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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庶媳-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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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得,能躲得。袁其商快步来到戏台,罗将军的尸首早已被移走,戏台上仍有一滩血迹。

请来的戏班子人员正一溜站在墙根儿,等着袁其商的盘查。

袁其商先是走到那滩血处,见贯穿了罗将军咽喉的铁钉还钉在木板上,罗将军已被拔出运走。铁钉留下的孔洞周围已经被血染红了,虽清洗过可还是森然斑斑。

罗将军一身戏子打扮,死于戏台上,若非夜半梦游,便是疯傻了。

“来来,过来个人。”袁其商挥手冲着那群戏子道。

一个班主模样的颠颠跑来,头也不敢抬,瑟瑟发抖。

“瞧见了罗将军的扮相了吧?那是出什么戏目?”袁其商问道。

“水,水擒庞德,扮相是周仓。”班主哆嗦着答道。

“你们班子里,哪个演的,装扮上了给本官演一出。”袁其商说完一撩下摆,坐在戏台子下面的座位上。

班主赶紧回去布置人手,不多时,便见一个英俊小生上了台。

“唱着,就如以往般,不必多想。”袁其商吩咐道。

台上的小生稳了稳心神,一旁的胡琴、三弦、月琴、鼓板、大锣、小锣开唱,这便开始了。这小生知下面坐着的是锦衣卫大人,自是心慌意乱,开始时有些荒腔,脚下也不禁走板,但唱了一会儿,便投入到自己的角色中去,渐入佳境。

他的唱腔有板有眼,字正腔圆。唱念做打四功扎实,手眼身法步五法样样可见其真功夫。风搅和鱼咬尾处处处理得完美,果然是台柱。

袁其商不懂戏,却也被其感染。目光移下去,见着那枚铁钉一直钉在台上,位置并不偏,这小生却每每都会避开,想来铁钉不在走位之上。

目光愈发冷然,小生不似故作避开,实在是那枚铁钉不在走位之上。

袁其商慢慢站起来,走到台边上看去,那小生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唱到□处,手执长戟面色亢然,双目圆睁似要突起,手指前方连连高亢。戏目里似是有箭自远方来,只见这小生被“刺中后”突然两眼一闭,人如同一根木头倏然仰后跌下来。

袁其商直盯盯看着这小生,再去看下面的铁钉,在其将近地面时,迅即伸手接住他。细细看去,若然他直接跌下来,定然如罗将军般,被铁钉贯穿致死。这是一个高难的技艺,业内名为“僵尸跌”,一般是戏中人在戏目的安排下,遭受了外来伤害时,骤然跌倒仰后,制造出来的戏台效果。

“将戏园子里的人,都给我关起来,分开关押。”那小生猛然清醒,慌忙跪下,班主也上前来,战战兢兢不知袁其商何意。听了袁其商的吩咐,这才跟着锦衣卫下去,吓出了一身冷汗。

袁其商吩咐了身边的人,说道:“这戏台子搭建时,众人看着,定然不会有这枚铁钉。搭建好之后,一直到罗将军遇害之时,有哪个来过戏台附近,都给我找出来。”

凶手定是懂戏之人!所以才能寻到精准的位置,钉上铁钉。唱这出戏的时候,前番走位时绝不会踩到铁钉,只等在台上之人做那“僵尸跌”的台步落下后,骤然丧命!若非懂戏之人,岂会如此迅速找到精确的位置!

