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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刀-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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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好好想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江流很激动,恨不得代替武翰阑下定决心。

武翰阑发现肖芝荷一直没有说话,向她望去,正好和她的眼神相碰。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她的面部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只有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仿佛黑色的火焰就要喷涌而出。心有灵犀一点通。武翰阑明白,肖芝荷有话要单独和他说。于是,他对江流和王欣说道:“今晚我一定要好好的考虑。你们大老远赶回来,一定很累,去休息吧。明早我们再谈。”

江流和王欣告辞离开。

肖芝荷缓缓说道:“江流的话合情合理,很可能成为事实。只须振臂一呼,你就会成为首领、英雄、偶像,甚至成为皇帝。”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世事瞬息万变。今天看起来行得通的事,到了明天,不一定可行。”

“不须考虑后果;只要下定决心,到最后伤痕累累,你也会无怨无悔的。关键的是,你愿不愿意去做?”

“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去成就那么大的一番事业。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择?”

“我一介女流,不可能有鸿鹄之志,我的选择不值得你参考。要做大事,必须先有牺牲。你愿意牺牲吗?”

武翰阑沉默良久,他想:“一旦决定去做,这辈子我将得不到安宁,得不到休息。我会永远被困在是非圈里面,孤独的面对那些险恶的人心。没有朋友,亲情也不再纯真。耗尽毕生精力,得到世人的景仰;可是,我会有多少快乐的时光呢?”他抬头向肖芝荷望去,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显得好紧张。他继续想:“她是我现在最值得珍惜的人。要去做那些大事,我就会冷落她。她还会支持我吗?我会失去她吗?爱情和事业,我该怎么选?这么凶险的未来,我到底有多少把握啊?我毫无准备,心是虚的。我活在这世上,追求的是什么啊?我一腔热血,希望国泰民安,但我从来没想过如何去改造这个世界。力不能及的事,除非逼不得已,我从来不想,从来不做。让我肩负起这么大的事业,我想我是力不从心的。”他打开窗户,只看到外面无尽的黑暗,所有的事物都被笼罩在夜的帷幕里。他不害怕,但感到迷茫。“做首领做皇帝都很辛苦,稍不留神就会犯下大错。”

“这么说,你不愿意牺牲?”

“我……你说,如果没有我,会不会有人来收复河山?”

“当然有。江流,他是比你更适合的人选。”

“是啊!他好像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不如,你把机会给他吧。”

“原来,我的芝荷是不同意我干大事的。我早该想到,你是不贪图名利、权势和富贵的。要我牺牲你,我宁愿牺牲整个江山。”

“你是为了迁就我,才决定不去做?”

“不!我根本就不是做首领的料。我太讲道义,有妇人之仁,不懂得算计,看不透人心。”

“这些都能改。”

“不!改不了!我也不想改。我永远也不会踏上那条不归路!对这个选择,我永不后悔。”

“你迁就我,证明你爱我。我不怕你以后怪我。我是有私心。我宁愿自己的丈夫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凡人,也不愿他成为人们心目中的英雄和偶像。我是一个小女人,向往的是温馨又平静的家庭生活。我希望我的丈夫爱我超过其它的一切,不会为了任何事而抛弃家庭。”

“我会成为你的好丈夫的。”

第二天早晨,四人再次聚首。

“江兄弟,我可能要辜负你了。”武翰阑说。

江流十分诧异,他瞪大了眼睛,“你要考虑清楚啊,武兄!辜负我不要紧,千万不要辜负天下百姓。”

“我没有像江兄弟这样的宏图大志,也没有足够的才干。我做不来。”

“不!这不是真正的原因。相信我,武兄。你是最佳人选。”

“他是因为我才放弃的。”由于激动,肖芝荷说得又快又响亮。“江兄弟,你才是最佳人选。你早就准备好啦。你有‘天下大任,舍我其谁’的气魄。你比我们都有把握。等我们打赢了这场仗,|Qī…shu…ωang|你一样可以用诏书召集天下抗金义士,以成大事。”

“我?名不正,则言不顺。效果绝对没有武兄的好。”

“只要你有才干,有功劳,别人就看得起你。”肖芝荷说。

“江兄弟,不要推辞。我们是真心诚意的。为了灭金,为了天下百姓,为了你胸中的抱负,你就站出来吧。”武翰阑把诏书递给了他。

江流看着诏书,伸不出手来。

“收下吧。武帮主和你师傅是一类人,你就不要强求他了。我相信,你敢想,就敢做。”王欣说道。

“我收下它,就等于扛起一副千钧的重担。王姑娘,你会支持我吗?”

