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最后诊断 作者:[加拿大]阿瑟·黑利-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化验员看了看化验单子,友好地说:“我来作这个吧。”
  他不很坚决地坚持了一下,班尼斯特说:“走吧,年青人,交给我好了。
  你为什么不到上边去陪你妻子呢?”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看我还是留在这儿。柯尔门大夫说他一有消息……就来告诉我。”亚历山大的眼睛又转到墙头的挂钟上。他声音发涩地说:“时间不会太长了。”
  班尼斯特转过身去。“嗯,”他缓慢地说:“我看也是不会太长了。”
  伊丽莎白一个人在病房里。她静静地躺着,头倒在枕头上,眼睛睁着。
  当韦尔丁护士进来的时候,她问:“有什么消息吗?”
  那位头发已经灰白的老护士摇了摇头。“我们一听到消息就告诉你。”
  她放下带进来的一瓶桔子汁,说:“如果你愿意,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
  “好,谢谢你。”伊丽莎白微微一笑,护士把一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了下来。韦尔丁感到能歇歇脚很舒服;近来她的脚疼得厉害,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恐怕她的脚也要逼她退休的。她已经预感到在这里的日子不长了。
  但是,韦尔丁希望能为这两个年青人做点什么。她从一开始就挺喜欢他俩的,这一对夫妇在她看来象孩子一样。照顾这个很可能要失去自己亲生孩子的年青产妇,就象是照顾很久以前韦尔丁想要生可是始终没有生出来的女儿一样。这是不是有些傻气呢?她当了一辈子护士,到临退休的时候又变得温情起来了。她问伊丽莎白:“我刚进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我正在想象有一群胖胖的孩子在午后阳光照射的绿茵茵的草地上打滚。”伊丽莎白的声音有一种在幻梦中的味道。她说:“又回到了我小的时候,印第安纳的夏天。我常想有那么一天,我有了孩子,我就坐在他们旁边,看着他们象我们那时一样在草地上打滚。”
  “说到孩子们也真有意思,”韦尔丁说。“有时候,事实的发展和你想象的差得很远。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儿子,他已经长大了。”
  “噢,是吗?”伊丽莎白说。“我还不知道呢。”
  “别误会我刚才说的意思,”韦尔丁说。“他是个很好的孩子,是个海军军官。一两个月以前他结婚了。他写信告诉了我。”
  伊丽莎白在想象——生个孩子,以后接到一封信说他结了婚——这会是什么滋味。
  “我觉得我们始终没有彼此了解得很深,”韦尔丁还在说着。“看起来是我的不是——离了婚,从来没有让他有个真正的家。”
  “你会时常去看他们的,是吧?”伊丽莎白说。“你还会抱孙子呢。”
  “我也那么想,想了很多,”韦尔丁说。“我曾经设想那会多有意思呀!
  你知道的:有个孙子,在他们附近住着,晚上去给他们照看娃娃,还有别的诸如此类的事情。”
  伊丽莎白问:“现在怎么啦,不打算去了吗?”
  韦尔丁摇摇头。“我有个预感,如果我去的话,就跟去生人家里一样。
  而且,我也不可能常去的。你知道,我儿子的部队驻扎在夏威夷;他们上星期已经离开了。”她又带点很顽强的爱子之情说:“他本来是要来看我的,带着他的妻子。临来的时候又有了点别的事情,终于没来成。”
  她俩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韦尔丁说:“■,我得干活去了。”她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补充说:“把橘汁喝了,亚历山大夫人。我们只要听到一点信儿,我就来告诉你。”
