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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诗诗一抬脸,一看到她,第一句是:“呦——背着我吃什么好吃的了,怎么长得又滋润了呢?”
她听后,心想,那神仙水该是有效的吧。
早饭时,她就跟于诗诗说了神仙水的事。
于诗诗饭后没做事,午饭后也没出门卖货去,只待在家里。
两人憋在这小宅子里,一天都没出门。
只静等着夜的降临。
晚上,于诗诗睡前,服下了一整瓶神仙水。
阮颜畅守在她床头:“诗诗,你喝了后,脑中可有些什么关于我的过去的片段?”
“啊?啊?你别吓我,怎么会有那个?”
“哦……”想来也是了,自己的记忆,只有自己喝下,才会回笼,别人喝下,应该是只有神仙水的效果,而不会在脑中收入关于她的记忆。
唉……可惜了。
若有,还能问问她,那些甘中透酸的回忆具体都是些什么的……
她拍拍于诗诗的被头,说道:“好啦,睡吧,希望睡一觉起来,就能看到一个全新的你。”
“你别这么说,说了我更睡不着。”
笑了两声,又安抚了她几句,便起身要走。
于诗诗却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口:“再陪我说会儿话吧,我紧张。”
“别紧张,好也好,坏也好,总要面对。别怕,没事的。”
又坐着聊了会儿,才回她自己房去。
第二早,阮颜畅是在隔壁卧房的一声尖叫声中起床的。
太也吓人了!
被吵醒,她磨蹭着起身,趿拉着一双居家绣鞋就朝隔壁屋去了。
一进门,就见于诗诗正对着镜子,捂着个脸。
她一看,以为出什么事了,跑上前去,紧张问:“怎么啦!毁容啦!”
“不、不是……”
“怎么了这是,松开手,叫我看看!”
把于诗诗手生拉硬掰地松开了。
好在,不是毁容。
果然是神仙水,喝了那么一大瓶,果然现在美得万丈。
这是十万级无痕无针孔强效整容手术的效果啊。
要是不知于诗诗昨晚喝了神仙水,她一定要以为于诗诗昨晚被人杀了抛尸荒野,而眼前这女人是个冒充者。
“你还好吧?”摇摇她。
“还、还还还好……颜畅!快!捶我两下!我还活着吗?啊??还活着吗?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
阮颜畅见她像只被人不停撵逐的母鸡一样聒噪,忙抓住她的肩,一顿摇晃。
“你给我安静下来!!”
于诗诗就这样,在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中,在宅中憋了好几天,一直没出门。
她还问阮颜畅,要是到时隔壁小武哥与武嫂子上门来,见到她这样,可怎么是好。
阮颜畅就说,怕什么,就说你叫于诗诗,是我们的表妹,上城里来,而表姐墨诗已回家乡去了。
她问,还叫于诗诗?
阮颜畅就说,怕什么,天底下重名重姓的多了。谁能把你与之前在京都的那个于二小姐联系起来。
她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了。
哪知,小武哥他们没先上门来,这墨宅倒是迎来了一位“稀客”。
这天,于诗诗准备出门卖货。
想着都好多天没出门了,也不能什么活都不干哪,还是得出门干活的。
她手里拿着个帷帽,在大门内准备往头上戴去。
因为阮颜畅关照过她的,现如今出门更要记得戴帷帽,也更不能独自往城外野地里去跑,到时遇上什么人,恐怕就不会想要劫财了,而只会想要劫色。
正戴着,就有人敲门。
她戴好后,开下门来。
竟是那天那个救她的人。
“我就记得你住这儿了,好些日子没见了,我不日就要回我国土去了。那天谈得那么开心,我想着不如来道别一下。这样东西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哦……”有些伤感……
这时的阮颜畅正待在厢房里,她那厢房在西侧,被侧开的朱红大门的门扇给遮住了,门外人看不到她。
她只见于诗诗到了这时候,还这么傻傻的,连句话也不会说。
甚至连点追求幸福的手段都不会耍。却只会低着头,手里捏着那人送她的那个礼物,只那么站着。
自己辛辛苦苦,做出那神仙水,唉,白喂了一个傻子喝……
她越想越来气,随手抄起了一只竹篮子,就朝于诗诗的头扔去。
“哇!”于诗诗一转头,阮颜畅已经一闪身缩进房门里去了。
“你做什么呀!你砸我干什么啊!”强烈指责!
