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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仁大义,他当真是传说中的大奸臣吗?
众人的心中不免半信半疑起来。
传言当真不可信呐。。。。。。。。。。。。。
杜白见冲虚退去,又环视全场,大声问道:“对这本武林基本法,诸位谁还有异议吗?”
群雄互相看了一眼,仍是谁也没有再开口。
这本武林基本法,大家也翻看了,内容跟现有的法律差不多,只是多了违法犯罪的人会被禁止携带兵器,和遇事要向锦衣卫报备这件麻烦事。
也有人认为杜白有些迂腐,觉得他禁止恶人携带兵器一项实在多此一举,既然是恶人,既然是亡命之徒,谁又会在乎你这本什么法,犯下屠刀呢。
杜白在封禅台上一连问了三遍,没人回应。他又接着说道:
“既然诸位没有异议,就让锦衣卫为诸位登记一下吧,每个人只需按个指印,填一份有关自己的兵器信息就可以了,等诸位登记完毕之后,便可自行离开。此次武林大会也到此结束,本人接下来要率兵出征,讨伐魔教。就先走一步了。”
群雄听到要登记兵器的信息,无不愕然,都感到十分别扭,但听到杜白讨伐魔教后,刚才的不满又瞬间消失无踪,封禅台上又沸沸洋洋的喧闹起来。
正当众人议论如何讨伐魔教的时候,一个略带有哭腔的苍老声音忽然从一侧传来。
这人的声音无比洪亮,恍若风卷残云,竟瞬间压下来封禅台上所有人的声音。
“国师大人,五岳剑派与魔教仇深似海,大人讨伐魔教,可否让老夫与嵩山派追随,献些微薄之力呢?”
说话的人,竟然是先前被锦衣卫压出去的左冷禅。
不知为什么,这位五岳盟主的脸上多了许多斑斑的泪痕,像是痛哭过一场,看起来极为凄惨。
跟在左冷禅身后的锦衣卫头领上前对杜白回令:
“启禀国师,属下已经查明,刘正风灭门一案,的确是嵩山派丁勉自作主张,与左冷禅无关。”
杜白淡淡的望了望左冷禅一眼,问道:“丁勉呢?”
锦衣卫头领大声回道:“已经正法。。。。。。”
杜白眼中精芒一闪而逝。
逼左冷禅杀丁勉,是杜白对左冷禅提的一个无理要求。他这是为了让左冷禅少一个臂助,同时也让嵩山派的弟子对左冷禅起失望与猜忌的心思。
杜白想要制衡左冷禅一下,可却没想到,即便是丁勉这位嵩山派的二号人物,左冷禅也说杀就杀,当真是枭雄本色。
第四十章 治天下(下)()
心狠手辣!
不择手段!
这是两个流传很久,深入人心成语。
通常这两个成语联系在一起,就是一个恶人的故事。
人们对恶人的故事感到恐惧。但偏偏会记得很深。
恐惧是人的天性,
不然。
这两个成语也不会流传着的很久,又深入人心了。
杜白与左冷禅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感受了一丝恐惧。
可两人都是不世枭雄,
即便是心中忌惮,仍然是面不改色,把该做的戏做足。
威严的杜白面对凄然的左冷禅,似乎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声:
“左冷禅,本人下令处决丁勉,可你为何不但没有对本人有所成见,反而却要助本人讨伐魔教呢?”
左冷禅凄然一叹,虎目含情,隐隐泛出泪花:
“禀大人,丁师弟违背国法,罪有应得,老夫怎会对国师大人有所怨言,可我师弟之所以杀刘正风一家,都因为他太恨魔教了。一切与魔教有关的人,他都。。。。。。唉,大错已然铸成,老夫无话可说,唯有多杀几名魔教贼子,已慰丁师弟在天之灵。”
左冷禅的话掷地有声,再加上他脸上悲痛的神情,实在令人动容。
群雄见左冷禅如此凄然,大多也为他感到委屈。
身为五岳盟主,杀了刘正风清理门户,这是理所应当的事,至于杀了刘正风一家,虽然有些过分,但江湖上为了斩草除根,类似的事情也屡见不鲜,不足为奇。
只是左冷禅倒霉,遇到了这么能较真,又铁面无私的国师杜太白。这才不得不看着自己的师弟被活活逼死。
不知不觉中,在封禅台上群雄的眼里,杜白的形象已经渐渐从一个大奸臣变成了一个铁面无私的大青天。
可这位众人眼里的青天大人,却对左冷禅摇了摇头:
“本人讨伐魔教,不是为了江湖仇杀,而是因为魔教历年来滥杀无辜违背国法。左冷禅,你的要求,本人不能接受。”
左冷禅听到杜白的拒绝,脸上满是不能置信的神情,他急切之间,又重重的跪了下来,猛的把头一磕,瞬间头破血流:
“国师大人,老夫一片城心,求大人成全啊。”
“你起来吧,本人是不会答应你的。”
左冷禅的声音实在凄凉,杜白的神情也有些不忍,但仍是不为所动,他淡淡说了一句之后,就要转身离去。
“大人稍等,老夫还有话要说。”
左冷禅见杜白要走,忙出言挽留。
杜白轻轻叹息一声,停下了脚步,又问了一声:“哦,你还想说些什么?”