“我永远支持你。”

江流接过诏书,揣在怀里。武翰阑喜于言表,“好!不愧为师傅的好儿子。”

王欣说道:“眼前最重要的是打赢这场仗。你们两百人是怎么也敌不过十万金兵的。所以,我打算和江流回八字军中,策划和完颜燎决战,与你们会合。”

“王姑娘,八字军打败兀术的八万金军,有没有可能?”肖芝荷问。

“我们有接近六万人,其中一两万人是身经百战的。只要战术运用得当,打败兀术是有可能的。”

“会不会出现两败俱伤的后果?”武翰阑问。

“很有可能。”

“你们只能出奇兵。不能出奇兵就不动。”肖芝荷说。

“是呀。敌在明,我在暗。以奇制胜,大有可能。”江流说。

“为将者统兵打仗,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能出兵。‘可能’中存在胜与败,一线之差。一定要慎重。”武翰阑说。

江流当即想到:富贵险中求,太保守什么事都做不成;但又想,武翰阑也是一片好意,便说:“武兄提醒得好。我们应该步步为营,稳打稳扎。”

“小心驶得万年船。”王欣说道。“不过,作为将军,应该无所畏惧,应该有舍弃自我的气魄。”

“说到带兵打仗,我和翰阑哥都不懂。你们说,两百人使用什么阵式最有效?”肖芝荷问。

“锥形。武兄位于锥尖,所向披靡,直插敌人心脏。可以打乱敌军阵脚,但千万不能被敌军冲散。”江流说。

“不管什么阵式,前后左右的人要互相照应。”王欣说。

“很有道理。就按你们说的办。”武翰阑说。

“时间已经不多,要赶快回八字军准备,我们这就告辞了。”王欣说。

“好。后会有期。”武翰阑说

“后会有期。”江流一拱手,和王欣一起离开了。

(一百五十九)报到

 嵩华帮要过河迎敌的消息渐渐的传播开去。段氏夫妇在庐山脚下停留两日,便得到了这个消息。他们快马加鞭,夜以继日,回到了扬州。

武翰阑带领所有人演练阵式。段江流和卫芳骑着马回来报到。武翰阑要段江流为卫芳着想,不要过河。段江流却说:“我是嵩华帮的人,由师傅一手带大,一定要去。”

卫芳说:“如果我们不去,段郎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自己,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算了,劝也没用。段师弟,豁出性命,你也要保护好你的妻子,你能做到吗?”

“哼!别小看我。当年的赵云也没有我神勇。”

“你就吹吧!牛都上天了。”卫芳说。

“别不信我。牛敢上天,我就把它射下来。”

“牛说:俺也不敢上天,俺知道你神勇。”武翰阑怪腔怪调的说。

(一百六十)冰凉

 自从来到扬州,罗婉萍还没有逛过集市。今天,她要为家人挑选布料,做新年穿的衣服。她就这样在穿梭的人流中缓缓的走着,心中默默的感慨扬州的繁华。突然,两个妇人的谈话传入了她的耳中。

“这不是罗家的大小姐吗?”

“是呀。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

“她们和金人勾结,想卖毒盐给我们。官府只查封了毒盐,人居然没事。”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想必官府收了她们的银子。”

“是嵩华帮的武帮主为她们开脱。结果整个嵩华帮都要去送死。”

“都是她们连累的。居然还能这么悠闲的逛街,脸皮真厚。”

罗婉萍听不下去了,隐藏在心底的冰凉突然扩散到全身。她就知道,她们罗家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她忍住眼泪,咬紧牙关,飞快的跑回家,躲在房间里痛快的哭了一场。她想:罗家必须有人作出牺牲,才能得到扬州百姓的原谅,否则,她们无法抬起头来做人。要作出牺牲,罗家最适合的人选就是她了。

晚上,她把这个决定告诉给了武翰阑,他极力反对。

“对那些长舌妇的话,你何必这么认真?何必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这些不相干的人,你何必去管他?”