“你……家……怎么了?谁在那里面?”阚广承见她帽歪发乱,以为她家里有谁与她不和,故意砸她。
“哦,没事,那是我姐妹,不小心扔到我头上的。”于诗诗随手取下被砸歪了的帷帽,露出粉雕玉琢的一张脸来。然后,整了整发丝,又扳了扳帽沿,想看看砸歪了没。
再一看,这人还没走,就问道:“那天还没请教你的名姓。”
“我姓阚,叫阚广承。你呢?”
“我姓于,叫于诗诗。”
这阚广承也不知怎的,忽觉说不出再多的话来。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于诗诗也觉出尴尬了,就找了些话说:“你不日就要回去了,那还回来吗?”
“回。”
“哦。”
“其……其实……我觉得吧,你一个姑娘家,成天在外走街串巷的卖货,十分不安全。”
“唉,有什么法子呢,要糊口啊。”
“……”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出了这宅门。
直到听到大门关了的声响,阮颜畅才由她房门内探出脑袋来。
见他们都走了,她才在想着自己白天时还要出门买些东西的。
于是,收拾了收拾,也戴了一顶帷帽,就出门了。
本来正站在一间铺子里看香露,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怎么?你陪纪将军来苏州了?”
她心中着实吓了一跳,想着山水迢迢,再加上自己早已改头换面,应该再无第二人认得自己才对,现在又是谁人在自己面前提到“纪将军”三个字。
她心里想着,死活是不能认的。
于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紧着眼去看那些香露瓶子。
哪知,那人还走近了些,又问了一遍:“你陪纪将军来苏州了?”
她拧过头去,隔着帷纱朝这人看了一眼。
却没有想到,这人竟是一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故人”。
这人是当初她陪纪寅轩去杭州与陈三小姐相看时,曾见过的那个堪舆世家的长公子。
怎么?他来苏州游玩?
兴许是吧,反正苏杭算是近的。
可她不能承认认得他啊。
“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得哪位姓纪的将军。”
“没可能的。你看你这腰间的符玉,还是当日我送与你避邪的。”
“啊?”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事,早忘了这符玉的事了,因为一向佩戴惯了。
当初是想着,堪舆世家的人送的符玉,肯定是好的,既然能避邪,那当然得天天戴着,况且,那段日子,受了那么多罪,肯定就是身上邪气重,戴了它,能辟除邪祟,多好的一桩事。
怎知……眼下,竟成了被他人辨识身份的一样工具了?
不行不行,依旧是不能认的。
这人看着慈眉善目,容颜俊朗,可她能嗅到点……什么、不单纯的东西……
不能在他面前认了身份。
“这玉?这玉是别人送我的。”
“谁?”
“是京……我凭什么要与你报告得这样清楚。你送了她,东西就是她的了,之后她转赠与我,那这就是我的了。我倒也没必要将事事都与你回报明白吧?”
虞绍启看了她半天,似乎不打算放过她。
她见他不走开,就将帷帽除下,淡定地看向他。
直视的目光,没有半点回避的。
“公子,看看清楚,我可是你当日赠玉的那位姑娘?”见他怔了一怔,“你非说认得我,我也没办法,只是,我是始终记不得曾见过你的。”
虞绍启又朝她看了好一会儿。
她也不知他是信了还是没信,只见他退了几步,说:“姑娘,刚才冒犯了……看来,我是认错了人。”
说完,就走了。
阮颜畅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里有几许发怵的凉意微漾上脑壳。
不禁抖了一抖,才又回过神来,把帽子戴上。
转身又看香露去了。
结果结算时,那东家简直给她半买半送,恨不得不要她钱,再多送她几瓶才好。
她提着那几瓶露,出了这铺子。
心想,长得美就是好处多啊。看来我以后可以别戴帽子在这苏州城行走,估计上饭庄吃饭不要钱,去绸缎庄扯布也不要钱,上哪儿去都不要钱,直接拿脸当银子使……
37。第 37 章()
晚上,于诗诗归家,她问她跟那人怎么样。
于诗诗也没有细细交代,只说并没怎么样,那人只是像朋友似的道别罢了。
她问她那人是什么人,有跟她说明白吗?
