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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白的心跳的快了一些。
他知道任我行的武功很高,但却没有想到高到这种地步。
任我行展露出的武功,根本不是杜白所能够理解的力量。
超过一万枚的黑血神针如雨射去,都射他不死。
难道黑血神针这种大杀器,对任我行真的毫无丝毫作用吗?
杜白望着恍如神人的任我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杜白对任我行有些无奈,可任我行何尝不是对杜白那海量的黑血神针感到惊骇。
任我行站立在囚室之中,手上铁链舞动的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神龙一般,看起来威风凛凛,但他那狂乱的苍发之下,却是隐藏着青筋暴露的额头,脸上的表情更是痛苦无比,彷彿正忍受着无比疼痛的煎熬。
任我行手中的铁链上蕴藏着他精修数十年,吸取数十位正邪武道高手的内力,所以威力极大,快过疾风骤雨。正因如此,任我行才能将过万的黑血神针挡了下来。
可是任我行手中的铁链是纯刚所铸,虽然无坚不摧,但分量极重。再加上铁链之间有极大的空隙,所以用铁链来档针雨,本就是一件无法做到的事情。
可在任我行一身傲视武林的武功面前,这件本就做不到的事情,偏偏被他强行做到了。
任我行用出这般不可思议的武功,当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他每挥动一次铁链,都极大的消耗了体内的真气。舞动铁链次数一多,就连任我行深不可测的内力也坚持不了,渐渐的,任我行他也有了力竭的感觉。
三盒黑血神针尽数射完,杜白见任我行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手脚微微颤抖,知道他已经用了不少力气。
事到如今,杜白已经骑虎难下,他心性坚决,更不会轻易放弃,于是他心一发狠,决定赌上一赌,这时他也不再保留什么了,一口气的将剩下的两盒黑血神针也取了出来。
万针如雨,
带着阴森可怖的杀意,再度朝着任我行飘去。
其实任我行一身渊博无比的真气在防御刚才针雨的时候,已经大耗元气,他全身经脉之间,更剧烈的震荡了数十次,一身绝顶的玄功,已经到了即将崩溃的地步。
这种情况下,任我行有了真气反噬的危险。他必须要即刻收功调息,静养一阵子,才能安然无恙。
可是杜白根本不给任我行休息的机会。
新一轮的针雨面前,任我行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压力。他只觉得天大地大,前后左右周围的一切都是沾之既死的黑血神针。就算自己把铁链挥舞出茂盛森林一般层出不绝的威势,那致命的黑血神针也会有如幽幽的月光一样,从枝叶的间隙中透射而出,攻向自己身体的每一处要害。
难道我就要败了?
任我行霍然变色,神情尽是不忿。
突然间,
任我行仰天长啸,一声高昂到了极点的吼声如雷一般,放佛从九天之上,落入西湖湖底,狠狠的炸了开来。
轰!
杜白脑海一震,瞬间放佛听到了山崩地裂的声音,他只感到被一阵无坚不摧的强劲音波袭来,浑身的血管纷纷要破碎裂开一般难受。
任我行看着铁门外的杜白一眼,见他脸色发紫,气息微弱,脸上鼻孔嘴角边缘,竟纷纷流出了一道道猩红的鲜血。
这种惨状的伤势,任我行以为杜白活不了了,忍不住阴冷的笑了几声。
任我行放下了手中的铁链,稍微一运内功,便感到气息大乱,浑身有无数处麻痒的感觉。他低头一看,身上麻痒的地方中了不少的黑血神针,那杜白的黑血神针不知抹了什么阴毒的毒药,每一根神针都散发着如细丝般的黑气,遇血便会急速凝结。
不一会,毒药便蔓延到了任我行的全身,就连他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黑气。
任我行知道,自己的血液在剧毒下渐渐凝结,当血液不在流动的时候,也就是他毙命的时候。
可是任我行之前如雷的吼声,已经催谷出了全身仅剩的真气,此时再也无力运功抵抗剧毒。任我行查探身体的状况之后,知道命不久矣,徒然叹息一声,那苍老的身躯颤抖了几下,还是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任我行临死之前,倒也没有什么畏惧之色,他一生纵横天下,杀人如麻,后被东方不败篡位夺权,囚禁在西湖地牢十二年,这么多年过去,任我行也早活够了。
