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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叫女司机了。
叫愈深。
“小雨，在外面干什么？”愈深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俩人齐齐回头向上看。
愈深也看见了下面还多了一个人。
她眯起眼睛，显然，她也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是你？”
愈深很惊讶，为什么这个客人会找上来？
“小雨，快点进来。”女人的声音有些紧张。
知道情况不对劲，小雨往上冲撞了一下暮瑟，把没有防备的暮瑟给撞到一边。
急急忙忙的就跑回家中，并把门给锁上。
暮瑟叹了一口气，还真是出师不利。
掏出手机，并把照片翻出来，暮瑟慢慢的走上前，然后敲门。
“愈深？”
她试探性的喊她的名字。
愈深也的确在门口，在认出暮瑟后，她就用着自己最快速度跑下来，把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
隔着门，她问道：“你怎么来到这里？”
不管怎么想，能找到这里都不对劲，何况，现在的她非常的敏感。
暮瑟也不打幌子。
“你杀了人，所以我就找到了这里。”声音不大，但愈深可以听见，她女儿也可以听见。
“闭嘴，我不知道在说什么！”
“是吗？”
“你手上的纹身，可是眼熟的很，我这里还有照片呢……”
小雨越听越紧张。
“妈妈……”
“不怕，妈妈会保护你。”
紧紧的将自家女儿护在怀里。
“你是谁？警察？”
“你觉得我是谁呢？”
“我不会逼你出来，我已经把我电话发到了你手机上，如果你想通了，就打电话给我，在此之前，我会清查，你身边的一切。”
这是威胁。
第182章 化蝶：捅伤（）
“妈妈……”小雨几乎快要哭了出来，她只希望这个家能好好，而自己的妈妈也能好好的，她会努力读书，她会认真听话。
愈深整个人都处于恐惧之中，几乎认定外面的暮瑟就是警察，她要怎么做才好……
“等等！”
慌乱中，她还是把门给打开了，并把暮瑟给喊住。
走到一半的暮瑟回头。
“怎么？要坦白了？”
愈深轻轻吐出一口气，她说：“请你等一下
。”
随后，就低头拍了拍自家女儿的头。
“小雨，你现在先回房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许出来，知道吗？”她低声嘱咐着。
小雨眼中含泪，重重的点头，她会听妈妈的话。
背着书包，就立马跑往楼上。
原本，她是想趁着中午放学，回家给妈妈做饭的。
她不知道愈深想要做什么，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暮瑟踏着缓慢的步子走到她的面前。
“进来吧。”愈深将身子侧开，让暮瑟进去。
凌乱的短发，显然是睡醒没多久的样子，还是就是苍白而又干燥的皮肤。
这是要完全把自己弄成一个男人样啊……
暮瑟扶了扶眼镜，她走了进去。
虽说是一整栋楼，可是里面的摆设非常的简陋也空旷，看着还有一种脏兮兮的感觉。
愈深把门给关上了，她趁着暮瑟在观察房子的时候还带锁上了门。
“你先坐一下，我去倒杯水给你。”
这样子转变的太快，让人不得不怀疑她在打什么注意。
“……”
叫她坐一下，要坐哪里去呢……
没有沙发，凳子……
啊！找到了一张小红凳。
所以，这里还真是简陋啊。
暮瑟刚坐下，愈深就从端着一杯白水从里面走了出来，表情很严肃。
她把水递给了暮瑟。
但暮瑟并没有接过来，为什么？因为，怕她在里面下东西。
愈深也看出来了，直接倒头就喝了一口，嘴巴并没有碰到杯子。
“我没有下东西。”
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接过杯子，依旧没有喝，而是倒到一旁的桶去。
愈深的表情又那么一瞬间僵硬，拳头不自觉的握紧，这一切，都被暮瑟看在眼里，她就是要把她的怒气给激出来。
会让她进屋，那就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你想怎么样？”愈深直接开口，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
“连环杀人案中，唯一的男性死者，是不是你杀的？”
“是
。”
这么大方的承认，反倒是吓了暮瑟一跳，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向后退了几步。
愈深这个时候笑了起来，她的确做了最坏的打算。
把面前的凳子拉下来，自己坐下。
“是我杀的，没错。”
“所以，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
