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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璞道:“海贝勒府的,怎么样?”
那麻脸汉子“哦”的一声,道:“原来是海贝勒府的,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他没说出来,顿了顿,接道:“你老哥知道我俩为什么先尝菜?”
郭璞扬眉说道:“除了嘴馋,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那麻脸汉子脸一红,道:“你老哥弄错了,我两个是奉命来试试这菜里……”
往屋里指了指,住口不言。
郭璞道:“试试看菜里有没有放盐?”
那麻脸汉子脸一红,道:“碱点、淡点都不要紧,怕的是菜里下毒!”
郭璞笑了,道:“难得你两个这么忠心耿耿……”
那麻脸汉子打蛇随棍上,嘿嘿笑道:“好说,好说,身为亲随,王爷待人又好,应该的,应该的!”
郭璞点头说道:“这么说,我倒是错怪二位了……”
那麻脸汉子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小意思,小意思……”
郭璞道:“二位这卫主的忠心,令人敬佩,稍时我禀报海爷,请海爷在王爷面前说一声,对二位该有个奖赏!”
那麻脸汉子一惊,忙道:“谢谢你老哥,不必,不必,这是……”
郭璞倏然一笑,说道:“二位,大家都是明眼人,谁也别想蒙谁,二位都知道菜里可能下毒,二位要是贱视己命,不怕七窍冒血断了肠,请尽管再去吃!”
那两个机伶一颤,那麻脸汉子忙打拱作揖,陪笑说道:“是,是,是,多谢,多谢,你老哥多包涵多……”
“包涵可以!”郭璞道:“本来嘛,大伙儿都是吃粮的,谁不能护着点儿谁,只是我有个条件,让我到厨房里瞧瞧去,咱们瞒上不瞒下,二位要是不放心,尽管跟着我。”
那麻脸汉子忙道:“说的是,哪得是,那有不行的?你老哥既是海贝勒府的,说来都是自己哥儿们,请,请,请!”说着,哈着腰拽了手。
郭璞淡淡一笑,转身往厨房行去。
到了厨房,他刚往门口一站,只听里面哗喇一声,碗摔了一大叠,郭璞举目望去,只见一个打杂的汉子正满脸通红、惊慌地蹲在地上捡破碗片儿。
早不失手,晚不失手,偏偏在这时候失了手。
那些个大厨师们,听若无闻,视若无睹,一个也没说话。
同时,另两个打杂的汉子,一边洗菜一边也有不安状。
这,看得郭璞皱了皱眉。
而那麻脸汉子却开了口:“怎么搞的,这般不小心,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你知道么?怎么能随便摔碗砸盘子,要是让上面知道了……”
郭璞截口笑道:“那还事小,要是把破碗片儿弄进菜里,吃了会要命的!”
这话,听得那三个打杂汉子一哆嗦。
麻脸汉子跟着接了口:“是呀,那还不割破了肠子……”
郭璞笑道:“算了,老哥,瞒上不瞒下,只要小心点就行了!”
那麻脸汉子道:“说得是,你还是留点神吧,待会儿桌上吃出一片你倒楣!”
郭璞未再多说,一笑转身行了出去。
那两个忙跟上一步,麻脸汉子道:“怎么,老哥,走了?”
郭璞道:“不走干什么?又不能吃喝,还是赶快走,避免嫌疑。”
那麻脸汉子道:“说得是,这要命的地方待不得!”
郭璞没答理,背着手出了东院,临出门还听那麻脸汉子在背后连声说道:“老哥走好,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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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虎胆豪情
郭璞出了东院,在那满是贺客的院子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名大内侍卫“血滴子”,郭璞往他面前站,他连忙哈腰说道:“郭总管!”
郭璞答了一礼,道:“辛苦!”
那“血滴子”陪笑说道:“没什么,大伙儿到处转转,仅是防着点儿,我看他们今年不敢了!”
郭璞点头笑道:“但愿如此,唐领班呢?”
那“血滴子”道:“刚才还在这儿呢……”抬眼四下一望,随即抬手左指道:“您瞧,在那儿呢!”
郭璞循指望去,只见唐子冀正在跟一个黑衣汉子低声交谈,郭璞忙问道:“那是谁?”
那名“血滴子”道:“二等领班杜尧!”
郭璞“哦”了一声,道:“你忙吧!”随即举步走了过去。
那方面唐子冀与那二等领班杜尧也看见了郭璞,停住了谈话,双双迎了过来,近前哈了腰:“郭总管!”
郭璞浅浅答了弓礼,含笑说道:“二位辛苦!”
唐子冀道:“哪儿的话,卑职等应该的!”