  肯特·欧唐奈直出汗,手术护士探过身子擦着他的前额。进行人工呼吸已经五分钟了。他手底下的小身体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的拇指放在胸窝上,其他手指弯到背部。孩子太332小,欧唐奈的两只手已经搭到一起了;他得悠着点劲,如果用力太大,那脆弱的骨头会象柴火棍似的散了架。他又一次轻轻地一按一松,诱导那疲劳弱小的肺叶恢复自己的职能。
  欧唐奈需要让这个孩子活过来。他知道,如果他死了,那将意味着他的医院——三郡医院——连它最基本的职能:给病弱者以适当照顾,都令人沮丧地没有完成。这个孩子没有得到适当照顾;当他需要最好的照顾的时候,他得到的却是最差的;他需要的是医学技术,得到的却是玩忽职守和怠慢。
  他通过他的手指尖向躺在他手下的濒于僵死的心脏传递他心里的一团炽热的情感。“你需要我们,而我们辜负了你;你找到了我们的弱点,你发现了我们的缺陷。可是,请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吧!让我们试试,咱们一起试试。有的时候,我们作的比这次好;不要从这一次的失误给我们下结论。在这个世界上,有无知、有愚昧、有偏见,也有盲人瞎马——我们已经暴露给你看了。
  可是,还有别的,有值得为之活着的美好的、温暖的东西。呼吸一下吧!这是那么简单的事,可是又是那么重要。”欧唐奈的手来回移动……一紧……
  一松……一紧……一松……一紧。
  又过了五分钟,实习医生用他的听诊器,仔细地听着。一会儿,他直起了身子,和欧唐奈眼神相遇,摇摇头。欧唐奈停住了;他知道没有用了。
  他转身对窦恩伯格小声地说:“恐怕他已经完了。”
  他俩对着看了一眼,彼此都知道是什么滋味。
  欧唐奈感到火在往上冒,他狠狠地扯下口罩和帽子;跟着又扯下橡皮手套,往地下一丢。
  他感到别人的眼睛都在看着他。他的嘴唇绷成一条线,从牙缝里向窦恩伯格说,“好吧,咱们走。”然后,对实习医生粗声粗气地说:“如果有人找我,我在皮尔逊大夫那里。”

二十一
  在病理科办公室,电话铃尖声一响,皮尔逊要伸手去接。可是,他露出紧张的样子,脸色苍白,停住了手,向柯尔门说:“你接吧。”
  当戴维·柯尔门走过去的时候,电话又响了一次。他说:“我是柯尔门大夫。”他毫无表情地听了一会儿,说:“谢谢你,”挂上了电话。
  他和皮尔逊一对眼神,小声说:“婴儿刚才死了。”
  皮尔逊没说什么。他的眼光往下一扫,身体瘫在办公椅子上,一动不动,脸上的皱纹被阴影遮住了一半,就象一下子又衰老了许多的一名败兵。
  柯尔门轻声说:“我看我得去一趟化验室。得有人和约翰谈谈。”
  没有回答。在柯尔门离开病理科的时候,皮尔逊还在坐着,静静地、一动不动,茫然地望着,他这时的思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戴维·柯尔门进来的时候,卡尔·班尼斯特已经离开了化验室,只有约翰·亚历山大一个人在那儿。他坐在靠墙的工作台前边的凳子上,头上面是化验室的挂钟。在柯尔门走近的时候,他没有试图转身。柯尔门走得很慢,皮鞋在地板上走过,发出叽叽吱吱的声音。
  声音静下来了,亚历山大还是没有转身,只是小声问:“完了……?”
  柯尔门没回答,伸出手,放在亚历山大的肩上。
  亚历山大的声音很低,问:“他死了,是吗?”
  “是的,约翰,”柯尔门轻轻地说。“他死了,我很难过。”
  在亚历山大慢慢转过身来的时候,他把手拿了下来。亚历山大的脸色很难看,眼泪在往下淌。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微,但却很沉着。“为什么呢,柯尔门大夫?为什么?”
  他思索着怎么回答才好,说:“你的孩子不足月,约翰。他活下来的希望是不大的——即使……那种情况……没有发生的话。”
  亚历山大凝视着柯尔门的眼睛,说:“可是他有可能活下来的。”
  这是无法回避的问题。“是的,”柯尔门说,“他有可能活下来。”
  约翰·亚历山大站起身来。他的脸靠近柯尔门的脸,他的眼睛里发出央求、询问的目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在医院里……那么多大夫?”