“啊，真是可惜，有些东西呢，不知道不是更好吗？”
愈深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抽出一把大菜刀。
“让你进来，就没有再让你出去的可能。”
暮瑟装作害怕的样子又连连退后了几步，没有接话，她想看看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不想杀你，可我也不想坐牢。”
说完这句话，愈深抓着菜刀就往前砍，不管不顾的样子看着的确很可怕。
暮瑟摇摇头，摘下眼镜，单手就抓住了愈深拿刀的手腕，轻轻松松的样子。
低下头的愈深莫名的笑了起来，浑身颤抖。
松开菜刀，还空闲的另一只手又快速的从后面掏出一把水果刀，就是趁着这个时候她往暮瑟的肚子上捅。
“……”
暮瑟的肚子立马被捅了一个洞。
愈深把刀拔出来，接着用想捅下去，表情满是兴奋，似乎做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是最顺手的事情。
但第二刀她并没有成功。
暮瑟松开她的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忍着痛意，往她下面踢了一脚，迅速退后几步，匆忙把眼镜戴上，遮住呼之欲出的红瞳，她就门边跑。
“没用的，我锁上了，没有钥匙，你无法打开。”
愈深在后面笑着。
她不知道的是，小雨偷偷跑了下来，并看到了这一幕。
暮瑟勉强扯了扯嘴角。
不能将门打开？那就硬着来。
把力量集中在脚上，踹向被锁住的门，这把愈深给愣住了，她以为，凭着一个女人的力气，是无法将门给踹烂或者其他。
可眼前这个女人偏偏把门给踹倒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暮瑟已经跑没影了。
她扔下手中的凶器往外面跑。
找不到，人不见了。
脸上满是慌张的神色
。
一邻居路过，见她衣服上有血迹，脸色苍白。
“阿深，你这是怎么了？不要紧吗？”
愈深反而抓住这个邻居，一脸狰狞的问道：“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人跑走了？”
邻居被吓到了。
直摇头。
“没有没有。”
“妈妈！”小雨的哭声从身后想起，她从屋里跑了出来，并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哭喊道：“回家！回家回家！！”
说的就只有两个字，回家。
愈深似乎下一子清醒过来，整个人恍恍惚惚了好一阵。
“回家，好，我们回家。”
要哭出来一般，愈深跟邻居道歉，说自己没事，随后拖着哭哭啼啼的小雨就往回走。
大门已经被踢烂了。
“妈妈……”小雨一边哭一边颤抖。
“没事，没事啊，我们回家。”
一回到家，愈深就松开小雨的手，立马把大厅所有看起来比较大的器具，全部堆到门口，就是要把门口给堵住。
一丝缝隙也没有放过。
“妈妈……那个姐姐呢？她受伤了……”
愈深停滞了自己的动作。
缓缓回过头。
“你说什么？”
“别姐姐……”
“你看见了？”
小雨被这种神情的妈妈给吓着了，立马又大哭起来，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孩啊。
“我不是嘱咐过你不要下来吗？你怎么不听话？”
“我…我，只是……担心妈妈……”一边抽噎一边解释，好不可怜。
愈深蹲下身子捂住自己的脸。
完了，现在什么都完了，让女人跑了，她肯定会来抓她。
跑，又能跑去哪里？
何况她的女儿还小，她不能这么做，她不能够这么做……
小雨又抱住了自己的妈妈。
“对不起……”
是她无能。
是她无能……
第183章 化蝶：筹码（）
“呼……”
“呼…………”
暮瑟捂住肚子上的伤口，痛苦的深呼吸几口气。
其实她并没有跑远，趁着愈深因为她把门给踢烂而愣住的时候她就用着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她家后面跑。
并，躲在了那里。
也许是因为平时很忙，这后面杂草丛生，还有几颗大树，能够很好的遮挡住暮瑟的身影，只要，愈深她们不打开窗户，往下看。
“混蛋……”
也幸好这后面没什么人，不然，铁定要出大事，而她也不想这件事那么快被人发现
。
重要的东西还没有被套出来。
坐在地上，稍微喘了一口气。
暮瑟把自己的衣服翻开来，并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这女人下手还真的是狠。
伤口很深，但已经没有再流血了，这就是她没有离开这里的原因。
如若在呆上一段时间，这伤口也会慢慢愈合。
这身体，越来越奇怪了。
但就算会自己愈合，可该有的痛楚还是会有，而且还不是一般痛。