白日里尚且不会太在意,罗将军清晨昏暗之时,定是没有留意到这铁钉,酣畅淋漓之时,完成了僵尸跌这动作,骤然丧命。

想到此,袁其商快步走出院子,只待一一询问与这事有关的一干人等。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外头吵吵闹闹,紧皱眉头,出了门后,迎头便被一中年男子堵住。

“青天白日,目无王法!罗将军骤然被害,你既负责此案,不紧着缉拿凶手,却在此听戏嘻乐。不紧着保护其他罗府人,却纵着手下肆意□将军府,你是胆大包天了!罗将军为人耿直,老夫再了解不过,怎能任你们欺侮孤儿寡母,老夫定然奏你一本。”王大人义愤填膺,在朝文官数载,做的又是都御史的官职,连万岁都拿这人无法,自也养出了他不计后果的性子。

得罪了权贵更好,大不了被拿住廷杖,或是给捉进大牢,正可流芳千古。

袁其商上下打眼瞧了瞧王大人,脸上肌肉耸动,牵连着嘴角一抽说道:“王大人,罗将军在边地大量屯田,吃空饷动摇国之根本,既然你全然知晓且了解他为人,就回诏狱走一趟吧。”

“这不可能!定是有小人栽赃陷害!”王大人听了,自是觉得定是锦衣卫栽赃的。要知道,锦衣卫指挥使万通素来与罗将军不睦,怕是正要趁此机会除了眼中钉以绝后患。

“是栽赃陷害,还是确有其事,不是你个右佥都御史定的。”袁其商说着一挥手,便有左右两侧人等上前擒住王大人。

“袁大人不可,王大人乃一时心急,怎会与屯田之事有干系!再者罗将军是否屯田,还有待考证,袁大人不可随意抓人。且罗将军一事暂未有定数,还请善待功臣家眷。”陈钦本不想出头,但方才见了锦衣卫派了大量人等进了罗府后宅,便觉实在过分。又有王大人这个向来耿直不阿的,一群御史台的、给事中等人凑到一处,你一言我一语,便觉得定要在此时护罗家孤寡周全。于是便上演了,由王大人为首的指摘派,直奔袁大人而来。

其他官阶较高的,都觉出这里头的诡异,不愿趟这浑水,连罗将军的亲家耿大人都立时带了家小离开,也就只有王大人会做出头鸟。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梅兰芳大大都没练成这招“僵尸跌”哦。

第四十章 陈老爹有口难辩

第四十章陈老爹有口难辩

陈钦也想找个由头;带了三个闺女离开,却被正与自己闲谈的王大人一把拉住;另有一群比自己还低职位的给事中拥着,由院子外追到院子里。到了院门口,听到里头丝乐齐奏;王大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上演了接下来的一幕。

眼看着王大人已被锦衣卫控制住了左右膀臂,陈钦硬着头皮也得上前说两句。至于是否有效;他就不管了,总计不能做缩头乌龟;不然就不是趟不趟浑水的问题了;而是会被全体文官集团鄙视一辈子。

袁其商早就见着了后头站着的陈钦,也晓得他定会出言阻止。听得陈钦说了话;立时将背后的手放下来,垂到两侧做了恭谨状,微微低了头说道:“既然陈大人说话了,本官给这个面子。”说罢挥手将人放了,又道:“本官还要去审问嫌疑人等,失陪了。”

陈钦虽知袁其商骚扰自己女儿,但却万没想到会给自己这么大的面子,一时间只觉背后道道锐利的目光,直刺得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倒不如叫袁其商给自己好一顿没脸,也好过此时气氛尴尬。

出言相帮,只不过是非说那么一句不可,没想过要拼死了为王大人解围,立时有了成效,却是骑虎难下了。袁其商如此给陈钦面子,一时间众人各自猜测。有的想到的是陈钦与锦衣卫狼狈为奸,看着平日里一个不偏不倚的陈钦,没想到有这么硬的后台。有的想到的是,日后若有自家人被锦衣卫抓了,只需求得陈钦,便可令锦衣卫放手了。

王大人倒没多想,失了锦衣卫的控制,只道是这群鹰犬瞧见众大臣齐心协力,怕了他们这才答应的。

陈钦低了头,紧着寻了几个话题,将这事没过去,心里却是暗骂这厮果然是传说中的祸胎,这才初相见,就给自己找了这么大个麻烦。断断不能与此人有交集,才能永保平安。

各大臣各自带了家眷回去,袁其商却不得闲,寻了个空屋子,叫人带着罗夫人前来。

罗夫人到来时,怀里抱着一个浅睡的女娃娃,正是先前在树下等着的稚童。

“袁大人,我这孙女吓坏了,离了我就睡不踏实。”罗夫人骤然失了相公,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但冷静下来后,还是撑着过来见袁其商。

