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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暮瑟就变成了落汤鸡,不过她没有因此而离开,反而一直站着不动。
胡同的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显现出来,她扶了扶眼镜,很淡定的看着,即使镜片已经被雨水弄的模糊不清。
是一位姑娘,打伞的姑娘,今天也见过呢……
“倒霉……”
是雨娘。
暮瑟把眼镜给摘下来,把它放进自己的口袋,没办法,她也没有地方放了。
她认为,一场厮杀马上就要开始了,因为雨娘最不喜欢让人看见她的本体,若如有人看见了,还做出一些惊讶表情,那么那个人,就算没有死去,也会被吓神志不清。
雨娘很爱漂亮,可是她生前死去的原因与水有关,所以死后的样子非常的丑……
不过常人是很难见到雨娘的本体,倒也不用太过担心,但暮瑟巧的就不是常人。
翻开手掌,这一次,她没有用自己惯用的武器,烟。
正想着把自己的武器幻化出来的时候,对面的雨娘转了一圈自己的雨伞,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暮瑟又把手给放下
。
“想看他怎么死的吗?”
这是暮瑟第一次听见雨娘的声音,除去她的外貌,这声音还真是赞的不行,以前也有见过雨娘,但类型不同,跑都跑不及了,哪还会去搭话。
不过……
“你有什么条件?”暮瑟问道。
雨娘又转了一圈自己的雨伞,雨下的更大了,她的面容也变得更加的模糊不清,就像要融化了一般,但是她的声音却非常的清楚。
“替我向澜镇旅馆的老板传达一句话:时候到了。”
“……”暮瑟一头雾水,但也不做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雨娘放下自己的伞,抬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周围的雨水随着她所画的圈全部聚在了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类似屏幕的东西。
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脸上还是挺痛的,暮瑟忍了又忍,她必须看清楚雨娘要给她的看什么东西,因为这也许就是关键。
“怎么到死胡同来了?”
由雨水形成的屏幕中传来李斌的声音,而画面也渐渐清晰起来。
李斌拿着自己的相机喘着气,看的出他是跑过来的,似乎在追着什么东西。
在胡同里面转了一圈,发现没有要找的东西后他这才准备离开,可是他突然绊了一跤摔倒在地,撑起上半身,发现有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他的上方,缓缓转过头的时候……
“pia”的一声。
好像肉被压扁的声音,榨成了肉末……
所以,墙上的血迹是这么来的……
李斌的死因是被一块不知道什么鬼的大东西给砸死的,而且最后成了一团肉泥,大概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影像还在继续,砸李斌的东西凭空消失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团扁了的肉末和血水,相机也碎成了渣。
慢慢地,视线往上移,矮墙上站着一个人,暮瑟眯起眼睛,然后恍然大悟。
是他……
“啪!”屏幕散了开来。
“记住……”雨娘留下一句话,雨便停了,接着她又撑回自己的伞慢慢的消失。
暮瑟仍然站在原地,也许是雨水重刷过的原因,地板上的血迹淡了许多,她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同时也不得不感叹这位雨娘的厉害,能够以这种方式把影像呈现出来。
“雨娘啊……”
耳熟而又好听的声音。
暮瑟紧张的抬头往上看,也许是刚才看的东西太有冲击力了,结果她就只看见一团白色的东西,还有尖尖的耳朵。
“画青朝?”惊讶发出声音。
第5章 归途:房中的女人()
看见画青朝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奇怪的是会在这种地方看见他,还以狐狸的样子的出现在她眼前。
稍微有些愣神,暮瑟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在问的过程中,她注意到画青朝的毛是干的,丝毫没有湿水的痕迹。
画青朝舔了舔自己身上的毛,说道:“你在干什么,我就在干什么
。”
“……”
无法沟通的狐狸。
撇撇嘴,暮瑟不打算继续搭理他,想着要到回旅馆,毕竟她现在全身都湿透了,衣服完全贴与身体贴在一起,有一股凉意。
转身,想要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出去,然而画青朝似乎还不想放过她。
“雨娘和雨神的区别在于哪里?”
