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象牙戒指-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柯,低眉默默地来到台的正中。只见她两臂缓缓地向上举起,仰起头凝注天空。仿
佛在那里捧着圣母飘在云中的衣襟,同时她的两腿也慢慢地屈下,最后她是跪在石
板上了,恰像那匍匐神座前祈祷的童贞女,她这样一来,四境更沉于幽秘,甚至连
一些微弱的呼吸声都屏绝了。这样支持了三分钟的光景,沁珠才慢慢站了起来,旋
转着灵活的躯干,迈着轻盈的跳步,舞了一阵。当她停住时,曹连忙跑过去握住她
的手道:“沁珠呵,的确的,今夜我的灵魂是受了一次神圣的洗礼呢!也许你是神
圣的化身呢?”沁珠听了这话,摇头道:“不,我不是什么神圣的化身,我也正和
你一样,今夜只求神圣洗尽我灵魂上的疮痍罢了!”
    在沁珠和曹谈话的时候,我同叶钟凡,袁先志三个人转过石台去看山间的流泉,
——那流泉就在甘露旅馆的旁边,水是从山涧里蜿蜒而下,潺潺溅溅的声响,也很
能悦耳,我们在那里坐到更深,冷露轻霜,催我们回去。在我们走到甘露旅馆的石
阶时,沁珠同曹也从左面走来,到房间里,我们喝了一杯热茶,就分头去睡了。
    我们一共租了两间房子,沁珠和我住一间,他们三个人住一问。当我们睡下时,
沁珠忽然长叹道:“怎么好?这些人总不肯让我清净!”
    “又是什么问题烦扰了你呢?”我问她。
    “说起来,也很简单,曹他总不肯放松我……但是你知遁我,的脾气的。就是
没有伍那一番经过,我都不愿轻易让爱情的斧儿砍毁我神圣的少女生活,你瞧,常
秀卿现在快乐吗?镇日做家庭的牛马,一点得不到自由飘逸的生活。这就是爱情买
来的结果呵!仅仅就这一点,我也永远不做任何人的妻。……况且曹也已经结过婚,
据说他们早就分居了——虽然正式的离婚手续还没办过。那么像我们这种女子,谁
甘心仅仅为了结婚而牺牲其他的一切呢?与其嫁给曹那就不如嫁给伍,——伍是我
真心爱过的人。曹呢,不能说没有感情,那只因他待我太好了,由感激而生的爱情
罢了……”
    “既然如此,你就该早些使他觉悟才好!”我说。
    “这自然是正理,可是我现在的生活,是需要热闹呵!他的为人也不坏,我虽
不需要他做我的终身伴侣。但我却需要他点缀我的生命呢!……这种的思想,一般
人的批评,自不免要说我太自私了。其实呢,他精神方面也已得了相当的报酬。况
且他还有妻子,就算多了我这么个异性朋友,于他的生活只有好的,没有什么不道
德,……因此我也就随他的便,让他自由向我贡献他的真诚,我只要自己脚步站稳,
还有什么危险吗?”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物,沁珠。”我说:“你真是很显著的生活在许多矛盾
中,你爱火又怕火。唉!我总担心你将来的命运!”
    沁珠听了我的话,她显然受了极深的激动,但她仍然苦笑着说道:“担心将来
的命运吗?……那真可不必,最后谁都免不了一个死呢!……”
    “唉,我真是越闹越糊涂,你究竟存了什么心呢?”
    “什么心?你问得真好笑,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只有一个伤损的心吗?有了这
种心的人,她们的生活自然是一种不可以常理喻的变态的,你为什么要拿一个通常
的典型来衡量她呵!”
    “唉!变态的心!那是只能容纳悲哀的了。可是你还年青,为什么不努力医治
你伤损的心,而让它一直坏下去呢?”
    “可怜虫,我的素文!在这个世界上,哪里去找这样的医生呢?只要是自己明
白是伤损了,就是伤损了,纵使年光倒流,也不能抹掉这个伤损的迹痕呵!”
    “总而言之,你是个奇怪的而且危险的人物好了。朋友!我真是替你伤心呢!”
    “那也在你!”
    谈到这里,我们都静着不作声,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被睡魔接引了去。次日一早
醒来,吃过早点,又逛了几座山,枫叶有的已经很红了,我们每人都采了不少带回
城里。

    