郭璞笑了笑,道:“唐领班,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唐子冀倒是一点即透,忙向杜尧挥手说道:“忙你的去吧!”
杜尧应声向二人分施一礼,转身行去。
望望杜尧走远,唐子冀始陪笑轻轻说道:“您有什么吩咐?”
“好说!”郭璞道:“吩咐不敢当,我给唐领班一个建议……”
唐子冀道:“您这是那儿的话,请只管吩咐!”
郭璞笑了笑,张口欲言,忽地敛去笑容,道:“对了,唐领班,今儿个这戏班子里的人,有好几位是贵同乡,唐领班可知道?”
他是想试试唐子冀究竟知道不知道那些驻外的“血滴子”。
唐子冀一怔说道:“不知道,您听谁说的?”
郭璞道:“我是听纪贝勒说的!”
“纪贝勒?”唐子冀道:“他怎么会知道我……”
看来纪贝勒纪刚跟“血滴子”没关系,要不就是连唐子冀这二等领班也不知道。
郭璞忙截口说道:“谁知道,他也是随口说说的……”
他顿了顿,接道:“唐领班,这些小事不必去管它,我告诉唐领班一件大事,今年跟去年一样,仍会有刺客……”
唐子冀大惊,忙道:“真的?”
郭璞笑了笑道:“这等大事,我还能骗唐领班么?”
唐子冀忙道:“您查出来了?”
郭璞点头说道:“我查出来了,他们共有十一个之多!”
“那么多?”唐子冀挑眉说道:“好大胆,您知道他们在哪儿?”
郭璞道:“我不但知道他们在哪里,而且知道他们都是谁!”
唐子冀道:“那么您快告诉卑职,卑职好带人去抓……”
郭璞摇头说道:“不忙,唐领班,现在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唐子冀诧声说道:“怎么,现在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郭璞点头说道:“不错,现在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唐子冀道:“那么,您的意思是……”
郭璞道:“动手的时候有两个,一是宴客的时候,一是唱戏的时候。”
唐子冀道:“这么说戏班子里跟厨房里又……”
郭璞点头说道:“戏班子里有五个,厨房里有三个……”
唐子冀脸色一变。
郭璞接着说道:“唐领班,听我说,稍时宴客的时候,你只等酒筵一摆上,立刻带几个人进东院厨房去,拿那三个打杂的汉子,只记住,千万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容他们声张,立刻闭住他三个的穴道,记住,别让那三个说一句话……”
唐子冀振奋而紧张地点头说道:“您放心,卑职晓得!”
郭璞道:“这一桩事完了后,把那三个藏在一个隐密处所,找人看着,无论谁,只答他三个字不知道,便连海爷也不例外,明白了么?”
唐子冀点头说道:“卑职明白了!”
“然后……”郭璞接着说道:“等着上戏,到时候,台下四周你预先安排十几个人,以防万一,你自己带几个得力的人靠台口站,单留意那老生、老旦、花旦、小生、丑,只等他五个一出场亮相,稍有异动,上去便抓,懂么?”
唐子冀将头连点地道:“卑职懂,懂,郭总管,不会有错么?”
郭璞道:“出了差错你找我!”
唐子冀忙陪笑说道:“只是,郭总管,还有的……”
郭璞道:“剩下的是我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只记住,唐领班,一定要在我说的时候动手,你要是等不反,耐不住,一旦打草惊蛇走了叛逆,这个责任你唐领班可担不起!”
唐子冀吓得一抖,忙道:“郭总管,您放心,不到时候卑职绝不敢妄动!”
“还有!”郭璞道:“告诉你的人,在未动手之前,千万别露声色!”
唐子冀道:“这您放心,出了差错,您唯我是问!”
郭璞道:“到那时再问就来不及了,罪了自己人,抓不住叛逆,这是多大的损失?唐领班,一切事先小心……”
“是!”唐子冀恭谨说道:“卑职晓得了!”
郭璞笑了笑道:“唐领班,这是一桩大功,你如何谢我?”
唐子冀忙陪上笑脸,刚要张口,郭璞已然又道:“说着玩儿的,别认真,唐顸班,事关你的大功,别人问起你,该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多说了,你去布置你的去吧!”
唐子冀连声答应,竟然打了个千退着而去。
唐子冀刚走,一声豪笑由数丈外传来,郭璞举目望去只见海贝勒与纪贝勒并肩一路谈笑走了过来。
他心头微震,头一低,便要走开。
只听海贝勒叫道:“老弟,别走!”
迟了一步,海贝勒已经看见了他。
既看见了,郭璞便不好再走,只得停步抬头,“哦”了一声,道:“海爷,原来是您!”
