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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寅轩想着想着,竟不知怎的,生起了一股想去看看她的念头。
这天,他傍晚到家时,竟不想回偶山居去。
觉得现在不知怎的,就是觉得园里冷清,吃饭时就自己一个人,无趣得很。
往常阮颜畅在时,他还能跟她一起吃饭。
她就坐在他边上,两人一起罔顾“食不言,寝不语”的教条,尽说些有的没的。
她还会说些她以前家乡的趣事给他听听。
他虽然听得出来,有不少都是她瞎编出来的话,可还是觉得有趣的。
现在园子里没有了她,竟不知怎的,顿觉冷清了不少。
这也是奇了,去了一个,竟然像是将园中一大半的人都清空了的感觉似的。
他既不想回园吃饭,于是就想着去他爹娘那园子,与他们一道吃饭。
去了后,他爹娘只是让人添了副碗筷,他就坐下开始吃了。
饭桌上,他说起了自己想进宫看看阮颜畅的事。
这话,对于他来说,是人之常情;可对于他爹娘来说,有些突如其来,莫名其妙。
就算阮颜畅往常服侍他服侍得好,可也没有这样记挂的道理。
闫夫人举着筷子,抬起眼来,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倒还真是挺想着她的啊?”
“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把刚刚那话跟父母说。
于是,只能掩饰。
“没、没……只是想到她这个人蠢得很,宫门内深似海,她那种人在里头哪行哪,又不会上下打点,脑筋又死,心又实,脾气还又臭又硬,这会儿在那宫里,都不知有没有死掉大半个了……”
“这话说的……人家本来没事的,还被你给咒死了呢。”闫夫人说。
纪寅轩听了后,也不说话,只是不再说阮颜畅了,只垂头吃饭。
可闫夫人却不放过,说道:“其实,你要是……这……娘也不知怎么说了……你跟陈三小姐的事迟迟不定下来,不会是因为心里有了什么人吧?”
“啊?”只是说想进宫看看那根柴,可这也不代表我心里装着她呀。这人嘛,相处久了,总有感情的是吧,这东拉西扯的乱猜什么呀。
闫夫人看着他。
他正色解释道:“一桩是一桩!娘,你想到哪儿去了。我知道,我一直说让你们回掉陈家,你们不乐意,就开始胡乱猜测我为什么不娶陈三小姐。我不娶她,就是因为没那么喜欢罢了。今天我只说是要进宫去看看颜畅,又不是说我心里装着她,你们怎么就把这件事扯到那件事上。这哪有关联?我几时遇见了喜欢的姑娘了,就娶呗,难道天下就这两个女人了,非此即彼了?”
闫夫人撇撇嘴,没再说话。
这晚上,纪寅轩回园里睡觉。
却不知怎的,一向少梦的他,这天夜里,竟然梦见了一个人。不是什么阮颜畅,也不是什么陈三小姐,却是那个他曾经自己臆想出来的西域女细作。
直接导致他四更天时就醒了,身体却热胀得难受……
窗棂屉子外的天色灰澄澄的,刚绽了一点亮光出来。
他垂头摸了摸自己潮腻的身下,骂了一句,XX,那个害人的女细作,扰人清梦不说,就那妖妖娇娇的长相,活脱脱就是一个现世害人精,眼似三春水杏,舌如新生赤檀,梦里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香味、啊、不对,是骚味,XX,长得就跟一剂□□似的……
早上起来后,在家里简单吃了早饭。
上午去兵部,下午去拜会太子。
进了太子府,才发现三皇子也在。
他倒没有提想要进宫看他的一名小婢的事,而是先说了有关他表妹的事。
他说,想必姨父姨母是已经托了他们,代为觅婿的。现在表妹于诗诗就住在宫中,宫门难入,他们这些外男不能随意进出,也不知她在宫里怎样了,再就是,他们那儿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听得三皇子不好意思起来。因为首先,他与于诗诗的哥哥交好,这个于二小姐的哥哥就曾重重地托过他为妹妹寻觅良姻的事,再有就是,他与这个纪将军的大哥——纪正轩也交好,纪正轩应父母与姨父母之托,也过来恳托过他,要他好好为于诗诗挑挑眼。
可是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他非但没有看到合适的人选,而且也不曾过问过于二小姐在宫中的各种事情。
现在纪寅轩也来托他,他都不知该怎么交代。
他只能说:“前一向事忙,这几日正有心要进宫去看看你表妹的,刚才我就跟皇兄商量着要进去看看的,你若有空闲,也随我们一道进去吧。”
纪寅轩一听,正好,随他们进去,看到了于诗诗,也就等于见到阮颜畅。
于是,一口应了下来。
太子在一旁听着他们商量入宫探视什么什么女人的事,有些不乐意,心想,你们要去看,也别扯上我啊。
其实太子一早耳闻过于诗诗的入宫情由,心中也一直嘲讽她爹娘有这一举动,实在多余,嫁不掉就是嫁不掉,摆在家里嫁不掉,难不成摆皇宫里来就能嫁掉了?