唯一遗憾的是,他不能向东方不败报仇,仍是心有不甘。
不过临死之前,他还能拖下一个不凡的敌手共赴黄泉,这结局,也算不错了。
正当任我行闭目待死的时候,囚室外,突然传来两声痛苦的咳嗽声。
那是任我行以为被吼声震死的杜白,他居然摇摇晃晃的又站了起来,他费力的搽了搽鼻下和嘴角的血,然后耳朵里掏出了两个棉球,朝着任我行晃了一晃后,又塞了进去。
任我行的眼中露出不能置信的惊讶之色,他的这门音吼功,是他隐藏到最后的绝技。
眼前的少年怎么知道他有这种手段,还早有准备。
就在任我行万分不解的时候,杜白像是恢复了过来,他渐渐露出一副傲气的笑容,鼓了鼓掌,对着任我行说道:
“厉害,任我行不愧是任我行,我已经尽量高估了你,没想到最后还是低估了你,不过,到了最后,还是我赢了。”
哈哈哈哈。。。。。。。
杜白猖狂的笑了起来。
任我行的脸色在杜白的笑声中越来越难看,神情也越来越怒,杜白本以为任我行会对他破口大骂,谁知道过了一会,任我行一声叹息,居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夫。。。。。。小觑你了。”
任我行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是受了重伤的缘故,但此时他的语气虽然十分郁郁,倒也没有什么讽刺谩骂的意思。
杜白见任我行似乎有话要说,也停了笑声。
“年轻人。。。。。。”任我行刚说几个字,便痛苦的吐出了几大口血,可任我行仍不在意,继续说道:“不说这黑血神针上的毒药何等诡异,只说你如今没有任何武功,就胆敢犯险直入日月神教,盗取黑木令,这般智慧勇气,老夫死在你手里也不冤枉。”
“你还知道我的手里有黑木令?”
杜白忍不住惊讶一声。
任我行冷哼一声:“废话,若是你手中没有黑木令,就凭江南四鼠那老鼠胆子,哪敢领你前来见我。不过这不算什么,最令老夫猜不透的是,你是怎么知道,老夫在床榻之下,刻着吸。星。大。法呢?”
杜白心中一惊,竟失声叫了出来:“啊,你怎么知道。。。。。。”
任我行嘿嘿一笑:“老夫本以为是老夫发现了你的阴谋,你要杀老夫灭口,可是你偏偏说你赢了,还笑得那么得意,想来你早就知道老夫吸星大。法的所在,不然你将老夫饿上几天,老夫自然死去,可你一见面就大费周章的用黑血神针射杀老夫,想来是你担心老夫临死之前,毁了这吸星大。法。”
杜白听任我行将自己的计划说的明明白白,放佛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一样。
这种感觉,既别扭又难受,让杜白十分的不痛快,他冷哼一声:“任我行,你虽然厉害,却也猜不到,我并没有盗去玖钆疲抑皇欠轮屏艘桓觯突5慕纤挠言瓮纷蛄恕!
“呸,大丈夫哪用得着婆婆妈妈找借口。”
任我行听到杜白这句话,眼中十分不屑,呸了一声继续说道:“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老夫自认失败,但也不会说是吃了手上武器的亏。本以为你是个有智有勇的后起之秀,现在看来,你心胸狭隘,也不过如此。”
杜白听了任我行的评价,气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变幻几次之后,他忽然自嘲一笑:“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气量不足,听到有人说我不好,我就一定会杀死对方,可是你现在就要快死了,倒让我为难了该怎么对付你了。”
任我行胸中一阵气血翻涌,脸上泛起几许暮色之气,他看了杜白一眼,摇了摇头,沙哑说道:“睚眦必报,你心性太强,若是能力太弱,终究会吃亏的。怪不得你要打老夫吸星**的主意。”
“不错。”
杜白轻轻点头,大方承认自己来意。
任我行望着冷漠如冰的杜白,临死之前有些好奇,他忍不住问道:“小子,将来你想要做什么,是称霸武林,还是开宗立派?”
杜白听到了这个问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往事,眼神迷离,久久不发一言。
就在任我行以为杜白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他却轻轻开口:
“我只是一个杀手。”
听到杜白的回答,任我行显然有些吃惊,叫了一声:“你竟然是一个杀手?”
