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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化雨(重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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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妃点了点头,那妇人道:“春桃,快送送大夫,让小六子跟着去抓药。”一个侍女忙应了,送那大夫出去。

    那妇人看着雨,又开始抽泣,安王妃一边安抚着她,一边对雨说:“语儿,娘这些日子因为担心你,瘦了许多,日夜不休地守在你身边,你赶紧清醒过来吧,别再让娘和姐姐担心了。”

    雨只看着她,依然一言不发。

    妇人边抽泣边说:“诗儿,语儿一句话都不说,这可如何是好?”

    安王妃宽慰道:“娘,方才大夫也说了,语儿是受了些惊吓,她自小身子就不好,这次这病来的又如此凶险,昏迷了好几天,几乎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可不是吓坏了?再等等,兴许吃了药就好了。”

    那妇人点点头:“你已经在家里住了一晚了,不回王府也不打紧吗?”

    安王妃的眼神闪了闪,笑着说:“殿下待我极好,听闻妹妹病重,还特地嘱咐我在家多照顾妹妹,陪陪您和爹爹,不打紧的。”

    妇人总算露出了一丝微笑:“见你和安王恩爱我也就放心了,虽然安王宠你,但你也不可恃宠而骄,娘还是那句话,你是正妃,早早生了嫡子才要紧。”

    安王妃低下头,妇人看不见她的神情,可雨却看得一清二楚,她死死咬着下唇,目露凶光,又透着些许不安。半晌后,安王妃抬头,粲然一笑:“娘,我知道了。”

    雨亲眼目睹了这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心中惊惧,这安王妃不仅手段狠辣,还如此工于心计,只怕将来会对安王不利。想到安王,雨的胸口一阵剧痛,猛烈地咳嗽起来。

    “语儿!你怎么了?”妇人大惊着忙来抚摸着她的胸口,安王妃端来了水,要喂雨喝下,雨一看见那杯子,就想起了她给自己下药,陷害她与马夫之事,心下恨恨,伸手就想打翻那递到眼前的杯子,可她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抬起手臂。

    而更诡异的是,她的手怎会变得如此白而细腻,她的手上应该是有着许多练剑磨出的茧子,而不是像这水葱般的芊芊十指。安王妃扶着她坐了起来,雨打量着自己的身形,发现自己忽然矮小了许多,现在的她,完全就只是一个初初长成的孩童。

    安王妃将水喂到她的嘴边,雨厌恶地扭过头去,安王妃笑着哄道:“语儿乖,喝点水。”

    雨皱着眉头,冷冷地看向她,安王妃被她的眼神唬了一跳,一时怔愣在那里。

    那妇人忙说:“不想喝就不喝吧,语儿,你是不是还想睡一会儿?”

    雨看着那妇人,迟疑着点了点头,安王妃忙又重新扶着她躺下,妇人细心给她盖上了被子,温柔地说:“你再睡一会儿,药煎好了之后我们再来。”说罢便与安王妃一起走出门,安王妃回过头,疑惑不解地看着雨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雨一个人躺在床上,打量着这间屋子,这里虽然也布置华丽,但她很确定,这里不是安王府内的任何一间屋子。屋内的铜镜前摆放着各种精致小巧的首饰,床梁之上悬挂着许多布偶,西面的墙上还挂着一个彩色的纸鸢,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里应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闺房。雨吃力地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和身体,心下越来越恐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是谁?这儿究竟是哪里?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吱呀一声,一个小丫头推门进来,她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得很是清秀,雨瞪着眼睛看着她,那小丫头眼睛一红,又哭又笑地说:“二小姐,您可算是醒了!夫人说药煎好了,让奴婢来看一眼您醒了没有。”

    雨张嘴问:“你是谁?”刚一说完,她便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稚嫩里带着病中的沙哑,这不是她的声音!

    那小丫鬟愣了半晌,带着哭腔道:“二小姐,您怎么不认识奴婢了?奴婢是迎春啊,奴婢可是打小就服侍您的,您怎么不认识了呢?”

    雨看着她,又问:“我是谁?”

    迎春吓得连哭都不会哭了,呆呆地看了她半晌,声音有些发颤:“二小姐,您怎么了?”

    雨皱了皱眉,又问了一遍:“我是谁?”

    “您……您是护国公府的二小姐啊……”迎春眼神怯怯,小声地回答。

    “护国公?二小姐?”雨不敢相信地反问。

    迎春点点头:“护国公是您的爷爷啊,您不记得了吗?”

    雨的心中仿佛翻江倒海一般,眼前阵阵发黑,差点要晕过去,她强撑着坐了起来,厉声问:“闻人诗是……?”