所以一听皇弟说要进宫看她去,他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但那于诗诗的表哥就在这里,他也不好推脱,只能应下来,说要一起进宫看去。
三人约好了后天进宫去。
纪寅轩这边的事情说定了后,就回家去了。
一回了家,又不想回园子,于是想想,就跑去找他大哥。
他大哥也回来了,因为他嫂子就要生产了,所以他大哥近来归家都早。
问起他由哪里来的。
他说他刚去完太子府,刚巧三皇子也在那里,说起于诗诗的事,说好了后日一同进宫探视。
纪正轩一听他刚由太子府回,就想起他与太子交好的事。
老实说,自从大家都成年后,都各有各的事,虽同住在一个府上,却各人有各人的园子,平时倒不常过问彼此交友的状况。
只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是委实不明白自己弟弟为什么会有一群狐群狗党。
要是弟弟是个放荡形骸的公子哥也就算了,可这个弟弟是个正经人——他会这么想,可能是因为他弟跟婢女阮颜畅打嘴仗、穷极无聊闲扯蛋的样子都没有叫他瞧见……
却不知弟弟为什么交的朋友,不是像太子那种人,就是像京兆尹二公子那种人,全是自诩风流不下流,但其实既风流又下流的货色。
书上都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为什么弟弟老交那种朋友,也是奇怪。
31。第 31 章()
纪寅轩说要进宫看表妹于诗诗之后,纪正轩就说让他敦促敦促大皇子,帮着觅良配的事。
还说他托三皇子了,可是三皇子说话毕竟没有大皇子有分量,只怕想给表妹说亲,最后也说不成。还是得大皇子出马什么什么的。
纪寅轩就听着,点头着,心里却没听进去半个字,总在想后日进宫就能见见那根柴在做什么了。
也不知进宫后一切都还好吗?有没有吃胖一点?还是又瘦得落了形了?唉,早说她那瘦骨嶙峋的,就不适宜进宫去煎熬的,无奈她不听,只是发一时的义气之心,表妹来要人,她就非跟着进去了。
要是又瘦成了一根脱水干柴,那回到园里来后,也不知得补几个月才能恢复……
纪正轩看他心不在焉似的,也就不说话了,只是留他下来吃饭。
他也迷迷糊糊地答应了:“哦,那一块儿吃吧。”
十分的没有眼色,也不看看人家这里夫妻俩要相处,他一盏这么大的明瓦的油灯,大放光明地堵在人家夫妻中间照耀着。
纪正轩看这弟弟,怎么现在有些痴痴傻傻起来了,只能叹了口气,也不多说,吩咐了下人去传膳。
又过了两天,纪寅轩与太子、三皇子一起进宫去了。
问了总领太监才知道,原来于诗诗被放到斋心苑去了。
由东南角的宫门走向斋心苑,路途可不短。
三皇子一路上都不好意思,在那里自言自语:“啊哟,不知道她竟然被放到那么偏的地方去了……”
纪寅轩碍于他是皇子,自己的身份次于人家,所以不好抱怨“你怎么到眼下了才知道她住哪儿,看来这一个月多月以来,你是一点没留心啊……看来,要不是我前日上你们那儿去问一下,估计你也是不会进宫看看她的吧。”
一走到斋心苑外,就闻到一阵香味。
进门一看,院中一口大灶,灶底垒着几块大石,中间那膛里就升着火。
热灶上正在炖着东西。
灶前蹲着一个人,正背对着苑门方向蹲着,拿着根棍向那膛里拨火。
三皇子喜欢美食,一闻这香气,直想叫人快提两壶烧酒来,他要吃这炖菜配烧酒。
他也不管这东西谁煮的,走了过去就要揭盖子看看。
阮颜畅一把摁着盖子,这时才发现苑里来人了。
站起了身,一转身,竟然见到纪寅轩。
再一看他身边的那个人……唉,不认得他的人,也认得他的衣裳,他穿的是简装的朝服。
她暗地里数了数他衣服上龙的数量,想来是太子了。
她再把眼偷偷瞥到那个又欲揭锅盖的人的身上,这人倒没穿朝服,但样貌与太子有几分相像,那应该是沾亲带故的。
“还不参见太子与三皇子。”纪寅轩说。
“参见太子、三皇子。”
她行过礼之后,正要去叫于诗诗出来。
哪知纪寅轩走过来,两手握着她的肩,有些“爽朗”地笑道:“啊哈哈哈——没有想到啊,一个月不见,你越发出挑了啊。叫我看看叫我看看……”把人左右上下打量了一遍,“嗯,又长些肉了,可见,这宫中伙食不错啊!——这肉是问谁要的啊?”
