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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首(穿越)-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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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活雷锋啊!有没有?

    旷世第一活雷锋,难得还长得这样齐整,说他是旷世美男子也不为过。

    阮颜畅以前看多了在美女面前献勤讨好、当狗的男人,极难得见到对丑女还热心帮助,不求回报,只因人家有难就出手相助的。现在竟让她看到了这样一个人。实在罕有。怪不得他长这么齐整呢,原来是相由心生啊……

    她跟看快灭绝的动物似的看着眼前这人。

    “你怎么了?”

    “我、啊、我没事。只是先前你帮了我,我还不曾说过一个谢字……多谢,我真是感恩不尽。”

    “不必了。我实在看不过去了罢了。”又摸出了十几文钱,让她买点吃的去。

    之后就走了。

3。第 3 章() 
阮颜畅等阿措养了几天病,好了后,便带着他,怀揣着那枚玉戒指,上城南找将军府去了。

    果然好找。

    朱漆的门头,上头写着“将军府”。

    前门的进深,也有两间房那样宽。

    守门的就有四个人。

    见他们靠近了,一个守门的就过来阻止他们向阶上走,问道:“干什么的!”

    她递上了玉戒指,说是那日遇上了府里的公子,说让她与她哥进府谋份差事做的。

    “哦,听李管家交代过。让你们上后门去问。”

    “哎,多谢了多谢了。”

    又绕至后门。

    见些人进进出出的,像是些收拾花园子的工匠。

    她又向后头守门的问。

    那守门的叫了一个人,带她与阿措进去。

    因为大管家交代过这事,所以她与阿措很快就签了一份契,入府当了下人。

    她被派了一个守园子的活,阿措被派了一个整理花园子的活。

    干了几天活,她才知道为什么这府里要招下人,因为这府拓建,一直把往东去的那山也框进了府的范围了,这些天府里人影幢幢的,又是建新园,又是收拾旧园子的,忙得很。

    至于为什么要拓建,就是因为府上二公子调任回京了。

    老实说,她到眼下了,也不知那日遇上的,是这府里的哪个公子。

    他那天也没细说。

    不过,她现在守的园子,是府上三公子住的地方。

    但三公子现在不住在这里面,所以这园子空空的,她平日里就守着就行了,与她同守园子的还另有几个丫鬟。因不需服侍人,所以活计还是轻松的。

    因她不能纺机针黹,所以她平时就扫扫园子就行了,另几个丫鬟还得做一些上头交代下来的针线活。

    平日里,大家都好相处。

    她也由她们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这府上的事。

    像是这府里的老爷是纪老将军,纪老将军是正一品的辅国大将军。纪老将军就一名正妻,连妾都没有。因为娘子彪悍。

    纪老将军的夫人——闫夫人,是开国郡公之女。所以她的彪悍,与容不得别的女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闫夫人生了三子一女。

    纪正轩、纪寅轩、纪逸轩、纪宝轩。

    长子是文官,正二品,已有一妻二妾。次子与三子都是武将,还都未娶。现如今,那二儿子已调任回京,就在家中住下,故而整宅都在拓建。三子也是武将,调去边陲重镇才半年,所以眼下他的园子是空着的。四小姐纪宝轩仍处在待嫁的年纪,现也住在家中。

    据阮颜畅这几日的观察,丫鬟们谈得最多的,就是纪寅轩与纪逸轩两个人。一谈到时,满脸的爱羡。

    她倒不是对男人无感。只是她现在身体状况如此,她也只怕年月不保,活到几时还不知;况且在这年代待着,并不是长法子,她一心想要找到光的甬道,再回现代去的,回去后,不知能否靠现代医学,治治身上这病。心头几重大石压着,她倒是哪里有心思,与那些小丫鬟们一样,谈起男人来一脸的憧憬?

    与她一道守园子的人都不错,她们见她“生得”单弱,所以举凡什么担水、搬抬的重活,都不会叫她做。

    待得越久,她越是对那日帮了她,还汲引她入将军府做事的人心存感激。

    这里真是个好的避风港。

    在没能回家之前,她除了待这儿,是哪儿都不想去的了。

    这里有饭吃,活不重,院子里没什么人,很清幽。主人家好,不朝打暮骂的,共事的人又年纪都不大,心眼子并不多。

    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地方。

    她晚上没事时,就在房里翻看翻看那本《阖巫要术》。

    她看这书看得这样勤,倒不为别的。她只觉得,或许只有巫术这样神奇的东西,才能让自己找到回家的方法。

    故而她只想由书里寻找答案。

    这日,同园的映雪交了一叠描好的花样子给她,说:“我被人烦去织点东西,这一摞,是四小姐园子里的人要的。你给送去吧。”

