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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姨娘是看着初尘长大的,将初容领到院子里后,便忍不住询问:“六小姐,不知我家尘姑娘如何了?是胖了还是瘦了?”
初容笑道:“先前堂姐是胖是瘦我也不晓得,所以没得比较,不过我瞧着堂姐倒是康健的。”
红姨娘听了脸微微一红,尴尬道:“也是,瞧奴婢人老了,这话也说不好了。”
红姨娘也有四十几岁的人了,看着也不是奸恶之辈,初容便笑道:“红姨可莫要这般说,我以后就叫您红姨,您也莫称自己奴婢奴婢的,容儿受不起。”
红姨娘跟在陈方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因人品好,倒也有些体面。虽说是个妾室,但也生养了儿子,因此在陈家也算有些地位,见京城里的官家小姐都这般说,心里自是高兴。
“六小姐真是和气人,人也长得标致,要说奴婢也见过不少小姐,莫说这宝应地界,便是扬州府里也难找出能与六小姐比肩的,此后定能觅得佳婿。”红姨娘看着虽是良善之辈,但为人却不似陈方和初尘那般老实,说话办事也是个能撑门面的。这也在情理之中,若是一家子都是老实人,岂不是要被外人欺负死了。
可惜只是个妾室,不然倒可以将初尘的情况说与她知,倒也能出出头。
红姨娘留了几个下人伺候着,加上初容带来的四个丫头,不一会儿便将带来的箱笼整理好。打了热水拿了帕子为初容净面净手,待到收拾好了已到晚饭时分,红姨身边的小丫头带了话,问初容可有想吃的饭菜,好叫厨房里特意做了。
初容不觉得累,且到了旁人家,自是要有礼貌。虽说陈方无官无职,但这家人好,且自己又是有求于人,便决定先去给陈方的母亲请安。
问话的小丫头听了初容的意思,微微一愣便带着初容欢天喜地往上房而去。
宅子不算小,陈方家在族里算是殷实人家,一直是宝应的大户,只不过近几年有些没落罢了。到了老夫人院子里,早有小丫头远远看了进屋子通报。
“是容丫头吧?瞧你这一路也累了,何必急巴巴来,明儿再来不是一样?”陈方的娘也是个良善人,初容刚走到厢房便隔着珠帘子看到老太太卧在榻上说道。
“爹爹叫我在老祖宗跟前儿尽孝道,容儿也急着想见老祖宗,便急着赶来了。”陈钦对待陈方一家很是尊敬,初容也不敢怠慢。
“你爹有心了。”陈方的娘七十几岁人,虽说身子还算康健,但到底精力不足。见了初容便由丫头扶着起身,招招手说道:“这京里的小姐就是标致,看这通身的气派,真是难得。”
初容心说多亏了这皮囊,自己虽也多看多学,但大家小姐的气派还真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
“多谢老祖宗夸赞,容儿惭愧。此番给祖母添麻烦了,我爹叫我给你多多告罪。”初容行了礼,上前坐到榻边儿上。
“说什么麻烦,亲戚间不就是互相帮衬,不然还叫什么亲戚,血浓于水,合该如此!祖母也不知那什么权贵,只晓得这世间万事都逃不出个理儿,你且放心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凡事都有你爹和你伯父给撑着呢。”老祖宗拍拍初容的手背笑道。
“老祖宗说的是。”初容与老祖宗说说笑笑,便到了摆饭时分。见初容是个随和的,老祖宗也不客气,便留了她一同用饭。初容对饮食上不挑剔,便跟着老祖宗用了些易消化的清淡吃食。
“容丫头,我那小孙女可好?”初容与初尘已到回来,老祖宗早知初尘先回了夫家,关切问道。
“好,初尘堂姐身子很是康健,我爹给找了医婆,看了说是没什么需要调养的,一切都好。”初尘对外只称诊看血虚之症,并未特指生育的毛病,初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更是不能晓得。若不是与初尘待得久了,也不会有人告诉她,还是初尘自己说的。此时初容便也装作不知初尘诊看的最初意图,自当血虚之症回答。
老祖宗听了,慢慢撂下筷子,脸上笑着眼里却是有些忧色。
“老祖宗?”初容明知道老祖宗所忧何事,无奈此时只能装作不清楚,诧异看着她问道。
“好孩子,多吃些,能吃是福,以后福气多多。”老祖宗回过神来,笑着摸摸初容的头,一脸真切的期盼。
“你这么大的时候,那年我到京城还抱过你,一转眼也快找婆家了,可千万要睁大眼睛。”老祖宗微微叹口气,拿手比量着半个枕头大小,说道:“女人啊,投胎是一道坎儿,嫁人也是一道坎儿。嫁人好比再投一次胎,还不兴喝孟婆汤的,马虎不得啊。”
