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象牙戒指-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上写的是:“红的叶,红的心,燃烧着我的爱情!”旁边另有一行是:“寄赠千
里外的微波——长空”第二张上面是题的一句旧词:“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口
先成泪。”第三张上题的是唐人王昌龄的从军行:“琵琶起舞换新声,总是关山旧
别情,撩乱边愁听不尽,高高秋月照长城。”
    我看过这三张红叶不禁叹道:“曹外表看来很豪爽,想不到他竟多情如此,我
想你们还是想个积极的办法吧!”
    “什么积极的办法呀?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根本上就用不着办法!”
    “总而言之,人各有心,我也猜不透你,不过据我的推测,你们绝不能就这样
不冷不热维持下去的。”沁珠听了我这话,也点点头道:“我有时也这样想,不过
我总希望有一天不解决而解决就好了。”
    “他近来写给你的信还是那种热烈的追求吗?”
    “自然是的,不过素文,你相信吗?人类的欲望,是越压制也越猖狂。一个男
人追求一个女人,也是越得不到手越热烈。所以要是拿这种的热烈作为爱的保障,
也许有的时候是要上当的。……并且这还不算什么,最根本的理由——我之所以始
终不能如曹所愿,是在我俩中间,还不曾扫尽一切的云翳,明白点说,就是曹,他
还不是我理想中的人物。”
    “关于这一点你曾经对他表示过吗?”
    “当然表示过,但他是特别固执,他说:‘珠请相信我,我虽然有许多缺点,
然而只要是在可能的范围中,我一定把它改好。’……你想碰到这样罕有人物又有
什么办法?”
    “真的,像这样死不放手的怪人也少有!”
    “看吧,最终不过是一出略带灰色的滑稽剧罢了,……在今日的世界,男人或
女人在求爱的时候,往往拿‘死’作后盾,说起来不是很严重吗?不过真为情而死,
我还未曾见过一个呢?……”
    “你真是一个绝对怀疑派!”
    沁珠听了我这句话,她不禁黯然地长叹了一声,无精打采地躺到床上去。
    这时微弱的太阳光,正射在水绿色的窗纱上,反光映在那一叠美丽的信封上,
我不由得便伸手把那些信抽出来读了。
    第一封信上写着一月十五日,长空从广州寄。信笺是淡绿色,光滑的墨笔字迹,
非常耀眼:

    敬爱的微波!
    当然你能记得那次的分别——我的乔装的奇异,和那风寒雪冷的夜色,这些在
平凡的生命史上,都有了不同的光彩,是含有又凄艳又悲壮的情调,这种的记忆自
我们分手以来,不时地浮现在我的心上,并且使我觉得儿女柔情,英雄侠骨是一而
二二而一的。所以纵然蒙你规劝叫我努力于英雄事业,但我同时不能忘却儿女情怀
呢!
    初到此地,什么事情都有些紊乱找不着头绪。每天从早晨跑到夜深,有时虽似
乎可以偷暇休息,但想到远别的你,恨不得将夜也变成昼赶快把事情办妥,便可以
回到你的身旁了。
    你近来的生活怎样?叶钟凡和袁先志还在北京吗?倘使你感到寂寞可以去找他
们谈谈。这封信是我在百忙中抽暇写的,没有次序,请你原谅!并盼你的回音!祝
你精神爽健!
    长空 一月十五日

    第二封信,是曹由香港寄来的:

    唉!我盼望多天的来信,竟在我移到香港时才由朋友转来,我希望得到它,如
同旱苗的望霖雨。但当我使这封信的每一字一句映进我的眼帘时,我不明白我处的
是人间还是地狱?唉!眼前只见一片黄沙;和万顷的怒海,寂寞和恐慑同时绞着我
可怜的心。微波呵!我知道你是仁慈的,你断不忍看着一匹柔驯的小羊,在你面前
婉转哀嘶,而你终不理它;让它流出鲜红的泪滴,而不肯用你仁慈的眼光向它临视
吧?然而你的来信何以那样冷硬,你说:“从前的一切现在想来都是无聊!”唉!
这是真话吗?当然我也知道像我这样不值什么的人,在你的眼里,比一个小蚊虫还
不如,那么我的心我的泪所表现的更是什么都不如了!不过微波你当然不致否认,
在我将走入死的门限时,你曾把我拉出来过吧?那时候你不是绝不顾我的,而我也
因此感到有生存在世界上的意义——难道这一切都只是虚幻的梦吗?唉!纵使是梦
我也希望是比较深酣的梦,你怎么就忍心叫我此刻就醒!微波呵!……只有这一滴
血是我最后在你面前所能贡献的哟!
    长空

