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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2003年第4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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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鸡”却更急,见钱打动不了老顺,就装了钱,抡起大巴掌,朝老顺脸上猛扇。老顺眼冒金花,倒不觉太疼,扇了几下,扇木了,更不痛了。只是眼中的金花儿,哗哗地闪,他怕闪糊涂了脑子,就低了头,朝“疤鸡”的毛腿上咬了一口,咬出一声猪叫。 
  孟八爷和北柱已追上“疤鸡”,那几人见势不妙,索性抛下提包。这一来,他们人高马大的优势顿时显出,三窜两窜,就把孟八爷他们甩下一截。 
  毛旦却仍在风中跳舞。风中,那些花纸越飘越远,毛旦也越跳越远。 
  “打坏蛋!打坏蛋!”几个娃儿在地坡上叫。 
  老顺已被那“疤鸡”扇得满脸血污,咬了那一口后,他很想下个死口,咬住不放,那“疤鸡”却揪了他头发,用力一掀,老顺就不由得松了口。 
  “疤鸡”们终于上车了,车子疯了似的叫。猛子带来的人也不远了。大胡子“疤鸡”不再用巴掌,而是抡了拳头,朝老顺下巴处猛揍。老顺看过电视上的拳击,知道那儿有根神经,一挨揍,就瘫了,浑身无力。他忙埋下脑袋,脑中的金花却哗哗地冒着,耳中也轰轰,脑袋木木的,像有一个东西在狠命敲脑袋,却不疼。忽然,他想起老两口打架时老伴对他用过的一招,偷眼一瞅,见那毛腿上头,有团肉在忽闪,就腾出左手,狠狠捏去。 
  “疤鸡”腾身,倒地惨叫。老顺并不松手,用力抓捏,那手感很恶心,但他仍是捏。他在对付骚狐时也用过这法儿,把那卵蛋捏绵了,骚狐就变成羯羊了。 
  猛子们已扑到近前,猛子一下下踢那“疤鸡”,女人们也抡了叉耙,泼水似的揍。 
  老顺骂:“骚货!骚货!咋打老子?” 
  女人们一听,就扔下叉,扑上去便使出对付男人的一招,脸上鼓起肉棱,一下下揪,揪得“疤鸡”杀猪般叫。 
  小车一溜风跑了。 
   
  8 
   
  战果十分辉煌:逮了一个“疤鸡”,缴获了三十四个笼子,三十张网,二十八只兔鹰。那“疤鸡”,满面血污,皮肤裸露处,尽是青疙瘩,想来是女人们金刚指功的功劳。老顺龇牙咧嘴,躺在地上叫唤。这会儿,他才觉出什么叫揍散了架,那疼,也姗姗来迟,弄得他十分狼狈。倒是那“疤鸡”很硬朗,咬了牙,阴阴地望人,不发一点呻呤。 
  那城里警察,仍没来。 
  女人们很喜欢装鹰的笼子,那笼儿亮晶晶的,用来养鸡娃,肯定称心。老顺却牵挂那个发声的匣儿,到处找,不见,估计被“疤鸡”带走了,算算,还少了六个笼子,六只兔鹰。 
  最欢天喜地的,当然是毛旦,他边蘸唾沫,边数拾来的“票老爷”。 
  孟八爷骂:“毛旦,你要钱不要鼻脸。” 
  毛旦嘻笑道:“见钱不拾是傻瓜。你问顺爷,我也立了功呢,要不是我那一石头,这会儿,他正在黄泉路上蹦跶呢。” 
  老顺却龇了牙哎哟,方才的英雄气早没了,显出一付癞皮狗相。 
  猛子怨:“你叫啥?也不能忍着点?” 
  老顺说:“老子的骨头都叫揍折了,还不让我叫?”他朝孟八爷绕绕手,“你来,摸摸我的骨头,折了没?” 
  孟八爷摸摸,骨头没折,倒是那脸上的青肿,十分可怕。猛子上前,揍了“疤鸡”几拳。“疤鸡”仍硬朗地挺着,一声不吭。 
  “打啥?”老顺喝道,“人家是俘虏呢。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懂不懂?” 