她说,那人只说了他的名字,也没说是什么人。
她“哦”了一声,觉得可能他们没戏吧,就自此在心里丢开了这事,不再追问了。
哪知,这日子朝前过了一个多月。
那西域的某人,竟然回苏州来了。
这一回,回来竟是要来带于诗诗走的。
于诗诗说,你家中若有姬妾,我是不跟你去的。
那人说,家中没有姬妾,还未娶。先前回家也只是将王府花园命人整个收拾了一番,这样她去住或许不会水土不服。
他这一回,跟她细细说明了他的来历。
于诗诗回家去问阮颜畅,要不要跟她一起去西域。还把阚广承的身份来历都说了一遍。
阮颜畅心想,于诗诗这一去,怕是要成亲的,将来会成为王妃也说不定,自己跟了她去,也不是事儿。去了后,自己住哪?做些什么营生?这都是问题。
倒不如眼下在苏州,已置备了一小份产业,以后自己一人,日子仍照旧,继续卖烟和卖绣片子。
于是,跟于诗诗说明白,她就不去了。
于诗诗听后很是伤感,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由得她去了。
阚广承是西域阚氏王朝的第三位皇子,他的哥哥是那国国君,他也被封王,封号是陈王,封地在释巍。不过他一般不住在封地,多数时候只住在他们国土的都城内。
他来带了于诗诗走。
这边苏州城里就留下阮颜畅一个人了。
起先,她不觉得日子难过,可半个月过去后,她真发觉一个人做事,没人照应,实在忙不过来。
而这时,之前那在街上遇过的堪舆世家长公子又出现了,帮了她不少忙。
她一开始挺抗拒的,因为她觉得这个人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天眼通,又或是神鬼通之类的本事,他一看着她,她就觉得他的双眼是带透视功能的,被看久了,着实吓人,仿佛自己的过去未来都被他一眼望穿了似的。
可后来发现他也只是纯粹帮忙,就不再抗拒了,也肯接受他的帮助了。
就这样,日子过了两个多月,远在西域的于诗诗来了一封书信。说她在那里一切安好,还问她独自在苏州好不好,忙得过来吗?并再次询问她要不要一同来西域,还说这里水土肥美,特别是都城这里,与中土没有太大差别,日子不会过不惯的。如她肯去,她就让人在王府中收拾一个居所出来,王府中本就空大,多一个人住也不会有什么住不下的。还说她一人在苏州,她左想右想都不是很放心的。
阮颜畅收到了这封书信,读完之后,将纸合上,心里起伏不定。
难得啊,到底是朋友一场,在这地方,还有人知冷知热地想着自己。她心中自然是感动的。
又想起这两个多月自己顾头难顾尾的日子,独自生活是挺累的。也不能总让虞绍启帮着,他说到底也不是她什么人,总让他帮忙,也说不过去。
于是,她即刻回书过去,说她准备过去了。
于诗诗收到信,就跟阚广承说,她有一个姐妹,她们一直是一起的,既然她现在在他这里生活,那她姐妹也得来的,否则放下她一人在苏州,她很不放心。还说她姐妹是一个厉害的术士。
阚广承说,一起过来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无非就是令人多收拾出一个园子与一处轩馆,将她安置下来就是了。
于诗诗还说,她的这位姐妹比她还生得貌美,但为了保持术力的根本,所以不食人间烟火,所以让他在见了她之后,千万别动歪心邪意,要让她保持清静才行,也别让别人亲近她。——阮颜畅让她说的这番话。
阚广承说好。
于是,于诗诗又寄信来,说让她在苏州待着别动,他们这边派车辇去接她。
这阮颜畅等了些时候,等到了那边派来的人,就坐上车辇往西域去了。
阚广承所在国土的都城名为“柔迦”。
到了后,阮颜畅坐在马车里朝外看。
这城的繁华,与帝|朝京都不差在哪里,也是水土丰美,物埠民丰,大家生活很富足的样子。
只是多了少许黄沙石砾的粗糙感。这感觉淡淡的,藏在城里的建筑里,隐在城里的路面上。
她随于诗诗住进了王府,不过,于诗诗跟阚广承住一起,她则独自一人住一个园子,园里有两个服侍的老妈子与三个小丫鬟,还有一个专职跑腿送信递话儿的小厮。
同样是园子,同样有轩馆,同样有树木花草。一时间,竟让她想到了曾住在偶山居里的日子。