初容晓得老祖宗这叹息的由来,也替初尘担忧。街上看到那一幕,显然是古代版渣男。
“老祖宗,初尘姐姐的夫婿就很好,听说少时便是秀才了,这眼看着也要乡试,想必能一举中的。”不是初容不厚道,实在是她想将话题引到这上面,也好找机会将初尘的情况旁敲侧击给她家人知晓,给初尘堂姐想办法。
老祖宗果然没有喜色,嘴唇微微蠕动,却也没说什么。陈方家的人向来如此,从不给旁人家添麻烦,哪怕陈钦曾经受过他们的照拂,他家也不求回报。
“好孩子,万事不能想得太简单,你还小,此后要听你爹娘的话。这看人啊,还是上了岁数的看得准,不能任性了。”老祖宗笑道。
“是,老祖宗说的是。”初容谦恭说道。
又叙了会儿子话,见老祖宗有些倦意,初容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虽说出入有车轿,往来都有丫头服侍着,但初容还是有些乏了,便早早洗漱上床歇下。红姨娘给的两个丫头守在外头,初容只留欢沁在屋子里守夜,薰了带来的重瓣黄木香,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恍惚间仿佛看到初尘堂姐正趴在床上哭,四周站着很多人,皆一脸不耐烦地骂。初容急得想说话,却怎样都张不了口,急得挥舞着双手,却发现被什么人握住了。
一个激灵,初容猛地睁开眼,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床边,握着自己的腕子。
“啊!”初容刚张开嘴,便被那人捂住。
“想叫众人都瞧见有男子闯进陈家六小姐的闺房,尽管大声喊。”是那个袁其商,初容识得这声音。感觉到急促的呼吸扑打在他食指上,热气被挡回反将她捂得难受,初容尽量使自己冷静些。
一时间不明情况,初容镇定地不出声,只看着黑影眨眨眼睛。
袁其商慢慢松开手,陌生的气息暂时远离了自己,指腹划过颊边,不适的感觉稍纵即逝。见初容不再出声,袁其商满意说道:“岳丈动作倒是快,不过也是无用,我还是寻来了。宝应这地界,我更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知岳父是有意助我便宜行事,还是低估了他这个未来女婿的本事。”
第五章 袁大无敌咸猪手
第五章袁大无敌咸猪手
初容很紧张,趁着空当转头看了看欢沁的方向,见其一动不动趴在榻上,显然被人弄晕了。不着痕迹地拢了拢身上的红绣小朵金丝木香菊柔纱寝衣后,将手自然地放在枕侧一边,枕头底下就是自己藏的垂银丝流苏翡翠七金簪子。这地方木窗木门,初容极没有安全感,所以每晚都藏着这根合手的簪子在枕下。
“她到天亮才能醒,莫担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坏了你的名声。”袁其商直起身子,看了眼周遭说道:“这地方你也待得下去?侯府的富贵你也见识过,虽说已不如从前,但府邸却还在。乖乖的,你想在此住些时日也成,只不过要明白,你是一定会嫁进袁家的。”
窗外月光渐渐透了进来,照在他头上的乌纱描金帽上,显得他的脸色也柔和了些。飞鱼服上的图案看不真切,但就着淡淡的光线看去,可依稀辩得乃青织金妆花飞鱼过肩罗布料。
随着他的动作,碰到腰间绣春刀发出清冷的声音,初容不禁心里发颤,看着他腰间的鸾带谨慎起身。
初容慢慢起身,紧紧靠着床头看着袁其商,拉紧被头护在胸前,斟酌用语道:“您是侯府的少爷,我爹只是个五品官,要娶什么高门大户的女子不成?何必非得是我?侯府的富贵是好,但我怕自己消受不起。再说您低娶了我,与您脸上也无光啊。”
渐渐适应了屋内黑暗的光线,初容见他本来毫无表情的脸,慢慢浮上一记笑,笑得很浅。“总算肯好好同我说话了,只不过有些不伦不类。我是庶子,且袁家侯位已经被褫夺,如今看来倒是般配了。不过你放心,我早早晚晚挣回来,不必荫袭,我自己便能挣回侯位。”袁其商微微挑眉,微微诧异看着初容。
陈初容心想还不曾打听到这一层,听了袁其商的话,决定明日细问欢沁,先前怕叫人怀疑,这才没有深究细问的。
“强扭的瓜不甜,您何必……”初容话未说完,便见袁其商又露出了腕子。
“这东西都在我这儿,你还想旁的?”夜里看不清颜色,但陈初容看得出是那日见过的红绳。
陈初容不清楚它的来历,心下着急,只好试探问道:“这有何妨?你很在意吗?”
