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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者往往会受到冷遇。没有人注意陈中碧是怎样离开的。观众除了回味刚才的比赛之外,心中想的是:下一场可能更精彩。角抵比赛是大宋百姓最喜爱的比赛项目,男女老少人人爱看人人爱玩。男女之间的角抵比赛也很平常,只不过,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和一个身强力壮男子之间的比赛,的确少见。
角抵比赛的规则是:一方把另一方摔得前胸或后背着地,就赢一局;一共比赛三局,如果败方不服,可以再比两局。
陈绮霞的美丽是一种挡不住的诱惑。虽然只有十七岁,她已经具备了成熟女人的身姿。亲切的微笑温柔而迷人,水汪汪的大眼睛能加速人的心跳。不需要做任何挑逗的动作,穿着劲装的她就这样端庄的站在那里,都会让一个男人心中荡起涟漪。武翰阑此时正被陈绮霞微笑的看着,心中立刻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使他脸红心跳。他马上深吸了一口气,转移视线,把涌起的欲火压制下来。时间如此之短,台下的人是无法察觉的。至于陈绮霞,她的心里已经笑开了花,得意之情已经挂在了脸上。
第一局比赛开始,俩人摆开架势,武翰阑能牢牢握住陈绮霞的手臂,陈绮霞却只能拉住他的袖子,因为他的手臂太粗了,她的手又太小了。然后俩人头抵着头,腿,腰和手臂暗中用力。武翰阑的力量显然大过陈绮霞,不过陈绮霞还挺灵活,总是顺着他的力量摆动身子和移动脚步。这正是台下观众想要看到的。自己的摔跤对象是一名女子,让武翰阑缩手缩脚:力量太大,怕弄伤她;身体太接近,又有伤大雅。他只有这样耗着,毫无对策。陈绮霞早就想好了:乘武翰阑底盘不稳的时候来个四两拨千斤。机会转眼就到。武翰阑一只脚着地;身体重心完全落在了这只脚上,陈绮霞的一条腿正好在他这只脚的后面,她顺势一扫,武翰阑的身体就腾空了。武翰阑感觉不妙,双手立刻向后撑在地上,陈绮霞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他仍然能够支撑。陈绮霞将手伸到他腋下,挠起痒痒来,他手臂一软,后背着地。第一局他输了。陈绮霞躺在他身上一阵坏笑,然后爬了起来,伸手拉他,可惜她拉不动。武翰阑只好借助自己手臂的力量爬了起来。他往台下一看,观众们看得兴高采烈,罗婉玲正拼命的为他鼓气,要他“放开些”。
第二局比赛开始,武翰阑打算放手一搏,他想通了,缩手缩脚不是大丈夫所为。他右手用力把陈绮霞往自己怀里一拉,顺势抱住她,然后猛力往后一拖,陈绮霞摔倒,但双手还是死拉着他的袖子不放。武翰阑只好双手抵着她的前胸把她按在地上。陈绮霞依然对他微笑,好像不把胜负放在心上。武翰阑把她拉了起来,看见台下的罗婉玲也变得兴高采烈起来。
第三局,武翰阑想故伎重演,陈绮霞已有了准备,她用腿卡住了他的腿,俩人扭在了一起,结果都倒了。他们在地上打起滚来,武翰阑能和这样的大美女滚在一起,真是羡煞旁人,不过,罗婉玲就显得不高兴了。武翰阑终于抽出一条腿,用力一蹬地,将陈绮霞压在了身下。
陈绮霞输了,却欢欢喜喜的走下了台,好像她才是赢家;武翰阑赢了,反而心事重重,患得患失。
段江流和陈中玉拿着沾有墨汁的木剑上场了。剑法比赛是一局定输赢,谁能首先击中对方的要害,谁就赢了。段江流这段时间苦练《白氏武功集》上的功夫,再加上白世安传给他的三成内力,现在他的武功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所以,他有信心打败陈中玉,他心想:嵩华帮扬眉吐气的日子到了。陈中玉身为嵩阳帮的帮主,武功却不及他弟弟,但他们陈家的武功一向高嵩华帮一筹,更何况面对的是资质比他低的段江流,所以他也很有信心。俩人在场上打得十分精彩。段江流想速战速决,可惜欲速则不达,陈中玉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差。他对《白氏武功集》上的杀招还不够娴熟,也不会因势利导的变换招数。虽然在内力和技术上占上风,但他还是没有陈中玉经验丰富。俩人不分上下战了五十回合,场下的人大声喝彩,以为他们是在进行配合默契的表演呢。