杜白点了点头,淡淡的笑了:“我想我这个杀手有点与众不同。”
任我行哦的一声,静待下文。
杜白轻轻的抬起头,漠视虚空,放佛天大地大,却容不下那他傲视一切的眼神:“我觉得杀手的最高境界,应该像神一样,掌控的世间万物的生死。”
“什么!你想成为神。”
任我行彻底震惊了。
杜白大方承认道:“不错,原本我不够资格的,但我想吸星**应该会让我离神更近一步。”
“哈哈哈哈,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终于遇到了比自己更狂妄的人了。”
任我行不顾严重的伤势,笑得很是痴狂。
杜白冷面如霜,他望向半是疯癫的任我行,眼中露出几分惋惜的目光:
“任我行,你的确很厉害,若不是你被囚禁在这里,我估计也不是你的对手,虽然你是一个失败者,但毕竟不是我打败的,欺负你,其实没什么意思,本来我打算这次之后,找东方不败玩玩的,但现在看来,你们都比我想象的厉害的多,我只得在等等了。”
任我行听到杜白坦然承认不如自己,神色微微一顿,叹声说道:“成王败寇,老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想挑战东方不败,也算是有志气,老夫愿意临死之前不计前嫌,回答你三个问题,祝你一臂之力。”
任我行居然愿意帮助自己,杜白脸色显然有些意外。
也许任我行的回答多半是不安好心,
也许任我行恨东方不败恨的太深,超过了要杀他的自己。
可是见识了任我行的智慧后,杜白已经不会轻易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了。
杜白思索片刻,问了一个很意外的问题:“任我行,刚才你说吃了武器的亏,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我行扯了一下手中的铁链,无奈一笑说道:“若是老夫手里有一柄剑,早在你第一轮黑血神针时候,就可以把这些毒针反弹到你身上。到时候。。。。。。”
任我行的话未说完,已经嘿嘿的笑了起来。
杜白心底一叹,这老鬼的武功果然强的不可思议。
他慢慢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原来如此,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什么?这就完了?
任我行心中吃了一惊,以他的武功修为与智慧见识。他愿意回答三个问题,这种机会,对普天之下的江湖人来说,都是百年难逢的大机遇。
可是这些对杜白来说,他竟像是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要么杜白就是绝对不相信自己,要么杜白的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他一定比任我行要强。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任我行都明白了,眼前的年轻人,一定是一个有着绝对自信的人。
杜白有着最为纯粹的杀意,有不择手段的阴险心机,还有自比为神的无上气度。
这种种结合在一起,会催动出的什么可怕的怪物。
就连任我行这种曾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的大魔头,也推测不出来。
任我行捂着心口,感受到不住流逝的生命力,他的眼睛渐渐色如晨霜,一片苍白,白的没有一丝生机。
知道是自己大限到了,任我行望了杜白最后一眼,他放佛有什么预感一样,喃喃说道:
“年轻人,你的确十分厉害,老夫败的心服口服。。。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老夫深深感觉到你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
第七章 得手()
西湖的湖底深处,隐藏着一座地牢。
深深的地牢里,不会出现一丝阳光,有的只是黑暗。
偶尔有地底的阴风吹来,晦暗难明的油灯越发的摇曳不定。
这座地牢内放佛越来越黑暗了。
杜白就静静的站在黑暗之中,显得很是从容,隐隐之中,似乎有一种感觉。。。。。。
他的人,他的气,他的神,
都似乎与黑暗无比的契合,放佛渐渐融为了一体。
杜白像是一头阴森恐怖的恶魔,这无尽的黑暗放佛才是他应该在的地方。
作为一个徘徊在生死之间的杀手,杜白当然明白怎么做才可以让自己活得长一些。
只有躲在黑暗中,别人才看不见你,既然看不见你,当然无法杀死你。
隐身在黑暗里的习惯,让杜白活了很久。
只有活着,你才有机会去做你想要做的任何事。
所以,杜白一直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在进入笑傲江湖的世界之后,杜白也一直很谨慎着。
囚室内,任我行已经倒下了。
可杜白见识了任我行一身不可思议的绝顶武功后,又怎会轻易的相信这老鬼是真的死去,而不是假死麻痹对手,等待临死一击呢。
杜白又从洞窟内找到了几块分量很重的石头,通过牢门的洞孔狠狠的朝着任我行的头上砸去。这一连十几块石头砸了下去,直把任我行砸的血肉模糊,直把他的脖子生生砸断后。任我行还是一动不动。
这时杜白才相信这位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真的已经死了。
杜白接着取出江南四友的四把钥匙,打开了牢门,囚室内的地下撒满了无数散落的黑血神针,杜白虽然有解药,但也不想挨上一针,他小心翼翼的用鞋底扫出一条路,跨过任我行的尸体,慢慢的朝着床榻走去。
床榻上有一个张破旧的草席,杜白拿起后随手一扔,床榻上便露出了一块铁板,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许多字迹潦草的小字:
“老夫生平快意恩仇,杀人如麻,囚居湖底,亦属应有之报。唯老夫任我行被困于此,一身通天彻地神功,不免与老夫枯骨同朽,后世小子,不知老夫之能,亦憾事也。兹将老夫神功精义要旨,留书于此,后世小子习之,自可纵横天下,老夫死且不朽矣。。。。。。”
杜白看到这里,晒然一笑,还不忘嘲弄一句:“任我行,你有这般闲功夫来刻你的吸星**,怎么不趁着十二年的幽幽时光,将你手脚上的铁链尽数磨断,寻找机会逃狱呢?”