  女人们笑了,都围了瞅笼子。笼里的鹰扑扇着翅膀,弄得她们一惊一乍。 
  老顺呻吟几声,叫:“把鹰放了,放了!那笼儿,养鸡去。天知道,警察来了,会不会把鹰也弄了去。放了!放了!” 
  孟八爷说:“就是。放了,先斩后奏,等人家来,就不好说啥了。” 
  女人们拧着脑袋,胡乱捣鼓起笼子来。 
  老顺又叫:“凤香,你的别放。那红鹰,可是个好鹰,捉兔子,肯定是把好手。”凤香说:“鹰给你,笼子可得归我。” 
  “归你,归你。”老顺的脸青肿出狰狞来,凤香不敢多望。 
  女人们捣鼓一阵,却开不了笼子。老顺爬起,却又歪倒呻吟,边呻吟,边叫:“拿来,哎哟,就这样。哎哟,这是机关。哎哟,聪明人造的,哎哟,得,哎哟,聪明人开。”他开过这笼子,很快便开了。手一抖,一个灰鹰蹿上天空。 
  村里又有人围了来,纷纷拿那笼子。孟八爷叫北柱和猛子把笼子收一处,码起来,统一看管,别叫人乱动。女人们抢夺一阵,看孟八爷恼了,才松了手。 
  老顺说:“没功劳的,不能动。” 
  一个女人嚷道:“谁说我没功劳?”她一指“疤鸡”,“那脸上的青印,就是我揪的。” 
  另一个说:“我也揪了,不信问他。” 
  一时,女人声大作,谁都围了“疤鸡”,叫他证明自己的功劳。“疤鸡”以为她们又要施金刚指功,一脸惊惧。 
  “叫啥?”孟八爷吼,“猛子,你带了几个人?”猛子数了一阵,说,“十三个。”孟八爷说:“一人一个。排队!排队!”女人们就排成长长一队,孟八爷放一个鹰,发一个笼子。一个个黑点蹿上天空。 
  “我可得五个。”老顺叫,“瞧,我的脑袋都成血葫芦了。”孟八爷说:“该,给你五个。”放了鹰,码过五个笼子。 
  “哟,顺爸发财了。”女人们叫。 
  北柱说:“我三个,瞧,这下巴,怕都碎了。” 
  孟八爷说:“三个不成,两个。”也放了鹰,扔两个给他。 
  猛子说:“我的兵都一人一个,我带她们来,按说是个官儿。可不能比北柱少。” 
  孟八爷取三个没鹰的给他。 
  凤香说:“哟,人家一家子八个呀?” 
  孟八爷说:“毛主席说多劳多得,应该!应该!……你们说,我该拿几个?” 
  “五个。”北柱说 
  “五个太多,四个吧。”孟八爷说,“我没挨多少打,就四个。”又取过四个笼子,码一处。 
  围的人渐渐多了,尚有七个笼子,一个装红鹰,六个折叠着。毛旦说:“还有我呢?”孟八爷瞪一眼毛旦,还没发话,北柱就骂了:“你还有脸要?”毛旦说:“咋没脸?我那一石头也是功劳。”老顺说:“给一个,给一个。”孟八爷说:“不给!这号货,一见钱,就不顾别人了,你拾的那钱不定买多少笼子哩。”北柱吼:“拿出钱来,分!”毛旦却猴子似的窜出,到远处,才说:“分老子的哩。” 
  白狗爹道:“我给了孟八爷抛溜子,算不算功劳?”孟八爷把抛溜子扔给他,笑道:“算,给他一个。” 
  毛旦却在远处喊:“叼呀,剩下的,谁叼上是谁的。”这一哄,早就眼热稀罕物的人们真围了来,抢剩下的笼子。那无数只大手抓来,齐用力,笼子被扯散了架。先抓到手者恼了,认为后抓者坏自己的事,又去抓对方的肉,对方还以颜色。渐渐,混乱成一场大战了。“叼呀!叼呀!谁叼上,是谁的!”毛旦仍在吼。 
  孟八爷大骂:“畜牲!畜牲!”但场面越加纷乱。混乱中,竟有人去抢分给老顺的笼子。这一下,提醒了众人,谁也抢,把老顺的也扯成碎条了。“呔!呔!”老顺边护红鹰,边吼。 