“要的?是我买的。”
阮颜畅进里面去,把于诗诗叫了出来。
然后她们留他们在苑里吃午饭。
阮颜畅本来买了两天的量,由早起就开始炖肉,这下可好,多了三个男人,不用等两天了,一顿就全吃掉了。
三皇子还命人去御膳房取了两壶酒过来,配这鹿筋鹿脯、清蒸大黄鱼吃。
“席”间,纪寅轩问她们怎么要出去买菜。
于诗诗谨慎地说,是因为想换换口味。
哪知阮颜畅看了她一眼,就如实对纪寅轩他们说:“他们不给我们送吃的来,再不自己煮一点,真要饿死了。”
他们走后,于诗诗抱怨她,为什么把实话说出来。
她说,反正都要走了,为什么不说,又怕些什么呢?一味地瞎小心,也不一定能得什么好处。
于诗诗想想也是,就不再说了。
两人各自睡下后。
阮颜畅想起白日里,纪寅轩突然出现在面前时的情景。
几日不见,越发帅了啊?
不行不行,帅人身边不宜久留,那男人日渐化身成行走的荷尔蒙,对她来说,不是件好事。
生得又好,性格上又有致命吸引力,这可怎么办啊。万一,就算自己执意走了,找到了光的甬道,回到了现代去了,也始终想着他,其他男人一概不想要了可怎么办?
这男人很“危险”啊。难道不是吗?自己算是少情少欲的女人了,对人也不易动心,却竟然会对他渐渐动心,就可见这人有多“危险”。
唉,这日久天长的,可怎么办啊?
对这种人,喜欢也不应该,不喜欢又不能够。
真苦死我了……
纪寅轩回去后,想着阮颜畅没有变成脱水干柴,也算放下心来了。
哪知,第二天,家中就有不速之客。
原来是那陈三小姐来了。
陈三小姐是跟着哥哥一道上门来拜访的。
她在杭州等这边的音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就想着自己来京都,借着探访哥哥的名义,来纪家探探消息。
陈三小姐陈绮容的哥哥是皇商,为了生意便利,常年住在京都,也还未取亲。
这次见妹妹来到,心中早已知缘由,本想劝女孩儿家不便这样贴上去,到时叫人说涎皮赖脸的。
人家既已去杭州见过,却后来迟迟没有定准,不就是心中没有那打算了吗?何必再跑来这一趟?
无奈妹妹偏要来,再加上父亲也亲自来了一封书信,说什么纪家并没有说亲事不妥,之前是因朝庭委派给纪寅轩的这事那事的,给耽搁了,说现在他小妹来看一趟,也是应该的。
父亲还说,带妹妹去纪家拜访,却不要将结亲的事提起,只是随意的就行了。正经提起亲事,还得是男家先说了才行的。
陈大公子下帖给纪老将军,说要去拜会一番。
这纪老爷与闫夫人就慌了,想着人都要上门要说法了,可怎么办。
只能去问纪寅轩要说法,纪寅轩也郁闷,说,不是说了让你们退了,你们自己不退,现在把事情拖到了这时候,人家上门讨说法来了,你们还来问我要说法。
他们问你们,你们来问我,我又去问谁?
纪老爷与闫夫人被他说得气不打一处来,就说,那你去跟人家说去,别让我们说,多少年的朋友了,你以为我们跟陈老爷说这门亲事做不成,是那么易就说得出口的?
