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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笑道:“大人若不嫌弃,那就收下吧。”
“但……”巴不得赶紧搂美人入怀的程兆翼,心动之际,还是对这种私收小惠之事有些忐忑,更何况,这赠礼人还是康定宴的死对头。
看出他犹豫之处的玄玉,会意地朝他眨眨眼,“大人放心,此事,只有你知、我知。”
得了他这句话后,难以抗拒的程兆翼,颤伸出手,而甚是知晓情趣的初晴,随之漾开了魅人的笑颜,主动投入程兆翼的怀中。
站在他们身后的玄玉,在认趣地退出厅帘外前,不忘带上一句。
“日后,还望大人不吝指点小王一二。”
第三章
“你居然向他低头?”
“那不叫低头。”
“你居然去讨好那狗官?”
“那叫怀柔。”
“什么怀柔?那是贿赂!”气翻的顾长空,重重地将两掌拍打在桌案上。
玄玉的反应只是掏掏被吼的双耳,“刚强易折,适时的放软身段,怀以柔策是必要的。”
“你到底是哪根筋出了岔?”到现在他还是难以相信这是玄玉会做的事,“大刺刺地登门聚赌就算了,讨好那些狗官全都让他们加晋一品也罢了,可你在做人情这余,你不但送礼,你还赠人!”
玄玉不觉这有什么不对,“怎么,不成?”
“当然不成!”不知不觉间,顾长空又是一阵好吼,“什么人不讨好巴结,你偏选上程兆翼?你可知那家伙除了是个狗官外,骨子里还是个贪嗜美色、家妓小妾不计其数的淫贼?可你竟把那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赠给他,你这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
“谁是虎、谁是羊,这还很难说呢。”玄玉好笑地哼了哼。
“啊?”顾长空猛然含住到口的骂词,反是呆呆地张大了嘴。
“你可知,在扬州有一半的父母官,皆是因那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而倾家荡产的?”玄玉状似不经意地问着,“你又可知,咱们这位迷倒众生的花魁姑娘,实际上,是个吃人不吐骨头地道地狐狸精?”
“啊?”一脸茫然的顾长空,愈听嘴巴是愈合不上。
他又把底细抖出来,“事前,我将洛阳官员的名单交给她,要她自个儿挑个她想下手的对象,而程兆翼,就是她亲自挑中的。”
“这何她要挑程兆翼?”搞了半天,那个火坑是她自个儿要跳的?
“一来,程兆翼的身家,在洛阳城仅次于康定宴。二来,是因她有把握可把那老家伙手到擒来。”康定宴那精明的家伙,根本不会着这种道,而梁申甫则是权势太小,因此把美人计施展在急色鬼程兆翼身上,自是再好不过。
“这么说……”顾长空的嘴巴虽是合上了,但眉心却也因此而打成死结,“她是自愿的啰?”
玄玉无辜地耸耸两肩,“这事我从头至尾可都没有勉强过她。”
他想不通地搔着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把她赠给程兆翼?”
“她是我安在太守身旁的一枚棋子,往后,咱们还得仰仗她的帮忙。”
内奸?
这才明白初晴的功用后,心中不解总算是拆解开来的顾长空,顿怔了半晌,再拖扬着声调,“你……为何刻意挑上程兆翼?”
“只要掌握了程兆翼,就等于掌握了洛阳一半的官员。我要藉此散了康定宴的人,次夺他的势。”暗地里在为日后铺路玄玉,一又黑瞳,在烛焰下显得格外明亮,“到时,我会要康定宴拱手交出这座洛阳城!”