  后面的人继续涌来。一些人趁乱叫:“蹋掉!蹋掉!谁也别拿。”于是,一只只脚又踩向搁在地上的笼子。老顺守护不及,那红鹰,竟也叫踩成肉泥了。分到笼子的女人们这才觉出了不妙,放弃了再抢个笼子的念头,赶紧外溜,好容易到外面,才发现,自己手里剩的,仅仅是笼子提手。那笼子,早不见了。 
  毛旦吼:“还有网哩。”这一叫,提醒了人们,又乱哄哄扑向网。这次,已不是抢了,因知道谁也抢不到,就索性破坏了它。我得不到,谁也别得到。人心齐,泰山移,一张张网,也散架了。只是那网丝很是牢实,扯也扯不破,分又分不公,有人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它。一时,大沙河里到处是火苗,到处是哄叫,到处是欢呼。 
  “畜牲!畜牲!”孟八爷顿足大骂。老顺歪着身子,边呻吟,边收拾散在地上的碎片。 
  乱成一团旋风了。有功的谩骂,没功的哄笑,大沙河里好热闹。渐渐地,烟消云散。在场者大多抢到了一截战利品,虽没个囫囵笼子,但那亮晶晶滑鱼似的钢条儿,也怪讨人喜欢呢。 
  忽然,老顺叫:“‘疤鸡’呢?” 
  才发现,那“疤鸡”早飞了。孟八爷叫猛子带几人往公路那边追。许多人四下里搜寻,都没见。 
  飞了就飞了吧。那“疤鸡”,连毛撕不了一盘子,瞧那样子,没啥大油水。可到了黄昏时分,城里的警察一来,才知道,那“疤鸡”,重要呢,逮了他,就能扯出一串“疤鸡”来。 
  一群牲口。孟八爷骂,不知是骂“疤鸡”们,还是骂村里人。 
  9 
   
  老顺被猛子背回家中。那疼痛,才渐渐睡醒似的,开始围攻他。除了青紫肿胀的脸,身上也是淤青斑斑,尤其是气眼处挨了一脚,每一呼吸,都叫他龇牙咧嘴。 
  老伴又好气又好笑,骂:“你逞啥能?你以为你是啥鸟?明理的,说你是保护兔鹰。不明理的,还骂你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老顺抽一阵气,呻吟几声,道:“啥闲事?你不管,我不管,那兔鹰,叫他捉光不成?那匣儿,明明装了魔鬼,一叫,兔鹰就醉醺醺栽进网来。”又说,“哎,老婆子,你那招式,可真管用。一把逮住那玩艺儿,他就只有倒地叫唤的份儿了。” 
  “啥招式?”老伴不解。 
  老顺笑道:“再是啥招式?就是你那叫骚狐变成羯羊的招式。那‘疤鸡’,估计跟个太监差不离了。不过,我只使了八分力,若使上十分,只怕他早变成死羊了。” 
  老伴这才明白他说的啥招式,骂:“老不正经。” 
  老顺叫老伴倒些酒来,燃了,叫她蘸了酒火,擦那伤处。老伴一搓,他就叫;老伴一住手,他又叫搓。老伴索性不去管他,由他哎哟,自个儿蘸了火,在那青淤处划弧。 
  老顺半裸的身上伤痕累累,惨不忍睹,尤其那面部,着实吓人,眼睛淤青,肿胀,只剩个缝儿了;脸蛋又肿得老高,青橘橘泛着亮光,下巴上有几个青包,包上拽几线腥红的血丝。这形象,该呻吟才是,可他却时不时丢几句怪话。看得出,虽挨了打,他的心绪却不坏。 
  老伴最可惜那几个不绣钢笼子,用来养鸡娃,定然十分地好。今年,好些鸡娃叫老鼠偷吃了,有那笼子,自然省事,猛子一说,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咋尽是这号人?冲锋陷阵没几个人,争夺战利品尽是家儿。你为啥不管?”她瞪猛子一眼。 
  “哎呀,那会儿,”猛子说,“都挤成一疙瘩疯蚂蚁了,没叫挤死,就算万幸。倒是便宜了那老外,逮了他,叫他出医药费、挨打费、误工费,好算歹算,也能算个百十元,倒叫跑了。” 
  老顺对老伴说:“你轻些搓,蹄子咋那么重?……怪,那‘疤鸡’,插翅飞了不成?” 