 
                                第十章

    我们从看月回来后,天气渐渐冷起来了。在立冬的那一天,落了很大的雪。我
站在窗子前面看那如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地往下飘。没有多少时候,院子里的
秃杨上,已满缀上银花;地上也铺了一层白银色的球毡,我看到这种可爱的雪,便
联想到滑冰;因从床底下的藤篮里,拿出一双久已尘封的冰鞋来。把土掸干净,又
涂了一层黑油,一切都收拾好了,恰好文澜也提着冰鞋走进来道:“吓,真是天下
英雄所见略同,你也在收拾冰鞋吗?很好,今天是我们学校的滑冰场开幕的头一天,
我们去看看!”
    “好,等我换上戎装才好。”我把新制的西式绒衣穿上,又系上一条花道哔叽
呢的裙子。同文澜一同到学校园后面的冰棚里去,远远已听见悠扬的批霞娜①的声
音。我们的脚步不知不觉合着乐拍跳起来,及至走到冰棚时,那里已有不少的年青
的同学,在灿烂的电灯光下,如飞燕穿梭般在冰上滑着;我同文澜也一同下了场,
文澜是今年才学,所以不敢放胆滑去,只扶着木栏杆慢慢地走。我呢,却像疯子般
一直奔向核心去。同学们中要算那个姓韩的滑得好,她的身体好像风中柳枝般,又
活泼又袅娜。——今天她打扮得特别漂亮,上身穿一件水手式的白绒线衣,下身系
一条绛紫的哔叽裙,头上戴一顶白绒的水手式的帽子,胸前斜挂着一朵又香又鲜的
红玫瑰。这样鲜明的色彩,更容易使每个人的眼光都射在她身上了。她滑了许久,
脸上微微泛出娇红来,大约有些疲倦了,在音乐停时她一蹿就蹿出冰棚去。其余的
同学也都暂时休息,我同文澜也换了冰鞋走到自修室里去。在路上我们谈到韩的技
巧,但是文澜觉得沁珠比她滑得更好。因此我们便约好明天下午去邀沁珠来同韩比
赛。

    ①批霞娜,为piano的译音,指钢琴。

    第二天午饭后,文澜和我把冰鞋收拾好,坐上车子到沁珠的寄宿舍去。走到里
面院子时,已看见她的房门上了锁,这真使我们扫兴,我去问王妈,她说:“张先
生到德国医院去了。”
    “怎么,她病了吗?”文澜问。
    “不,她去看曹先生去了!”王妈说。
    “曹先生生病了,是什么病?……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我说。
    “我也不大明白是什么病,只听见张先生的车夫说好像是吐血吧!”王妈说。
    “呵,真糟!”文澜听了我的话,她竟莫名其妙地望着我,隔了些时,她才问
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说:“现在就是我也不清楚,不过照我的直觉,我总替沁珠担心罢了。”
    “莫非这病有些关系爱情吗?”聪明的文澜怀疑地问。
    “多少跑不了爱情关系吧,——唉,可怕的爱情,人类最大的纠纷啊!”
    王妈站在旁边,似懂非懂地向我们呆看着,直到我们沉默无言时,她才请我们
到沁珠的房里坐,她说:
    “每天张先生顶多去两个钟头就回来的。现在差不多是回来的时候了。”我听
了她这样说,也想到她房里去等她,文澜也同意,于是我们叫王妈把房门打开,一
同在她房里坐着等候。我无意中看见放在桌上有一册她最近的日记簿,这是怎样惊
奇的发现,我顾不得什么道德了,伸手拿起来只管看下去:

    十月二十日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爱情呵,它真是我的对头,它要战胜我的意
志,它要俘虏我的思想!……今天曹简直当面鼓对面锣地向我求起婚来;他的热情,
他的多丰姿的语调,几乎把我战胜了!他穿得很漂亮,而且态度又是那样的雍容大
雅,当他颤抖地说道:“珠!操纵我生命的天使呵!请看在上帝的面上,用你柔温
的手,来援救这一个失路孤零的迷羊吧!你知道他现在唯一的生机和趣味,都只在
你的一句话而判定呢?”吓,他简直是泪下如雨呢!我不是铁石铸成的心肝五脏,
这对于我是多可怕的刺激!当时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早忘记我自己是在人世,还是
在上帝的足下受最后的审判。我只有用力咬住我的嘴唇我不叫任何言语从我的口唇
边悄悄地溜出来。天知道,这是个自从有人类以来最严重的一刹那呢!曹他见我不
说话,鲜红的血从口角泛了出来。他为这血所惊吓,陡然地站了起来,向我注视。
而我就在这个时候失了知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我醒来时,只有王妈站在
我的面前。我问她,“曹先生呢?”她说去请医生去了,不久果然听见皮鞋声,曹
领来一个西装的中国医生,他替我诊过脉后,打了一针强心针,他对曹说:“这位
女士神经很衰弱,所以受不起大刺激的,只要使她不遭任何打击就好了!”医生走
后,曹很悲惨地走进来,我让他回去休息,他也并不反对,黯然地去了,唉,多可
怕的一幕呵!……
    