每日皆跟在他身旁的顾长空,万没想到,奉袁天印为师的玄玉,真的照着袁天印曾说过的话,一步步地在做,一步步地,打算鲸吞蚕食掉康定宴脚下的洛阳这块土地。
就着烛光看着他,与他相识相知多年的顾长空,头一回觉得,眼前这个要手段与使剑,皆采用刚柔并济之道的玄玉,与好坏个无赴洛阳前的那个玄玉,似乎,有些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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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王爷已收服了部分臣心,但不少人还是不敢背叛康定宴。”每晚皆与玄玉对奕的袁天印,边在棋盘里布下一子,边淡述他的观察心得。
手执黑子思孝的玄玉,一双剑眉锁得死紧。
“我知道。”那些效忠康定宴多年,大小把柄都在康定宴手上的官员,无论明里暗里,也不论是威胁或是利诱,始终就是对康定宴忠心耿耿。
袁天印忍不住要问:“王爷很在意这事?”现下买种之事已解决,冉西亭也拿了银两奉命去为百姓买粮种了,按里,目前应当是没有何事可让他心头,要瞧瞧他,就连下个棋也都心不在焉,眼眉间还是写满了心计。
“我在意的是康定宴这人。”在他面前,玄玉并不想隐瞒。
“王爷,那些朝中旧员和异姓王们,他们年岁多大了?”袁天印却与他抱持着不同之见,“他们不过是秋日沙洲上的芦苇,秋尽即凋,根本就不足为虑。”
“但康定宴始终都是我心头的一要刺。”在局中布下肃杀的一子后,玄玉支作缓慢地抬首向他。
袁天印不语地瞧了他一会,无奈地叹口气。
“袁某曾要王爷学会忍这一字,这一回,王爷是该学会另一字了。”
“何字?”向来就将他字字句句都视为珠机的玄玉,慎重地竖耳倾听。
“等。”袁天印不得不提点一下这个耐心渐失的高徒,“只要你有耐心,迟早,这座洛阳城会是你的。”
“我要等到何时?”他淡淡冷哼,“难道等康定宴进了棺材不成?”
“王爷该放眼的,是那些枝上新芽,而不是那些枝头秋叶。为了日后着想,王爷一下该做的,是发展己势。”袁天印在导正他方向之时,不忘提醒他,“别光只是在康定宴的身上下功夫,在你等待的这段期间,你要做的事可不少,别忘了,你还得把宝亲王的顶冠给赎回来呢。”
经他这么一说,玄玉这才赫然发觉,自个儿实是不该全都把目标钉死在康定宴身上,一个劲地冲着康定宴下手,而忽略了身旁那些更重要的它事。
“欲成大业,须倚众人之助。鸟之所以能远飞,六翮之力也,然无众毛之助,则飞不能远矣。”洋洋洒洒开讲的袁天印,边笑边摇着水墨扇,“这道理,王爷可明白?”
沉默了很久的玄玉,想通了后,颇为期待地望着他。
“除了师傅为我找来的那些人外,这座洛阳城里,可有能助我远飞之翼。”
“有。”袁天印说着说着,自袖中抽出一张字条交给他。
“余丹波?”整张张上就只写了一个人名,以及这个姓余的简短介绍。
袁天印说得眉飞色舞的,“错过这个百年也难得一见的军事奇才,你绝对会后悔的。”
“我只有一个问题。”看完全文后的玄玉,缓慢地收起字条。
“为何师傅口中的这个军事奇才……”紧攒着两眉的玄玉,脸上布满了迷思,“会是个看管文库的小小书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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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星沉,总管府内灯火四暗一片夜寂,唯有书斋里,仍是灯火通明。