    “哎,好。”

    她朝园外走,心想,或许可以顺道拐去看看阿措,半月都不得见了,也不知他怎样了。

    先是交了花样子给四小姐园里的人。

    又绕道去花园,见到了阿措,见他壮了不少。

    阿措一见她,撇下活,将她拉到一边说话。

    “你壮了不少啊,府里日子过得还行吧?”她说。

    “很好啊,比在山上当奴好,至少不用被当炼药的器具,——倒是你,在这府里养了这么些时,怎么也不见丰满些起来呢?”

    “我、唉。”

    说了会儿话,她就走了。

    哪知回去路上,又遇上了那日帮她的那个活雷锋。

    她见他独自走着,身后也没跟个小厮什么的,倒也方便她上前去打招呼。

    她“哎——”远远地就挥动着一条细如甘蔗棒的胳膊,成功地拉转了他的视线。

    他远远定睛一看,咦,不是那日在街上那个小乞婆么。还真进府来了,也不知何时进来的。

    只见她一路小跑到跟前来。

    “我、我、我……”才跑了这么几步路,就好像快断气了似的,好不容易平复了,“我……我得谢谢你啊。却又不知你是府上的什么人,所以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你当面道谢。”

    “你住进来了,活还轻松吗?”

    “轻松。每天还能吃饱饭。”

    “这就好。我也放心了。可……你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大半个月前。”

    “那你怎么也不见胖一点起来呢?你这样子……走出去叫人一看,真像是我们府里苛刻下人似的。”

    “……我……我……”

    “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呢?”在府里的小厮丫鬟们都会被主人或是管家起一个名。

    “我叫颜畅。”

    “怎么写的?”

    “容颜的颜,畅快的畅。”

    “啊?谁给你起的?”

    “没谁啊……我就是去签契的时候,管事的问我叫什么,我说叫阮颜畅,管事的说,就‘颜畅’这名儿挺好,不用另起了。”

    “所以你本名叫颜畅?”

    “是啊。”

    他上下打量了她几下,心想:唉,真是人不如其名。

    但嘴上又不好说。

    “你现如今在哪里呢?被派了一个什么差事?”

    “我在三公子的园子里守园子呢。”

    “哦。”

    “还没请教,你是这府里的什么人啊?不知会不会冒昧。我就是想,你那样帮了我,我却连恩人的名姓都不知道,似乎也不应该。”

    “啊,我是纪寅轩……你以后见着我,可以叫我纪将军。你这成日都闷在园子里,对外头一概不知的,也不好,万一被打发出来办点事情,路上遇上了我,又或是我哥,又或是我爹,又或是我娘,你都不认得,可怎么称呼我们呢。”

    “啊,是、是。纪将军。——那我不妨碍您去做正事了,搅扰了您这么些时候。”

    “不妨事。去吧。”

    “是。”退下了。

4。第 4 章() 
她回了三公子的院落,见里头有两个丫鬟在扫地。

    深秋了,叶子挺多的。

    被人烦去织东西的映雪还没回来。

    她回院后,跟着扫了会儿地。

    挨晚了,映雪才回园来。

    晚膳吃毕。

    映雪跟她聊天。说起她一个同乡,被哥哥嫂嫂卖到京城里来,因为她生得皮相好,倒真倒腾了不少钱,全让那兄嫂装入囊中了,也不管她的死活。那姑娘今年才十六,说是鸨母得把她养段时间,养得更水灵了,就要卖她的初夜了。

    阮颜畅问她怎知这同乡被卖上来了,她说本来是不知道的,可那日她跟人出门采买,恰好经过了那间妓院——倚翠楼,见到她在里头,使了眼色,一起悄悄到后巷,才说了两句话,她就已泣不成声了。

    阮颜畅心想:也是个苦命的人。

    映雪又絮絮叨叨地说:“唉,那对兄嫂哪管她的死活。要是肯把她卖到府里来做活,也是好的呀,不过,在府里卖断的死契得的钱,也不及卖到青楼的一半,只不过就是为了多倒腾几个钱回去花罢了……她爹娘虽不在了,可到底是亲兄妹,何苦这样。想来也是嫂子挑唆的。”

