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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化雨(重生)-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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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吏部老尚书病逝,张巍接任尚书,这件事看上去好似没有一个人吃亏,可晋王李洵却在家里着实发了很久的脾气。

    汉阳曹盛昌一事让他丢了最大的钱袋子,本想借着朱成琮的案子打垮张巍,砍了安王的得力臂膀,却被安王反咬一口,反而让皇上对他起了疑心,最关键的是,这两件事他吃的都是哑巴亏,还不能公然叫屈,让他着实窝火。听说晋王接连好几日告病未曾上朝,在府上也只终日和他新得的爱妾锦瑟在一起,晋王府女眷们为此怨声载道,争风吃醋的戏码上演了好几回,后院轶事也被当成了京城贵族茶余饭后的资谈。

    另外一边,刑部侍郎孙大人的外室林氏的家里新住进了一个老妈子,是林氏远房的大姨,因家中遭了灾,便上京城投奔侄女来了,林氏许是许久未曾见到亲人,对这大姨十分热情,安排她在家里住下,见她手脚灵活,头脑清楚,还会些算盘的活计,索性让她管了家,在大姨的指点下,林氏又向孙大人磨了些银钱来,由大姨出面在外面置办了一些产业,林氏在房内数着一张张契书,笑得嘴都合不拢,对这位远房的大姨已然深信不疑了。

    何姨娘的肚子已有了六个月,虽然经过绮红的事后,闻人哲对她不像初有孕时那样宠爱了,可到底还是看中的,她为着保胎也收敛了一些,乔氏背地里虽气不过,面子上少不得也忍了下去。在雨的房里,雨时常重用萱草,有些给安王妃送信的差事都让萱草跑腿,给足了她便利的机会。

    一张大网渐渐铺开,一切都正按着自己所设想的那个方向发展。

    几日前,雨收到了卫府帖子,时近七夕,卫家兄妹设了个小宴请大家欢聚,又特意邀请几个要好的朋友提前去小住几日,雨正是其中之一,雨将帖子拿给乔氏看,见她并不反对,便应承了下来。

    雨住在卫府后院的听泉阁,紧挨着卫姰的住处,阁内有潺潺溪流躺过,睡觉的时候也能听见流水的声音,仿佛置身于山林之中,让雨恍惚想起了小时候在山上的时光,心下很是欢喜。一同住在卫府的女眷还有武昌伯的孙女程婳祎和湖广总督的小女儿魏佑怡,都是卫姰闺中的密友,因天气炎热,又是在屋内,几个少女脱去了鞋袜,将脚浸在清澈的溪水中纳凉,一边吃着时令瓜果一边闲聊。

    “京城里最爱热闹的就是卫姰妹妹和卫晟哥哥了,每年七夕都要请大家来聚一聚,弄得我一到六月就开始期盼,今年的七夕会有什么好玩的。”程婳祎一边剥着葡萄皮一边笑眯眯地说。

    卫姰笑道:“也就这些日子才会请你们来,又不是阖家团聚的节日,咱们可以聚在一起乐呵乐呵。”

    “这回七夕都请谁了?”魏佑怡好奇地问。

    “宾客的话,也就上回我生辰时请的那些吧,娘的意思是,既然给齐王下帖子,长公主也要下一份,至于来不来就另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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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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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竟然是安王妃焦灼的脸。

    雨的心中惊疑不定,难道自己没死?莫不是安王将她带回了王府?可安王妃怎会亲自照料她?

    “娘!娘!语儿醒了,你快看!”安王妃回过头,语气中透着无限的欣喜。

    雨睁着眼睛,一言不发,心里却诧异极了,安王妃在喊谁?难道是皇后娘娘?不,安王妃对她的称呼应该是“母后”,而不是如普通人家一般的“娘”。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妇人忙冲到床边,雨瞪着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确定她绝不是自己见过的皇后,倒是很像安王妃的母亲,安王迎亲时,她曾见过一次。那妇人喜极而泣,连连点头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多谢菩萨保佑!”

    “夫人,王妃,大夫过来了。”又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快让大夫过来。”安王妃说着,忙拉着那妇人让了开来。

    那大夫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冲着雨说:“二小姐,现在感觉如何?”

    二小姐?这是什么称呼?雨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安王妃急了,忙问:“大夫,我妹妹怎么不说话?”

    雨彻底傻了,妹妹?她和安王妃,几时有这般亲密的称呼了?

