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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
“大楼后面。”女孩软软的回答。
大楼后面……
暮瑟的右方的确有一个大楼，看来如女孩所说，这是后面，从这里看的话，楼显得更加的破烂了。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是好人……”
哈？
好人？这是什么逻辑……
女孩的眼睛突然湿了起来，她哽咽的说道：“你能不能救救我的姐姐。”
暮瑟赶忙擦拭她的眼泪。
“你先不要哭，说说怎么回事？你姐姐又是谁？”
“不知道…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姐姐有一天被抓出去，回来的时候就变样了……”
不太明白女孩想要表达什么，但是这其中的信息应该很重要，暮瑟再次蹲下自己的身子。
“你叫什么名字？”
“妞妞……”她抽噎着说道
。
“那么，姐姐呢？”
“春野。”
“好了，不要哭了，告诉我，你的姐姐是在这栋大楼里面吗？”
妞妞快速的点头。
再次帮妞妞擦拭脸上的眼泪，暮瑟站起身，脚也有些发麻，她扭头看着身后这栋近距离的大楼。
该怎么进去呢……
而且画青朝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姐姐。”妞妞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她低头看。
“怎么了？”
“这边可以进去。”她指了指不远处，有一堆红砖头摆放在一扇大窗的下面。
暮瑟扶了扶眼镜，然后走过去，妞妞跟在后面。
这栋大楼其实有很多窗台，就一楼数过去，一排就有8个窗，不过遗憾的是，这些窗户都被木板给钉死了，应该是有人故意而为。
摇摇头。
“进不去啊……”
妞妞嘟起嘴巴，她松开抓着暮瑟的手，走到暮瑟的前面，说着红砖头自己慢慢爬上去，也不顾自己的衣服是否会变脏。
虽然，她的衣服本身就有些邋遢。
暮瑟没有阻止她，想要看看她要怎么做，只看见，妞妞爬到最上面，这时以她的身高正好可以触碰到窗口。
她扭头对暮瑟笑了笑。
“你看。”
原本应该钉在窗户上的木板被她这么轻松的扯了下来……
“……”
“我自己一点一点弄下来的……手都好痛呢……”她有些自豪了说道。
暮瑟微微笑了笑。
该说什么好呢……
这孩子原本应该有一个幸福的生活，就像她……
不对，不应该像她。
她上前几步把妞妞从红转头上面抱下来。
“你的姐姐在多少楼？”
“6楼，最尽头的房间。”
拍拍妞妞头。
“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先到回去吧。”
意思是让她从正门进去。
“好，你一定要救姐姐
。”
“我尽力。”
不是肯定的答案，妞妞的脸上多少有失望的表情，不过她很快又笑了起来。
“姐姐要小心。”说完，她就跑走了。
暮瑟看着她跑没影后才对着眼前这扇窗。
不是她不想给肯定的答案，而是，她不了解里面的情况万一给肯定的答案她反而做不到也许会招那孩子的怨恨。
轻轻吐出一口气，暮瑟的内心有些郁闷，明明这栋大楼里都是一些流浪儿，攻击力很低，为什么她要这么偷偷摸摸呢……
让自己少一些麻烦吧，她这么对自己解释。
轻松自如的翻进窗内。
翻进里边，她先把窗盖好，然后蹲在地上，看清眼前的情况，顺便了解一下这里的大概结构。
翻进来以后的她，处在走廊的位置，这里非常的暗，而且蜘蛛网也非常的多。
暂时没有人。
左右权衡了一番，她先往左边走，看看哪里能上楼。
“那些饭菜怎么样了？”前面很突兀的就传来小孩的声音。
暮瑟惊了惊。
她急忙四处看了看，旁边有一道门，她立即握住门把。
不行，锁住了，现在也来不及撬锁。
不过，她发现，这门与墙的距离刚好可以藏住她的身体，如果，那些小孩不是往她这边走的话。
只能赌一把了，她闪了进去，如果被发现，也就只好将他们敲晕。
“饭菜全部端到6楼了。”其中一个小孩回答了问题，语气满满是失落。
“唉……好饿啊……”
“不要想这么多，我们能不被那些人利用，也是靠春野呢……”
“也是……”
声音愈来愈远。
暮瑟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些小孩不是走她这边。