    这封信写到这里,忽然字迹变了血红色,最后的署名长空更是血迹斑斓,我看
着也不由得心理上起一种陡然的变化,不想再看下去了,这时沁珠恰好转过脸来,
见我那不平常的面色便问道:
    “你看的是那封有血迹的信吗?”
    “是的。”我只简单地回答她。
    “不用再看了吧,那些信只是使人不高兴罢了!”沁珠懒懒地说:“并且那已
经成了过去的事实,你把那封用妃红色纸写的一封看看好了——那是最近的。”我
听了她的话便把那信抽出来看:

    四月八日由香港寄。
    亲爱的波妹。
    几颗红豆原算不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但蒙你一品题便立刻有了意义和价值。我
将怎样地感谢你呢。不过辞旨之间似乎弥漫了辛酸的哀音,使我欣慰中不免又感到
震恐,莫非这便是我们的命吗?不过波请你相信,我将用我绝大的勇气和宿命奋斗,
必使黯淡变为光明,愁惨化成欢乐,否则我便把这可憎厌的生命交还上帝了。
    昨夜在一家洋货店里买东西,看到一对雕刻精巧的象牙戒指,当然那东西在俗
人看来,是绝比不上黄金绿玉的珍贵,不过我很爱它的纯白,爱它的坚固,正仿佛
一个质朴的隐士,想来你一定也很喜欢它,所以现在敬送给你,愿它能日夜和你的
手指相亲呢!
    我大约还有十天便可以回到北京,那时节呵,——我们可以见面,可以畅谈别
后的一切,唉!这是多么值得渴想的一天哟!

    我看完这封信,不由得又看看我手指上的象牙戒指,——我觉得我没有理由可
以戴这东西,因取下来说道:
    “喂!这戒指绝不是一个玩意儿的东西,我还是不戴吧!”
    “为什么戴不得?你这个人真怪!难道说这便算得是我们订婚的戒指吗?真笑
话了!你如果再这样说,连我也不戴了。”她说着便真要从手上取下那只戒指来,
我连忙赔笑道:
    “算了,算了,这又值得生什么气,我不过和你开开玩笑罢了。”
    “好吧,你既知罪,我便饶你初犯,我们出去玩玩,——这几天的天气一直阴
沉沉的,真够人气闷,今天好容易有了太阳!”
    “好,但是到什么地方去呢!”我问她。
    “天气已经不早了,我们到公园兜个圈子,回头到东安市场吃烧羊肉,夜里到
真光看二孤女……”她说着显出活泼的微笑。
    “咱们倒真会想法子寻快乐!”我不禁叹息着说。
    “不乐,怎么样?……眼泪又值得什么?”沁珠说到这种话时,总露着那种刺
激人的苦笑。
    当她把那些信和红叶等收拾好后,我们便锁上房门,在黯弱的黄昏光影中去追
求那刹时的狂欢。

    