“绝对没有理由赢不了他,”段江流终于想到开动脑筋,“不如用我最熟练的招数吧。至少可以消耗他的体力。”这是一个正确的指导方针,效果也是立竿见影。陈中玉本来就已经用尽了心智和力量,凭靠着顽强的意志在支撑,只要再落下一支羽毛,就可以把他压跨。段江流已经练熟了《白氏剑法》的前五招,现在他灵活运用,剑法的威力显现出来了。陈中玉立刻没有了还手之力。他仍然苦苦支撑,不到最后他决不放弃,虽然没有了赢的希望,他也不会轻易服输。“我可以被打败,不可以被征服。”陈中玉坚守这个信念。即使是无谓的坚持,他也要坚持到底。他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手脚已经不听使唤。段江流使出的最后一招,对于他这个即将虚脱的人来说,已经是威力无穷。
段江流制胜的一剑刺出,没有碰到任何障碍。“难道又刺空了。”段江流显得很懊恼,他仔细一看,陈中玉不见了,他心中一片慌乱,赶忙转身环顾四周,还是没有发现陈中玉的踪影,使得观众一阵哄笑。
“段江流,你赢了。”陈中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段江流这才回过神来,把陈中玉从地上拉了起来。
元宵大赛以嵩华帮全胜而告终,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嵩华帮上下一个个欢呼雀跃,在痛苦中度过了半个月,今天终于可以高兴一下了。
周榆和段江流跟本帮兄弟一起回去了。武翰阑和陈家兄妹告别。“我想去看看陈伯伯。”他想去墓地给陈亦武烧香,但忘了他的墓到底在什么地方,所以希望有人能陪他去。他的目的依然是追查凶手,为此,他不得不想方设法接近陈家的人。
“我陪你去吧。”陈绮霞显然比她的两个哥哥热情。
“好呀。我们先上街买一些东西。”
于是,俩人上街吃了一顿午饭,然后买了纸钱和香烛,一齐向后山走去。之前他们俩人一直在谈论比赛的事。谈到陈中玉被打败的事,武翰阑突然问:“关犀关将军不是在教你大哥武功吗?我看你大哥用的怎么全是嵩阳帮的武功?”
“关将军还没有开始教他呢!”
“原来如此。关犀的功夫一定很厉害吧?”
“不知道。应该很厉害吧!他可是百战余生的人。”
“像这样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他打了这么多胜仗,一定有很多战利品。你有没有向他要?”
“你看这把剑,漂不漂亮。它还很锋利,你看……”陈绮霞跑到路旁,一挥剑就将一棵胳膊那么粗的小树砍断了。
“真是一把宝剑,你的哥哥们一定很羡慕你吧。”
“不会的,他们也收到了礼物。二哥得到一把镔铁刀,也很锋利。大哥的礼物是一种暗器的发射器,叫做流星筒,专门发射毒针的,很准,力量也很大,是很好的防身工具。”
“你大哥一定时常带着它?”
“那是当然。”
俩人不知不觉来到了陈亦武的墓前,武翰阑焚香磕头,祈求陈亦武的在天之灵帮他早点儿查出杀人凶手。“此案不破,我爹就不得瞑目,嵩华帮也不得安宁。陈伯伯,念在您是我父亲旧交的份上,帮帮我吧!”武翰阑说得十分悲戚,惹得陈绮霞都流出泪来。
“翰阑哥,如果我爹在天有灵的话,他一定会帮你的。我们三兄妹也会帮你的。”陈绮霞的话带着哭腔,却是安慰人心的灵丹妙药。
“对不起,陈妹妹。我不该在你面前发泄心中的苦楚,惹得你哭泣。请你原谅我。”
“如果你的发泄能够减轻你的痛苦,我愿意天天哭泣。”
“傻丫头!只有意识十分清醒的时刻,我才会感到痛苦。平时我可以浑浑噩噩、不明不白的快乐的生活。”
“我一定要帮你查到凶手,到时候你就可以在痛苦中解脱了。”
“是呀!至少可以得到暂时的缓解。陈妹妹,大年初一那天,你有没有在罗府马厩里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那天我们三兄妹和关将军都是骑马去的,到马厩拴马和牵马出来,都是大哥和二哥做的。关将军和我在外面等。我那天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
“不要紧。凶手一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
(十七)陈中玉