“老夫要向国师大人讨一些奖赏。”
左冷禅突然语出惊人,有些莫名其妙。
杜白轻咦一声,似乎也有些奇怪不解:
“奖赏?左冷禅,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左冷禅身子微微抖了几下,看他的激动样子,似乎是豁出去了:
“国师大人,你刚刚说过,凡常人捕获强盗五名以上,窃盗十名以上,各与一官。老夫所在的五岳剑派百年来与魔教大战数十场,小战无数,魔教死伤在我五岳剑派手下的,上至魔教的长老有十几名,各地分坛的坛主有近百名,普通的教众成千上万。。。。。。老夫身为五岳盟主,以此功劳,向大人讨一个小小的兵做,只求能参与这次灭魔之战。”
左冷禅把五岳盟主对魔教的战绩一桩桩的数了出来,当即就有数百人跟着鼓掌叫好。
“左盟主真英雄。”“左盟主好样的。”
左冷禅为师弟报仇,为讨伐魔教,竟然不惜五岳盟主的身份,愿投入国师的麾下做一个令江湖人所不齿的小兵。
这般忍辱负重,侠义情怀,实在令人感动。
不过也有几位武林名宿心中暗叫几声可惜。
左冷禅身为五岳剑派的第一高手,方才他一人声音压制全场的内力何等精纯,这样一位绝世高手,竟甘心去投靠官府。
实在可惜。
左冷禅一片至诚,似乎令这位铁面无私的杜白也动摇了,他转头问了身边的锦衣卫头领:
“五岳剑派剿灭敌人的功劳如若属实,按例该左冷禅担当何等职位?”
锦衣卫头领苦笑一下,说道:
“禀大人,若真是捕获上万匪徒功劳,怕是要赏赐几十万两银子,若他是要当官,最低也要总旗这一职位。”
杜白沉吟片刻,似乎在掂量什么,许久后才缓缓叹道:“左冷禅,诛灭上万魔教匪徒是五岳剑派百年来历代先辈的功劳,你一个人领了未免也不合适,不过你既然身为五岳剑派的盟主,倒也有资格继承祖辈的荣光,这样吧,本人在嵩山一地再建立一千户所,你就任锦衣卫千户一职吧。”
“属下谢过大人恩典。”
左冷禅朝着杜白大礼一拜,已经改称属下。
杜白这时叹息一声,似乎颇为感慨:
“江湖豪杰,何其多也,左千户,你的千户所还未建立,所以你现在并没有兵马调配,你回去收拾一下,就先跟着本人的亲卫行军吧。”
“大人。”
左冷禅恭敬行了一礼,突然高声一问:“这次剿灭魔教,属下可否请一些江湖朋友援助呢?”
“你要是请的动,当然可以。不过你再想为人要官,那必须得灭魔之战上立功才行。”
杜白淡淡一声,脸上似乎有些古怪,像是怕了左冷禅再要官一样。
左冷禅哈哈一笑,朗声说道:“大人见笑了,不过我等江湖好汉与魔教战斗,可不是为了官做。”
左冷禅说到这里,向杜白行了一礼退下,然后走到武林群雄中央,高举双臂,振声一呼:
“诸位江湖朋友,你们也都听到了,国师大人要派遣一万兵马去攻打魔教,这可是剿灭魔教的天赐良机。有谁愿意助左某一臂之力,去剿灭魔教呢?”
封禅台上一静之后,马上响起了一个火爆的声音。
“左盟主,我定逸参加灭魔之战。”
恒山派的定逸师太人如声音一样,火爆的脾气闻名江湖,她的声音还未说完,又有一个醇厚的声音响起:
“左盟主,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你剿灭魔教,怎能不带上我泰山天门呢?”
