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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一下。”其实老人也很着急。
梓觐没有说话,其实他并不想掺和这件事,但毕竟老人对他的家人有恩……
“有动静了。”小静有些兴奋的说道。
果然,江面上泛起一阵阵涟漪。
“啪!”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江面出现的并不是他们要等的怪物而是从大水泡中出来的暮瑟。
暮瑟从泡泡里出来跳到江面的栏杆上,然后俯视三人,深呼吸一口气。
“那个谁,对就是你,最老的那个,有人要我传达一句话。”暮瑟指着老人。
老人这时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那人要我告诉你听:时候到了。”
要速战速决就要先下手为强,于是暮瑟立马把目标转移至眼瞎的梓觐。
“站在那边的小哥,你身边的小静不是小静,江底的怪物叫幽远,话就这么多,你不要打扰我干正事!”
暮瑟是算好了,那个冒牌的小静没有战斗力,梓觐有,但他可以退出,因为这个老头隐瞒他太多事,接下来,只要对付老人就行了。
梓觐的脸色一变,气息开始不对劲,而小静则不说话,她想找机会离开,老人吼道:“梓觐,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由你说了算?”暮瑟哼哼的笑起来。
这个人老人简直人面兽心。
虽然雨娘没有告诉她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幽远又再一次把记忆传给了,与先前的不同,大概是怕浪费时间,没有让她身处于记忆之中,而是相当于传输资料一般,然后存在脑子里……
还是身处在幽远的记忆中感觉比较深刻一点……
没有幻化出烟,手中出现的是一把精致的小刀,这把刀可以随着主人的意思随意变幻大小。
刀非常的锋利,色泽也很漂亮,刀柄上刻着繁花的纹,暮瑟紧紧地抓着,眼睛的颜色渐渐变红,瞳孔缩了起来
。
眼镜早已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去了。
就现在这副情形,老人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对自己不利,屏住呼吸,在暮瑟准备冲过来的时候他把一旁的小静推到身前……
“……”
冒牌的小静被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动也不敢动,而梓觐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拳头紧握。
暮瑟在冲过去的时候发现目标前面多了一个人,立即就把刀缩回来,身体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跃过老人的头上跳至一颗大树上。
刀柄在手中转了转,暮瑟眯眼。
她发现江面上有动静,而这个时候老人也转过身子望向站在树上的她。
“你……”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老人直接用手就穿透了冒牌小静的胸腔,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他握在手中跳动。
梓觐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但他仍然没有动静,耳边一直传来一个声音:“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如此循环。
“为什么?”小静不可置信。
“我需要借你心脏一用。”老人呵呵笑道,随后抓着心脏的手往后一缩,把手从穿洞的胸腔里钻出来再把小静往前一推,任由她倒在地上。
老人踩着她的头。
“早就知道你不是本尊了,不过是钻了别人空子的怨鬼。”
她倒在地上,不甘心的睁着眼睛,这下她连怨鬼都做不成了,因为她破了大忌,窜了别人的记忆,还使用禁忌的法则。
暮瑟冷眼看着这一切,眼睛的颜色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小刀已经消失了,她撑着树干准备看戏。
“去死吧。”说着,老人踩爆了冒牌小静的头,手中的心脏在说话的时候已经种下了诅咒,眼看就要成功了,身边的梓觐这时却有了动静。
江面的涟漪更加的大了,天上下起了雨,雨娘终于从江面中浮现,她开口:“杀了他。”
老人惊愕的扭头,梓觐听着声音动手了,衣服中出现缎带把老人的全身围住,手中快要变异的心脏掉到了地上。
缎带缠的越来越紧,身上开始溢血。
“梓觐,你不要听她胡说,快放开我,我救过你的母亲!”大夏天的他竟开始冒冷汗。
“杀了他……”雨娘继续幽幽的说道。
可这时暮瑟手中原本消失的小刀又出现在她手中,一个飞刀过去砍断了梓觐的缎带,梓觐犹如从梦中醒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在干什么!”雨娘厉声道。
暮瑟没有回话,只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从树上跳下来以最快的速度把发愣的梓觐给砍晕,然后低头看着全身被绷出血的老人
。
“杀了他有用吗?”暮瑟问道。
“杀了他我的姐姐就可以被放出来。”
“所以这老人的罪孽就随着他的死去而消散?”