“是我们罗家连累你们嵩华帮的,这是事实。我不能心安理得的过太平日子。”

“你这么年轻,活着比什么都好。你只管活着,时间会冲淡一切。”

“面对现实不一定是最坏的选择。我已经铁了心,你不答应,我只好以死谢罪。”

“你们都这样。算了,我也不劝了。在战场上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我想活着回来。”

“这就对了。”

(一百六十一)回转

 周榆和陈绮霞离开扬州很远很远了,但他们还是听到了嵩华帮要过河迎敌的消息。他们连夜启程,一路奔波,晚上在一间客栈休息。

周榆拉着陈绮霞的手,柔声说道:“本来我想不辞而别,独自回帮,但又怕你伤心,所以叫你一起回来。你不是嵩华帮的,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我丈夫是嵩华帮的师兄,我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如果我不是嵩华帮的师兄,或者不知道嵩华帮要过河打仗的事,那该有多好!我就不用回来了,因为我爱你胜过一切。师傅师母的恩情,我不能忘记;作为师兄的责任,我不能逃避。人活在天地之间,怎么可以忘恩负义?我必须面对这一切,我要用一个自由的灵魂去爱你。所以我必须回来。你一介女流,武功力量和勇气都不足以应付这场战斗,我又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再说,你不参加这场战斗也一样心安理得。所以,我劝你不要过河去。”

“可是无论生死,你都不能回来,我们岂不是永别了吗?”

“不。战斗结束后,你过河找我,一定会找到的。我们再在一起过隐居的生活,永远不问世事。”

“好。”泪水无声的从陈绮霞的眼角滑落,“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我会的。”

(一百六十二)战前

 转眼间,出征的最后期限到了。家属和乡亲们前来送行。每个人都泪水成行,说着一些祝福的话,或者,只是不停的呼唤对方,仿佛要让他的魂魄留在自己的身旁。

生死离别是多么的痛苦啊!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钦差王大人看见他们沉浸在悲哀之中,无法自拔,感觉有些不妥。于是,他命令属下击鼓。

大家都清醒了过来,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队伍排列整齐。武翰阑站在高台之上,大声说道:“将士们!金军占我土地,杀我同胞,灭我之心不死,我们能饶过他们吗?”

台下立刻响应:“不能!”

“天赐良机。我们要过河去剿灭他们。大家有信心吗?”

“有!”

“嵩华帮的将士们!我们都是满腔热血的堂堂男子汉,生就坦坦荡荡,死就轰轰烈烈。危难之时,我们更要勇往直前,无所畏惧。前方是我们的死敌,后面是生养我们的热土和父老乡亲。我们没有退路,胜利是唯一的选择。将士们!握着刀剑的手不要颤抖,高高举起,砍下敌人的头颅。将士们!把死的恐惧送给敌人,把生的希望留给自己。燃起你们战斗的热情,把金军杀个片甲不留。我们是必胜的!”

“必胜,必胜,必胜……”

在八字军中,王欣和江流正在给王彦分析形势。

“爹,我们攻其不备,一定可以出奇制胜。咱们还是出兵吧。”

“以前往往是敌攻我守,占了地利人和,以极小的代价就能取得胜利。如今要倾巢出动和敌人决一死战,即使取胜,也动摇了我八字军的根本。不可取。”

江流连忙说道:“我们的敌人是金军主力,此战必定使其遭受重创,一蹶不振。金国统治北方不久,根基不稳,因此逃回老窝也不一定。这场大战获胜了,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个诏书召集大量的抗金义士,使我们的军队重新强大起来。”

“你说得也对,只是有点儿冒险。”王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冒险也是值得的。”江流说道。

“爹,如果不冒这个险,我们永远也不能把金人赶出去。”

“龟缩在这里也干不成大事。好!我们就去会一会那八万金军主力。”

(一百六十三)决战

 完颜燎率领的两万精锐全是步兵。他让弓箭手沿着河岸一字排开,这淮河便成了嵩华帮的一道鬼门关。

武翰阑他们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正好今天刮起了南风,他们准备了十艘帆船,然后在船上放起狼烟。船和烟借着风势,飘向了彼岸。完颜燎的军队毫无防备,被毒烟熏得喘不过起来,不得不向后撤退。嵩华帮乘他们阵脚大乱,顺利的渡过了淮河。

他们摆开了锥形阵式,武翰阑和肖芝荷位于锥尖,段江流、卫芳和周榆处在锥的左角,陈中碧和罗婉萍则在锥的右角。

武翰阑大喊一声“杀”,举刀向前,冲入敌阵,全帮跟随其后,从中把敌阵撕开。他们势如破竹,直插敌军的心脏地带。

完颜燎最先出现在锥形的左角,段江流和周榆应战。他们显然不是对手,不得不一再躲开完颜燎凌厉的攻势。武翰阑、肖芝荷、陈中碧和罗婉萍连忙赶来援救,可惜迟了一步,周榆在实在躲不过的情况下,和完颜燎对掌,被震出三丈之外,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绮霞!”他凄厉的喊了一声,死于敌军的刀剑之下。嵩华帮的人第一次体会到了这场战争的残酷。