纪寅轩没有办法,只能心中算计着要怎么到时把话宽缓地说出口。
及至陈大公子与陈三小姐人站在眼前了,他才发现,自己也没办法一下把话说出来,只能先招待这不常上京来的陈三小姐。
并想着,先好生招待她,等寻着了时机,再把话好好地、和平地、轻柔地说出口。
到时两家平心静气的,把这事丢在一边,再不提起。
因为纪寅轩没有一下拒绝陈三小姐,所以纪宅众仆人们都以为陈三小姐的哥哥这次来,是要说亲事的。
所以一传十,十传百,人人都在议论他们二公子与陈三小姐的婚期就要到了。
纪寅轩这边被陈三小姐与她哥到访的事,烦得没了主张,一边应酬着,一边想着到时要怎么说;所以也就没办法再去看在宫中的阮颜畅。
所以,三皇子再来叫他一起进宫看看于诗诗她们时,他只能推辞说,去不得了,眼下家中有事。
32。第 32 章()
于是,三皇子只能与太子一起去。
不过三皇子这么频频想进宫去斋心苑,倒不是急着为于诗诗解决终身大事,而是因为惦记着阮颜畅煮的东西。
实在美味,滋味萦舌三日,回味不尽。
这天,他们又去了。
一进斋心苑的院门,就见于诗诗那丫鬟还蹲在院中央拨火煮东西呢。
三皇子带了一只羊肘子来,还提了一只鸭。
一进门就说:“怎么?他们没送吃的来?怎么你又在煮?”
阮颜畅一回头,起身参见这二位后,就说:“哦,有送。自那日你们走后,当晚他们就殷勤地送晚饭来了。想来,也是皇子您去嘱咐过了,他们不敢怠慢之故。——多谢费心了。”
“那怎么还煮呢?”
“宫中口味太精致,太高妙,我们自己煮一点,吃得习惯一点。”
“哦,我还带了这些来。”拿羊肘子与鸭给她看。
她看一眼,笑道:“三皇子,都仲春了,您还这么爱吃羊肉……”
“香啊。”
“行,我这锅煮完,就接着把这些料理了吧。”
阮颜畅向太子与三皇子身后看了一眼,又向苑门看了一眼,都不见纪寅轩的身影,心想:他怎么不再来了呢?
再转念一想,不来也好,他一来,自己心里反倒一直紧着,不得放松;他要是不来,自己还自在些的。
这顿午饭吃完,三皇子与太子便起身走了。
阮颜畅在苑中东南角那口井边涤洗碗碟,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对在她身边的于诗诗说:“对了二小姐,我那边还有好几根卷烟,不如你追着拿出去给他们。”
“啊?哦、好。”
于诗诗拿了卷烟,要送给太子他们去。
哪知太子与三皇子还没走远,还停驻在苑门外说话。
那门是月洞门,开在土黄色的一堵墙上,稍显残破,倒像那老庙里的门,正好遮住说话人的身影。
于诗诗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不敢贸然出去递东西给他们。
哪知,他们竟在说她的婚事。
先是三皇子求太子:“皇兄,你是太子,向来说话比我有分量得多。你看吧,那于家二小姐的事,就是天下第一桩难事,她家父兄又托了我,我也没折,如今殿试已过,前三甲咱就不去算计了,就把那第四名至第一百五十名新科士子中挑几个出来,你去帮她说说?”
然后是太子答言:“皇弟,这种为难人的事,你怎么光知道叫我去出面呢?哦!好事不叫我去做,专是丑事叫我去做,你这弟弟,也是够有情义的啊?”
“不不、哪是啊……”
“我可不去说,——我于心不忍啊。你想想,人家辛辛苦苦,博得一第,无非是想由此得到黄金屋宇与如玉红颜,结果,让我这个太子去说了那么一个人,我想,总会有人碍于我的情面,而收了她做娘子,可人家心里一定郁忿,觉得人生无望……你说,你做什么让我去做这坏事?”
于诗诗听着听着,就不再往下听了。
退回苑中。
阮颜畅洗完最后一只盘子,问她:“二小姐,送去了?”
“没送。走远了,找不着人了。”
“哦……”虽见她神色不对,也不便深问,就只当没看见,垂头把洗净的碗盘往房里送去。
晚上,她两人吃晚饭时。
于诗诗特别问到,那些奇怪的蛊虫怎样了,养好了没。
她则问:“二小姐,怎么?上回说了你假死的事,可能是我们计划得太冲动了,宜三思再三思。怎么,还没说动你么?你没放弃?还是执意要假死一回?”
“是啊。我、我还是假死吧……‘死’后再想办法。这样,对大家都好。”
阮颜畅一听这话,心中生疑,觉得她会这么说,其中必定有缘故。
只是她不好直接问。
闷头吃了两口饭,终究忍不住,还是问了:“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想?什么叫‘对大家都好’?资色庸常怎么了,难道连过日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别管了……”
阮颜畅瞥了她两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