“……”雨娘被问住了,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她毕竟是跟怨鬼互换了灵魂,只能降雨,对人说实在,没有任何攻击力,她被限制了,就是那该死的冒充她的人,害她等了这么久。
“那我姐姐怎么办……”
“放心,我有办法。”
这次轮到暮瑟踩着老人的头,老人因为全身传来痛意而无法反抗,恨恨的盯着暮瑟。
暮瑟摇摇头,松开了自己的脚然后蹲在老人的面前,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只点燃的烟,轻轻吸了一口对着老人吐出一口烟圈。
她说:你是时候还债了。
老人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终究敌不过那浓浓的烟味……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雨娘不可置信。
“他会说出一切。”因为他已经疯了。
暮瑟碾碎了手中烟,转身看向身后。
“狐狸,我知道你在那里,出来帮个忙,当我欠你的。”
画青朝跳了出来走向苏子,慢慢的又化作人身,狭长的眼睛带着笑意。
“你欠我?”
“是。”
“要我做什么?”
“解开封印。”
“好。”
答应的还真愉快,暮瑟撇嘴退后。
雨娘则一脸狐疑的看着画青朝,这张脸,比她姐姐还要漂亮,简直祸害中的祸害。
方法如同上次在寺庙一样,不过他这次是踩在湖面上,金光是从脚底发出,江面翻滚起巨大的浪花,一个身影从水中出现,尽管只是一抹幽魂也难掩她的美丽。
“幽远……”半醒的梓觐喊出了她的名字。
暮瑟则是再一次把他打晕,这种男人呢,不太可靠。
雨娘飘至暮瑟身边,看着梓觐也是一脸犹豫,她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身为人类的身体,尽管已经不堪入目。
狐狸把封印打开以后便化为狐狸身跳到暮瑟的肩膀上,顺带舔了舔身上的毛。
“……”
暮瑟走上前向幽远伸出了自己的手。
“干什么?”雨娘问道。
“超度
。”
幽远愣愣的看着梓觐。
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暮瑟打击她:“他是懦夫。”
“对,你说的对。”好一会儿,幽远回过神,她笑的有些勉强,手放到暮瑟的手上。
“小静。”
大概是多年没有人这样喊过她了,雨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了一下,她问:“干嘛。”
“与你姐姐一起回家吧。”
把幽远带给雨娘。
回家?
俩人相视一笑。
“是啊,回家吧姐姐,母亲等着我们。”
“嗯。”
看着俩人走向旅馆的背影,暮瑟揉了揉眼睛,手上多了一样东西,是一块灰色的珠子,这算不算她又完成了一个任务?
“多管闲事是你的义务吗?”画青朝问道。
“大概吧。”
旅馆的三楼,暮瑟看见有人纵身一跳。
旅馆的前身便是幽远的家,老人的名字叫岱海,真实身份是一名除魔师,但经常不务正业。
他来到澜镇也是碰巧除了这里的怨鬼,让镇里的人终于安生所以他们才会对他这么客气,于是他顺势留在这个镇,毕竟他还带着自己的孙女,唯一的亲人。
岱海的其他亲人都死在他的手上,原因是为了救自己的命,所以对唯一孙女格外珍惜还有溺爱,造成了她娇纵的性格。
至于幽远的母亲的确是岱海杀的,因为他强奸未遂,怕坏了名声被人赶出去,而这一切正好被幽远看见,他又打起了她的主意,知道她身上的灵力不好对付,于是他传出谣言,幽远是个巫女。
她的家人除了母亲很早就都死了,他谣传这是幽远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在作孽,人们倒也相信,毕竟亲眼看过她的不同。
幽远百口莫辩,何况她那时还小。
幽远死的时候因为自身强大的力量使得她变身为厉鬼,岱海阻止了这一切把她封印在江底并且用障眼法让她化身为恐怖的怪物,然后告诉镇上的人。为了镇住她,他把幽远的家建成旅馆,还教那些老人每天到江边跳一种古老的舞种,意为镇住恶魔,从此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
直到暮瑟的到来。
而他的能力,只能封印,难以消除。
小静则比较无辜,她是被一只无名鬼占了身子,那是她不小心掉落鱼塘所发生的事,也只能说倒霉。
而梓觐本身也是除魔师,家族里的最后一代除魔师,但是力量太过弱小弱,在一次外出除魔时母亲恰巧受伤,岱海装好人救了她一把,从此人家记住了恩情。
第9章 起源:踏上旅途()
暮瑟感觉自己又要发烧了。
“我说你一直呆在我肩膀上干嘛?”她语气不爽的问着画青朝,况且她身上这么湿也没什么好呆的。
画青朝抖动自己的耳朵,耳朵上的耳饰发出轻响,他忽然用舌头轻轻舔上暮瑟的脸,然后迅速跳开。
眼神中带着狡黠的笑意。
暮瑟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立马用手擦了擦自己脸,大吼道:“色狐狸!”
