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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草很好奇地说:“原来是这样!二小姐,这案子整个京城早传遍了,听说张家公子至今还被关在大理寺呢,齐王殿下可对二小姐说了些什么?”
雨淡笑道:“能说什么,案子还没审结呢,不过我听他说虽然人证物证都指向张邵阳,可他却一直坚持不认罪,最后只怕是要上报刑部来结案了。”
萱草点点头:“唉,这朱三公子也是可怜了。”
“谁说不是呢,”迎春叹道,“听说朱家老太太自从孙子出殡那日就一病不起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待雨洗好了头,萱草就提着空桶退下了,雨凝视着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消息很快一一传来,齐王将案情整理后呈报皇上,然而皇上并不太满意,要求重申之后再做判定,事已至此,刑部便派人去大理寺问了案情,周知谨刚想就势移送,可那个打更的人却突然翻了口供,说是又指认了一回,才觉得那晚自己看见的和朱成琮在一起的人好像并不是张邵阳。他说头一回指认的时候张邵阳是坐着的,看不出身形,如今细看之下便发现个头似乎有些不一样,那晚的人要比张邵阳还要更高些。
这是目前为止出现的第一个对张邵阳有利的供词,张家以此为借口要大理寺先放人,朱家本来对此意见颇大,可奇怪的是,他们进宫见了新封的朱婕妤一次之后,便突然就没有了声音。
没过几日,大理寺宣布此案证据不足,暂且将关押了数日了张邵阳先放回家,随时听候审讯,皇上得知此事后,只是对身边人淡淡说了一句:“周知谨查案一直以来都甚为细心,对得起太。祖授予大理寺的权力。”
第76章 (七十)(2)()
孟夏伊始,石榴树上开满了红色的花朵,只要在树下站一会儿,就会有风吹落的花朵飘下,雨捡起一朵榴花在手中把玩,抬眼看着李浲道:“殿下来找我,就是为了看花么?”
李浲坐在石凳上,淡漠地说:“不看花还能做什么?反正案子也不用我审了,父皇只是眼下还没说罢了。”
“殿下心中不开心?”
“我第一次参与审案,却得了这么个不明不白的结局,我心中怎能开心?”
“倒也不算不明不白,其实殿下心中也并不是完全认定了张邵阳有罪,若是真定了他的罪,殿下也不一定就畅快了。”
“唉,真是没想道那打更的竟然会翻供,只是如今既然这样,倒也不能冤枉了他。”
“其实我猜陛下也没想到这案子竟会如此复杂,原本让殿下协助安王审案,一来是为了向朱家表示陛下的重视,二来也是想让殿下多些历练,后来事情发展到殿下一人主审,也是有些骑虎难下了,陛下这样做,也是为了殿下好,其实如今这样的结局,殿下谁也不会得罪。”
李浲嗤笑:“周知谨才是大赢家吧,终于送走了张邵阳,还得了父皇的赞赏。”
雨笑道:“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李浲摇摇头:“照这样下去,除非再有新的证据出现,否则此案也将成为悬案了,只是可惜了朱成琮,他平日里虽嚣张跋扈,可本性不算坏,不该落的如此下场,我是真心想为他找出真凶,如今却是无能为力了。”
“生死有命,哪里有什么该不该的呢,殿下仁爱,朱成琮泉下有知,定会感激您的。”
第77章 (七十)(3)()
第78章 (七十一)()
雨刚一进茶楼,管事的老掌柜就迎了上来,雨压低声音道:“有急事,请速通知殿下。”
掌柜忙转身去内堂吩咐了几句,出来道:“已派人去禀告了,小姐请先去暗室吧。”
“不用了,我半个时辰之内回来,若是殿下先到了,请他在此稍等我片刻。”
掌柜弯腰行了一礼,还未抬起身来,雨已经又走出了茶馆,她沿着方才来时的路走进了一条小巷,打了个呼哨,一个乞丐模样打扮的少年忙跑了出来,雨问:“没有跟丢吧?”
少年裂嘴笑道:“怎么会呢,他们就进了那个院子,我看得清清楚楚的。”
雨盯着少年指着的那个院子,微微蹙眉,刑部侍郎孙士臣的别院,他们带着人证到这么隐秘的地方来是想做什么?少年喊她道:“哎,你答应给我的银子呢?”