自那日袁天印给了玄玉一个人名后,这些日来,玄玉在忙完公务后,不是有事出府,就是将自个儿开在书斋里,至于已买到的粮种以及春耕一事,玄玉全都将它交给顾长空去打理。
寂静的书斋里,挑灯夜读的玄玉,在没开紧的窗扇透进来的冷风吹上他时,下意识地颤了颤。
站在他身旁随待并守护的堂旭,看了看他,以及案上焰心摇曳不定的烛火一|奇*_*书^_^网|会后,忙去把书斋内的窗子关上,并替玄玉拿了件厚衣,小心地添盖在他肩上以免他会着凉。
两眼定在信里的玄玉,并没有因堂旭的举动而受到半点干扰,仍是静静地阅读着手中又厚又长的书信。
前前后后将一封封的信件都看过好几回后,玄玉仍是找不着袁天印非要他找来余丹波的原因,但他却在这里头找到许多关于余家过往的种种,以及,余丹波的心结。
话说在前朝之时,历代先祖皆为国效命、对圣上忠心不二的余氏一族,人人从军,且皆战功彪炳,按理说,以各种战功来看,余氏一族应当不是出将入相、封爵封侯,就是在军中青云直上,要这余氏一族,却从无人能爬上去,清一色皆是屈居于个小小的统兵,战绩与官衔大大不成正比,他们甚至连个较搬得上台面的将军之职也捞不到。
仔细推敲后,他发现。余氏一族虽是对朝庭忠心耿耿,但在官场上,却没一个懂得做人之道。
武夫出身的他们,不明官场生态,不懂巴结讨好,更不会谄媚逢迎,因此不仅得罪过不少军中同僚、顶头上司,世居洛阳的他们,更是在康定宴会上行洛阳太守后,便因看不惯康定宴的作风,头一个就与康定宴结下梁子。
与长年在官场上打滚辗转的康定宴相比之下,他们这些只有在马背上时才是英雄的余氏一族,怎又会是康定宴的对手?
自此之后,余氏一族在沙场上战胜了,功劳,永远都是由上头长袖擅舞的康定宴来领,但若一旦战败,康定宴就撒手不管不保他们。依前朝律法,战败之将,除了一死之外,就只有买罪一途,可无财无势的余家,哪来的钱代为买罪?而余氏历代以来,个个又都是铁铮铮的汉子,为国、为家,本就视死如归。
当余氏一族的子孙,不断为国捐躯或是斩首,因而人要凋零后,这个战败的噩运,终也落到了余父的头上。
就在余父因无钱买罪,即将遭到赐死一途前,余父为免后代子孙也都因此面命葬黄泉,或是因此面断送了余氏的香火,故特意叮嘱,余氏后代子孙,不许再操兵戈为国卖命。
余氏长子余丹波,在余父死后,果真依照父命,虽是仍在官门任职,但却弃武从文,宁可待在文府里当个书记官,也不愿再战沙场。
找出余丹波会弃武从文的原由后,觉得这事有些棘手的玄玉,深叹了口气。
“又是康定宴……”什么人不找,偏打上他是与康定宴结梁子的?那个袁天印可还真会挑人。
书斋内室之内,此时遭人敲了两下,前去应门的堂旭开了扇小隙缝看清是谁后,这才把冉西亭给迎进门来。
“玄玉。”
“辛苦你了二叔,事情办得如何?”一见来者是他,玄玉忙不迭搁下手中的书信站起身走上前。
“都办妥了。”忙到夜半才回府的冉西亭,边说边脱下身上犹穿着的官服外麾。
“余府知道这事了吗?”玄玉接过他的外麾,转手交给一旁的堂旭。
“应当都知情了。”
“很好。”玄玉满意地咧出一笑,转首对堂旭吩咐,“堂旭,送二叔回院。”
总觉得自己愈来愈不了解他的冉西亭,不解地站在原地皱眉。
很好?交待他去办那些事后,也不解地站在原由,就只有很好这二字而已?
“很晚了,二叔先去歇息吧。”见他还站着不动,坐回书案内的玄玉,忙出声提醒他。
“我始终不懂……”苦苦思索的冉西亭,边问边拈着白须,“为何你要替余府历代先祖买罪并赎回功名?”莫名其妙地突然派他赶回长安,还要他叫六部的官员卖他这个亲王一个面子……
玄玉一怔,笑着把手中的书信搁下。
“那是我的一点心意。”
“心意?”对个素无交集,也未曾相识的人给这种心意?