没有和武翰阑正面接触,完颜燎便已逃遁。武翰阑他们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没过多久,完颜燎又出现在锥形的右角,在武翰阑段江流赶来之前,他掳走了罗婉萍。如果完颜燎再次回来,除了武翰阑无人是他对手。可是武翰阑不能首尾兼顾,两百人组成的锥形阵势经不起完颜燎的冲击。武翰阑当机立断,要陈中碧到锥尖开路,他和肖芝荷追击完颜燎,解救罗婉萍。

他们紧追不舍,绕过了几个山谷,完颜燎进入一片树林,不见了。

江流和王欣率领三万人,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从兀术军队左侧攻入;王彦率领另外三万,从右侧攻入。兀术军队的两侧正好是步兵,他们受到骑兵冲击,乱了阵脚,纷纷向自己的骑兵阵营回撤,导致骑兵中夹杂着步兵,骑兵便失去了机动能力。金军乱作一团,甚至出现了互相踩踏的现象。但兀术毕竟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他立刻稳住中军,把一军分成两部,本人左面迎敌,副帅右面据守。十几万人的大战,杀得天昏地暗。

完颜燎的两万军队不愧是精锐,面对强大的敌人,无人退缩。他们宁愿死,也不接受失败。

嵩华帮的将士虽然人人身怀武艺,但随着真气一点点的消耗,力量也越来越弱。他们被包围在中间,得不到片刻休息;敌人前仆后继,像饥饿的狼一样不顾一切的扑过来。半个时辰后,嵩华帮死伤的将士越来越多。

完颜燎点了罗婉萍的穴道,把她带进一座庙里,杀了所有的和尚。武翰阑和肖芝荷听到惨叫声,向这个方向奔来。完颜燎想当即离开,但回头吸取了罗婉萍的内力。他还说道:“我的女人不需要武功,等我杀了武翰阑,就和你双宿双飞。”

出了庙宇不久,完颜燎和武翰阑肖芝荷相遇。

“你们居然送上门来,以为一定打得过我吗?”

“是又怎样?”武翰阑说。

“你们汉人不是有句俗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告诉你们,我完颜燎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毒盐的事,你一定很有把握吧!可惜,还是败了。”肖芝荷说。

“哼!敢和我作对,我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八段锦可是你归元无极功的克星,难道你不怕?”肖芝荷问。

“怕的是你们。”

“你的武器怎么变成手杖了?”肖芝荷问。

“不妨告诉你们,这就是传说中的降龙木。嘿嘿,怕了吧?”

“能够净化内力的降龙木!翰阑哥,小心别让这降龙木点中身体。它能传导内力,并把内力净化。我们的内力通过了它,就伤不到这个奸贼了。”

“难怪你这么嚣张。”

“哈哈哈……受死吧!”

三个人斗了起来,周围的草木遭了殃。武翰阑想不到完颜燎的内力增长更快,竟高过了他。以二敌一,他们俩仍然处于被动。

嵩华帮那边的战场越来越小,八字军这边的战场却越来越大。有人逃,有人追,一片混乱。

兀术和他的近卫军被江流和王欣死咬着不放。他们慌不择路,逃到了一处断崖之上,崖下是一条湍急的河流,他们没了退路。兀术和江流打了起来,王欣则单挑十八位近卫军官。这些军官虽然个个身怀武艺,但和王欣比起来差了一大截。他们群起围攻,仍然落在下风。

江流却斗不过兀术,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到了悬崖边上。兀术一刀横扫,正中江流的胸部。“吭”的一声,衣甲破裂,江流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刀并没有砍进身体,有东西挡住了,是什么呢?

武翰阑肖芝荷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完颜燎左手握着的手杖从右侧点到,武翰阑来不及用刀格挡,连忙侧身躲避。完颜燎乘机移到他的身后,手杖点向他的脊椎。在武翰阑右侧的肖芝荷知道用剑已改变不了手杖的方向,围魏救赵的方法也来不及了,她不顾一切,用身体挡住了手杖。

兀术的偃月刀锋利无比,能挡住它的东西一定不简单。江流把它贴身放在胸前,看得比性命更重要。原来是诏书,它的封面封底都是金箔,偃月刀砍不穿这金箔。它救了江流的命。兀术抽开刀,诏书也从衣甲里跌落出来,碰在石头上,反弹时改变了方向。江流大叫一声:“不!”飞身想要抓住诏书,但已经来不及了,诏书滚落下了山崖,跌入了河水之中。

王欣使出绝招“流星飞雨”,同时解决了最后几个近卫军官。

江流趴在地上,茫然若失。兀术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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