不过她从他们口中又听见了春野这个名字。
不就是妞妞的姐姐吗？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妞妞要她救她的姐姐，是指哪一当方面的意思？
心里的疑惑急剧加大。
“你在这里做什么？”
“！”
第48章 葬歌：进食（）
暮瑟缓缓低下头看着悠哉悠哉的画青朝，莫名一阵无力感。
如果不是熟悉他的声音，在这种情况下，她大概也是会被吓到的，轻轻吐出一口气，听着周围的动静，再次确认这里没人的时候才蹲下身子把画青朝抱起来。
“我放心不下。”
算是回答了画青朝的问题。
画青朝眯起自己的眼睛，表示听见这句话很不开心。
“我办事效率很高。”
“……”
好吧
。
轻拍他毛茸茸的头。
“知道哪里可以上楼吗？”
他抖了抖耳朵。
“上楼？”
“嗯，刚才在正巧遇见我今天早上救过的女孩，就是她告诉我进来这里的地方，还有……她要我救她的姐姐。”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说的姐姐，在6楼？”
暮瑟倒也不惊讶，不过她还是问了句：“你怎么知道？”
“我整栋楼都跑了一遍，最奇怪的地方就在6楼，时不时有小孩会到其中一间房，可很快又会出来，让我觉得在意的是，他们每次出来的表情，都很害怕。”
害怕啊……
暮瑟思考了一会儿。
“带我去。”
“好。”
从暮瑟怀中轻巧的跳下来。
“这边。”
暮瑟轻手轻脚的跟在画青朝的身后，也许是因为顾及到她，画青朝走的很慢，不然以他现在这副样子，早就跑没影了。
明明这是一栋破旧的大楼，可是内部结构却复杂的很，弯弯绕绕，躲过许多的流浪儿，她们终于到了楼梯口。
“一口气冲上去。”
“嗯。”
跑的时候，暮瑟在想，为什么一栋这么多流浪儿的大楼，居然没有人发现，说发现似乎也不大对，应该说，除了那名男人，她就再没看见过有大人会来这里。
再细一点说。
他们好像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先躲起来。”
一口气冲上六楼，气都没喘一下，就被画青朝带进一间空房。
“房间有很多，他们并不是每一间房都会进来，我们先躲一下。”他解释道
她点点头。
打开一丝门缝，看着外面的情况。
方才她们上来的地方是小楼梯，从门缝往外看，斜对面还有一个环形的大楼梯，这时，正好有两个衣着邋遢的小孩走了上来，面色发黄，瘦的跟柴一样。
她仔细看着。
小孩手中那些饭盒，没有错的话，应该是男人踢走的饭菜。
要怎么样才能到那间房呢……
她把门缝关上
。
真是一筹莫展啊。
难道要她跟一群小毛孩硬拼？
不不不，这个她大概做不来。
看着暮瑟这么纠结的样子，画青朝在地上焦躁的转了一圈。
“我出去探探风。”
没等暮瑟的回答，他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她也只能在这里干等，毕竟与画青朝相比，还是他行动方便。
画青朝趁着大楼梯没人上来的时候拼命往春野房间的方向跑过去，眼见门就快要打开的时候，他身形一闪，又闪进了另一间房。
也亏的这里的房间很多，看着这里的规格，原本应该是要做酒店之类的。
可这地方选的也太奇怪了。
露出一丝门缝，他偷偷往外看。
只有一个小孩，手上空空的，路过画青朝那间房时，看见小孩的表情是茫然的，不如先前看到那般，都是害怕。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外面传来惊恐的叫声。
小孩的脚步就顿在了画青朝的门前。
茫然的脸色忽然就变得苍白，小孩根本就不敢往后看，顿了好一会儿，他就开始往前跑，嘴里一张一合，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声音还在持续，声音不断减弱，变成了撕扯一般。
他往空气中嗅了嗅，很浓的血腥味。
没有犹豫，他这个时候从房间里面出来。
进食，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现在的六楼空空如也，因为流浪儿都害怕的躲起来。
没有继续往前走，画青朝到回暮瑟的身边。
“怎么样？”暮瑟急忙问道。
“六楼没有人了，你可以出来看看。”
察觉画青朝的语气有些奇怪，她顿了顿。