    十月二十二日 曹昨天整日没有消息, “也许他恼我了?”我正在这样想着,
忽见王妈拿进一封信来,正是曹派人送来的,他说:“我拿一颗血淋淋的心,虔诚
贡献在你的神座下,然而你却用一瓢冷水,将那热血的心浇冷。唉!我还要这失了
生机的血球般的心做什么?我愿意死,只有死是我唯一的解脱方法!多谢天,它是
多么仁爱呀!昨夜我竟又患了咯血的旧病。——说到这个病真够悲惨。记得那年我
只有十七岁,祖父年纪很高了,他急于要看我成家,恰好那年我中学毕业,要到外
面升学,而我的祖父就以成家为我出外的唯一条件,最后我便同一个素不相识的某
女士结了婚。入洞房的那一夜,我便咯起血来。——足足病了一个多月才好,——
这虽是个大厄运,然而它可救了我。就在我病好后的四天,我即刻离开故乡,到外
面过飘流的生活,现在已经七八年了。想不到昨夜又咯起血来,这一次的来势可凶,
据说我失的血大约总有一个大饭碗的容量吧,叶和袁把我弄到医院里来,其实他们
也太多事呢!……”
    唉!当然我是他咯血的主因了。由不得我要负疚!今天跑到医院去看他,多惨
白的面色呵!当我坐近他床边的椅子上时,我禁不住流下泪来。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眼看着一个要死般的人躺在那里,难道还不能暂且牺牲自己的固执救救他吗?
所以当时我对他说:“子卿只要你好好地养病,至于我们的问题尽好商量。”唉!
爱情呵,你真是个不可说的神秘的东西!仅仅这一句话,已救了曹的半条命呢。他
满面笑容地流着泪道:“真的吗?珠你倘使不骗我的话,我的病好是极容易的呵!”
    “当然不骗你!”我说。
    “那么,好!让我们拉拉手算数!”我只得将手伸过去,他用力握住我的手,
慢慢移近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道:“请你按铃,告诉看护,我肚子饿了,让我吃
些东西吧!”我便替他把看护叫来,拿了一杯牛乳,他吃过之后,精神好了许多。
那时已近黄昏了,他要我回来休息,当我走出医院的门时,我是噙着一颗伤心的眼
泪呢!

    我把沁珠这一段日记看过之后,我的心跟着紧张起来。我预料沁珠从此又要拿
眼泪洗脸了!想到这里由不得滴下同情泪来。文澜正问我为什么哭时。院子里已听
见沁珠的声音在喊王妈,文澜连忙迎了出去:
    “唷,文澜吗?你怎么有工夫到这里来?……素文没来吗?”沁珠说。
    “怎么没来?听说曹病了,我也没去看他,今天好些吗?”我这样接着说。
    “好些了,再调养一个礼拜就可以出院了。你们近来做些什么事情呢?昨天的
一场大雪真好,可惜我没有兴趣去玩!”
    “今年你开始滑冰了吗?我们学校的冰场昨天行开幕礼,真热闹,可惜你没去;
让小韩出足了风头!今天本想来邀你去和她比赛,偏巧你又有事!……”
    “这样吧,今晚你们就在我这里吃晚饭,饭后我们同到协和冰场去玩一阵;听
说那里新聘了一位俄国音乐家,弹得一手好琴呢。”
    我们听了沁珠的建议,都非常高兴,晚饭后,便同沁珠匆匆地奔东城去,到了
冰场时,只见男男女女来滑冰和助兴的人,着实不少,我们去的正是时候,音乐刚
刚开场,不但琴弹得好,还和着梵亚琳①呢。我们先到更衣室里,换好冰鞋,扎束
停当,便一同下场去。沁珠的技艺果然是出众的。她先绕着围场滑了几转。然后侧
着身子,只用一只脚在冰上滑过去,忽左忽有忽前忽后,真像一个蝴蝶穿过群芳,
蜻蜓点水般又轻盈又袅娜的姿势;把在场的人都看得呆了。有几个异性的青年,简
直停在栅栏旁边不滑了,只两眼呆呆地、跟着沁珠灵活的身影转动。文澜喜得站在
当中的圆柱下叫好,其余的人也跟着喝起彩来。我们这一天晚上玩得真痛快,直到
十一点多,冰场的人看看散尽,乐声也停止了,我们才尽兴而回。那时因为已经夜
深,我们没有回学校,一同住在沁珠那里。