说话的人是泰山掌门天门道长,他的师父被魔教的长老杀死,他对魔教恨之入骨,这时怎会袖手旁观。
天门道人的话音一落。
封禅台上立刻炸了开来。求战之声此起彼伏,犹如沸腾的海洋。
须臾的功夫。
封禅台上就有一大半江湖豪杰愿意参战。
毕竟魔教与江湖各门各派仇深似海,这等跟着大军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谁会轻易放过。
参战的人越来越多,当真是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
左冷禅对参战的人极为感激,不住的称兄道弟,拉近交情。
不仅如此,他还极力邀请正道的一众高手参战,例如昆仑派掌门震山子,丐帮帮主解风等等武林名宿。
到最后,左冷禅的目光望向了少林武当的掌门,怪笑的问了一声:“怎么。。。。。。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不去剿灭魔教吗?”
方证与冲虚相视一眼,都知道落入了对方的圈套,骑虎难下。
方证在山道边就知道左冷禅早已投靠国师杜太白,但是杜太白剿灭魔教是光明正大之举,左冷禅领武林群雄相助也是义不容辞。
方证虽然忧心此战一起,江湖上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但他身为正道的领袖,总不能坐视不理。
方证没有犹豫多久,念了几声佛号,答应了左冷禅的邀请。
冲虚道长其实也明白人,但他见方证都答应了参战,知道势不可为,也就跟着方证一起答应参战。
封禅台上,群情鼎沸。
杜白犹如青松屹立,静静站在一边。
心中叹道:人心可用。。。。。。
一部法典,从编纂到实施。
这中间有极为繁琐的步骤,不但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更要因时制宜,不然,一部错误百出的法典即使颁布出来,也会因没人遵守而失去效力。
但是杜白有锦衣卫大军,军威之下,他不怕自己制定法律无人遵守。
武林基本法内容简单,只有三个重点条文,其余细节几乎没有。
一般人都以为法律越简单越好。
这样约束少,但其实法律越简单,那可操作的余地也就越多。
遇到纠纷的时候,武林基本法的细节一片空白,那还不是杜白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了么?
虽然杜白冠冕堂皇,说为了社稷的安宁,为了平息江湖的兵戈乱象,才制定了这部法典。
但其实武林基本法的实质只有一点。
一个人的善恶,一件事的善恶,都由锦衣卫,都由杜白来裁决。
你听话,杜白会说你是善人。
你不听话,杜白会说你是恶人。
在杜白的法律下,你是恶人,不但不能辩解,杜白连反抗的兵器也不允许你拥有。
这才是一个杀手制定法律的实质。
我已我法。。。。。。治天下!
杜白已经走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第四十一章()
深夜,
嵩山别院的一间厢房内。
令狐冲还在喝酒。
他喝得酒是闷酒,是心里苦苦憋着一口气,却死也发泄不出来的闷酒。
他一口酒喝不了,就坐不住,想要冲出门外,但他走到了门边,总是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胸口,然后颓然一叹,又折回了继续喝酒。
如此起来,坐下。
一遍又一遍。
令狐冲的酒是越喝越少,可他心中的闷气却是越憋越大。
令狐冲胸口里藏着的是一封信,信上有十个字,是杜白写的。
“静观其变,不得轻举妄动。”
这十个字,就像是令狐冲的紧箍咒,让他自困小屋,不得出门一步。
为什么掌门不为师娘报仇?
为什么掌门不杀左冷禅?
为什么掌门不但不杀左冷禅,反而还封他为大官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令狐冲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渐渐过去,
闷酒是会喝干的,但是闷气会在这一夜消散吗?
天更暗了,夜更深了。
杜白来到了令狐冲的厢房,他看到醉态朦胧的令狐冲,眉头一皱,冷冷喝道:
“大敌当前,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令狐冲见了掌门,想要端正一点,可是他喝了太多的酒,刚严肃不到片刻,就打了好几个酒嗝。令狐冲见在掌门面前失态,有些郝然,他本想告罪,可是心中积压已久的闷气让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掌门,为什么不让我为师娘报仇?”
杜白见令狐冲醉态朦胧不知收敛,更是生气,又训了起来:
“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盲目冲动,叮咛烂醉,就算你的武功是天下第一,就能为宁女侠报仇了吗?”
令狐冲酒意上涌,想到自己师娘的惨状,又是痛心,又是恨的咬牙切齿,他朝着杜白脚下一跪,抱着杜白的小腿,就哭了出来:
“掌门,弟子只想为师娘报仇啊。。。。。。”
杜白见令狐冲哭哭啼啼,他一脚把令狐冲踢开,厉声喊道:“男子汉大丈夫,你哭什么?我告诉你,宁女侠不一定左冷禅害的。”
“什么?”