  问猛子:“真没上公路?” 
  猛子道:“没。公路口有几个等车的,等好一阵了,说是连个屁也没见。” 
  “怪了,怪了。哎哟,轻些。”老顺又抽几口气,“那‘疤鸡’,可别溜进沙窝。溜进沙窝,迷了路,非渴死不可。上回,一个大学生,不叫他进,硬进,进去,就成干尸了。” 
  猛子道:“管他,人家揍你时,也不惜你。要真进了沙窝,渴死白渴死。” 
  老顺说:“话不能那样说。谁也是命,打了叫人家打几下。人家也有老婆娃儿,死了,老婆娃儿伤心呢。你该到沙窝里寻一寻。” 
  老伴嗔道:“你歇歇闲心吧。人家就是进了沙窝,也在边边角角里躲一阵,天一黑,就出去了。会进里头?又不是精神病。” 
  老顺一想,也对,不再催猛子去寻。 
  用酒火洗过,老顺长伸四腿,躺在炕上,想那场面,竟后怕了。胆小怕事一辈子了,放屁都怕打烂裤裆,哪来的那份勇气?细想“疤鸡”的凶蛮,不由连抽冷气。怪,当时,咋觉不出怕来? 
  孟八爷进来,看看老顺伤势,见没致命的,放心了,说:“洋人们搁在大头家的东西,都叫没收了。警察们又撵去了,逮住逮不住,难说。说是要报材料上去,表彰我们。我说,表彰啥?你们叮嘱一下乡上,别叫乱批条子。嘿,就这一句话,把乡上得罪了。得罪就得罪,现在,不比以前了,谁吃谁的饭,谁搅谁的勺子,可能,他们要挨批评。” 
  “该。”老顺说,“人家表彰,叫人家表。那奖状啥的,我也不稀罕,给我奖几个医药费。瞧这样子,一出门,人还以为包青天又出世了。” 
  “吃啥药?”孟八爷说,“就用酒洗,几天就好了。那眼窝里,得用个生鸡蛋滚,不停地滚,滚几天,换一个再滚,就把那热毒提了。早些年,我叫人封了眼,就用这法儿,灵得很,几天就好了。不然,青眼窝吊上一两个月,还不见得好。” 
  猛子妈说:“要说,叫人家揍几下也好。一辈子了,都是他揍人,也尝尝叫人揍的滋味。那滋味,好受不?” 
  老顺笑道:“好受好受,过瘾得很。怪不得你爱犟嘴,三天不挨揍,皮就胀了。” 
  忽见毛旦从门外伸进脑袋,见无外人,才溜进来。 
  猛子说:“毛旦,说实话,那票老爷,捡了多少?” 
  毛旦心虚地扫一眼门口,才说:“全叫风卷了,我才撵了一张。一看,哎呀,三角的角票儿。” 
  猛子说:“狗屁。国家给你一人造了三角的?” 
  毛旦笑了:“说错了,是四角的。” 
  孟八爷斥道:“你捡多少,老子不问。有良心了,给学校捐几个,叫给娃儿们买些书。” 
  毛旦急道:“哪里呀,那风,忽地一下子,把啥也卷上天了。” 
  老顺道:“老子挨揍,你得好处。小心,你小鬼受不住大祭祀。钱一多,就烧住了,不出事,也由不了你。” 
  毛旦胡乱支吾两声,转转眼珠,忍了几忍。孟八爷看出他要说啥,却说:“你快出去,我们正研究大事呢。” 
  毛旦说:“啥大事,比那洋鬼子还大?……天的爷爷,我可惹下祸了。” 
  “啥祸?” 
  “那洋鬼子……怕是要死了。他跑我家去了。嘿,这会儿,怕要放命了。” 
  毛旦扭曲了脸。 
  孟八爷扫毛旦一眼,冷笑道:“我明白了。趁了乱,你把他领跑了。你个吃里扒外的贼,人家给了你啥好处?” 