不过这柔迦城的王爷府,与纪府相比,就少了些中土人士爱弄的水榭亭台,相对的,土地要多些,景观要少些。
她一个人住得也挺舒服,在心中一对比起当日在偶山居中的一些依稀朦胧的时光——不记得那么仔细了,她觉得在这里更舒服些,起码不用去伺候少爷,也不用一天到晚被个林妈妈呼呼喝喝。
好像这里更适合研究《阖巫要术》。
唉,这“阖巫要术”啊,都研究了它一年有余了,竟然还没能找到一点启示,让她能够开启光的甬道的。
于是,她现在就整天在这园里钻研。
本以为这日子就会这样,像静静的流水一般淌下去。
哪知这王府里就凭空砸下一个消息,像炸雷般的,这王府里也一下炸开了锅似的。
原来是阚广承的皇兄逼婚,非说已与帝朝皇上商量了,将一名郡主许配给他做王妃。
首先,于诗诗一听这消息,是着实晕了。
她这才想到自己没有了太常卿府小姐这重身份的不便之处,人家但凡问到她是怎样的出身,她哪里能答上来,在别人眼里,她就成了一个野路上捡来的女人了。
如此一来,怎成得了王妃,到最后就会被人挤成一个侍妾,地位是高不到哪里去的。
于诗诗心里一苦,决定黯然退出,于是,话也没留一句,就一个人走了。
然后就是那三王爷,一回到家不见人,心中忖度她是走了,也慌了,让人在城中找,却是遍寻不见。
于是,他亲自乔装了出门找人去了。
这一去,大半个月都没回来了。
这陈王府里这下竟连个主事的人都没了,家翻宅乱,连管家都没了主张。最后众人想到,这个墨望姑娘是于诗诗带来的人,出了事情得问她。——她在王府中还是延用“墨望”这个名字。
可是众人问她,她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只能先动身去往这西域国与帝朝交界处的一个边陲重镇,叫做“胡富城”。
本来阚广承十天前就该动身前往这座城,去与那帝朝送来的郡主成亲的,然后成完亲,再把人迎回柔迦城。
哪知,这个不靠谱的阚广承半月前就不见了,乔装改扮出门找人去了。
于是,只能阮颜畅往胡富城去,通知那边的人,就说她家主不见了。
她又不敢直接去跟阚广承的王兄说,怕直接被杀头。
所以,只能一路抱怨着他们给她留下的这摊烂摊子,一路往胡富城赶去。
路上还在想,这西域国的人办事,也真是随性,把娶亲的任务下达给三王爷之后,就不闻不问了,任他自去娶了人来?
要是在帝朝,王爷在和亲前人不见了,皇上早知道了,哪还像这里,王就跟没事人似的,心也真是大。
到了后,才发现帝朝送亲队伍里主事的,是纪寅轩纪将军。
38。第 38 章()
她一看见他,不知怎的,就有一种淡淡的酸涩冲上了鼻腔;连带着,看向他的眼神,也染上了一些哀怨。他还是那样站在那里,阳光下,远远的,有一种可触而不可及的样子。
甩了甩头,将这莫名其妙冲上心间的感觉尽快摒除。
走了过去。
可她根本不便与他相认,所以只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倒是纪寅轩的弟弟——纪逸轩,一见她就说:“你不是我家的下人吗?”此刻的他正站在他哥身旁。
她一听,慌得很,可还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淡淡说道:“这位将军,话别乱说啊,我从没进过你家门,怎么成了你家下人了?”
纪寅轩本来一转身看到她时,也一怔。看着她的眉眼至深处,隐隐觉得有些似曾相识,那感觉却又杳杳的,抹上了一层灰色的记忆痕迹似的,如游丝一般,一闪而过,顿时散了。
这张脸,好像与记忆中的好几张脸都重合了,有些像曾经的那根干柴后来胖了些起来后的样子,又好似是当初自己在恍惚中幻想出来的西域女细作。
听弟弟这样蓦然说出来,更觉得奇怪,重又盯着这女人的脸,看了又看。
纪逸轩又说:“就是你,那天晚上,我在花园子里遇上的,你晕过去了,我还把你抱回我园子,本想让人救治你的,哪知转眼再进房时就不见你踪影了。我第二天还跟我二哥说起这个事呢。”
他说完,见她并不答言,就转向他哥道:“我那日跟你说起的人,就是她……只是……有日子不见了,越发出挑了,比那晚上还……”
阮颜畅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