举步迎了上前,近前向纪贝勒拱起了手,叫了一声:“纪爷!”
纪贝勒脸上永远堆着笑,点头示意,道:“老弟,咱们又碰上了!”
郭璞笑了笑,未说话。
海贝勒却开口说道:“老弟,纪贝勒刚才跟我谈起……”
郭璞忙道:“海爷,梅姑娘呢?”
海贝勒未在意,也未明白“哦”了一声,道:“她后院去了,跟那些格格,姑娘们谈天呢……”他顿了顿,接道:“老弟,刚才纪贝勒跟我谈起……”
郭璞微一皱眉,含笑说道:“谈起今天的戏码?”
“不,不是!”海贝勒道:“是关于今天会不会闹刺客!”
郭璞笑道:“他们哪来那么大胆子?我看不会了?”
海贝勒刚自一怔,纪贝勒已然笑道:“老弟,听海青说,你已经留意上了几个?”
这真要命,这位贝勒真是个口快心直,关照过他别说,他仍是对人说了,而且是对贝勒纪刚。
郭璞暗暗皱眉,脑中电旋,笑道:“纪爷要不提,我倒险些忘了,我是弄错了,把今天派来‘亲王府’的大内侍卫‘血滴子’当成形迹可疑的人。”
贝勒纪刚“哦”的一声,笑道:“原来如此,那怪不得,他们一个个面目陌生,腰里还鼓鼓的,难免被人误会,只是,老弟……”
他望了望郭璞,接道:“我听海青说,你借了他那方钦赐玉佩……”
郭璞忙道:“那本来是预备必要时调用人的,现在用不着了……”
贝勒纪刚笑道:“说得是,哪有调自己人对付自己人的?老弟,往后要小心点,别在今天闹出笑话来!”
郭璞赧然一笑,忙连声答应。
贝勒纪刚又道:“你两个谈谈吧,我有点事儿,到别处去去!”
说着,他向海贝勒打了个招呼,迳自行去。
望望贝勒纪刚远去,郭璞立即跺了脚,埋怨说道:“海爷,您是怎么搞的……”
海贝勒愕然说道:“怎么了,老弟?”
郭璞道:“您险些坏了大事!”
海贝勒诧声说道:“我险些坏了大事?这怎么说?”
郭璞道:“海爷,当我向您要那方钦赐玉佩,我是怎么对您说的?”
海贝勒道:“你说要调用大内侍卫啊!”
简直是驴嘴不对马嘴!
郭璞摇头苦笑,道:“海爷,我是不是告诉您别告诉任何人?”
海贝勒一怔,道:“原来是这句,有啊!”
郭璞道:“那您为什么还告诉纪贝勒。”
海贝勒诧异地道:“难道不行?纪刚不是外人!”
郭璞道:“海爷,任何人这三个字怎么解释?”
海贝勒哑口了,半晌始道:“我没有想到,再说,老弟,是他问起我的……”
郭璞简直哭笑不得,摇头说道:“我的爷,您不会说不知道么?”
海贝勒嗫嚅说道:“老弟,你知道,我明明知道,我这个人又不擅说谎。”
郭璞苦笑说道:“这简直要了命……”
海贝勒道:“怎么,老弟,坏了事了么?”
郭璞道:“那倒还不至于,您没听我刚才对他的一番说辞么?”
海贝勒道:“我听见了,老弟,该不会是真的吧?”
郭璞略一沉吟,猛一摇头,道:“不,海爷,是真的!”
海贝勒会错了意,笑道:“那就不用瞎操心了!”
“不,海爷!”郭璞道:“不但是操心,而且要操更大的心!”
海贝勒为之一怔,道:“老弟,我又糊涂了!”
他又何曾明白过?
郭璞迟疑了一下,道:“海爷,您还支持我么?”
海贝勒道:“这什么话?当然支持你!”
郭璞道:“海爷,支持到底?”
海贝勒毅然点头,道:“老弟,支持到底!”
郭璞道:“海爷,假如这跟皇上有关,我是在跟皇上作对呢?”
海贝勒一怔说道:“老弟,这话又怎么说?”
郭璞道:“您先别问,只问您是否还支持我?”
海贝勒神情一转凝重,道:“老弟,我不是怕事,但至少我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郭璞道:“好吧,海爷,您听着……”
接着,就把该说的说了一遍,那不该说的金玉楼,他隐了去。
听毕,海贝勒勃然色变,道:“竟有这种事,老弟,你没弄错?”
郭璞道:“海爷,我以我这颗脑袋为保,过一会儿您自己看!”