  “约翰,”柯尔门说,“这时候我没法给你解答。”他又轻轻地补充说,“这时候我也没法给我自己解答。”
  亚历山大木然地点点头。他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睛,然后,小声说:
  “谢谢你来告诉我。我想现在去看看伊丽莎白。”
  肯特·欧唐奈在和窦恩伯格一起走向病理科的过程当中,一句话也没有说。在他低着头看那个死去的婴儿的时候,愤怒与沮丧的感情象电波一样传遍了全身。他紧闭着嘴唇,陷于沉默之中。他们经过楼道,没有去坐那上下迟缓的电梯,快步下了楼梯。欧唐奈在痛苦地自责:埋怨自己没有对皮尔逊和三郡医院病理科采取行动。他想:上帝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危险的信号。
  罗弗斯和鲁本斯都警告过他,他自己也亲眼看到皮尔逊已经年迈力衰,不能适应医院的繁忙和扩大了的业务要求。可是,他没有采取行动!他、肯特·欧唐奈、医学博士、英国皇家外科医学会会员、美国外科医学会会员、外科主任、医管会主席——你们快向这位大人物脱帽致敬吧!“愿上帝赐福我主,功德无量,永世恒昌,欧唐奈万岁!”——他已经为利禄所羁縻,失去了动作的自由,失去了按照工作对他的要求去行动的勇气,不敢面对行动所必然招致的不愉快的局面。于是他就从另外一个角度看问题,似乎一切都万事大吉。其实,经验和直觉都在告诉他,那只不过是他的希望罢了。而这阵子他这个医务界的大人物都在干些什么呢?他在玩弄手腕;在和奥尔登·布朗吃吃喝喝;在奉承尤斯塔斯·斯温;打算用不采取任何行动,用维持现状,用不触及斯温的朋友约瑟夫·皮尔逊一根毫毛的办法,使得那位大老板赏赐一笔钱盖那座漂亮的医院新大楼——从而实现他欧唐奈的王国的美梦,让他自己充当国王。好,现在医院也许可以得到这笔钱了,也许还是得不到。不管得到得不到,至少已经付出了一笔代价。他心想:你可以在楼上找到收条——四楼手术室的一具小死尸。
  在他们来到皮尔逊的门口时,他感到他的气消了一些,已经被难过所代替了。他敲了敲门,窦恩伯格跟着也进去了。
  约瑟夫·皮尔逊仍然坐在那里,和柯尔门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抬起了眼,但是没有想站起来的意思。
  窦恩伯格先开的口,他平静地讲,没有带任何敌对情绪,似乎想把这次谈话的调门定好,作为对一个老朋友的体贴。他说:“那个孩子死了,约。我想你大概听说了。”
  皮尔逊慢吞吞地说:“是的,我听说了。”
  “我把一切都告诉欧唐奈大夫了。”窦恩伯格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很难过,约。我做不了什么别的了。”
  皮尔逊作了一个小的、无可奈何的手势,往日气势汹汹的架式一点都没有了。他毫无表情地说:“我理解。”
  欧唐奈也用窦恩伯格那样的口气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约瑟夫?”
  皮尔逊慢慢地把头摇了两次。
  “约,如果光是这么一档子事……”欧唐奈觉得自己是在搜索得体的词句,但又知道那种词句是并不存在的。“我们大家都会犯错误的。也许,我能够……”这不是他本来要说的话。他把自己的声音稳定了一下,用坚定一些的语气接着说:“可是问题太多了。约瑟夫,如果我把这件事提交到医管会去,我想你大概会知道大家会怎么想的。你可以使你自己,还有我们大家,少受一些痛苦,如果你能在明天早晨十点钟把辞职书交到院长办公室的话。”
  皮尔逊看着欧唐奈。“十点钟,”他说,“你们将会收到。”
  停了一会儿,欧唐奈转身要走,又转回来,说:“约,我很难过。可是我估计你知道,我没有办法。”
  “是的。”这声音细小得象耳语。皮尔逊呆呆地点着头。
  “当然,你是能够申请领退休金的。工作了三十二年之后当然应该有的。”欧唐奈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听起来也很空洞。
  从他们进来以后,皮尔逊的表情第一次有点变化。他看着欧唐奈,脸上露出带点自嘲似的微笑。“谢谢。”
  三十二年!欧唐奈心想:我的上帝!这是一个人工作的一生的绝大部分,可是竟然如此结束了!他想再说点什么:想给大家都圆圆场,说点约瑟夫·皮尔逊做过的好事——那一定是很多的。可是正在他琢磨怎么措词的时候,哈里·塔马塞利进来了。
  院长匆匆忙忙走进来,也没敲一下门。他先看了看皮尔逊,然后眼光转到窦恩伯格和欧唐奈。“肯特,”他急急忙忙地说。“我高兴你也在这儿。”
  欧唐奈还没能答话,院长已转过身去对皮尔逊说:“约,你能不能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小时之内要开一次紧急职工会议。我想先找你谈谈。”
  欧唐奈急忙问道:“紧急会议?什么事?”