“你怎么了。”
“我要抱。”
“……”
她真的是她认识的狐狸吗？说好的高冷形象何在？
无奈叹气，她俯身将他抱起，现在这似乎已经自然而然成为了一种习惯。
这种习惯不好，得改。
暮瑟走出门外，如画青朝所说，门外没有人，空空荡荡，地上满是灰尘。
伸出爪子指明方向。
“在这边
。”
她顺着画青朝指出的方向快步走，想起春野说过的话：六楼的尽头。
“她在进食。”他轻轻低语。
进食？
说起来，她的确看见他们手拿着饭盒，不过说进食，也太正规了一点吧……
她摇摇头。
继续往前走。
“瑟瑟？”画青朝抬头看着停下来的暮瑟。
“……”
她的眼睛很突兀的发生了变化。
红瞳乍现。
暮瑟的手颤抖的摘下眼镜……
“帮我拿着眼镜……”她喘了一口气。
缓缓放下画青朝顺带把眼镜递给他。
“你在这里呆着。”她嘱咐。
画青朝乖巧的点头，嘴巴叼着暮瑟的眼镜，他知道，暮瑟已经发现了。
暮瑟没走一步路都深呼吸一口气。
难怪她刚才透过门缝看的时候只看见一名流浪儿往楼下跑，原来另一名还留在这里，等着被当做食物。
太残忍了，究竟是谁会做这种事情？
由于浓重的血腥味，导致她的红瞳不受控制的出现，也让她理解画青朝口中所说进食的意思。
不是正规的说法，而是，委婉的说出其中让人窒息的事实。
她大概救不了妞妞的姐姐了。
离的越近，眼睛几乎要发烫起来，这手机莫奈新给她的技能吗？
还真是有些难以承受。
轻手推开眼前被掩盖的门，未看到情景，先听到声音。
撕扯和咀嚼的声音。
可以想象其中残忍的画面。
门被完全的推了开来。
里面正在进食的女孩，长的一副正常的样子，人类该有的的她都有，没有一点违和感，除了，她正在吃的东西。
满脸血污的她因为进食被打扰，很不满的抬头，发现来人不是平时见的人，她奇怪的嗷叫一声。
暮瑟看着地上一块一块的肉，不可避免的有些恶心。
年龄比妞妞大，长的跟妞妞很像。
所以这些到底与葬歌有什么关系？
第49章 葬歌：人形莫奈（）
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春野吧？
只见春野放下手中的肉块，凶狠的盯着暮瑟，看起来弱小的身躯其实隐藏了很强的爆发力。
红瞳闪了闪，暮瑟又上前几步。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春野看着暮瑟的动作，原本凶狠的表情忽然就放松了下来，染血的嘴角轻轻扬起。
暮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
“去死吧。”春野这么说道。
女孩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她身着白色的连衣裙，不过用破布来形容会更合适一点，她的头发很长，前面的流海几乎要遮住眼睛，暮瑟仔细观察着。
吟唱。
春野很突然就唱起了歌。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暮瑟没有再前进，也没有后退。
现在唱着歌的春野让她连想到今天早上在火葬馆死去的女孩，会不会是一样的情况？
等等……
当时女孩是对着女人唱的，而女人听见以后当即就表现出很害怕的表情，也很迅速离开了火葬馆，结果是……
死因不明？
死亡，将要来临……
暮瑟想起夜女对于葬歌的解释，那么，春野说的去死，大概，真的是要她去死吧。
轻吐出一口气。
“快阻止她唱歌！”画青朝从外面奔了进来，在暮瑟身后大喊。
也不管这有没有用，暮瑟照着他的话做了。
一个箭步，她上前抓住春野的肩膀就往下扑，春野也没有反抗，表情依旧，歌声依然，歌调甚至越来越诡异。
暮瑟开始觉得自己的心有些慌，甚至恶心。
心悸来的比平时要更加的重，她知道，这是莫奈在警告她，他不会救她
。
画青朝清楚他们正处于下风，也不管自己的力量是否完全恢复，白光晃过，立马化作人身，穿的还是一身淡色的古装，漆黑的长发随着空气漂浮的能量浮动起来。
湛蓝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看着压着春野的暮瑟，寻找下手的机会。
身后白色的狐尾突变，化为两条，往上方高高竖起，就在那么一瞬间，略过暮瑟的耳边刺往春野的眼睛。
歌声戛然而止，换来的是高声的尖叫，暮瑟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要废掉了。