忍着这痛意，暮瑟慢慢倒了下去，也不管这地上是否肮脏，她现在就是要休息，然后等着晚上的到来。
如果估计的没错，愈深不会离开。
她很在意自己的孩子，这么努力的工作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带着孩子逃亡，明显不可能。
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身体蜷缩在一起，这样一来，更加不会有人发现她了。
如暮瑟所说，愈深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去逃亡，身上的钱不多，女儿还小。
原本最坏的打算是毁尸灭迹，而现在是，坐牢。
为什么要这么痛苦的活着？
她不过就是杀了一个人渣而已。
替这个世界上剔除一个人渣，她做错了什么？
越想越不愤气。
气氛缓和了好一会儿，愈深松开了自家女儿，用袖子提她擦了擦眼泪，再捧住她的脸。
“小雨，你要听话，知道吗？”
“知道。”
“那好，你现在回房，不要下来，我跟你老师打电话，下午请假不去学校了。”
“……”
“好。”
小雨在脸上随意摸了几把然后就站了起来。
“会没事的吗？”她不安的问了一句。
愈深温柔的笑了笑：“会没事的。”
“嗯。”
小雨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是如此的相信着自己的母亲。
送着自己的女儿回房间，并把她反锁在里面
。
然后自己快速下楼把东西收拾了一遍，找出自己值钱的东西还有存折，她清算了一遍。
并不是要逃跑，而是，算算自己可以给女儿留下多少东西。
那个女人，只要遇到外边的人，就会立马报警了吧？
现在还有多少时间？
愈深越来越不安。
一直盯着时间，时间过去了许久，也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她决定给女儿做最后一餐饭。
晚饭。
暮瑟呆在那下面几乎要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也渐晚。
她有些痛苦的坐起身子，探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几通未接来电，都是钟岩打开了。
由于暮瑟没有接电话，所以他又发了几条信息，就是想问她的进度，而他们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就好。”她松了一口气。
没有打算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他们，锁上手机，她站了起来。
抬头，往上看。
唯一亮灯的地方就是她等会儿要去的地方。
活动了一下，伤口还是很疼。
忍。
只能忍了。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把眼镜给摘下，放到口袋里。
红瞳莫名一闪。
“这是你给我的好任务啊。”她在跟莫奈说话。
她都被人捅了一刀，怎么这莫奈一点反应都没有？
然后久久都没有人回应她。
大概在睡觉吧，被压制了这么久还有心思睡觉也是没谁了。
暮瑟向后退了几步，勘测了一下这栋楼的构造，揉了揉鼻子，接下来的动作比较大，要上去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伤口动作一大，就撕扯般的疼痛。
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暮瑟就跟和猴子一样往上爬蹿。
很快的，她就到了唯一开灯的房间，她没有立马探出个头去看，而是站在边边许久，缓和了肚子的疼痛感后，她才悄悄的探出一颗头。
愈深的女儿。
很好，这原本也是她的目标，现在只是更加的接近了。
那个叫小雨的女孩正背对着暮瑟，坐在桌子前坐着。
好机会，暮瑟先尝试看看窗户有没有被锁，悄悄被打开了一点。
再次深呼吸一口气
。
她这次动作迅速的往上爬，打开窗户就跳进去，趁着小雨一副被惊吓的样子，暮瑟就扯住她转了一个圈。
“抱歉。”
暮瑟把她给弄晕了。
对小孩子小手，心里负担还是很重的。
暮瑟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把录音打了开来，然后，抱起小雨就想打开房门，结果门又被锁住了。
“……”
叹了一口气。
她暂时退下录音，然后拨打愈深的电话。
钟岩给她的信息当中，我包括愈深的电话。
内心慌乱的愈深听见手机响了以后，便更加的慌乱了，一看号码，没有备注，也不是本地的，如果是垃圾电话，应该早早就挂了。
犹豫了许久。
她放下手中的菜铲子。
“喂？”
“现在，快点到你女儿的房间来，并把门给打开。”