    **

    不几日,纪寅轩出门应酬事务。做东道的是京兆尹的二公子,竟把做东的地方摆在了倚翠楼。京兆尹大人与纪老将军平日里很亲厚。纪寅轩没去边疆前那几年,与这二公子关系也不错,如今他回京,人家第一次做东,他也推脱不得。

    这样的花柳之地,里面这些风月女子,他有些不习惯。但见旁边那些同辈的人,都很快乐似的,他也不好扫他们的兴,就陪着一起说笑着。

    京兆尹二公子说起了倚翠楼近来有一个新的姑娘要卖初夜,听说竞价的很多。

    另几个人也很有兴致似的,跟着这二公子讨论起了那买卖初夜的事。

    一直讨论到酒过三旬。那几个都决定留在倚翠楼过夜了,独纪寅轩不太想这么做,所以只他一个起身回家去了。

    那一直偎着他的妓院红牌,见他竟然走了,一时间心里空落落的,希冀的东西落空了,本以为今宵是有戏的……

    纪寅轩酒量很好,陪着那些人喝了那么多,也不见有醉意。

    一路归家。月色朦朦,平添几分暧昧。

    由后门入,正好见到阮颜畅和一个男人说完了话,分头走了。

    他还心想:不是吧,那柴火一样的姑娘,也是有行市的?进府来这才多久,怎么就勾搭上谁了?不像啊,她看着也不像不安分的人啊。

    正想着,阮颜畅又远远地看见了他。

    在夜色中,又挥舞着那根甘蔗棒似的胳膊:“哎——纪将军。”

    跟着,一路小跑跑到了他跟前。又喘得咻咻的。

    阮颜畅跑到了他跟前才想到,自己打招呼的方式太过现代化了,这哪是府里下人该有的行礼方式。

    不免又含愧,说道:“纪将军,我……我一见到您就激动,不免忘形了,就这么跟您打起招呼来了。是我失礼了。”

    “噗——”一见我就激动?激动便激动吧,怎么还这么口无遮拦地说出来叫我知道呢?

    阮颜畅还在喘气。

    “你刚刚跟谁在一块儿的?你可得仔细。我娘是最见不得府里面男男女女私相授受的了。你这月下会男人的事,可别叫人看见。”

    “啊?不、不是啊。那是我哥哥,我上回跟你说过的。我把他也带进府里来了。”

    “哦,这样。那就好。”

    “将军……你怎么一身酒气啊?”凑近了闻闻。

    “……”

    “不对不对,还有很浓烈的脂粉味。”

    “……”

    “哦!我知道了!将军……你去喝花酒了!”

    “……”

    “嗯,也是也是。将军你年纪也到了,又常年驻守边疆,想来那里的女人没京都的好看。您一回来,就常想着上妓院,这也是极平常的事。”

    “……”

    “只是……您怎么不留在那儿过夜呢?”

    “……”

    “哦!我知道了!定是因为夫人治家严谨,容不得家下子孙宿妓嫖|娼,所以你只是嫖完了娼,但是没有宿妓,赶在午夜前就回来了!”

    “……”

    纪寅轩一句话都没说上,都是她在说。他忽然没什么好气,斜了她一眼,道:“边疆的女人,再不好看,也比你中看多了。”

    “……”

    愣了半晌。

    “纪将军,你怎么出口伤人呢。我也不过就是说你去了妓院,又没说什么,你怎么还骂我呢?”

    “你看看你,连宿妓嫖|娼这样的话都随意说出口,这还是个姑娘家会说的话么?我不骂你骂谁?”

    “哦……不说就不说呗。”

    “走吧,别愣这儿光说话了,我也朝你回园的方向走,顺路的。”

    “哦。”

    跟着纪将军一行走至三公子园门口,道了别,进门去了。

    第二天,映雪说要出门采买,问阮颜畅去不去。

    她虽说没什么好买的,可也想出去街上走走。来了这府干活后,还不曾出去过,加之前天领了月钱,身上现如今有几个钱了,可以出去看看,保不定看见了什么想买的呢。

    去之前,找到了阿措,说她要出门买东西去,问他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他说没什么要买的。只是说着说着,忽由胸口摸出个布包,交到了她手上,说这是他这个月领的月钱,也不知藏哪儿,说让她帮收着。

    “你平时就没有用到钱的地方?”