    迎春咽了咽了口水:“王妃,王妃是您的姐姐……”

    雨一阵剧烈的咳嗽,迎春忙上前帮她拍着背,雨推开了她,重新躺下,大口大口地喘气,迎春也不敢说话,只惊诧地看着她。半晌后,雨又问:“我叫什么?”

    迎春低下头:“奴婢不敢直呼小姐名讳。”

    “说!”

    “叫……叫闻人语。”

    “雨?哪个雨?哪个字?”雨握紧了拳头。

    迎春摇了摇头:“奴婢不识字,只知道小姐的闺名是语。”

    雨闭上眼睛,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她明明已经死在了安王的怀里,怎么会忽然变成了护国公府的二小姐,安王妃的妹妹?

    迎春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二小姐先歇着吧,奴婢去把药端来。”说完,她忙逃也似地推门出去了。

    雨躺在床上,内心觉得荒诞不已,可又没由来地觉得恐惧,辗转反侧间,只觉得这身子越来越乏,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梦里,她再一次看见了安王。安王背对着她,怀里抱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看起来好像正是她自己,雨欣喜地上前,喊了一声:“殿下!”

    安王回过头,眼里是不带一丝温度的冰冷,他淡淡地问:“你是谁?”

    雨急道:“殿下,我是雨啊!”

    “雨?”安王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问。他低下头,目光眷恋地看着怀中所抱的女子,微笑着唤道:“雨!”

    雨惊恐地向他怀中望去,安王妃正笑颜如花地看着她,雨骇地大叫:“她不是我!殿下,我才是雨啊!”

    可安王不理她,也不看她,安王妃狰狞地笑着,伸出手向她靠近,雨恐惧极了,空有一身的武功此刻却怎么也使不出来,她惊叫一声,醒了过来。

    安王妃坐在她的床边,端着一碗药,皱着眉看向她,雨看到她的脸,本能地一缩,慢慢地反应过来,这才平静了些许。

    安王妃说:“语儿,你怎么了?方才梦里一直在喊着殿下,你认识哪位殿下?”

    雨没有说话,只幽幽地望着她。

    安王妃按耐住心中的疑惑,把药端给她:“来,把药喝了。”

    雨尽量控制着脸上嫌恶的表情,将头扭了过去。安王妃有些生气地说:“方才姐姐拿水给你你也不喝,现在端药给你你也不喝,你自小就和姐姐最亲,如今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你的妹妹,而是那个被你用计赶出了安王府的人?雨心里想着,依然一言不发。

    安王妃站起身来,把药搁在桌子上,扬声唤了那个叫迎春的小丫头进来:“你喂二小姐喝药。”说罢,她面色复杂地看了看雨,转身出门。

    迎春小心翼翼地端起碗,有些胆怯地看着雨,小声说:“二小姐,喝药吧。”

    雨看着安王妃关上了门,走远之后,对迎春道:“你拿镜子给我。”

    “啊?”迎春愣了一下,“哦,是。”她忙放下碗,去梳妆台前拿了一把芭蕉扇面的小靶镜来,雨拿起镜子,镜中的女孩约莫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有着与安王妃一样的鹅蛋脸,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巧的嘴唇,此时因在病中,肤色十分苍白,显得有些楚楚可怜。雨努力回想着,终于想起了安王迎亲那日,那个站在一大堆宾客中,有些病怏怏的小女孩,那日她的全部视线都集中在了安王妃的身上,对这个小女孩竟然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印象。

    雨凝视着这个陌生的面孔,心下恐惧极了,这是巫术吗?可什么巫术会让她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偏偏又是安王妃的妹妹?

    迎春见她看了半天镜子也不说话,又想起安王妃的嘱咐,只好硬着头皮说:“二小姐,药快凉了。”

    雨放下镜子,抬眼看着她,迎春心下一哆嗦,感觉二小姐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二小姐虽然身子弱,可人却很活泼,她的眼睛生得最美,顾盼间巧笑嫣然,可如今却仿佛只看一眼,都能让人想起数九寒冬里的冷风,眼里的冰冷似乎直要钻到心里去。

    雨明白自己可能是吓着她了,收回了眼神,淡淡地说:“你把我扶起来,再把药端给我,我自己会喝。”

    迎春舒了口气,忙不迭地照做了,雨靠在软垫上,端着药碗,又开口说:“你出去吧。”

    迎春行了礼,退了出去,雨凝视着碗里浅褐色的药,一伸手,将它们全部倒进了床边一盆不知道是什么的植物里。

第7章 (七)() 
对于护国公府上的情形,早在安王成亲之前,雨就一清二楚。

    护国公子嗣单薄,只有两个儿子,皆是嫡子,闻人诗和闻人语的父亲闻人哲是长子,也是世子,他们的叔叔闻人啓是次子,当年护国公随太。祖爷上战场时,闻人啓还在国公夫人的肚子里,据说,护国公在战场上受了伤,后来封了爵位,虽也娶了几房妾侍,却都没有再生养。