    大夫躬身回道:“回王妃的话,二小姐许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待我开几服药,调理调理便好。”

    安王妃点了点头,那妇人道:“春桃,快送送大夫,让小六子跟着去抓药。”一个侍女忙应了,送那大夫出去。

    那妇人看着雨,又开始抽泣,安王妃一边安抚着她,一边对雨说:“语儿,娘这些日子因为担心你,瘦了许多,日夜不休地守在你身边,你赶紧清醒过来吧,别再让娘和姐姐担心了。”

    雨只看着她,依然一言不发。

    妇人边抽泣边说:“诗儿,语儿一句话都不说,这可如何是好?”

    安王妃宽慰道:“娘,方才大夫也说了,语儿是受了些惊吓,她自小身子就不好,这次这病来的又如此凶险,昏迷了好几天,几乎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可不是吓坏了?再等等,兴许吃了药就好了。”

    那妇人点点头:“你已经在家里住了一晚了,不回王府也不打紧吗?”

    安王妃的眼神闪了闪,笑着说:“殿下待我极好,听闻妹妹病重,还特地嘱咐我在家多照顾妹妹,陪陪您和爹爹,不打紧的。”

    妇人总算露出了一丝微笑:“见你和安王恩爱我也就放心了,虽然安王宠你,但你也不可恃宠而骄,娘还是那句话,你是正妃,早早生了嫡子才要紧。”

    安王妃低下头,妇人看不见她的神情,可雨却看得一清二楚,她死死咬着下唇,目露凶光,又透着些许不安。半晌后,安王妃抬头,粲然一笑:“娘,我知道了。”

    雨亲眼目睹了这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心中惊惧,这安王妃不仅手段狠辣,还如此工于心计,只怕将来会对安王不利。想到安王,雨的胸口一阵剧痛,猛烈地咳嗽起来。

    “语儿!你怎么了?”妇人大惊着忙来抚摸着她的胸口,安王妃端来了水,要喂雨喝下,雨一看见那杯子,就想起了她给自己下药,陷害她与马夫之事,心下恨恨,伸手就想打翻那递到眼前的杯子,可她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抬起手臂。

    而更诡异的是,她的手怎会变得如此白而细腻,她的手上应该是有着许多练剑磨出的茧子,而不是像这水葱般的芊芊十指。安王妃扶着她坐了起来,雨打量着自己的身形,发现自己忽然矮小了许多,现在的她,完全就只是一个初初长成的孩童。

    安王妃将水喂到她的嘴边,雨厌恶地扭过头去,安王妃笑着哄道:“语儿乖,喝点水。”

    雨皱着眉头,冷冷地看向她,安王妃被她的眼神唬了一跳,一时怔愣在那里。

    那妇人忙说:“不想喝就不喝吧,语儿,你是不是还想睡一会儿?”

    雨看着那妇人,迟疑着点了点头,安王妃忙又重新扶着她躺下,妇人细心给她盖上了被子,温柔地说:“你再睡一会儿,药煎好了之后我们再来。”说罢便与安王妃一起走出门,安王妃回过头,疑惑不解地看着雨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雨一个人躺在床上,打量着这间屋子,这里虽然也布置华丽,但她很确定,这里不是安王府内的任何一间屋子。屋内的铜镜前摆放着各种精致小巧的首饰,床梁之上悬挂着许多布偶,西面的墙上还挂着一个彩色的纸鸢,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里应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闺房。雨吃力地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和身体,心下越来越恐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是谁?这儿究竟是哪里?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吱呀一声,一个小丫头推门进来,她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得很是清秀,雨瞪着眼睛看着她,那小丫头眼睛一红,又哭又笑地说:“二小姐,您可算是醒了!夫人说药煎好了,让奴婢来看一眼您醒了没有。”

    雨张嘴问:“你是谁?”刚一说完,她便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稚嫩里带着病中的沙哑,这不是她的声音!

    那小丫鬟愣了半晌,带着哭腔道:“二小姐,您怎么不认识奴婢了?奴婢是迎春啊,奴婢可是打小就服侍您的,您怎么不认识了呢?”

    雨看着她,又问:“我是谁?”

    迎春吓得连哭都不会哭了,呆呆地看了她半晌,声音有些发颤:“二小姐,您怎么了?”

    雨皱了皱眉,又问了一遍:“我是谁?”

    “您……您是护国公府的二小姐啊……”迎春眼神怯怯,小声地回答。

    “护国公?二小姐?”雨不敢相信地反问。

    迎春点点头:“护国公是您的爷爷啊,您不记得了吗?”

    雨的心中仿佛翻江倒海一般,眼前阵阵发黑,差点要晕过去,她强撑着坐了起来,厉声问:“闻人诗是……?”