她松开春野的肩膀，坐起身，用手擦拭因喷射而沾染的血迹，垂眼看着身下的人，双眼只剩下两个血洞，嘴巴还维持着尖叫的口型。
“为什么杀死她？”
“她本身就是死人，何况，不完全消除，歌声不会停止。”画青朝收起自己的尾巴，跟着也走到暮瑟的身边，蹲下身，用自己的手袖帮着她擦拭脸上的血迹。
暮瑟不着痕迹的甩开。
“姐姐！！！！！”
麻烦来了。
俩人赶紧站起身，暮瑟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妞妞措手不及，妞妞的眼神由茫然变的愤恨，她想解释，可她能解释什么？
无论是什么做法，春野的结局注定是死亡。
“妞妞……”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我恨死你了！！！”妞妞一边说一边哭。
后面很快也跑上来了几个小孩。
这下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妞妞抽噎着，她慢慢蹲下，有人安慰她，暮瑟发现，大多数小孩看见这样的情况，是释然的表情，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根本就不在为什么两个大人出现在这里，与妞妞的表情截然相反。
她也很想走过去。
画青朝扯住她，摇头。
轻叹一声，往后看了看春野的尸体，比起地上惨不忍睹的尸块，她也算好了，不管她是谁，被谁做了什么事情导致她变成这个样子，她吃了生人，在世人看来，这就是罪，地狱，会接收她的。
哭声，渐渐消失。
暮瑟又看回妞妞。
“哭的好累。”妞妞用冰冷的声音说出一句话，原本还想继续安慰她的小孩愣住了，急忙退后，拉着其他孩子一起。
画青朝严肃起来，暮瑟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妞妞此刻的表情扭曲的可怕，还带着不符合她年龄的笑容。
“那么，把书交出来吧。”
画青朝挡在暮瑟的前面
。
这个外表跟小孩一样的女孩，着实不简单，他从一开始就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同之处，是说她藏的太好，还是其他什么的？
暮瑟推开画青朝，她静静地开口。
“你是谁？”
“这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更适合当你那本书的主人就行了。”
暮瑟瞄向她身后的孩子，瞧着他们眼中难掩的害怕，应该都是普通人，她轻嗤一声。
“你说莫奈啊。”
她一边说，一边把双手抬至胸前合拢，再慢慢张开，莫奈从她手中显现出来，事情发展她到现在她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既然她想要这本书，那她就给她。
画青朝默默的不说话。
妞妞看见莫奈，眼睛都快发绿光了。
“禁制，解除！”
在把莫奈抛过去的时候，暮瑟解除了他的禁制，妞妞轻松接过莫奈，而莫奈此刻刚好睁开自己猩红的眼睛。
“啊……好久不见……”声音嘶哑，却也好听。
“不要说这些废话，快点和那个女人解除契约。”
在妞妞和莫奈说话的时候，暮瑟对着外面的孩子打了一个口型。
‘快走。’
其中一个孩子看明白了以后，立马拖着其他孩子就往下跑，而妞妞当然知道，可她已经不想再管这么多了。
“不可能。”莫奈拒绝了妞妞。
“你在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再说，我和暮瑟快连为一体了。”后面的话语带着暧昧，暮瑟听着都觉得别扭，画青朝的脸色则就难看了起来。
“并且，你一个小孩的身体，你能做什么？”莫奈的话中充满了嘲讽。
暮瑟带着画青朝退后了几步。
从眼前的状况看来，俩人是老相识，而妞妞，大概是被人附身了……
“混蛋，我杀了她。”
妞妞本想揣好莫奈的时候被一阵气流弹走，手中的书也离她而去。
奇迹的事情发生了。
暮瑟也是惊讶的不行，跟这本烂书相处了这么久，也没见他化过人身。
浓浓的烟雾过后，是一个修长的身影，还是那双猩红的双眼。
他盯着暮瑟。
“说过，不要再对我用禁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