陈中玉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败给了段江流之后,情绪十分低落。能把胜负荣辱置之度外的,天下有几人?笑看风起风落,云卷云舒,何其洒脱;可是真正置身风云中的人,又有几个能笑得出来呢?陈中玉的苦闷不在于一时的失利,而在于他的远虑。他是一名热血男儿,不甘心金国的铁蹄肆意的践踏自己的祖国,残害自己的同胞。他痛恨朝廷的无能,更痛恨金国的残忍。所以,他希望有一天像岳飞一样率领自己的军队,收复失地,剿灭金狗。这就是他的理想。东晋的刘牢之也是出生江湖,也是在扬州起兵,他武艺高强,率领北府军战无不胜,立下赫赫战功,名垂青史。他要做第二个刘牢之。他想做扬名立万、光宗耀祖的事,当然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烦恼。这次的失利只是提醒了他:自己的能力还远远不够。
关犀一到嵩阳帮就看出陈中玉是个抱负远大的人,只是做个一帮之主还远远不够,统一武林也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或许他想做救国救民、名垂千古的英雄,”关犀这样想,“可是谁也不能够预料自己会成为英雄。”
元宵佳节的晚上热闹非凡。陈中玉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胡思乱想,突然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原来是关犀。
“我是来回答问题的。你问我怎样才能做一个打胜仗的将军。的确很难回答。我考虑这些天,总算理出一点儿头绪。”
“请您说说看。”陈中玉的眼中泛起兴奋的神采。
“兵书上说:将者,智、信、仁、勇、严也。其中的道理我想你也知道。”
“是呀,《孙子兵法》我也熟读过。”
“根据我的经验归纳,为将者应该做到以下五点:第一,尽量多的了解天地人三方面的情况,其中人这方面包括我方的和敌方的;第二,明白权贵们的心中所想;第三,具备足够的指挥才能,能够示形、任势、料敌制胜、通于九变;第四,舍小利,取大利,谨慎用兵,果断决策;第五,忘我无畏,放下自己的名利和性命,把自己融入整个军队之中,生死与共,荣辱与共。”
“您的话真是金玉良言,我一定会记下来好好参详。我想问您,以我目前的情况,如何‘任势’?”
“你现在已经成为了嵩阳帮的帮主,具备了一些实力,可是这远远不够。”
“我也是这么想。”
“扬州地处南北要冲,早晚会用兵。到时候朝廷一定无力应付,扬州本地的百姓又不甘心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他们一定会选一个年轻有为、德高望重的人做他们的领袖,反抗金军的入侵。扬州年轻有为的人应该很多,可是德高望重的年轻人就少了。”
“请问关将军,我怎样才能做到德高望重呢?”
“德高和望重是分开的。如果你做一些有益于扬州百姓的事,他们就会认为你德高;如果你拥有足够的实力使他们信任你,他们就会认为你望重。总之,他们相信你既有能力又肯为他们做事的时候,他们才会把重任托付给你。”
“您的话真是高见。根据您的意思,我目前最缺的应该是实力。”
“所以我说,做个一帮之主远远不够。”
“您同我想的一样。学武之人一盘散沙,如何能保家卫国?所以我想统一扬州武林。可是,您看今天,我连段江流都打不赢。嵩阳帮的武功不敌嵩华帮的事,现在一定在大街小巷传开了。这一定会有损我们嵩阳帮的实力。”
“你刚才是在为此事苦恼吧!段江流打败你,用的不是嵩华帮的武功。他可以拜师学艺,你也可以呀!工夫不负有心人。凭你的资质,一定会超过他。”
“师傅,请您授我武功。”陈中玉单腿跪于地上,双手相抱,举过头顶,显得很诚恳。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调教你。如果我的武功不够,还会给你找更好的师傅。只不过,即使统一了扬州武林,实力仍然不够。”
“还需要什么?”
“扬州得势的,都是些什么人?”
“商人。”
“对。扬州最重要的是商界。所以,你最重要的,就是在商界拥有足够的实力。”
“可是……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有一条终南捷径……”
“罗婉玲!”