袁其商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初容,逼近说道:“这是你亵衣后的带子!我若张扬出去,你便只能嫁我了。只不过我不想轻易这般对你,但你若是执意不肯,我也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原来是私密物,怪不得袁其商如此有把握。初容也觉得此物重要,若还是原主,恐怕多半会羞愧难当,但此时早已换了人。他迫近自己,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叫人看了生厌,也触发了初容心底的抗拒。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没有一丝慌张,她垂眸想了想,试探说道:“你说是我的,我也可以说不是,这东西又没刻了名字,若是我抵死不认呢?”
初容说完这句话,便见袁其商顿了顿,随即猛地欺身上前将自己按住,拿手去摸耳下处。初容吓得护住自己前胸,又想到应该摸出簪子戳他,却早已腾不出手。他的胳膊轻轻抵在自己胸前,与绵软高耸的两峰肆意摩挲,挣扎间,他在自己耳下来回抚摸。
两人挣扎了许久,袁其商略略停手,不待初容回过神来又伸向她的寝衣。感觉到角度不适,袁其商索性上了床,分开双腿跪骑在初容身上,一手将她两腕并拢举到头顶,一手肆无忌惮地探入寝衣里。
这家伙行事如暴风骤雨,前番瞧着不似下流登徒子,此时却这般肆虐举动。初容想要大喊,刚张嘴便被早有准备的袁其商吻住,只能无力地“呜呜”。上半身被制住,那手很快探入亵衣里,合手握住绵软两团。一下子如触雷般,初容猛地睁大眼睛,恨不得用眼里的怒火烧了这家伙,急得左右挣扎,却只是使得两团在他手上肆意随型。初容急得眼里带了泪,瞅准机会弓起右腿,对准他的下身狠狠踢去,却被其灵巧躲过。
整个人被控制住,喊又喊不出,初容欲哭无泪又急又气,泪便止不住,顺着耳下滚落下来。袁其商本是为了阻止她大喊,这才俯身吻住她,左右都是自己要娶的人,本就不是正人君子的他不认为这有何不妥。
伸手进了她的寝衣,待打消疑虑之后,袁其商这才觉出个中滋味。虽说两人间没有深情厚意,但自然反应却是骗不了人的。因为角度不适外加没什么气力,初容踢向他的腿恰如引诱般抵在那处,更激得他心猿意马。袁其商原本只是堵住她的嘴,趁她张嘴要呼救时,却下意识顺势探舌入了她的内里桃花源,身下一阵悸动便肆意掠夺起来。
初容没想到他一改常态竟做起了这勾当,气得一口咬下去。对方躲得快,但还是被咬到舌尖,血腥味顿时溢了满口。
意识到初容满脸泪痕,外加怒目而视的模样,袁其商停了动作。似心有不甘般,最后舔舐了一下她的唇,这才起身。
见对方不再侵犯,初容慌忙拉着被子往床里缩,也趁乱将簪子摸在手里。
袁其商听了陈初容有些无赖的说词,这才由最初的诧异转为怀疑。难道是被人易容顶替了?所以他按住对方,检查她的脸颊下是否有异样?未发现有易容的痕迹,又探入她胸前,大小手感也是以往般,确定还是她之后,袁其商真的迷惑了。
要说袁其商怀疑,也是正常,还没哪个被拿了私密物的小姐能冷静处之的?多半是又急又羞继而为了名声被迫接受的。可眼前的她竟然毫不在意,甚至还说出了有些无赖的话,袁其商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真正的陈初容,印象里的那个陈初容。这女人还非常准确地踢向那里,袁其商满脑子疑惑更甚。
“你变了。”袁其商说道。
“人总是会变的,我不可能一直没长进。”陈初容有些紧张,心想这家伙有些怀疑了,看他刚才动作,显然不是想要侵犯自己,而是证实着什么。
袁其商听了,久久未动,过了半晌才说道:“总之不论如何,你都要嫁给我,既然你不在乎这东西,现在我就取了你最重要的东西,看你还如何嫁旁人。”说完便探身上前拉过初容,掀开了她的寝衣,一把扯下亵衣。
初容脑子嗡的一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握紧簪子就狠狠向袁其商戳去,踢打了两下说:“不,不要,我死给你看。”
险险躲过两次,脸上还是被簪子戳了一下,顿觉火辣辣地疼。本是怒从胆边生,袁其商听了这话停下手,忽觉好笑促狭道:“六小姐想多了吧,我只要取你的亵衣,这东西上的针线总能证明是你的吧?你方才想了什么?”
初容听了脸一红,羞得无地自容,光着身子忙拉过被子将自己遮好,浑身燥热。
“我本不想逼你,到底如何才肯依我?”袁其商皱着眉头摸了摸脸上的划痕,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初容仍将簪子紧紧握在手里,顾不得方才用力过猛已划伤自己的手,不敢放松警惕。只小心地看着袁其商,不发一言。
“仗义每多屠狗辈,读书最是负心人。你看好的我家老五是读书人,可又如何?你有难还不是我帮你!”袁其商大咧咧将亵衣塞进自己的怀里,说道:“我承诺你绝不会像你堂姐夫那般,你再选,多半会碰到他那般的。”
“这也不见得。”初容拉紧被子,听对方这话,好似自己跟他的兄弟有些渊源,便就坡下驴说道:“我是觉得你五弟不错,你不会连自家兄弟的人都要抢吧?”