    ①梵亚琳,为violin的译音,指小提琴。

    走进沁珠的房里,沁珠一面换着衣服,一面叹息道:“滑冰这种玩艺有时真能
麻醉灵魂,所以每一年冬天,我都像发狂似地迷在冰场上。在那晶莹的刀光雪影下,
我什么都遗忘了,但是等到兴尽归来,又是满心不可说的怅惘,就是今夜吧,又何
尝不一样呢!”
    沁珠这些话,当然是含有刺激性的,就是文澜和我也都觉得心里怅怅的,当夜
没有再谈下去,胡乱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晨,文澜因为要赶回去上课到学校去了。我同沁珠吃过午饭,到德
国医院去看曹,当我们走进他的房间时,只见他倚在枕上看报纸呢!我向他问了好,
他含笑地让我坐下,道:“多谢素文女士,我的病已经好了大半;已有三四天不咯
血了,只是健康还没有十分复原。”
    我说:“那不要紧,只要再休养几天一定就好了。”
    当我们谈着的时候,沁珠把小茶几上的花瓶里的腊梅,换了水,又看了看曹的
热度记录表,然后她坐在曹床旁的沙发椅上,把带来不曾织完的绒线衣拿了出来,
——这件衣服是她特为曹制的,要赶在曹出院的时候穿。在她低眉含笑织着那千针
万缕的丝绒时,也许她内心是含着甜酸苦辣复杂的味道。不过曹眼光随着沁珠手上
的针一上一下动转时,他心里是充满着得意和欢悦呢!我在旁边看着他俩无言中的
表情,怎能禁止我喊出:“呵,爱情,——爱情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奇迹哟!”我
这样低声地喊着,恰好沁珠抬起头来看我:“有什么发见吗?素文!”她说。
    “哦,没有什么!”曹看见我那掩饰的神情,不禁微微地笑了。这时忽听见回
廊上皮鞋声,医生和看护进来诊察。沁珠低声道:“时候到了,我们走吧!”
    曹向我们点头道谢,又向沁珠道:“明天什么时候见呢?”
    “大约还是这个时候吧!”沁珠说。
    我们走出医院,已是吃晚饭的时候。我约沁珠到东安市场去吃羊肉锅,我们又
喝了几杯酒,我趁机向沁珠道歉说,我不曾得到她的应允,擅自看了她的日记。
    她说那不要紧,就是我没有看,她也要把这事情的经过告诉我的……并且她又
问我:
    “你觉得我们将来的结果怎样?”
    我听了这话,先不说我的意见,只反问她道:“请先说说你自己的预料。”
    “这个吗?我觉得很糟!”她黯然地说。
    “但是……”我接不下去了,她见我的话只说了半截便停住了很难受,她说:
“我们是太知己的朋友,用不着顾忌什么呵!但是怎样呢?”
    我被她逼问得没办法,只得质直地说道:“但是你为什么又给他一些不能兑现
的希望呢!”
    “唉!那正是没有办法的事呢,也正如同上帝不罪医生的说谎一样。你想在他
病得那种狼狈的时候,而我又明明知道这个病由是从我而起的,怎好坐视不救?至
于到底兑现不兑现,那是以后的事,也许他的心情转变了,也难说。”
    “不过我总替你的将来担心罢了!”我说:“倘使他要是一个有真情的男人,
他是非达到目的不可,那时你又将怎么办?到头来,不是你牺牲成见,便是他牺牲
了性命!”
    “那也再看吧,好在人类世界的事,有许多是推测不来的,我们也只好走一步
算一步!”
    那夜我们的谈话到这里为止,吃过晚饭后就分头回去。

    



 
                               第十一章

    在那次协和冰场滑冰以后,我因为忙着结束一篇论文,又是两个星期不见沁珠
了,她也没有信来,在我想总过得还好吧?
    最近几天气候都很坏,许久不曾看见耀眼的阳光,空气非常沉重,加着阴晦的
四境,使人感到心怀的忧郁。在礼拜四的黄昏时,又刮起可怕的北风,那股风的来
势真够凶,直刮得屋瓦乱飞;电线杆和多年的老枯树也都东倒西歪了。那时候我和
文澜坐在自修室里,彼此愁呆地看着那怒气充塞的天空。陡然间我又想到沁珠不知
她这时是独自在宿舍里呢,还是和曹出去了?我对文澜说:“这种使人惊惧的狂风,
倘使一个人独处,更是难受,但愿沁珠这时正和曹在一起就好了。”
    “是呀!真的,我们又许久不看见她了,她近来的生活怎么?你什么时候去看
她?……”文澜说。
    “我想明天一早去看她。”我这样回答。
    第二天早晨我起床的时候,风早已停了,掀开窗慢,只见世界变成了琼楼玉宇,
满地上都铺着洁白的银屑;树枝上都悬了灿烂的银花。久别的淡阳,闪在云隙中,
不时向人间窥视。这算是雪后很好的天气。我的精神顿感到爽快。连忙收拾了就去
访沁珠,她才从床上起来,脸色不很好;眼睛的周围,显然绕着一道青灰色的痕迹,
似乎夜来不曾睡好。她见了我微笑道:“你怎么这样早就来了!”
    “早吗?也差不多九点半了。”我说:“吓,昨夜的风够怕人的,我不知你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