暮瑟说完这句话就立马把电话给掐了。
女儿的房间？
甩下电话，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一边慌乱的上楼。
“你放开她！这不关她的事情！！！”
愈深几乎要哭了出来。
一打开门，今天一直想着的人没想到就出现在自己的家中，窗户还开着，可以断定，她是爬窗上来的。
可是，她捅的伤口可不浅，衣服上的血迹也多，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你，放开我的女儿。”
见女儿倒在床上，而暮瑟坐在窗边，她就有些发抖。
“我给你捅一刀，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看着真的是很可怜。
暮瑟有些于心不忍。
可杀人了就是杀人了，有些事情她必须要问。
把手机紧握在手中，暮瑟试图安慰她。
“你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她，我只是需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杀人？”
“我需要这整个过程。”
“……”
愈深依旧不放心。
但她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她需要冷静。
第184章 化蝶：过往（）
“我女儿……”愈深的语气渐渐弱了下来。
手一直在不停的发抖
。
她对于人生早已经绝望，若不是还有个可爱的女儿，她也没想过还要继续在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里存活着。
她可以死，但不能剥夺女儿活下去的权利，于是忍辱负重。
暮瑟见她这个样子，也是不忍心。
她叹了一口气。
将她女儿抱起，然后缓缓走到她身边，并将她女儿还给她。
愈深连忙抱了过来。
“我把你的女儿还给你，你可以跟我讲讲来龙去脉吗？”
愈深沉默了一下，抱紧怀中的女儿，视线移到暮瑟的肚子上。
若是正常人，这时还不去治疗，也不该这么活蹦乱跳吧……
她莫名打了一个冷战。
但想了许久……
“先让我女儿躺下可以吗？”
暮瑟又退了一步，点头。
她现在也不怕她反悔，她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她。
侧开身子，让愈深抱着小雨走到床前，盯着她慢慢的把自己的女儿轻放在床上，并贴心的给她盖上了被子。
“我们到大厅去吧。”又快速走到暮瑟的身边，拉起她的手走在前头，顺手把房里的灯给关了。
暮瑟没有反对，任凭她这样拉着她的手。
到大厅的时候，她特意看了看被她踢烂的门，没想到被愈深给用东西给堵住了，一时间，她找不到什么感觉来形容。
“你的伤……”
松开暮瑟的手，愈深面对着她，眼神还是对在她的肚子上。
这是她的杰作。
暮瑟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勉强的笑了笑，她这一刀，害的她可不惨，到现在还痛着。
若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也许就死在了后边也没有人会发现。
“我的伤你不用理会，我现在需要听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说着，她把手插进口袋，并按了录音。
愈深叹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她不能去辩解什么，她果然还是太敏感了，如果当时，她能冷静一点，对暮瑟说，这男人只是以前认识然后再也没有联系，放她进来也不做这么冲动的事情，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许，还能拖一阵，她还能多做一些事情。
可说实在的，杀掉那个男人的感觉，愈深到现在都还在打战，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暮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
“所以，你说还是不说？”
“我说，让我理清一下思绪，但，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求你不要这么快上报，我想和女儿多相处几天，交待好她以后的日子。”
潜意识里，愈深还是认为暮瑟是警察，暮瑟也没有去戳破。
不过，就算愈深不提这个请求，她也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