他突然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暮瑟再一次愣住,她转身,眼神有些奇怪的看向画青朝。
“我说狐狸,你到底是谁?”最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抓住他。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狐狸突然化身为人形。
只是这次似乎与第一次见面有些不同,好像,更加的出尘……
他坐在矮墙上,晃着光裸的脚,柔顺的头发被他随意的绑在身后,暮瑟扭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这样的画面。
“什么问题?”
“雨娘和雨神的区别。”
虽然觉得疑惑,但暮瑟还是简略的回答了他:“雨娘是怨念,雨神是降雨。”
等等……
暮瑟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又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你……”
刚吐出一个字就立马被打断。
“你说的降雨,人类有科学的解释,那么,你见过雨神吗?”画青朝低笑。
“……”暮瑟低头沉默,雨神只是传说,但准确的说,神,在她们这里,也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说到你好像见过一样。”
转身,不再理会画青朝,可后面依旧传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悠长而寂寞……
“这个世界上的神…………”
后面说的是是什么,暮瑟没有听清楚,但感觉到悲伤,仅仅只是悲伤而已。
知道暮瑟已经走远,画青朝又变回狐狸的模样,他抖动着自己的耳朵,这时你会发现尖尖耳朵上戴着耳饰,上面印着古老的文字,散发出悠远的光芒。
“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做。”
兜兜转转,暮瑟又回到旅馆,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因为淋雨的关系,她现在都快要冷死了,如果再不快点换件衣服,只怕今晚会发烧。
一切整理好以后,天也完全黑了,暮瑟从简陋的浴室里出来,她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然后坐在床头看起了手机,今天没有把手机带出去,一整天也没有人找过她。
毕竟她是这么奔波的人,真心的朋友,一只手就可以算出来了。
随手放下毛巾,她又在房间里翻了一遍,果然没有风筒,也幸好她的头发不是很长,打开窗户吹吹风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
再次把窗户给打开,一阵微风吹来,有些凉爽,她眯起眼睛看着对面的月江。
今天在李斌的房里看到的那个视频里出现了一只怪物,然后在联想起今天早上被人从月江里赶出来的场面,暮瑟的直觉告诉她,江底,真的有怪物。
这个小镇到底隐瞒了什么东西?
大概在窗边吹了有半个多小时,暮瑟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又或者说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发呆,随意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而且她现在有点头晕。
于是用手背贴了下自己的额头,有点烫,看来是发烧了,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叹了口气,这附近也没有药店,她只能将就着睡一晚上,大概是觉得不安全,于是又在这个屋子里布下了结界。
满意的看着门口复杂的图形,暮瑟拍了拍手,把眼镜摘下倒头就睡了……
寺庙里。
“这是怎么回事?那只狐狸呢!”气急败坏的声音,带着怒意。
梓觐把小静护在身后,眼神黯淡无光,但他的听力很好,辨别出讲话人的声音在哪个方向,于是他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是我的失误,抱歉。”
来人恶狠狠的盯了小静一眼,依旧觉得她碍眼的很,然后摆手:“算了,算了,告诉我是谁干的。”言下之意就是他要亲自收拾那个人。
谁知道梓觐摇头。
“你知道的,我是个瞎子。”即是表明了他不知道的意思。
小静奇怪的看着梓觐,他今天明明使用了禁法,明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怎么会……
于是她想出声解释却立马被梓觐给拦下。
来者疑惑的看着这两个人,沉思了一会儿。
“你,就是你,你看见了是谁把狐狸放走了吗?”他指着小静。
由于担心会被梓觐讨厌,小静唯唯诺诺的说道:“不知道。”
“那有谁来过寺庙?”