    近二十年来,在太后和皇上的扶持下,闻人一族迅速壮大,闻人哲和闻人啓都官居高位,自然也为闻人家大肆开枝散叶。

    就拿闻人诗和闻人语的父亲来说,他既是护国公世子,也是工部尚书,正房世子夫人乔氏生了三个儿女,闻人诗是嫡长女,弟弟闻人诣是嫡长子,闻人语则是小女儿。侧室何姨娘生了两个儿子,闻人诤和闻人诰,姜姨娘生了一个儿子,闻人谌,侍妾田氏生了闻人哲最小的儿子,闻人诹,还不满周岁。

    虽然因为夏朝的两个皇帝都不是嫡子,皇室之内并无嫡子立太子一说,且皇室子嗣精贵,晋王虽不是嫡子,却也在嫡子安王之前出生了。然而,受前朝影响,在夏朝百姓心中,嫡子的份量却是非常之重。大户人家的规矩,嫡子出生以前,侧室皆不允许生养,所以直到闻人诣出生之后,最受宠爱的何姨娘才被允许怀孕,她的肚子无比争气,一下子便生了个双胞胎,也就是闻人语的二哥、三哥,闻人诤和闻人诰,而姜姨娘所生的闻人谌才刚满四岁。

    闻人哲有八房妻妾,七个儿女,他的弟弟闻人啓比他更甚,只不过闻人啓是两江总督,长年住在江宁,只有回京述职时才会住在府内。雨只觉得头疼,这偌大的护国公府,护国公的妻妾就一堆了,世子又娶了那么多房的妾侍,待到总督大人回京时,莺莺燕燕的一院子,真是想清静也清静不了。

    那个叫做迎春的小丫头,又絮絮跟雨说了许多内院里的事,那日之后,雨避着不见世子夫人和安王妃,只招了这个小丫头来单独伺候,推说一场大病之后,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迎春应该是自小就服侍闻人语的,比她年长不了几岁,带着几丝疼惜和怜悯,便都竹筒倒豆子似地告诉了雨。

    护国公府的二小姐闻人语今年年方十二岁,自何姨娘生下双胞胎后,气焰水涨船高,无比托大,偏又生得美艳,很得世子爷的欢心,世子夫人乔氏怀着闻人语时,没少受气,所以闻人语胎里积弱,又是早产,从生下来身体便不好。数日之前闻人语生了一场大病,一直昏厥,差点没了呼吸,凶险无比。迎春一直说,多亏了回春堂的胡大夫医术高超,宫里又派下了太医,这才救活了二小姐。

    雨闭上眼睛,暗自想着,这真正的闻人语只怕和自己一样,已经死了,她借尸还魂来到了这具身体里,却猜不透老天爷的用意。上一世,她多么盼望自己有一个如闻人诗一样尊贵的身份,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到安王身边,可如今她的身份真的和闻人诗一样了,她却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别说她如今只有十二岁,还是个孩子,这见风就倒的孱弱身体能撑到几岁还未可知。

    想到安王,雨心下又是一痛,她还记得临死之前的最后一眼,安王流着泪,满眼的恐惧和焦急。明明他派出了杀手,想要致她于死地,却又因为她的死如此难过伤心,雨不解,不过还好,老天爷给了她去寻找答案的机会。

    想通了之后,雨不再抗拒喝药,乖乖配合大夫调理身体,一开始她是怕安王妃给她下药,可如今她既成了她“最疼爱的妹妹”,便不会再有这层担忧。她也不再避着乔氏和安王妃,只不过,她见到安王妃时,心下依旧别扭,做不出一副与她十分亲昵的模样。

    乔氏一直对闻人语十分歉疚,便百般呵护,毕竟是她自己怀孕时与何姨娘怄气,才会让闻人语胎里不足。自大女儿出嫁之后,乔氏才彻底将何姨娘打压了下去——就算她一胎生了两个庶子又如何,安王妃保不齐就是未来的皇后,有本事她也生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出来?不过庶女配皇子,最高也只能是侧妃。更何况,她还有个小女儿,比大女儿长得还美,护国公世子有五个儿子,却只有两个女儿,都是出自她的肚子,有当今太后在,闻人家必定是要出一位皇后的。

    如此十日之后,雨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当年跟着师傅习武练习内功之时,学了一套呼吸吐纳之法,她没有力气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便按照此法练习呼吸,再加上配合大夫的药石调理,以及乔氏的精心照料,已经可以自行坐起了。