“别忘记了,你还欠我……”
话音刚落,画青朝便消失不见了。
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暮瑟叹了口气,事情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但她还必须在这里留宿一晚。
镇上的人突然炸开了锅,因为岱海疯了,疯言疯语道出了所有的真相。
旅馆也很快被查封,老板疯了不能自理,孙女也不小心失足从三楼摔死,头刚好是先落地的。
镇上一下子死了三个人,不,加上一个外来人李斌,总共死了四个人
。
暮瑟干脆把所有功劳给了梓觐,随意放出消息:江边的怪物是他消灭的,冒牌小静死于怪物的手中,反正当时也没有人在场,大概是岱海叫人不要靠近月江吧,他也好办事一些,结果也还是方便了她。
梓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寺庙的房里,照顾他的人正是暮瑟,暮瑟在离床边不远的桌子上喝着茶,一大片阴影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
“先不要说话。”暮瑟放下茶杯,倒了另一杯水给他。
走至床边,把茶杯端给他。
“自己坐起来喝,没毒。”
梓觐犹豫了一下,寻着声音,他接住了茶杯。
“这是记忆。”
说完这句话暮瑟就离开了,她不过是不愿的看到结果不完美而已,那杯茶有他该有的记忆,又或者说真相。
他最后结局会如何倒也不关她的事了,现在她必须带上她的行李找个愿意让她住一晚的人家。
这个镇竟然吝啬到只有一家旅馆。
临近晚上的时候暮瑟终于在这个镇找到愿意收留她的人家,还是给了钱的,居然比住旅馆还贵,虽然不是一般的坑爹,但她也认了。
吃饭的时候,是和那家人一起吃的,饭桌上她们一直在讨论岱海的事情,大都是:没想到他是这种人、人不可貌相、太恐怖了之类。
对于梓觐则是夸奖,一个瞎子能做到这种程度还真是不错。期间她们还向暮瑟搭话,暮瑟也只是随便应答了几句然后快速把饭吃完暮瑟便到回客房。
关上房门的她背靠着门吐了一口气,好一会儿她才走到书桌边上坐下来,她打开桌面上的台灯,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终于,她还是把《诡异志》给弄了出来。
摸着封面上的图纹她叹了一口气,然后把今天得到的珠子拿出来放在封面上等待它的慢慢吸收。
它需要的就是这种力量。
待光芒慢慢散去后暮瑟把它翻到最新空白的一页,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笔,她转了好一会儿终于起了一个标题。
归途。
生于此,死于此,归家路,太坎坷……
第二天早上暮瑟没有告别就离开了澜镇,她留下了一个空的行李箱轻轻松松的背着个包就走了。
到镇的界线时她忽然想起李斌。
李斌的视频他是怎么得到的她不清楚,但她可以肯定李斌是岱海杀死的,因为他知道了澜镇的秘密。
澜镇之所以会有这么少人多半也是他的所作所为,果真是一手遮天啊……
“我说,你要抛下我吗?”身后传来一个烦人的声音
。
她不耐烦的转身。
“你想怎么样?”