“没看见……”
“废物。”他恶狠狠的说道。
小静吓得往梓觐的身后躲了躲。
来者很不开心的离开了寺庙,那只狐狸,他原本打算用来做试验品,然后彻底消灭那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看来现在要另想别的办法了。
走出寺庙,看着天边的半截月江,周围的气息也更加的阴沉了。
他的动作必须要快点,否则,知道的人会越来越多,到那时,什么都补不进去了……
背着手,他慢慢往月江的方向走去,可惜天公不作美,竟下起了小雨,他皱了皱眉头,本想着雨不大就继续往前走吧,可是天偏偏要与他作对,雨势渐大
。
骂骂咧咧的到回寺庙的门口躲雨,倒也没有淋湿多少。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眼一想,这不对劲啊……
今天的天气预报明明说不会下雨,那这雨是怎么一回事?
也许是天气无常吧,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不对……
他猛地一抬头。
只有这寺庙附近下雨,他能够很清楚的看见不远处的地面是干的,毕竟他是老花眼。
“雨娘。”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雨娘,他管辖着这个小镇,哪里有冤情他会不知道?
沉住气息,他开始探寻雨娘的位置。
“鬼东西……”
“……”
不知道睡了多久,暮瑟整个人处于不舒服的状态,她卷缩在被子里,面色通红,一看就知道不正常。
翻来覆去好几次,终于被一声尖叫给吵醒。
缓缓睁开眼睛,眼睛有些红,她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这是什么鬼旅馆,天天都在尖叫……”即使发着烧也忍不住吐槽。
静坐了好一会儿,发现尖叫声再没有响起,于是暮瑟又躺回去。
“啊!!!!!!”
“我了个擦哦。”又弹坐起来。
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暮瑟穿着拖着就走出去开门,原以为门外又会像昨晚一样有人围观,结果惊奇的发现,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她犹豫了一下,拍拍自己本就通红的脸蛋,晃着脑袋走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尖叫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她没有往那间房的方向走去,而是四周围看了一遍,然后趴在栏杆往下望。
空无一人。
嘿,这是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意思吗?
又是一声令人浮想翩翩的尖叫声。
这周围依旧没有动静,就连老板也没有上来。
暮瑟用自己冰凉的手敷了敷自己发烫的额头,盯着那本就让她好奇的地方。
深呼吸一口气,她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再深呼吸几口气她到了那间房的门前,她停买那里,犹豫了一下。
镇定,镇定
。
这个时候千万要镇定……
因为不知道房内到底是什么人,所以暮瑟也很紧张,何况自己现在的状况也不怎么样。
握住门把,她敲了敲门。
“嘿,有人吗?”
尖叫声都有了,你说有人吗?
回应她的仍然是尖叫声,于是叹气,试着扭动门把,然后她****运来了,门居然开了……
有些傻眼的看着手中的门把和开了一条缝隙的门,她再次深呼吸。
又晃着脑袋往里面走,她倒要看看,里面住的究竟是个什么人。
“喔~”
暮瑟轻轻闪开身体躲过迎面而来的……花瓶?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来得及思考,接下来对面又扔来一样,噢不,是两样……
“停停停,有话好好说,我碰巧进来的,真的!我发誓!”
碰巧这的确是真的,所以发誓应该没什么问题……
看着眼前这仗势,想必对方应该很好对付的样子,于是趁着对面没在扔东西过来,暮瑟反手把门给关上然后上前几步看。
唔…角落里蹲着一个女人,手上还拿着遥控器,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接下来要扔她的。
“那个,你不要害怕,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一时间,暮瑟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现在是靠近也不是,退后也不是。
女人身穿白衣,头发很长,长到什么程度呢,长到连自己的脸都给遮住了,这要是大晚上出去转一圈,铁定会吓坏人。
女人似乎没有在听暮瑟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抖着身体,嘴里似乎还在说些什么。
暮瑟仔细听了听。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以下,循环……
故意?不是故意什么?
正当暮瑟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女人直接把遥控器向她扔去,因为没有反应过来加之距离太近,她被砸中了。
摸着本就晕呼呼的脑袋,暮瑟有些无奈。
“我说……”
“卧槽。”
本来想好好说话,结果她爆粗了,原有很简单,女人站起来发疯了……
她拿发疯的女人没辙。
撤退!