    迎春咽了咽了口水:“王妃,王妃是您的姐姐……”

    雨一阵剧烈的咳嗽,迎春忙上前帮她拍着背,雨推开了她,重新躺下,大口大口地喘气,迎春也不敢说话,只惊诧地看着她。半晌后,雨又问:“我叫什么?”

    迎春低下头:“奴婢不敢直呼小姐名讳。”

    “说!”

    “叫……叫闻人语。”

    “雨?哪个雨?哪个字?”雨握紧了拳头。

    迎春摇了摇头:“奴婢不识字,只知道小姐的闺名是语。”

    雨闭上眼睛,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她明明已经死在了安王的怀里,怎么会忽然变成了护国公府的二小姐,安王妃的妹妹?

    迎春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二小姐先歇着吧,奴婢去把药端来。”说完,她忙逃也似地推门出去了。

    雨躺在床上,内心觉得荒诞不已,可又没由来地觉得恐惧,辗转反侧间,只觉得这身子越来越乏,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梦里,她再一次看见了安王。安王背对着她,怀里抱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看起来好像正是她自己,雨欣喜地上前,喊了一声:“殿下!”

    安王回过头,眼里是不带一丝温度的冰冷,他淡淡地问:“你是谁?”

    雨急道:“殿下,我是雨啊!”

    “雨?”安王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问。他低下头,目光眷恋地看着怀中所抱的女子,微笑着唤道:“雨!”

    雨惊恐地向他怀中望去,安王妃正笑颜如花地看着她,雨骇地大叫:“她不是我!殿下,我才是雨啊!”

    可安王不理她,也不看她,安王妃狰狞地笑着,伸出手向她靠近,雨恐惧极了,空有一身的武功此刻却怎么也使不出来,她惊叫一声,醒了过来。

    安王妃坐在她的床边,端着一碗药,皱着眉看向她,雨看到她的脸,本能地一缩,慢慢地反应过来,这才平静了些许。

    安王妃说:“语儿,你怎么了?方才梦里一直在喊着殿下,你认识哪位殿下?”

    雨没有说话,只幽幽地望着她。

    安王妃按耐住心中的疑惑,把药端给她:“来,把药喝了。”

    雨尽量控制着脸上嫌恶的表情,将头扭了过去。安王妃有些生气地说:“方才姐姐拿水给你你也不喝,现在端药给你你也不喝,你自小就和姐姐最亲,如今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你的妹妹,而是那个被你用计赶出了安王府的人?雨心里想着,依然一言不发。

    安王妃站起身来,把药搁在桌子上,扬声唤了那个叫迎春的小丫头进来:“你喂二小姐喝药。”说罢,她面色复杂地看了看雨,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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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七十七)() 
李浲说:“你看吧,我有说错吗?”雨笑了笑,李浲抢着继续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原谅我了。”

    雨低头道:“我从未怪过殿下,谈何原谅?”

    李浲笑了起来:“下个月我生辰,你可还记得曾答应过我什么事吗?”

    雨的眼神闪了闪:“为殿下献唱一曲,殿下放心,我自然记得。”

    “我还记得那首《蒹葭》你唱来很好听,就为我唱一曲如何?”

    “不好!”雨的心猛烈地一跳,脱口而出,李浲不解地看着她,雨自知失言,忙道:“那首曲子不适合生辰来唱,我……我重新为殿下选一首吧。”

    李浲笑着点头:“也好。”

    卫姰端了一盘糕点笑吟吟地走过来:“殿下,语妹妹,这些糕点我尝了不错,你们也尝尝。”

    “有劳卫小姐,”李浲接过那盘糕点,递到雨的面前,“想吃哪个?”

    卫姰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雨看了她一眼,从盘中拿过一个道:“谢殿下,谢卫姐姐。”

    卫晟和赵霆在一旁的桌上下棋,好几个人围在一旁,李浲端着糕点坐在卫晟身边,边吃边看。程婳祎和几个女眷在院子里玩踢毽子,雨看了一会儿笑道:“程姐姐踢的真好。”

    程婳祎冲她招手道:“语妹妹要不要来一起踢?”

    雨摇摇头:“我不会。”

    卫姰笑着说:“很简单的,我们教你。”

    几个分别给雨示范着如何踢,雨拿着毽子学着他们的样子试着踢了几下,几次下来,也能连着踢两三个了,程婳祎笑道:“语妹妹学得很快,我来教你几个花样。”

    说着,她一边跳,一边用各种各样的动作踢起了花样毽子,雨叹道:“我还没学会走呢,哪儿就能跑了?”