“先跟着你咯。”画青朝依旧是狐狸身,银色的眼睛弯了弯表示它很开心,于是在暮瑟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它又跳到她的肩膀上。
“我这么有用,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吧。”
暮瑟倒也没有反对,画青朝说的很对,虽然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是怎样,但是有用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
就这样,一人一狐踏上了下一段旅程。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
“……”
暮瑟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这么多年来她都是没有目的的旅行,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哪里有故事,她就停留在哪里,解决完以后又继续走在路上。
“挺好的。”画青朝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是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为了这本书而没了自己的命。
澜镇外面有一个站牌公交站,来来往往只有一辆公车,让暮瑟无语了好一会儿。
所以她等待公车的时间也漫长了很多,结果到最后一直都没有车来。
这是在坑她的意思吗?
这个镇的人都自力更生?那还叫什么镇?闭塞村庄算了。
画青朝安安稳稳的卧在她的肩膀上没有一句怨言,倒也是,又不用他走,这么想着,暮瑟更加的烦躁了。
“应该不会有公车来了。”画青朝突然抬起头。
“为什么?”
“公交站牌的时间你也留意了吧,一个小时一班车,可是现在怎么说也有两个小时了……”
“……”
暮瑟回头看着残旧的站牌,再怎么破烂上面的时间依旧写的很清楚。
当初她到这个镇貌似搭的是顺风车,所以公交她没有留意。
这么说来,她的眼睛闪了闪。
大概是她忽略了一些细节,镇里的人出行都是靠面包车之类的,而有人进进出出看见她这样也不提醒……
那个叫岱海的老人果真就是天杀的。
为了减少外来人到澜镇居然做到这种程度。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留宿?”
“不了
。”
暮瑟摇头,她才不要继续留在这里,闷都快闷出病来了。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了,她这么早起来为的是什么?
把手机塞回口袋。
“走路。”
走到哪里算哪里,反正背包里也有一些填饱肚子的东西。
画青朝没有回话,他又趴下去,看着暮瑟走往的方向,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澜镇,越来越远。
当初他就是在这里觉醒的。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暮瑟走的也累了,周围荒凉的很,她站在大马路中间,两边是快枯萎的杂草,一辆车子都没有经过,她在想她是不是走错方向了,于是干脆蹲在路边休息了一会儿,可她发现肩膀上狐狸居然睡着了……
“……”
她当时就想把狐狸从她身上拽下来给扔了,不过她忍了又忍。
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下去,又斜眼看着肩膀上的狐狸,老实说,即使他化身为狐狸也漂亮的很,毛色纯白,让暮瑟不得不怀疑它即使在地上打滚也不会变脏。
把矿泉水放回包里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她大概走了有一个多小时,怪不得会这么累,何况肩膀上还有个重物。
擦了一把汗,暮瑟继续赶路,再不济,她就睡路边呗,反正可以拿狐狸当枕头,画青朝忽然不安的抖动了一下耳朵。
就这么愉快想着的时候身后传来:“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
第一反应想到的是拖拉机。
没错,从暮瑟身边经过的的确是拖拉机。
“诶!大叔!等一下!”
暮瑟急急忙忙冲上去。
开拖拉机的大叔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暮瑟,原本是想无视过去的,最后还是停下。
他问:“怎么了?”
“你去哪里?能载我一程吗?”
“这……”大叔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暮瑟随即说道:“我可以给你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大叔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拜托,拜托,大叔你看我一个女孩子这样走也不安全吧。”
大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要去的地方对你来说也不怎么安全。”
“只要有那里人就行了,拜托啦。”
见人点了点头,暮瑟高兴的坐上了这位大叔的拖拉机
。
拖拉机又继续:“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的响起。
因为觉得这位大叔的行为多少有些奇怪,所以当他说他要去的地方不安全的时候她就特别留意了一下。
把狐狸从肩膀上托下来抱在怀中,画青朝舒服的伸了一下身子。
“姑娘,你这狐狸挺漂亮的啊,少见。”大叔搭起了话。
暮瑟回应:“是啊,缠人的紧。”这个倒是事实。
一路上伴随着拖拉机的声音,她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知道终于看到了房子。
看到房子的时候暮瑟的心情是瞬间跌落至谷底,她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