  塔马塞利转过身来,表情十分严肃、紧张。“医院里发现了伤寒病,”
  他说,“钱德勒报告了两例,还有四个可疑病例,我们得马上处理这个传染病,我们得找到病源。”
  伊丽莎白抬起眼一看,门打开,约翰走了进来。他关上门,然后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用眼光交流着他们的悲伤、抚慰和压倒一切的爱情。
  她伸出她的双臂,他偎进她的怀抱。
  “约翰,约翰,亲爱的!”她轻声说了这几句就开始轻轻地哭泣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紧紧地抱了她一下,脱开身,用自己擦泪的手帕替她拭干了泪痕。
  又过一会儿,他说:“伊丽莎白,亲爱的,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我想做一件事。”
  “无论是什么,”她回答,“我都愿意。”
  “是我认为你一直就要我做的一件事,”他说,“现在我也愿意了。我明天写信去要入学申请表格。我去考医科大学。”
  迈克·塞登斯从椅子上站起来,在那间小病房里来回踱着。“真莫明其妙,”他激动地说。“这是毫无道理的;这完全没必要,我不干。”
  “为了我,亲爱的!”费雯在床上困难地转了转身,好面对着他。
  “可是这并不是为了你,费雯。说不定是你从哪一本第四流的言情小说里学来的傻里傻气的想法。”
  “迈克,亲爱的,你生气的时候我特别爱你,和你那美丽的红头发正好相称。”她第一次从脑子里把眼前的事情岔开了,疼爱地冲他笑着说,“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他还在生气,答得很生硬。
  “答应我等我们结婚以后,你有时也生生气——真的生气——那么我们可以吵架,然后再享受和好的乐趣。”
  他赌气说:“这和刚才那个主意一样没道理。而且你既然让我离开你,还说什么结婚呢?”
  “只是一个星期,迈克,亲爱的。就这一个星期。”
  “我不!”
  “听我说,亲爱的。”她劝他说,“来这儿坐下。听我说嘛!”
  他迟疑了一下,走过来,勉勉强强地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费雯把头靠回到枕头上,侧着脸对着他,笑着伸出手来。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气开始消了,只是还有一丝淡淡的、不安的疑虑留在心头。
  这是费雯动过手术的第四天,目前情况还比较好。她断肢的伤口愈合良好,还有一些局部性疼痛和不可避免的创口疼痛,但是头两天那种恢复期的难以忍受的痛苦已经缓解了。昨天葛兰杰大夫在费雯的同意下把帮助她镇痛的德米罗针剂停了。只有一件事情使费雯觉得很苦恼——她没有预料到的一种意外感觉。她截肢的那条腿上的脚——已经不存在了的那只脚——总是一阵子一阵子地痒得要命;因为没有法子去搔它,觉得很难受。刚有这个感觉的时候,她拿一只脚去搓另一只脚,一时还轻松地以为没有给她截去那只脚呢。后来,葛兰杰大夫告诉她这种感觉是正常的,多数截肢的人都有过的,她才知道这是一种幻觉。可是,费雯还是希望这种奇怪的感觉赶快消失才好。
  她在心理方面也恢复得很好。从手术前一天那个时候起,费雯就以曾经给了迈克·塞登斯深刻印象的那种单纯的勇气接受了已是不可避免的现实。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地支持着她。仍然有一些时候使她感到悲观失望;那是当她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有两次,她在夜间醒来,周围一片沉寂凄凉,她躺在床上不由得为她所丧失的一切而吞声饮泣。但是大多数时候,她内在的毅力战胜了、克服了这些消极的情绪。
  露西·葛兰杰了解这些情况,对费雯很有些感激;因为这对她主持手术后的护理工作很有帮助。可是,露西知道,对费雯来说,在情绪上和精神上的真正考验还在以后。在一开始的震动过去以后,在这件事情的真正含义在费雯的头脑中逐步展开,对将来的影响更直接、更现实的时候,考验就更大了。也许这个时刻要过六个月,甚至一年才出现;但迟早总会出现的。露西知道到了那个时候,费雯能够度过失望的深渊,达到某种状态的稳定。可是这都是将来的事;至于现在,短期的预后似乎良好。
  当然,露西知道——她也知道费雯本人也知道——皮尔逊大夫诊断的成骨肉瘤可能在截肢以前就转移了,在费雯身体的其他部位蔓延。如果是那么一种情况,三郡医院以至整个医务界都没有什么办法好想了,只能暂时给她解除一些痛苦,此外就无能为力了。但这是后话,将来会有充分时间检查的。
  为了病人着想,眼前最明智的办法是设想她来日方长,帮助她积极地适应截肢以后的生活。
  今天,费雯开始恢复正常也表现在她的外表上了。手术以后她第一次做了化妆,脸上搽了化妆品。刚才,她母亲帮她整理了头发,现在,又穿上了上次差点把迈克勾引得操持不住的那件睡衣。她往日的风姿又大部分再现了。
  现在,当迈克握着她的手的时候,她说:“你还不明白吗,亲爱的?我要保险一些——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
  “保险什么呢?”迈克的面颊涨得飞红。
  她平静地说:“保险你真的爱我。”
  “当然我是爱你的。”他发狠似地说:“刚才这半个小时我说什么来着?
  我不是说了我要和你结婚——就象咱们原来在……”——他迟疑了一下——
  “就象没有发生这件事情以前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