“罗家在扬州的商界举足轻重。可惜,罗婉玲本来对你有好感,武翰阑回来以后,她的目标转移了。今天比赛的时候,我看得出他们俩人是你有情我有意。如果你不采取果断措施,三五月之后,你想扭转局面都来不及了。”
“我是真心喜欢罗婉玲的!我一定会得到她,给她幸福。”
“这样更好,一举两得。这套剑法你先练着。”关犀拿出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关西剑法”。“它可以快速提高你的剑术,很适合冲锋陷阵的时候使用。”
“谢谢师傅。”
(十八)肖芝荷
北风呼啸,乌云笼罩着天幕,夜色更浓了。
元宵节那天,武翰阑、周榆和段江流仔细察看了嵩阳帮的地形。段江流确信,唯一真正了解嵩阳帮的方法就只有夜探嵩阳帮了。今夜月黑风急,正适合搞间谍活动。所以,他完全不顾武翰阑的阻拦,硬要一意孤行,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和智慧探听到消息,并能全身而退,毫发无伤的回来。武翰阑却不以为然,说他赢了一次就轻敌,是习武者的大忌。但他又打不过段江流,只好随他去。不过他始终不放心,决定和段江流一起去。武翰阑事先做了布置,万一他和段江流出了什么事,就由周榆善后。周榆也相信他们俩人的轻功高,互相照应,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天像墨一样黑,风像刀一样刮。俩人蒙着面越墙而入。庭院里的灯笼大多已经熄灭。光线十分暗淡。他们已经对嵩阳帮的后院布局研究过,知道最前排是客房,关犀一定住在里面。俩人发现有一间客房亮着灯,就向亮着的窗户移去。房内有人谈话,仔细的听,他们一句也听不懂。房内人说的不是汉语。段江流捅破了窗户纸,望见关犀坐在上首的位置;一个汉服打扮的人站着和他说话,就像此人是他的仆人一样。武翰阑看了也感觉奇怪:关犀怎么会说外语?站着说话的人怎么会如此尊敬他?俩人在窗外呆了一会儿,没有得到更多的收获,于是决定离开。段江流一转身,剑鞘不小心碰在了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俩人立刻停止了一切动作,静听房内的动静。房内的谈话声并没有终止,段江流感到无比庆幸,武翰阑的心却是虚的:难道关犀连这么大的响声都没有听到?不可能!他感觉不妙,拉起段江流的手就跑。就在此时,关犀的剑刺穿了木板,正好刺在段江流刚刚呆过的地方。俩人跑出三丈有余,关犀他们追了出来,隐约能够看见俩人的背影。段江流潇洒的施展轻功,他此刻十分自信。武翰阑却清醒的认识到:目前他们还没有脱离虎口;一般的江湖高手,对于在夜色中逃跑的人,往往会发射暗器。不出所料,有三股强劲的风向他和段江流的后背袭来,他来不及转身,用刀鞘挡住了飞向段江流的两枚暗器,第三枚刺中了他的后肩。他强忍住痛,一声不响的向前跑,他知道关犀决不会就此罢休的。越过了庭院,段江流准备往街上跑,武翰阑叫住了他,俩人向后山跑去。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后面没有人追过来。段江流问:“为什么不往街上跑?”
“因为街上有光亮,我们无处可躲。”武翰阑的声音颤抖着,他正忍受着痛苦。“我肩上中了暗器,有毒,快拔出来,再把毒血吸出来。”
段江流照做了。“我们要赶快找大夫解毒!”
“可是我们不能上街,关犀一定在街上等着。”
“扬州这么大,我们不一定会撞上他。”
“万一撞上了呢?你会不会扔下我就跑?”
“不会的!义字当头,我决不会做不义的事。”段江流把胸脯拍得砰砰直响。
“你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那我岂不是连累了你。”
段江流不知如何回答,他心急如焚。“算了……可是……你会不会毒发身亡……啊!对了,山上也有大夫。来!我背你去。”
已到了月亮升起的时刻。虽然被厚厚的云层遮着,月光依然可以冲淡夜色。段江流背着武翰阑在山间穿梭,最后登上了一座较大的山。这山的坡度并不大,草木十分茂盛,从山脚到山顶,大约五里地光景。山顶有一块不大的空地,有被人开垦过的痕迹。段江流来到空地边上的木屋前,刚进院子的门,一条黑毛大狼狗飞奔出来。段江流吓了一跳。自从小时候被狗咬过之后,他见狗就打,可是眼前的狗他却打不得,一是因为他怕打不过,二是因为打狗还要看主人。
“回来,欢欢!”一名年轻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名叫欢欢的狗跑回主人的身旁,摇着尾巴看着不速之客。“他是不是中毒了?”女子问段江流。
“是。这里不是住着一位老大夫吗?”
“他是我爷爷。和奶奶一起到云南大理去了。我在这里帮忙照料药草。”
“你一个人在这儿?”
“你真有趣,背着的人都快死了,还有闲心问这么多问题。”
“哎呀!”段江流发现武翰阑已经昏迷,突然急得叫起来,“你会解毒吗?”
“我试试看。快进屋吧。”
年轻的女大夫验伤、把脉、拔火罐、开药,麻利得很,显然是个老手。她拿出一粒药丸,问段江流:“你会喂药吗?”
“不会。”段江流直摇头,生怕女大夫误会他说“不会”是因为谦虚。
“那你去煎药吧。”她打开一些柜子,三下两下就抓了一副药,交到段江流的手里。然后,她左手握住武翰阑的两腮使他的口张开,右手将药丸丢了进去。段江流心想:早知道喂药这么简单,我就选择喂药了。其实,炉火烧得正旺,煎药也不麻烦。女大夫用药水给武翰阑擦洗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