雨拿出一锭银子扔到他手上:“记得,嘴巴紧点。”
“您放心,在这京城啊,我小叫花可是出了名的嘴紧,小妹妹,你挺有眼光的,谁向你推荐的我?”
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妹妹,我比你年长。”
小叫花嘿嘿一笑:“是,是,你年长,只要给钱,让我叫您奶奶都成。”
“这里没你事了,赶紧走!”
第79章 (七十一)(2)()
雨正百思不得其解,孙士臣的外室打扮的花枝招展地推门进了房间,雨又藏在了柱子后,只见孙士臣一把搂住那女人,凑上脸就要亲热,女人推了推他,娇嗔道:“老爷可有好几日没来我这里了,来了就是办公事,都不问问人家好不好!”
孙士臣猴急地就想解她衣服:“我可是日日都想着你,就是因为你这里僻静,才好把事情放在这里办,顺便还可以和你多待一会儿,可想死我了……”
女人娇笑着:“原来是公事才来的,看人家只是顺便!”
“主要是看你,办公事是顺便!”
“刚才那个是个什么人呀,又是哭又是喊的,可吓死人家了!”
“一个很快就发不出声音来的人了,让他喊两声又有何妨?别说这些了,快点来吧……”满屋的旖旎□□和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雨自无法再听下去,心事重重地翻出了孙士臣的别院,一边往回走,一边思考着方才自己所看见的一切。晋王显然是要让这个打更的再次翻供,并将他的妻儿作为人质扣在了手里,他接下来的供词恐怕会直指张邵阳,可作为一个前后翻了两次供的人,他供词的可性度又有多少?不论是大理寺还是刑部,都不可能把这样一个人的供词当做直接的证据,晋王难道想不到这一层吗?还是因为他是此案唯一的证人,所以即便不是最佳的方法,也只能这样放手一搏?
雨带着满心的疑问回到了茶馆,李泓已经在暗室内等着她了,雨简单地将今日之事告诉了他,李泓沉吟片刻,蹙眉道:“所以这个人证现在已被晋王控制住了?”
雨点头:“应是这样,他的家人只怕也在晋王手上,不出两日,他恐怕就会提出对张邵阳极度不利的供词了。”
“他两次翻供,大理寺是否会采信?”
雨摇头道:“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这样的供词按理说可信度很低,大理寺甚至可能会怀疑是他收了朱家的好处,故而陷害张邵阳也不一定,但这案子本身蹊跷,打更的又是唯一的人证,实在……也不太好说。”
李泓顿了顿道:“张邵阳如今已经回家了,张家上下都以为此事便就此解决,如果他再次被捕,恐怕不止张邵阳自己,张家上下都要崩溃了。”
“人一旦崩溃,谁也无法预料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到时万一让晋王抓到什么把柄,做实了他的罪也不是没有可能,也许晋王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也不一定。”
李泓点点头:“所以,这个打更的是关键。”
雨说:“晋王一定会将他保护起来,殿下要想法子打通大理寺的内部,派人直接与他接触,最好是事先去马陵他的家中取一些他妻儿之物过来,让他相信自己的家人已被殿下接走,扫除他的后顾之忧,让晋王的人接触不到他,待拖上几日,大理寺将案子一了解,他就算再翻供,周知谨也不会再给自己惹麻烦了。”
李泓嗯了一声:“眼下也只能如此应对了。”李泓打开暗室的门,招来掌柜低声吩咐了几句,掌柜领命行礼退下,李泓转身看着雨道,“这一次又多亏了你。”
雨笑了笑:“为殿下分忧本是我份内之事,听闻吏部老尚书病情加重,已然是药石无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张巍就会顺利接任吏部尚书,此后殿下便可算是站稳了脚跟。”
“不过六部当中的一部而已,谈站稳脚跟,还为时尚早。”
“有了吏部,就会有刑部,有了刑部,就会有工部,最后户部、兵部,也都会一一纳入,殿下莫急,徐徐图之便可。”
李泓笑看着她:“本王信你。”
天色有些发暗,雨向紫薇树的方向走去,快要走到时,忽地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几个顽皮的儿童,一边跑一边闹,其中一个喊道:“那个哑巴追来了,咱们快点跑!”
雨探头看去,一个身型肥胖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扫把在追他们,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他是哑巴,怎么还能说话?”
“笨!哑巴只是说不出句子而已,又不是发不出声音!只有死人才发不出声音来呢!”