嘲讽过任我行之后,杜白从怀中取出纸笔,将铁板上的吸星**一字不漏抄写下来。由于字迹潦草,他还特意对照了几遍,直到确认无误后,才又从怀中取出强酸与钢锉,折磨了任我行的尸体一遍,又将铁板上的字迹通通毁去。
两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杜白出去的时候,夜晚已经来临,他将守在地牢入口的黑白子三人叫去了地牢。
这三人跟着杜白下了地牢,到囚室后向内望了一眼,顿时纷纷被里面的惨象吓到,那任我行的全身密密麻麻插满了黑血神针。头上被砸的一塌糊涂,身上还有被强酸浇过,被钢锯锯过的痕迹。
黑白子三人感慨任我行这般纵横江湖的大人物最后竟死的这般凄惨,他们低头沉思之后,也忍不住悄悄瞥了杜白几眼,越想越是恐惧惧。
这位尊使看起来年纪轻轻,像是个斯文人物,没想到下手如此毒辣。当真不愧是黑木崖下来的人物。
杜白叫黑白子三人来到地牢,并不是吓唬他们,也不是为了显示自己有多残忍。
只是杜白为了对付任我行,没预料到竟会将五盒的黑血神针尽数用完,这是他潜入日月神教三个月来最大的成果。浪费了实在可惜。
杜白让梅庄的这几个庄主过来,其实是打杂的,杜白下令让黑白子和丹青生黑血神针回收之后,便令秃笔翁带他出去。
杜白在抄写吸星**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与秃笔翁有关,这时他带着秃笔翁到了地牢的一个偏僻角落,突然开口说道:“秃笔翁,你可知道,为什么本使者要对任我行那厮下如此重的手?”
秃笔翁望了一眼杜白似笑非笑的阴险眼神,心中没来由一抖,声音的低了许多:“尊使的心思,属下不敢妄自揣测,想来是那重犯罪大恶极,应有此报。”
杜白哈哈一笑,却是摇了摇头:
“杨大总管为了讨教主欢心,想要任我行临死之前给教主写下一个‘服’字。本使领了这个任务后也没觉得有多困难,可谁知道那任我行的骨头真硬。本使用尽了种种手段逼他,一直到死,他都不肯写下一个字。”
秃笔翁暗自撇了杜白一眼,心下想到:
那任我行生前是何等惊天动地的人物,又怎会为你这毛头小子的刑罚而屈服。你自己办事不利,那是活该的。
秃笔翁今天被杜白当下人一样呼来喝去。心中早就对这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使者不满。只是在玖钆频耐瓜拢罕饰滩桓矣兴亢猎寡裕馐彼仓荒芩担
“那重犯当真是冥顽不灵,实在可恶。”
杜白嗯的一声,笑吟吟的望了秃笔翁一眼:“本使听闻,梅庄的江南四友,分别擅长琴棋书画各种绝技。尤其是你秃笔翁,对书法如痴如醉,想来是造诣极高的,我这里有一副任我行以前刻在木板上的笔迹拓本,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大总管办事,替任我行写上一个服字呢?”
秃笔翁见杜白果然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染墨的纸张,上面拓着任我行三个大字,秃笔翁望了望纸上的书法,其笔法凌乱不堪,心中不由感到几分好笑。
那任我行武功盖世,想不到书法写的跟狗爬一样。
让秃笔翁临摹这等差劲的字,实在是用错好刀用来杀鸡了。
秃笔翁尽管心中很不情愿,但见杜白早有准备,又想到他杀任我行的毒辣手段,终究是不敢抗拒,回答道:“承蒙尊使看起属下,属下自然全力为大总管办事。”
“果然是识时务的人。本使刚才的要求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