    安王妃虽然不明白这个嫡亲的妹子为什么忽然和自己生分了,却也十分高兴,殷殷嘱托了几句了之后,便动身回了安王府。雨深深吸了几口气,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她与安王小别了半月,今晚相聚时,会做些什么?雨沉默地靠在床边,她“死”了半个月了,想必父母和弟弟此刻还沉浸在伤痛之中,弟弟在私塾读书,家里一切开销原来都靠着她的份例,如今对他们来说,便是天塌了一般,想到此处,雨心下着急,不禁盼望着这身子赶紧好起来,能行动自如,可以回家看看。

    在安王府的时候,雨时常与安王一起用饭,王府富贵鼎盛,什么都有,不过安王不甚讲究这些,一些补品虽然也用,但毕竟是体态康健的身子,不需要大补。可闻人语自小胎里积弱,身份又高贵,各种名贵补品便每日流水样的送了进来。雨一心求好,送来什么便吃什么,即便吃不下,也会强逼着自己多吃几口。乔氏和下人们惊奇之余,不由得面露喜色,上一世的闻人语,每顿能用那么几小口粥便已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雨渐渐弄清楚了如今在身边伺候的几个下人,其中最得力的应当是这个迎春,她自被卖入护国公府起,就分配给了当时刚刚出生的闻人语,两人可以说是一起长大,闻人语也很是喜欢她。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大一些的丫头,铃兰、萱草、白芨,皆是以花命名,看来这个闻人语年纪虽小,却也极为风雅。下人们中地位最高的,便是闻人语的奶娘——陈嬷嬷,统一管理着房中的丫鬟,以及在外间洒扫的小奴。闻人语住的院子叫做木槿轩,院子里种了许多木槿,迎春向雨形容着,等到了七月间,满庭院都是紫色的花,看着赏心悦目,闻着淡雅清香,令人沉醉。

    雨微微一笑,木槿么……朝开暮落,却生生不息,历尽磨难而矢志弥坚,这具身体的主人,曾有那么强烈的求生**,却也逃不过香消玉殒的宿命。

    自雨可以自行坐起后,乔氏便每日来同雨一起用晚饭,见雨吃的香甜,她也忍不住笑容满面,一面吃,一面絮絮叨叨和雨闲话着家长,所念叨的无非就是她的哥哥姐姐——闻人诣学业上如何如何争气,闻人诗与安王如何如何恩爱,每每乔氏提到安王之时,雨的心都会一沉,只保持着面上的微笑,沉默地听着。看得出来,乔氏对这个女婿极为满意,又对皇家内不尊崇嫡子的行为十分不解,隐隐担忧着安王将来是否能继承大统。

    母女俩正用着饭,陈嬷嬷进来行了个礼道:“夫人、二小姐,老太太身边的孙嬷嬷来了,说是老太太赏下了虫草鸭,给二小姐补身用。”

    乔氏搁下筷子道:“快请孙嬷嬷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老妈子便带着一个丫头走了进来,向乔氏和雨行礼,乔氏上前虚扶了一把,雨见乔氏对她如此客气,便露出了一个笑脸。孙嬷嬷打量着雨的气色,笑着说:“二小姐的气色眼见着是好多了,如此,老太太也可安心了。”说罢,她挥了挥手,身后的小丫头忙把提着的食盒摆在饭桌上,一旁候着的铃兰和萱草将里面的一个陶罐端了出来,刚一打开盖子,就闻见扑鼻的香气。

    孙嬷嬷笑吟吟地说:“今年虫草收的晚,上贡的也比往年少了一些,这些还是太后娘娘赏下的,老太太说,二小姐身子弱,叫做了虫草鸭送来,给二小姐补补。”

    乔氏感激地说:“多谢老太太惦记着,语儿如今还不能下床,待她好了之后,一定带她亲自去给老太太请安谢恩。”

    乔氏看向雨,雨反应过来,忙说:“麻烦孙嬷嬷亲自送这一趟,回去还请替语儿好好谢谢老太太。”

    孙嬷嬷笑了笑,夸了句二小姐孝顺,又与乔氏寒暄了几句,末了让陈嬷嬷送了出去,还收了一个小布袋子。

    乔氏打发了下人出去,看着雨道:“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雨有些讪讪:“这次病了之后,总觉得脑子昏沉沉的,许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

    乔氏叹了口气,盛了一碗虫草鸭摆到雨的面前:“老太太还肯疼你,表示你爷爷还看重你,娘这才放心了,虽说你爹爹只有你和你姐姐两个女儿,可二房那里,还有你好几个堂姐妹,语儿,你一定要赶紧好起来,别让你爷爷把你当了弃子,二房的女儿若兴起来,保不准你爹这世子之位就要换个人了。”

    雨笑笑说:“不是还有姐姐吗?”

    乔氏皱了皱眉:“安王是嫡子不错,可晋王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至于齐王和蓉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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