哑巴追着顽童跑过这条巷子,离雨越来越远,可雨却向是定住了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满是那孩童的无心之语:“只有死人才发不出声音来呢!”雨想起孙士臣的话——“一个很快就发不出声音来的人了”,突然间恍然大悟,原来晋王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相信此人的供词,只要打更的一说出对张邵阳不利的供词后,晋王就会就立刻杀了他,顺理成章地嫁祸给张家和安王!那打更的此次翻供,只怕也是晋王授意,先让安王和张家以为事情顺利了解,放松警惕,再杀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雨忙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后,忽地回头又看了看,远远看见李浲还站在紫薇树下,眼睛一直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雨心中说不清地突然一涩,咬了咬牙,还是转头离去。
茶楼掌柜一脸惊讶地看着去而复返的雨:“殿下才走不久。”
“给我准备马车,赶在殿下回府前追上他。”
掌柜忙下去安排,马车一阵疾驰,终于拦下了李泓,雨也顾不上别的,径直上了他的马车,李泓命车夫将马车停在路旁,听雨说完之后,李泓的脸色沉了下来,手骤然握紧:“连环计,计中计,李洵这是处心积虑要整垮我……”
“他已不是第一次了,殿下几次险遭杀手,不都是他在幕后指使的吗?”
李浲抬头盯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几次险遭杀手?”
雨心中一惊,顿了片刻才尽量平静地道:“我自然不是从殿下这里得知的,我自有我消息的来源。”
“是你在晋王府安插的眼线么?”
雨不置与否,算是默认,李泓看了她片刻,缓缓道:“如今之际,你认为应当如何?”
雨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肃容道:“殿下莫要心慈手软,应立刻在今晚就派人杀了那个人证。”
第80章 (七十二)()
李泓的眼中闪过一阵诧异,随即又平静下来,默然了片刻,他注视着雨道:“杀了他?”
雨垂下双眼:“即便殿下不杀他,他也是活不成的,晋王根本没打算让他活,待他向大理寺招供了对张邵阳不利的供词后,晋王会立刻杀了他,届时不管大理寺有没有相信他的供词,这件事又得另行立案了,而首要的怀疑对象便会是张家——供词直指张邵阳,张家狗急跳墙才出此下策,到了那会儿,即便陛下有心想保,也难免要顾及民众和言官的攸攸之口。所以他只有死在今晚,才不会给殿下和张家带来麻烦,他才在大理寺指认过张邵阳并非那晚他所见到的和朱成琮在一起之人,张家没有杀他的理由,殿下今晚下手,完全出乎了晋王的预料,陛下更会对此案产生怀疑,如此一来,便可确保张邵阳安全无虞。”
李泓用右手食指在马车坐椅上轻扣了扣,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雨移开了眼神道:“殿下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李泓缓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计策极好。”
雨微笑:“殿下是觉得我太残忍了么?”
李泓摇头:“正如你说的,就算本王他不杀他,他也会死,更会害到本王。”顿了顿,李泓又说,“今夜动手的话,本王这就要去安排了,对付晋王的人,本王也算知根知底了,周知谨也不足为虑,只要三弟不参与进来,可保万无一失。”
雨心中一跳:“齐王会参与进来吗?”
李泓的眼里似笑非笑:“他虽是本王的弟弟,可要论熟稔,本王还不如你。”
雨有些尴尬:“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李泓轻笑了笑:“你无需和本王解释这些,本王既说了信你,就绝不会再有丝毫怀疑。”
雨轻叹了一声:“齐王那里……我保他今晚绝不会坏了殿下的事便是。”
李泓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
李泓送雨下了马车,天已经完全黑了,阴沉沉的天空看不见一丝月光,李泓从车上拿下一把伞递给她:“今晚恐怕会下雨。”
雨笑着接过:“那岂不是天助殿下?”
李泓眼神中有片刻的失神,他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天助我也,下雨的时候……总是能助我一臂之力的。”
雨默然,低下头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去。
还未走到紫薇树所在地方,几声闷雷响过,大雨瞬间便倾盆而下,雨撑开伞,看着街上边跑边躲雨的人们,忽地顿住了脚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又下起这样大的雨,他还会在那里等着吗?会不会已经回宫去了?在那一瞬间里,雨几乎都要转身了,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依然挪动着脚步向前走去。
紫薇树下空无一人,大雨打落了许多花骨朵,连着那些挂着的红绳一起掉落在地上的泥里,被大雨无情地浇湿,这一天之内来回的奔波本已让雨疲累不已,可她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浓,浓到满唇满齿间都是苦涩的滋味。
她不该有希望的,因为自己连失望的资格都没有,不是么?