“斩将容易,请将难。要请来余丹波,我总得下点本钱。”想那刘备,为请诸葛孔明出山,都得三顾茅芦了,想请来袁天印点名的这一人,他自然也得下工夫。
“倘若我没记错的话,余氏一族在余丹波之父遭斩之后,虽是仍有人在官门内就职,可却都是文官,不再有人从武征战沙场。”身为朝中之人,冉西亭对这椿以前闹过的事也有几分知情,“传闻,余氏之人不愿再为国卖命。”
“的确,他们是不愿再为国卖命。”他轻点着头,移来桌案上的烛台,两指按捻丰焰火把玩。
冉西亭是愈听愈胡涂了,“那你请他来何用?”
“我要他为我卖命。”一迳看着燃烧的焰心,玄玉漫不经心地说着。
沉顿了好一会后,总算是在心底琢磨个清楚的冉西亭,难掩脸上的讶愕。
“为你,不是为国?”
幽然一声微响,红艳中带着金黄的焰火,在指尖里遭捻熄,少了一盏烛火,书斋内的光线有些微暗,这让冉西亭有些看不清玄玉那张处于暗里的脸庞。
当一旁的堂旭又再点燃了另一盏烛火,将它搁上书案时,玄玉交握着十指,偏首笑看着他。
“对,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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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砚相磨之声、书页遭翻起之音,在偌大的文库库内此起彼落。
库房内规律且制式种种声调,忽地遭突被五一节启的大门打断。一阵冷风灌进文库内,令埋首公务的众人,皆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边的工作。
带着堂旭前来文库找人的玄玉,先是斥下了外头领他前来,并热络招呼分的总书记官,微微掀起衣袍下摆举脚踏进文库偌大高的门槛内,而文库里众位在案前忙着公务的书记官,在乍见齐王亲临文库后,纷纷赶忙起身离开案前,来到文库大门前朝齐王揖礼致意。
“卑职等拜见齐王。”
“免。”玄玉抬起一手扬了扬,两眼并未落在他们的身上,而是停在远处那名,似未发觉他的来到,犹伏案阅书的年轻男子身上。
在场的某名书记官,在查觉玄玉的目光落脚处后,连忙往后一看,赫见余丹波况未来迎驾,他讪讪地对玄玉赔不个笑脸后,快步至远处余丹波所处之位,低声朝他咳了咳,提醒他有贵客到。
遭人打断阅书的余丹波,慢条斯理地抬起头,就着逆亮的光影,见着了站在文库门口处,那名身着王服的来者后,他转了转眼眸,理好衣衫后随着另一名书记官一块来到大门处向玄玉请安。
“卑职余丹波拜见齐王。”
玄玉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就在他起身后,玄玉朝身旁的堂旭低声吩咐了两句,就见堂旭重重一颔首,立即将文库内的其他书记官全都赶了文库,并在他们一出去后,走至门外将文库大门带上,站在门外看守着。
大门一合,寂然无声地文库顿时变得漆黑,余丹波向玄玉躬身示意后,忙去点燃文库内的火烛。
还看着他忙碌的玄玉,两手环着胸,双目一瞬也不瞬地打量着他,当余丹波将文库内的烛光都打点妥当回到他跟前后,玄玉更是不客气地就着烛光将他的面容仔细看过数回。
被人盯着瞧的余丹波,不明究理之余,也不断在心底拈理着,这个前些天擅自派人去了长安,为他余氏一族已死去的先人们买罪并恢复功名的齐王,他那么做的意喻究竟为何,而他会突有此举,又有着何种目的。
而无表情的玄玉,自顾自看了他一阵后,举步来到他方才所坐的书案前,伸手捞起一本他方才看过的书册。
“这书,是你看的?”他信手翻开书页,边看边问。
“回王爷,是的。”余丹波走至他的眼前,恭谨地回覆。