走到门边,发现,老板站在外面,还一身湿,脸色恐怖的很。
第6章 归途:渐渐明朗()
“你在这里做什么?”老人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暮瑟支支吾吾了一下,毕竟自己理亏在先,又闯进他孙女的房里。
“那啥,我听到尖叫……”
“出去……”
“……”
“你给我马上出去
!”老人大吼。
暮瑟捂着耳朵出去,不过幸好她留了一手。
说起来,这里的老人还真是可以,声音都这么的洪亮,看了老来以后,澜镇是个适当安度晚年的地方。
呸!什么安度晚年……
又晃着自己晕呼呼的脑袋回到自己的房里,被遥控器砸了一下,她感觉头更加的晕了,真是人逢倒霉事,连喝水都塞牙缝。
“看起来,你的状态不怎么好。”
“是啊,头都快晕死了……”
“……”
尼玛,她房里怎么会有人!?
寻着声音的来源她望向了自己的床,她的床上躺着一只骚包的狐狸……
狐狸这次也是以人形出现,他侧躺在床上看着暮瑟,其中一只手还卷着自己散开的头发,细细把玩着。
“我说,那是我的床。”
“我知道……”
“……”
也许是因为脑子晕的问题,暮瑟感觉自己迟钝了很多。
“你不用以身相许的。”
想了这么久,暮瑟只想到这个,她从救了狐狸以后,狐狸明里暗里都跟着她,这不是想报恩不然是什么?
“……”这下轮到画青朝无语了,其实他来这里也只是想看看暮瑟的反应,不过看着这副样子还挺可怜也就不捉弄她了。
“你还是休息吧,再会。”
画青朝的身影渐渐淡化了,最后完全消失在这间房里。
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摸不清他的实力,对这只狐狸,尽量还是不要惹的好。
暮瑟又瘫倒在床上,这次她没有从口袋里把烟给摸出来,一直以来,烟都是她幻化而成,从口袋里拿出烟和用火机点火不过是形式上的样子而已,这样,别人看起来也比较正常。
手中再一次把烟幻化而成,抓着烟嘴轻轻在空气中一晃,烟头即刻被点燃了,因为发烧而变得红润的嘴唇勾起了笑容。
暮瑟用烟头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而烟圈渐渐形成了一个屏幕,是不是似曾相识?与雨娘给她看的东西很相像,其实道理一样,道具不同而已。
先前说她留了一手,那是因为在她离开那间房的时候趁机在墙上抹了一把,上面留下了她的印记,一个非常非常简单的结界。
正因为它的简单,所以往往很多时候它都会被人给忽略掉,暮瑟也是赌一把,如果发现了那就硬着头皮上去,如果没有发现,那她就赚大发了
。
屏幕中渐渐出现了画面,这便表明了结界并没有被人给发现,暮瑟偷笑了一下,然后仔细的看着,还顺便拿着枕头靠在身后,毕竟她现在是病人啊。
老人的身上湿的很,暮瑟奇怪的看了看窗边,应该没有下雨啊,那他身上这么湿……
雨娘在脑中一闪而过,她还记得今天雨娘对她说过的话。
‘时候到了。’
“……”想不明白,于是她继续看。
老人是赶着回来的,因为他担心自己的孙女会出事,能看着她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作孽啊。
孙女的不正常行为越来越反复无常了,以前醒来的时候至多就是发呆上个一整天,现在是一醒来就发疯砸东西,半夜会像鬼一样尖叫。
幸好今天的旅客也走的差不多了,除了那个女人,可疑的女人。
“香玉,爷爷在这里。”老人慢慢的朝着自己的孙女走过去。
也许是朝夕相处的亲人让她有了安全感,她渐渐的不再发抖,也没有拿周围的东西到处乱砸。
她哑着声音对自己的爷爷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老人眼眶红了红,若不是怕她受到伤害,他也不会把她关在这里。
他轻轻拍拍香玉的背部,让她慢慢的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她仍然在重复着这句话。
老人拨弄开她前面的头发,终于露出她的脸蛋,说实话,这个女人的长的真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难看,五官组合起来就是一个不和谐的场面。
“睡觉吧,爷爷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香玉点了点头,在老人的搀扶之下走到床边,当她躺好,被子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