  毛旦叫道:“啥好处?一去,开始还哆嗦,不一会就说起胡话。那老,肿成棒槌了。” 
  老顺笑道:“这话我信。我那几下,够他受的。” 
  毛旦叫:“你还说啥呢?快去看看。真要死了,怕有人说我谋财害命呢。” 
  孟八爷说:“活该。谁叫你起歹心来着?”却又笑了,对老顺说,“谁也想不到,这毛旦,还有这号心思。” 
  老顺挣扎着起身,跟孟八爷和猛子到毛旦家,见那“疤鸡”躺在炕上,一脸赤红,正在呼哧。毛旦一撩被子,那肿胀的“棒槌”,就跳入众人眼里。老顺一惊,想,他要是死了,老子怕得承担责任呢。又想,怕啥?他也往死里整人,我这是正当防卫呢。 
  孟八爷问:“毛旦,大夫看了没?” 
  毛旦哎哟一声,说:“我哪敢呀?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我带回家的。” 
  孟八爷冷笑道:“咋是你呢?你毛旦,名扬天下哩,是人家洋人来拜访你的……快,去叫陈肉头。” 
  毛旦说:“我叫归叫,你们可别当是我带回家的。”说着,扯了猛子,一溜烟走了。 
  忽听“疤鸡”呻吟一声,睁了眼,见是老顺,又闭了眼。 
  孟八爷说:“看样子,是发烧,估计不是那玩艺的病。想是热身子遇了风,伤风了。当然,你那几下,也够他受的。”说着,他笑了,说:“老顺,咋想到这号阴损招式?” 
  老顺笑道:“吃一堑,长一智。那年,我差点叫老婆子骟掉。” 
  不一会,大夫陈肉头进了屋,一摸“疤鸡”额头,拧了眉,号号脉,听诊器听一阵,说:“怕是起肺炎了,得打吊针……你们谁出钱?” 
  猛子说:“毛旦。” 
  毛旦一缩脖子:“我可没钱。” 
  老顺摸摸“疤鸡”上衣,对毛旦说:“毛旦,人要讲良心哩。那会儿,他这里可有票子。这会儿,没了。” 
  毛旦叫道:“天地良心。顺爸,你可别冤枉我。干脆,我给公安局打个电话,叫他们逮去算了。人家公家,有的是钱。” 
  陈肉头道:“这样子,三折腾,两折腾,就完蛋了。” 
  老顺说:“救。毛旦不出,我出。” 
  孟八爷也说:“就是,先救命。那药费,我和老顺承担。” 
  毛旦这才说:“我虽然连毛撕不上一盘子,也出。” 
  老顺笑了:“这才像话。” 
  陈肉头回去配药。那“疤鸡”呻吟起来,叽哩咕噜,说了一通,见老顺们听不懂,就挣扎着起身,往外走。 
  毛旦叫:“你往哪里走?再折腾,小命送阴司里了。” 
  “疤鸡”指指裆部,众人才知他要撒尿。老顺叫毛旦和猛子扶了他,去厕所。 
  忽听毛旦叫:“顺爸,你可惹祸了。这老,不中用了,一滴尿也不出。” 
  老顺出去,见“疤鸡”一脸痛苦地努力,却徒劳无功。 
  孟八爷说:“这可麻达,活人真叫尿憋死了。” 
  毛旦叫:“谁惹的祸,谁担责任。顺爸,你得给生个法儿。” 
  老顺说:“我有啥法儿?这‘疤鸡’,也太不中用。那年,我伤得比这还重,可啥事也不误。” 
  见猛子不好意思了,老顺换了话题:“用酒搓搓,说不准管用。” 
  几人扶“疤鸡”进去,放炕上。毛旦家没酒,猛子一溜风从家里取来,倒入碗中,点着,谁都望老顺。老顺只好蘸了火,搓那肿处。“疤鸡”呻吟着。 
  老顺道:“你叫啥?忍着点,老子长这么大,还第一次给人老呢。” 
  孟八爷笑道:“解铃还得系铃人。你干的好事,得你来受用。” 
  搓一阵,叫毛旦拿盆来,“疤鸡”努出一脸痛苦,仍不见尿出。 
  老顺长叹道:“早知这么麻烦,那会儿,少使点劲。” 
  孟八爷说:“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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