翻回书本的前头看了看书名后,玄玉饶有兴致地挑高了剑眉,再看向放置在书案上的书册,也清一色全是兵书之后,他绕至书案里坐下,拿来他所看的兵书,开始低首拜读。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直到外头天色都暗了,一直站在书案前的余丹波并没有任何动作,而埋首书册里的玄玉,从头至尾,也没有开口说上半句话,就只是一迳地看书。
在文库内的烛光愈来愈暗时,余丹波看了看四下,随后再去点上数根蜡烛,并顺道也替玄玉案上快绕尽的蜡烛换上一盏,默然的玄玉头连抬也不抬,只是继续翻阅着书册,直到终于看完,这才合上书页走身伸了个懒腰。
在玄玉走过书案前时,他朝自始至终都无言随侍在侧的余丹波丢下一句话。
“叨扰了。”
不自觉紧蹙着眉心的余丹波,边聆听着他离去的步伐,边转过身来跟上他恭送,但走未几步,走在前头的玄玉却蓦地停下了脚步。
“对了。”他回过头来,一手指着方才的书案,“那玩意你考虑考虑。”
带着点纳闷,余丹波照着他的意思踱回书案前,低首一看,发现案上,有块由和阗白玉所雕的一只白虎佩印,他回眸看了玄玉一眼,在心中频频思索着馈赠此玉之意。
听洛阳官员说,圣上所诞的五名皇子中,眼下最能为圣上分劳担忧的两名皇子,就是太子灵恩与齐王玄玉,据闻,太子在受策封之时,得一块由圣上所赐的苍龙翡玉,齐王玄玉,则是在赴任洛阳时,受了一块白虎美玉,这二玉,除了代表这两名皇子殊贵的身份外,同时也意喻着他们所肩负的重担。
见他迟迟没有收下,玄玉轻声开口。
“若是愿意,就收下,若不愿,就扔了它吧。”
因为礼重,故而不敢轻易受礼的余丹波,同时也明白了他的这番话,究竟是在暗示些什么。
表情丝毫未变的余丹波,回过身来,两目准确地对上他的。
“余氏一族不再为国涉足沙场。”
“我知道。”早有准备的玄玉,微微一哂,“我来这,不是要你为国,而是为我。”
因他的话,余丹波顿怔了半晌。
信步踱至他面前的玄玉,笑挑着眉问:“告诉我,太守康定宴,还是你眼中的一粒沙吗?”
气息猛然一窒的余丹波,神色霎显冷淡,并同时在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卑职不懂王爷在说什么。”
玄玉却瞬也不瞬地看进他的眸底,“你眼中的那粒沙,我可帮你取出来,因为你的那粒沙,同时也是我心头的一根刺。”
沉默,静静悬宕在他俩人之间。
不要否认的,余丹波是有些意外,但在想起先父的遗训,以及再次迎上玄玉那双别有所图的双眼后,硬是捺住性子的人他,还选继续保持缄默,不给他一个应允,也未给个拒绝。
“愿不愿把握这机会,就看你了。”知道他要考虑的玄玉,并不想逼他太紧,玄玉偏首看了案上的那块玉后,笑转过身,大跨步地朝文库大门走去。
当文库的大门再度开启,夜风自敞开的大门缓缓流窜了进来,余丹波深吸了口气,感觉那份冰凉深沁入肺腑。在门外远处,玄玉离去的身影渐走渐远,看着玄玉挺直了背脊的昂扬背影,他犹疑地转过身,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案上的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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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殿总管大堂上。
河南府郡令程兆翼,正在堂上向齐王玄玉呈报河南府开春后,头一椿遇上的麻烦事。
“河南府近来出现流寇,流寇十万人有余,四窜扰乱民安。”
坐在堂案上的玄玉,在聆听程兆翼的禀报之余,手中的笔一刻也没停过,不断批阅着春后就开始积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