作为此案的负责人,罗夫人自是敬重袁其商的。一群群的锦衣卫在府里搜查,罗夫人还以为是查探罗将军之死,并未想到旁处去。袁其商低头抿了口茶,看了看那女娃娃,心道不过是个稚童,也不怕听了去,便开口道:“罗夫人有诰命在身,本官得罪了。”

罗夫人系出名门,娘家爹也是当朝的悍将。只不过寿终正寝后,家中已无争气的男嗣,这才渐渐没落了。

“袁大人言重了,还要仰仗大人查出我家将军之死。”罗夫人与罗将军是少年夫妻,家中虽有几个妾室,但还算夫妻和睦。且罗将军常年在外领兵镇守,她也没受过多少丈夫与小妾花前月下的刺激,是以还算是恩爱。

“罗将军,可会唱戏?”袁其商问过此话,在心里画了个问号。外表看起来孔武粗壮的罗将军,难不成还好这口?

罗夫人听了此话,不觉紧张起来,貌似极不愿谈起此事。“不,不会,我家将军怎会做那等事。”

“罗夫人,若有所隐瞒,想必罗将军之死真相就难以查到了。”袁其商补了一句,说话声却是惊醒了罗夫人怀中的女娃娃。

小女娃揉揉眼睛,到底年纪小,方才乱哄哄一片虽被吓到了,但此时好似忘了似的。听到大人间的谈话,也辨不清是梦是醒,下意识开口道:“祖父最喜欢唱戏了,就趁没人的时候去唱,还不许我看。”

罗夫人再阻止已是来不及,见罗将军的事被小孙女说破,不觉恼了起来。“浑说什么!你这孩子!”戏子是下九流的,世人虽以能赏戏为情趣,却以戏子为耻,更莫提亲自上台了。罗将军是一代悍将,更不能有此污点。

女娃娃哇地一声哭了,许是记得袁其商,滑下罗夫人的臂弯便奔着他跑来。

袁其商一愣,待女娃娃扑到自己怀里后,这才松了松自己紧绷的面皮,尽量柔和些。女娃娃生得粉粉嫩嫩,哭起来更是惹人怜,袁其商从未怜爱过小孩子,仅有的一次还是在树下“教训”冷家小子,此时犹豫着伸手为其擦眼泪。“莫哭了。”

女娃娃果真不哭了,抬起头直愣愣看着这个比画上的人还漂亮的哥哥。

“你不怕我?”袁其商觉得好笑,自己这副面孔,若是不笑时,稚童见了可是拔腿就跑的。

“不怕,我祖父就是这样的,还会骂我哥哥呢。”女娃娃说道。

也难怪,武将之家的孩子,自然见惯了大人冷脸严肃的模样。阴毒类型的袁其商,在女娃娃眼里,恐怕还不及自己祖父可怕。

“快回来,也不懂道理!”罗夫人几步上前,将女娃娃抱了回来,歉意地冲着袁其商说道:“大人听了,还是莫要张扬,我家老爷确实喜欢戏目,闲来无事也是亲自扮上了唱几出。”

“此事,府上都有哪个知晓?”袁其商问道。

“无人知晓,将军他常年不在府上,我也是最近才知。这丫头也是跟我在一处时无意中瞧见的,老爷自知如此有伤大雅,怎会叫人瞧见,俱是趁了无人时,或早或晚偷偷去的。”罗夫人说到此,又是抹起了眼泪。女娃娃很懂事,伸手为其擦拭,祖孙俩叫人怜。