    “这很简单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毽子在脚尖飞舞,雨一用力,毽子就腾空而起,直直向前飞去,穿过房门向棋盘所在的方向飞去,外面的女眷都惊呼起来,正在下棋的几人抬起头来,已经避闪不及,李浲向后一仰轻松地躲了过去,眼看毽子要砸到赵霆,卫晟忙伸出手,将毽子接住,但手臂挥过时却不小心碰倒了桌子,棋子哗啦啦地掉进了一旁的溪流里。

    卫姰跑进来道:“殿下,哥哥,你们没事吧?”

    卫晟把毽子递还给她,笑着说:“没事,这毽子踢得可真准。”

    卫姰笑了笑:“是语妹妹踢的。”

    观棋的一人道:“卫公子这棋可是蓝田玉做的?这样被溪水冲走了岂不可惜?”

    卫晟道:“无妨,命人捞起来就行了。”说着招来下人耳语了几句,转身对李浲道,“殿下,时候差不多了,不如移步去正厅用饭吧?”

    李浲点点头站了起来,众人也都一起向正厅走去,雨站在院子中,恭敬地行礼让李浲走过,李浲在她身旁停下,打趣地说:“你的毽子踢得还真够厉害的。”

    雨一边瞪他一边笑着说:“我自小体弱,故而没怎么踢过毽子。”

    “没踢过不奇怪,第一次踢就能踢成这样才算是本事啊!把好好的一盘棋都给搅了。”

    “那棋好像并不是殿下在下,卫公子和赵公子都未曾说过什么呢。”

    李浲哈哈大笑:“他们敢怒不敢言,只有本王敢说实话。”

    雨咬牙笑道:“多谢殿下的‘实话’!”

    李浲低下头,压低了声音道:“若是能换来这样对我说话的你,我宁愿你日日都这么踢毽子。”

    雨侧过头没有说话,李浲笑着走开,雨望着他的背影,内心五味陈杂。

    吃罢午饭,卫晟提议蹴踘,后院里有一片开阔的蹴踘场,男宾们换了衣服都跃跃欲试,自动分成了两队,一队由卫晟带领,一队由李浲带领。女宾兴趣昂然地在一旁评头论足,常莞笑道:“这么看着也无聊,我们小赌一把,赢了的人下回请客,卫公子的蹴踘在京城里可是数一数二的,我下十两押卫公子赢。”

    有人立刻反驳:“齐王殿下的蹴踘也踢得很好啊,我在宫里就见过,我下二十两,赌齐王殿下赢。”

    大家都来了兴致,纷纷下注,卫姰笑道:“竟然赌上了,好,我来给你们记着,”她命下人拿来纸笔一一记下,抬头看了一眼雨,“语妹妹,你下谁赢?”

    “啊?”雨正站在一旁看热闹,冷不丁被卫姰一问,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闻人小姐会下谁赢。”雨转过身,只见刚换好衣服的李浲正站在她身后,他一袭青衣,干净利落地用玉带扎在腰间,头发用汉白玉束起,身形修长,气宇轩昂,脸上挂着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不知为何,雨愣愣地看着他,竟然有些口干舌燥。

    周围稀稀拉拉的行礼之声把雨拉了回来,她定了定神,刚要说话,忽地又看见卫晟正向这里望来,她撇了撇嘴,拿出银子道:“我就押平局吧。”

    李浲噗嗤一笑:“平局?”

    雨挑眉:“怎么?难道蹴踘没有平局吗?”

    李浲笑着说:“有是有,不过在本王这里就难说了!”说罢,他大步地走上蹴踘场,雨冲着他的背影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雨是第一次看蹴踘,以前虽听安王提过,只知道是一种游戏,可因为安王并不好此,所有从未见过。她完全不懂门道,也看不懂规则和输赢,然而眼神却很难不备李浲所吸引。春日暖阳照射下,他浑身如沐金光,身法灵活,变幻莫测,将对手耗得精疲力尽之后,再如雷霆般出击,连连得分,瞬间就成为了蹴踘场上最耀眼的人物。

    由于李浲在开场前就再三声明了大家“忘掉身份,全力以赴”,卫晟队的人卯足了劲儿全面防他,李浲被三个人夹死了去路,迅速用脚尖挑起踘球,跳起去抢球想另谋出路,卫晟队的人忙跟着一跳,李浲和他在空中撞到了一起,左胳膊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一声闷哼。

    卫姰霍地站起,吓得脸都白了,卫晟忙跑了过去,扶住他道:“殿下,哪里受伤了?”

    闯祸的人反应过来,忙跪下磕头,李浲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摇头道:“与你无关,无需请罪,是本王要求你们全力以赴的。”

    卫晟仔细看了李浲的手臂,蹙眉道:“恐怕是伤到骨头了,快去请大夫过来!”

    卫姰走上前说:“已经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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