令狐冲大叫一声,楞在当场。
杜白哼了一声,慢慢解释道:“左冷禅的确野心勃勃,想要吞并五岳剑派,但是经过锦衣卫查明,宁女侠被害的那一晚,左冷禅与嵩山门下的十三太保,以及左冷禅暗中网络的近百位武林高手,都不在华山地界,倒是魔教的几位长老在那一天下了黑木崖,不知所踪。”
令狐冲恍然一怔,眼中又充满了恨意:
“魔教才是凶手么?”
“不知道?证据不足,我无法判断,残害宁女侠的凶手,或许是魔教,或许还是左冷禅暗中网络的高手。”
杜白摇了摇头,也是一副猜不透的神情。
令狐冲见事情一波三折,迷雾重重,神色微微一慌,叫了一声:
“啊,那怎样才能为师娘报仇呢?”
杜白见令狐冲有些呆滞的样子,脸上怒容一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训道:
“看你没出息的样子,你就不会自己好好调查吗?”
“啊。。。。。。”
令狐冲见杜白脸色阴沉,以为他真生气,哪敢在多嘴,只能低下头来,任由杜白训斥。
杜白见令狐冲任打任骂的样子,怒容稍平,淡淡说道:
“我今日颁布武林基本法,为的就是平息武林的干戈,所以未查明真相,我不会轻易动手,以免滥杀无辜,我已经暗中派遣锦衣卫全力调查宁女侠遇害一事,只要让我找到凶手。。。。。。”
杜白重重一哼。
手做刀状,朝着虚空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狠狠一斩。
轰!
一道精纯的紫霞真气在杜白的手中一闪而逝,他的手不过才移动了几寸的距离,便已经发出了嗡嗡不绝的响声。
令狐冲眼中一热,他这些日子日夜习武,做梦都在练习独孤九剑和葵花宝典,这时他见杜白露出了一手精湛的紫霞神功,不自觉的把杜白随意一劈的动作当成了力劈华山一招。
然后手做剑指,在空中随意画了几个轨迹,便避开了杜白的手刀,指向了杜白的要害之处。
杜白勃然色变。
令狐冲这时才发现自己失态,猛然酒醒,朝着杜白重重的跪了下来:“掌门,弟子一时昏了头,冲撞了掌门,实在有罪,请掌门责罚。”
杜白怔怔的看着令狐冲的剑指半晌,心中突然隐隐发凉,一阵后怕。
他万万没有想到令狐冲的剑法居然高到了这种地步,无声无息之间,就能攻破自己的防御,直接指向自己的要害。
一个月前,杜白一招就能让令狐冲剑断人亡,而一个月的现在,杜白连令狐冲出招的痕迹都扑捉不到。
杜白知道令狐冲用的是独孤九剑。
这门剑法,风清扬在教令狐冲的时候,杜白暗中在石窟上的密室中也偷学了一遍。
不过独孤九剑在杜白的手中可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可为什么短短时间令狐冲的武功竟会有如此惊人的变化?
是独孤九剑的另有奥妙,
还是葵花宝典的实在神奇。
或者说是令狐冲天赋惊人,所以武功才能一日千里。
杜白想了种种的可能,也想不明白令狐冲武功进步如此巨大的原因。
不过显然,该给令狐冲加点限制了。
“起来吧,我要真跟你一般见识,早晚被你气死。”
瞬息之间,杜白的脑海翻过种种念头,可他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对着跪地认罚的令狐冲,摆起来严师的姿态,他从身上取出了几个小瓷瓶,把他交给了令狐冲,一番交代下来,语气突然温和了许多:
“这是我为你修炼葵花宝典炼制的丹药,以后你快用完了记得给我说一声。修炼这魔功千万大意不得。”
“弟子知道了。”
令狐冲脸色莫名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了丹药。
“还有酒吗,给我盛酒。”
杜白走到厢房的里面,找了一个椅子坐着,休息一下。
“有的,有的。”
令狐冲听到杜白呼唤,忙回答几声,就去自己的行礼面去找酒,可是他一连把所有的酒瓶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滴酒。他的神情极为尴尬,对着杜白说道:
“掌门,弟子一不小心把酒喝完了。”
杜白没好气的望了令狐冲一眼,哼了一声:“倒杯水吧,总能让我润润喉咙。”
令狐冲忙为杜白到了一杯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