雨蹲下捡起一根红绳,仔细地擦拭着上面的泥土,连裙摆被打湿也毫不在乎,她拿在手中细细端详着,嘴边的笑容逐渐消失,半晌后她才松开手,又再次将它扔回了地上。
第81章 (七十二)(2)()
还未等她直起身来,一双青白的靴子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雨诧异地抬头看去,只见李浲正站在雨中,他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淋湿了,可脸上的笑容却依然未变:“你回来了。”
雨惊愕地望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浲走到她的伞下,接过伞柄道:“还好你有伞,不然淋湿了会受凉的,别在这儿站着了,咱们找个地方躲躲雨。”
好半天,雨才艰难地说出了一句话:“你……为什么没走?”
李浲低头看着她:“你又为什么回来?”
雨勉强笑了一下,李浲说:“那边有个长廊,方才我见雨下的大,就去那儿躲了一会儿,走。”
李浲拉着雨走到长廊内,廊下挂着灯笼,将这里照得很亮,所以四周还站了不少躲雨的人,大多都是来紫薇树下挂绳祈福的年轻男女,正在三五成群地说笑聊天,雨拿出帕子递给李浲,李浲接过擦拭着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他虽还未束冠,可挺拔的身姿和眉眼当中的沉稳,已然让他有了成年男子的英气,几个年轻女子一边看向李浲,一边笑着嘀嘀咕咕。雨淡淡撇了李浲一眼,李浲手顿了顿,弯腰轻声道:“你放心,她们都没你漂亮。”
雨脸上一红,转过脸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浲直起身,一边笑一边继续擦着头发,夏朝民风开放,对男女大防并不十分讲究,年轻的男女们结伴同游也很常见,所以女子中也不乏胆大者,敢主动和陌生男子说话。一旁站着躲雨的几个女子本就在打量着李浲,过了一会儿,她们之间笑闹起来,几人推出一个女子,红着脸向李浲走来,雨刚想推开几步,李浲猛地一下拽住了她,抬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庞,语气温柔地说:“这雨下的这么大,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你饿不饿?”
雨又惊又羞地盯着他,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旁边的女子看见这一幕,脸色由红转白,李浲继续用温柔而宠溺地目光看着雨,并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她额前的碎发,微笑着继续说:“自我们有了婚约以来,还是第一次和你单独出来,也不知方才我们系上的红绳有没有被雨水打掉,等雨停了以后我们去看一眼,再系牢一些。”
雨恼羞成怒地刚想说话,李浲用力在她膀子上捏了捏,暗暗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女子有些不甘心地瞪了雨一眼,这才转身走开,雨看了看她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浲歪过头,一脸的坏笑:“谁说我是胡说八道?我不过是提早说了而已,反正迟早都会如此的。”
雨不得不闭上眼,才能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深吸了一口气,睁眼狠狠地瞪着他,李浲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雨说:“拿我做挡箭牌,有什么好得意的,那女子是不知你的身份,若是知道了,哪还会管你有无婚约?”
李浲挑眉道:“怎么?你觉得我像是会娶三妻四妾的人吗?”
雨侧过脸,垂目道:“有什么像不像的,你以后本就会妻妾成群,礼治如此。”
“礼治?礼治就一定都要遵守吗?”李浲举起手,认真地看着她道:“我今日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会娶一人,若娶不到我心中所想之人,宁可孤老终身,也绝不将就度日。”
雨眼中的困惑一闪而过,转过头诧异地看着他,他炙热的眼神里满是无比的坚定,雨忽地不敢再与他对视下去,只得移开了眼神。
大雨渐渐小了下来,长廊内的人接二连三地离去,直至雨完全停了,只剩下了李浲和雨二人,李浲糅了揉肚子:“哎,真是饿得要命,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雨看了看天道:“此时天色已晚,又是大雨刚过,街上的店铺只怕早就关门了,您还是早些回宫吧。”
李浲略思索了一阵,忽地一笑:“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一定有吃的,你随我去,这是你欠我的。”
雨丝毫没有迟疑:“好。”
李浲反倒惊讶起来:“你竟答应了?这么晚不回家,你不怕爹娘查问吗?”
“派人回去说一下,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