听了此话,袁其商沉默许久,站直了长出一口气。对于初容的回答,他已经怀疑到极点了,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家老五早死了。”
又说错话了,初容心道逃不过他的眼睛,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心、鼻尖见了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屋内的熏香仍旧淡淡燃着,却无法叫初容平静下来。先是几番予取予夺,已叫自己身心俱疲,此番几句话便露了馅,她骗过陈家所有人,却栽在这个外人面前。屋内静得很,仿佛落发可闻,又好似有无数声音充斥在她脑子里,乱哄哄一片。
感受到他越来越深的寒意,初容慌乱开口,却发现嗓子已经微微嘶哑。“我从假山上跌下来,磕碰了脑子,许多往事已不记得了。”
“原来如此,这才对。”听闻初容的话,袁其商这才有些释然,边说边走向门口,回头道:“记不记得不打紧,你只要晓得你需得嫁给我便是了。若你不想,便是我做得不好,我做得更好,你便会乐意了,所以我定会做得更好。这几日我会一直在扬州府的卫所办事,你有事尽管来寻我。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
袁其商撂下这句话便走了,还轻轻关了门。呆坐了半晌,初容细听了一阵,确定其已走远,这才慌忙下床将门掩好。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叫人知晓自己就没法做人了,心砰砰跳着靠在门板上,细细回想方才的一切。
这人显然对自己无情,不然怎会听到她说磕碰了脑子也不关心询问。初容感受不到他有爱意,那么他处心积虑非要娶自己,便是有别样目的了。初容不明白里头的缘由,只能想办法从旁的法子得知,看样子他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动作,老爹也不会被动等着,想必会为自己做好打算。此时自己远离家人,少不得暂时忍耐着,待回了京城陈家,就不怕他夜半骚扰了。
再想也无用,初容探了探几人的鼻息,呼吸尚在,估计皆被下药迷晕了。回到床上躺下,想着明日要如何向欢沁解释丢失的亵衣。
话说袁其商离开陈宅,便赶往扬州府而去。扬州府大牢,后三排倒数第二间囚室,阴暗、潮湿,外加不似人声的呻吟。坐在牢室后面旁观审讯的万通腿上一抽搐,手指不禁紧紧攥成拳头,随着袁其商刀尖的划动,眼皮一跳一跳的。
“这回晓得何为锦上添花了吧?这才十一朵,待你咽气儿前还可再开上个十朵八朵的。”袁其商拿着刀尖在那块凸起的肉上划下两条交叉的线,接着用刀尖一挑,下面可见油脂粒儿的皮肉便翻了起来,彷如花朵盛开。
第六章 堂姐夫家极猖狂
第六章堂姐夫家极猖狂
架子上是个血人,早看不清本来面目,浑身用渔网紧紧裹住,网格里便挤出了凸起的肉,正好下刀。
“来,你们两人一起来,沾了辣椒油来。”袁其商一口气割了十多块肉,便唤了旁边一直皱着眉头的人继续上手。
“我说,我……说。”那人用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嗓子眼儿里说出这句话,便昏死过去。
“指挥使大人,这逆贼要招了。”袁其商听了丢下刀子,似笑非笑地走到万通跟前说道。
“贤侄辛苦了,果然是国之栋梁。”万通松了松脸部肌肉,已恢复如常。万通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诏狱里的酷刑不胜枚举,按理说这种名为“锦上添花”的刑罚只不过是酷刑中的一种,他观看过甚至也亲手做过,但自己方才为何会如此紧张,万通思来想去才明白,是袁其商行刑时那种神色。
但凡用刑者,其实也是很受煎熬的,能这般谈笑风生甘之如饴地下手,恐怕除了他便是东厂那位,世间仅此二人。
“万指挥使过誉了,下官受之有愧。”袁其商说着,眼睛里带着笑。
待袁其商净了手,两人这才缓步走出大牢。此番万通带着袁其商一道来到扬州府,借了衙门大牢审讯犯人,目前为止还算顺利。
“我已告知贵妃,虽说这不是能急的事,但还是要尽快行事。”万通屏退了四下,认真说道。
“下官清楚,但若欲动树根,怎么着也得从树皮做起,才能伤其根本。”袁其商说完,万通也知确实是这个理儿。
“此外,贵妃说了,只要你立了功,你爹的侯位迟早能回来。”万通背着手,等着看袁其商感恩戴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