    “暂时想不到。我又不会管钱,搁哪儿我都担心,你们园子里的人口简单,倒不如放你那,你帮我收着。”

    “那行。”

    跟着又回园找映雪,与她一同向后门走去。

    路上遥遥的又见纪将军,见他换了身衣裳,与昨晚穿着的那身很是不同,她老毛病又犯了,刚要举臂挥舞,一想,身边有映雪,倒不便这样没大没小的。

    再一看身旁的映雪,似乎两眼有些痴迷地在盯着纪将军看。

    这才想起,也是了,园子里的小丫鬟们天天就爱讨论纪寅轩与他弟纪逸轩,每天这俩人的名字她不得轮番听个十来遍么,这个人嘴里嚼过了,又换到那个人嘴里嚼,她也算是每日里被迫接受了很多关于那哥俩的信息。真不真就不知道了,丫鬟间传的都是些小道消息,难保没有编派出来的成分,毕竟她们谁也没贴身服侍过那哥俩中的哪一个。

    她顺着映雪略显痴迷的眼神,再朝那纪寅轩一看,发现还真是,“美名”果然不虚传。就这么大天白日头底下的看着,也不知怎的,忽有一种男色当道、美色空前的感觉。

    将军啊……怎么,塞北的黄沙就没把您变成一个糙汉子呢?

    纪寅轩也远远地看见她了,倒是头一遭见她这样冷静,既没有举起那根甘蔗棍似的小细胳膊朝自己振臂狂呼,也没有一路小跑喘咻咻地跑到跟前来。

    这倒是挺新鲜的。

    他远远地朝她笑笑。

    她正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呢,就忽的被身旁那映雪一搡,推到门槛那里:“你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他朝我笑了!我不是眼花吧!你快告诉我!不是我眼花!”

    “……你……额……你……这……不、不是你眼花……”是你眼瞎。

    “天哪,他为什么对我笑!”

    “不、不……不……不知道……”

    “不不不,我敢肯定,他一定是对我笑了。他就朝我们这边笑的啊,我们这边什么人都没有,就你跟我……他总不可能对你……”忽然意识到这话伤人,收住口,“我……我……”

    “唉,没事。别想了,走吧。再不出门就赶不及了,回来的时辰也是有限制的!晚了的话,管事的老妈妈们要骂的。”

    “也是。走吧。”

    在外,经过倚翠楼。映雪又见她同乡。

    两人互使了眼色后,映雪拉着阮颜畅的手,一同往后巷去会那个同乡。

    后巷里相当阒寂,就她们仨。

    后巷的墙垣有数片瓦砾剥落,显得很斑驳,再加上点冷天的潮气,衬着青苔布满的墙根,显得又脏又破。

    映雪同乡一边说一边哭,说再没半月工夫,就要“做成那买卖”了。

    映雪也没有办法帮她,就只能陪着哭,要说让她把自己体己钱拿出来给她赎身,她也是愿意的,可就是这同乡现在赎身的钱,是她当初卖身的钱的千倍不止,相当于一个四品文官五年的俸禄,她哪有这么多的钱帮她。

    这同乡哭得泪眼婆娑,阮颜畅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很是能理解她的美所带给她的苦。要是这样一张脸,生在读书世宦之家,想来是极好的,将来婚配嫁人,能为她带来许多福祉。

    可偏生生在一个一无所有的穷苦女孩身上,就像是带着巨款在亡命天涯,要是没这钱倒不易被路上的人惦记着,可偏就是有这些钱,就总让人惦记着,不知几时就被人害了性命。

    她可怜她,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心想着,不如去与园子里的几个合计合计,凑了钱来?可那数目之巨,是她们几个再凑也凑不出来的。

    问纪将军借?这……合适么?又不是小钱。

    却在这时,听那姑娘说:“不、不怕你恼……”吸了两下鼻子,对着阮颜畅说,“我要是长成你这样就好了!”

    “啊?”阮颜畅瞠着眼看她。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说这样的话。我是真觉得,我情愿长你这样,我也不愿跳在这火坑里,葬送掉我的清白。”

    “你……真这样想?”

    “是啊。”

    “那……变丑了后,你不会后悔吗?”

    “绝不后悔!”

5。第 5 章() 
阮颜畅与映雪两人家去后。

    晚上,她独自睡在她屋里,翻看着那本《阖巫要术》。

    书上其实关于“巫果”有一段记载。

    说若取巫果三颗,给牛吃下,约三日后,取牛血三滴,给人服下,便可令人容颜凋谢。

    不过一般三月至半载后,容颜可复旧如初。

    依据这样一段,阮颜畅就想,自己的样貌如今变化至此,就是因为吃了那巫果的缘故。

    牛吃三颗,取牛血三滴,就可让人丑容。

    那遥想当日,自己吃了三百颗不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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