 
                               第十三章

    北方的秋天是特别的天高气爽,当我早晨站在回廊前面,看园子里那些将要调
黄的树叶时,只见叶缝中透出那纤尘不沾的晴空,我由不得发出惊喜的叹息,——
这时心灵解除了阴翳,身体也是轻松,深觉得在这样的好天气里,找一个知心的朋
友到郊外散散步,真是非常理想的剧景呢。终于在午饭后我乘着车子到沁珠那里,
将要走到她的住房时陡然听见有抽搐的幽泣声这使我吓住了,只悄悄地怔在窗外,
隔了有两分钟,才听见沁珠的声音说道:
    “你何必那样认真呢!”
    “不,并不是我认真,你不晓得我的心……”话到这里便止住了,那是个男子
的声音,似乎像是曹,但我总不便在这时候冲进去,因此我决定暂且先到别处去,
等曹去后我再来,我满心怅惘地离开了沁珠的房子,无目的地向街上走去,不知不
觉已来到琉璃厂,那里是书铺的集中点,我迈进扫叶山房的门时,看见一部《文心
雕龙》,印得很整齐,我便买了,拿着书正往前走,迎头看见沁珠用的王妈,提着
一个纸包走来:
    “素文小姐您到哪里去?……怎么不去看张先生,”她含笑说。
    “张先生此刻在家吗?”我问她。
    “在家。”
    “一个人吗?”
    “是的,曹先生才走。”
    我同王妈一面走一面谈着到了寄宿舍。这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寄宿舍院子里
那两棵大榆树,罩在金晃晃的阳光底下,几只云雀儿从房顶飞过,微凉的风拂动着
绿色的窗纱,我走到里院时,看见沁珠倚着亭柱呆站着,脸色有些惨白,眼圈微微
发红。她见了我连忙迎上来说道:
    “你来得正好,……不然我就要到学校去找你了。”
    “怎么你今天似乎有些不高兴呢?”
    “唉,世界上的花样太多了。……你不知道我们昨天又演了一出剧景……我不
相信那是真的,不过演时也有点凄酸的味儿呢?”
    “那么也仅够玩味的了,人生的一切都有些仿佛剧景呢?”
    “当然,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在演着时,就非常清楚地意识那只是戏,而
又演得像煞有介事终不免使人有些滑稽的感想吧!”
    我们谈论着这些空泛的哲理,倒把我所想知道的事实忽略了,直到王妈拿进一
封信来说是曹派人送来的时,这才提醒我。当沁珠看完来信,我就要求她告诉我那
一件她所谓剧景的事实。王妈替我们搬来了两张藤椅,放在榆树荫下。沁珠开始述
说:
    “昨天下午我同曹到陶然亭去,最初他只说是邀我去看芦花,我们到了陶然亭
的时候已将近黄昏了,看秋天的阳光,仿佛是看一个精神爽快而态度洒落的少女面
靥,使人感到一种超越的美,起初我们只在高高低低的土坡上徘徊着,土坡的下面
便是一望无边际的芦田,芦花开得正茂盛,远处望去,那一片纯白的花穗,正仿佛
青松上积了一层白雪,这种景色,在灰尘弥漫了的古城,真是不容易看到的。我们
陡然遇到,当然要鼓起一种稀有的闲情逸致了,那时我正替曹织一件御寒的绒线小
衫,我低头织着,伴着曹慢慢地前进,不知不觉来到一座建筑美丽的石坟前,那地
方放着几张圆形的石凳,我同曹对面坐下,他替我拿着绒线,我依然不住手地织着,
一阵寒风,吹乱我额前的短发,发丝遮住我的眼,我便用手拢上去,抬眼只见曹正
出神地望着我。
    “你又在想什么?……这里的风景太像画了,你看西山正笼着紫色的烟霞,天
蔚蓝得那样干净——你不是说李连吉舒的一对眼像无云的蓝天吗,我却以为这天像
她的眼……”
    他听了这话,似乎不大感兴趣,只淡然一笑,依然出神地沉默着,我知道不久
又有难题发生,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心惊。
    

    “唉,珠!的确,这里是一个好地方,是一幅凄艳的画景,不但到处有充塞着
文人词客的气息,而且还埋葬了多少英魂和多少艳魄。我想,倘有那么一天!……”
曹黯然地插述着。
    “你又在构造你的作品吗?不然怎么又想入非非呢!”我说。
    “不呵,珠妹!你是冰雪聪明,难道说连我这一点心事都看不透吗?老实告诉
你,这世界我早看穿了,你瞧着吧,总有一天你要眼看我独葬荒丘……”
    “死时候呵死时候,我只合独葬荒丘。”这是茵梦湖上的名句。我常常喜欢念
的。但这时听见曹引用到这句话,也不由得生出一种莫名的悲感,我望着他叹了一
口气。
    “唉,珠妹我请求你记住我的话,等到那不幸的一天到来时,我愿意就埋在这
里……那边不是还有一块空地么,大约离这里只有两丈远。”他一面说一面用手指
着前面那块地方。我这时看见他两眼充满了泪液。
    “怎么,我们都还太年轻呢,那里就谈得到身后的事!”我说。
    “哪里说得定,……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并且死与年轻不年轻又有
多大关系,有时候收拾生命的正是年轻的自己呢!”曹依然满面凄容地说。
    “何苦来!”我只说得这句话,喉管不禁有些发哽了,曹更悲伤的将头埋藏在
两手中,他在哭呢,这使我想到纵使我们演的仅仅是一幕剧景也够人难过的了,并
且我知道使他要演这幕悲凉的剧景的实在是由于不幸的我,无论如何,就是为了责
任心这一点我也该想法子,改变这剧景才是。然而安慰了他又苦了我自己,这时我
真不知要怎么办了。我只有陪着他落泪。
    我们无言对泣着,好久好久,我才勉强的安慰他道:
    “生趣是在你自己的努力,世界上多少事情是出乎人们所预料的,……你只要
往好里想就行了,何苦自己给自己苦酒喝。”
    “唉!自己给自己苦酒喝,本来是太无聊,但是命运是非喝苦酒不可,也就没
办法了!”曹说着抬起头来,眼仍不住向那块空地上看。
    这时天色已有些阴黯了,一只孤雁,哀唳着从我们头顶撩过,更使这凄冷的郊
野,增加了萧瑟的哀调。
    “回去吧!”我一面说一面收拾我的绒线,曹也就站起来,我们沿着芦塘又走
了一大段路,才坐车回来,曹送我到寄宿舍,没有多坐他就走了。
    这时屋子里已经很黑了,我没有开灯,也不曾招呼王妈,独自个悄悄地倒在床
上,这一幕悲凉的剧景整像生了根,盘据在我的脑子里。真怪,这些事简直好像抄
写一本小说,想不到我便成这小说中的主人翁,谁相信这是真事。……窗棂上沙沙
地响起来,我知道天上又起了风,院子里的老榆树早晨已经脱了不少的叶子,这么
一来明天更要‘落叶满阶无人扫’了,这么愁人的天气,你想我的心情怎么好得了,
真的,我深觉得解决曹的问题不是容易的,从前我原只打算用消极的方法对付他,
简直就不去兜搅他,以为这样一来他必恨我,从此慢慢地淡下去,然后各人走各人
的路不就了事吗?谁知道事情竟如此多周折,我越想越觉得痛苦。想找你来谈谈,
时候又已经不早,这一腔愁绪竟至无法发泄,最后只好在日记簿,发上一大篇牢骚,
唉,世路多艰险,素文你看我怎么好?
    沁珠说到这里,又指着那张长方形的桌子中间的屉子道:
    “不信,你就看看我那篇日记,唉!哪里是人所能忍受的煎熬!”
    我听了这话,便从屉子里捡出她的日记簿来。一页一页掀过去,很久才掀到了,
唉, 上面是一片殷红, 像血也像红颜色,使我不能不怀疑,我竟冲口叫出来……
“沁珠!这是什么东西
    “素文!你真神经过敏,哪里有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那只是一些深红色的墨
水罢了,你知道现在的局面,还值不得我流血呢!”
    “那就很好,我愿你永久不要到流血的局面吧!”沁珠不曾回答我话,只凄苦
地一笑,依然脸朝床里睡了。我开始看她的日记:

    九月十七日,这是旧历中秋的前一日,照例是有月亮的,但是今天却厚云如絮,
入夜大有雨意,从陶然亭回来后,我一直躺着不动。王妈还以为我不曾回来,所以
一直没有进来招呼我,我也懒得去叫她——她是一个好心肠的女人,见了我这样不
高兴的嘴脸,不免又要问长问短,我也有些烦,——尤其是在我有着悲伤烦恼的心
景时,但斥责她吧,我又明知她是好意,也发作不起来,最后倒弄得我自己吃苦,
将眼泪强咽下假笑和她敷衍,……所以今天她不来。正合了我的心。
    但是,这院子里除了我就是她,——最近同住的徐先生不知为了什么也搬走了。
——她不来招呼我,就再没有第二个人来理会我。四境是这样寂静,这样破烂,真
是“三间东倒西歪屋”——有时静得连鬼在暗陬里呼吸的声音似乎都听见了。我—
—一个满心都是创伤的少女,无日无夜地在这种又静寂又破烂的环境里煎熬着。
    最近我学会了吸烟,没有办法时,我就拿这东西来消遣,当然比酒好,绝不会
愁上加愁,只是我吸烟的程度太差,仅仅一根烟我已经受不了,头发昏,喉头也有
些辣,没办法把烟丢了,心更陷入悲境,尤其想到昨天和曹在陶然亭玩的那套把戏,
使人觉得不是什么吉兆。
    曹我相信他现在是真心爱我。追求我,——这许是人类占有欲的冲动吧?——
我总不相信他就能为了爱而死,真的,我是不相信有这样的可能——但是天知道,
我的心是锁在矛盾的圈子里,——有时也觉得怕,不用说一个人因为我而死,就是
看了他那样的悲泣也够使我感到战栗了。一个成人——尤其是男人,他应当是比较
理智的,而有时竟哭得眼睛红肿了,脸色惨白了,这情形怎能说不严重?我每逢碰
到这种情形时,我几乎忘了自我,简直是被他软化了;催眠了!在这种的催眠状态
中,我是换了一个人,我对他格外地温柔,无论什么样的请求,我都不忍拒绝他。
呵,这又多么惨!催眠术只能维持到暂时的沉迷。等到催眠术解除时,我便毅然决
然否认一切。当然,这比当初就不承认他的请求,所给的刺激还有几倍的使他难堪。
但是,我是无法呵!可怜!我这种委屈的心情,不只没有人同情我,给我一些安慰。
他们——那些专喜谤责人的君子们,说我是个妖女,专门玩手段,把男子们拖到井
边,而她自己却逃走了。唉!这是多么不情的批评,我何尝居心这样狠毒!——并
且老实说就是戏弄他们,我又得到些什么?
    “平日很喜欢小说中的人物,所以把自己努力弄成那种模型。”这是素文批评
我的话。当然不能绝对说她的话无因,不过也是我的运命将我推挤到这一步:一个
青春正盛的少女,谁不想过些旖旋风光的生活,像小萍——她是我小时的同学。不
但人长得聪明漂亮,她的运命也实在好,——她嫁了一个理想的丈夫,度着甜蜜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