袁其商看着女娃娃,又觉极是可爱。

险些忘了自己的初衷,袁其商收回目光,生硬站起身便离开了。

询问了罗夫人,袁其商又去了戏台子的院子,也不问话,提了一个出来,先是一番好打,再叫人死死揪着头发踩到腰眼上问话。

戏子们虽说不是什么体面的身份,但总是不用出苦力讨生活的,自是受不住这番折腾。这么一问,才知罗将军实在是死得冤枉。

因今日有贵客到,因此罗府昨日便请了这戏班来,预备今日待客。而方才为袁其商唱戏的那个台柱,得罪了戏班子里一人,于是,凶手便寻了精准的位置,钉上铁钉,只待今日那台柱在台上演到“僵尸跌”时,一跌下去送了小命。

若说凶手也是经过精心准备的,原本还想着如何巧舌如簧与官老爷周旋。不过死个戏子,将军府为免麻烦多半会草草结案,谁想却被清早天未明时来过戏瘾的罗将军遇上了,真是捅了马蜂窝。

罗将军暗好这口,却不敢在人前享受,只好于清晨无人时前来过把瘾。罗将军虽是一介武夫,于戏目上却是痴迷得很,于是乎在精准地走了前面的台步后,于最后一处“僵尸跌”时战死戏场,也算了了心愿。

戏班一众人皆被斩首,罗府人也不好过。早就想找罗将军茬的万通,此番听得他在边地屯田,吃空饷的事后,便欲大做文章。

罗将军虽有军功,但在私德上却是着实不正,查出此事后,自然是身败名裂。

此后,袁其商便没再负责此案,万通命人接手后,也不知如何摆布。

日子慢慢过去,初容随后将换得的首饰典卖,狠狠赚了一笔。心道只待将银子还了他,才好挺直腰板说话。

这夜,消停了几日的袁其商竟偷偷来到陈府,惊得初容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已经准备好了银子,初容也可以直接亮底牌了。

“这是五百两,你给我买的礼物,这回算是都还你了,互不拖欠。”初容将准备好的包裹撂到桌子上,正色道。

袁其商看了看桌子上的银子,玩味笑道:“你哪来的银子?”

“你管呢,我堂堂个小姐,难道连这点银子都没有?”初容心虚,错开他的目光说道。

“堂堂小姐只有出嫁了才能有嫁妆傍身,未出阁时还真的不应有这么多银子。”袁其商拿起钱袋,在手上掂量掂量,忽地说道:“我送你的那些首饰衣衫呢?拿出来我瞧瞧。”

“这是何道理,你给我就是我的了,难不成还想要回去!”初容因着关碧儿的干系,又回到了京城陈府,此番自是有了底气叫板。

“我家几个妹妹虽不出门了,但也有交好的姐妹上府里探看,有的还送了些物事给她们。”袁其商放下银子,慢慢走近初容,将其逼到床边,说道:“我瞧见我七妹妹头上的钗饰,正是我在扬州府选的。”

“是,我是送了几件给交好的小姐,这也有错?至于她们有送给了谁,我哪管得着!”初容强装镇定,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逼退他,却见他丝毫不动。

“这么几个月,就叫你倒腾出来这许多银子,还真是个难得的,看来我是一定得将你娶进府了。”袁其商心道如今袁家光景,心道若不是初容要嫁给自己,袁夫人定会很喜欢她。

“你果真不把我们陈家当回事,原先在外头也就算了,此番回了陈府你也敢到我闺房!你把我们陈家当什么!你把我爹当什么!”初容睡得早,想必厢房里的丫头已被其迷晕了。

“此话可是不实了,你去打听打听,除了给你爹面子,我还给过哪个面子!”袁其商略微觉得有些不平,面上也有了不悦之色,心里却仍旧好兴致。

“你想何事,只管经了正途做,你这般私下里闯女子闺房,是觉得我不值得你正经对待,是觉得我连青楼女子还不如吗?青楼女子不喜,那些才子还不会硬闯呢!”初容说完这些,见袁其商故作冷脸。

“你晓得还真多,竟拿自己跟个青楼女子比,讨打!”袁其商心里不气,嘴上却是冷声道。

“你也知晓,我同关小姐交好,我若是有什么事,西厂王大人不会放了你。袁公子,想必不必我提醒你,你不是个蠢人!”初容虽听了关碧儿的话,但左右没有亲眼瞧见,自不知袁其商的能耐与可怕之处。

“西厂?能耐我何!当年我还不是全身而退!”袁其商说着,带了玩味地欺身逼近初容,笑道:“好好的不行吗?我自会待你好,你还求什么?待你过门之后,我会待你如珠如宝,给我生个女儿。”

第四十一章 袁其商硬起心肠

初容觉得浑身不舒坦,每个毛孔都透着不安和战兢;一把推开袁其商说道:“你承诺待我;我就得感恩戴德吗?姓袁的我告诉你,有本事经了正途来;叫我家人看重你;叫王家人改了主意。三番两次骚扰我们陈家算什么!是觉着一定比不起王家;所以想用下流手段来出其不意!”

已经回到陈府;初容胆子也大了;若是在宝应陈家;还真是不敢如此强硬。

“罢了罢了,我今儿还有事;待回来再寻你。我没有轻慢你爹的意思;更没有轻慢你的意思,我是想着娶了你好好待你的,如此你爹便是我岳丈,陈家的事也就是我的事。”袁其商不想将两人关系闹僵,也是存了心思好性哄她,耐着性子说完便离开了陈府。

话说袁其商今儿白天得了万通的信,说是晚上要去诏狱,怕是有任务。自从那次迅速查明罗将军之死真相后,他便歇了几日,一直在办自己的事。

到了诏狱后,衙门里外人来人往,见着万通正在院子里,面前站了几个人。

“袁大人到了,指挥使大人等着您呢,下官给您带路。”锦衣卫总旗黄三是个惯好溜须拍马的,万通就在院子里,袁其商也认得路,何须他来带路。

在不想除去小人的时候,就不能给小人脸色看,袁其商勾勾嘴角,作为万通眼前红人的他已习惯了这些人吹捧。

“指挥使大人,下官来了。”跟着黄三来到万通面前,袁其商扫了眼四下忙碌的人,问道:“大人,这是?”

“今儿去城郊办件大事,万岁的旨意。”万通似乎心情不错,说完这句话便问黄三:“都挖好了吗?”

“大人,都好了,只等上路了。”黄三笑着答道。

“走,边走边说。”万通拍拍袁其商的肩膀,几人一起上了门口的马,一路往城郊而去。高头大马,锦衣华服,锦衣卫向来是嚣张待人,跋扈行事。

锦衣卫办事向来如此,不喜提前通知,若是耳目灵通的,倒能有些消息,但再灵通的也不能保证全部都知晓。且锦衣卫里事务繁多,也无人能全盘知晓。自从前番被万通招到麾下,袁其商便被其重用,遇到何事都喜欢带上他,可谓是左右手的位置。

“姓罗的狗贼边地屯田一事已经查明,且还吃空饷,万岁震怒,便叫罗家人拿出贪墨的银两十万两。罗家人拿不出,万岁下令将罗家人坎瘗奉天门!”万通说着,嘴角带了笑,身子随了马蹄碎踏,也跟着一摇一摇,相当得意。

袁其商也是无可无不可,坎瘗便是活埋,这等刑罚在自己使过的锦上添花以及犬噬之刑面前,简直是小儿科。

既是小儿科,袁其商便没多大兴趣,兀自想起方才与初容说过的话,他还真想要个女儿。以往只是想着娶了初容,方才不知为何,竟脱口而出要她生个女儿这句话。

万通不在意袁其商是否搭腔,兴致勃勃地说:“万岁此番是动了大怒,几个御史求情,皆被赐了廷杖,再无人敢置喙。万岁发了话,哪个若再求情,要夷了他的族。此番王大人怎不出头?想来这老家伙也不是真的一根筋的,哼!”

袁其商听了这话,也跟着万通附和了几句。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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