海贝勒威态怕人,冷哼说道:“很好,很好,他今日害文,明日害武,害来书去如今又害到自己亲弟兄头上来了,已经差不多了,难道他还不放过这仅剩的两个?他心肠之狠……”倏地住口不言。
郭璞道:“海爷,我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这样,您知道么?”
海贝勒摇头道:“老弟,如今已不比从前,他有很多事都瞒住我。”
郭璞摇摇头,道:“海爷,看来您在他心目中的份量……”住口不言。
海贝勒双目一睁,冷哼说道:“我不稀罕,只是,既是‘血滴子’,我怎么会不知道?”
郭璞淡然笑道:“他哪会让您知道,您不是说么?如今已不如从前?海爷,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海贝勒道:“老弟,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当说的?”
郭璞道:“说了您可别生气!”
海贝勒道:“老弟,别吊我胃口,我是个急性子,你只管说!”
郭璞道:“您不是已经辞了宫里的差事儿了么?”
海贝勒道:“是呀,怎么?”
郭璞摇摇头,道:“海爷,只怕原来您那个缺,已经有人补上了!”
海贝勒浓眉一轩,道:“老弟,你说是谁?”
郭璞淡淡说道:“纪贝勒,除了他我想不出适当的人选。”
海贝勒脸色大变,身形暴颤,鬓发俱张。
郭璞忙唤道:“海爷!”
海贝勒倏敛怕人威态,道:“老弟,他不行,他不够!”
郭璞道:“别忘了,海爷,我对您说过,他深藏不露,是个高手。”
海贝勒脸色又复一变,但旋即淡淡说道:“你不提我倒真忘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弟,不瞒您说,自从小年那件事后,我已经灰心了,如今这样倒好……”
郭璞道:“话虽这么说,海爷,究竟我还是怕您为难!”
海贝勒道:“怎么说,老弟?”
郭璞道:“您要是不愿跟他作对,我就撤手不管,任他们行刺去。”
海贝勒身形一抖,鬓发俱张,道:“别激我,老弟,这件事我管,而且是管定了,我绝不能让他今天杀这个,明天杀那个!”
郭璞道:“海爷,假如事情一旦闹开了,他会很难堪的!”
海贝勒道:“我就是打算要他难堪,他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怕难受?他对付小年的时候,怎么不怕我难堪?”
郭璞道:“海爷,他是皇上!”
海贝勒道:“便是天皇老子他也得讲个理,我这个人专门跟皇上作对!”
郭璞道:“还有,海爷,我怕‘怡亲王’与‘廉亲王’不会轻易放过……”
海贝勒道:“那是他们弟兄的事,跟我无关!”
郭璞道:“这么说,您是不计一切后果,非管不可了?”
海贝勒猛一点头,道:“是的,老弟,你尽管放手去做,闹出天大的事,我担了!”
郭璞道:“那我就放心了,只不过,海爷,杀鸡焉用牛刀?这件事用不着您管,只到时候您帮着说说话就行了!”
海贝勒道:“老弟,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毫发的!”
郭璞笑道:“海爷,有您这么一位主人,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海贝勒道:“别捧了,老弟,捧得高,摔得重!”
郭璞道:“海爷,我有一桩要求!”
海贝勒说道:“说,老弟!”
郭璞道:“海爷,酒席什么时候摆上?”
海贝勒道:“快了,老弟,怎么?饿了?”
郭璞摇头失笑,道:“不是,海爷,我想请您把我弄进去!”
“弄进去?”海贝勒愕然说道:“弄哪儿去?”
郭璞道:“在哪儿宴客弄哪儿去?”
海贝勒眉锋微皱,道:“老弟,这很麻烦,你知道,各府邸的人,他们另有吃喝的地方,那不跟我们在一起!”
郭璞道:“您是指各府邸的下人们?”
海贝勒点头说道:“是的,老弟,这是陋规,没办法!”
郭璞道:“可是,海爷,今天跟往日不同!”
“我知道,老弟!”海贝勒道:“可是,照规矩各府邸的人都……”
郭璞淡淡说道:“海爷,有机可偷,有巧可取!”
海贝勒道:“老弟,哪个机可偷,哪个巧可取?”
郭璞道:“您忘了?我是四阿哥的换帖兄弟?”
海贝勒一怔,随即击掌说道:“对,四阿哥的把兄弟,这个机可偷,这个巧可取!”
郭璞道:“如今您看怎么样?”
海贝勒道:“行了,你别走远,待会儿我来找你!”
郭璞笑道:“您放心,我绝不走远!”
海贝勒道:“那行了,我这就去招呼查尔一声去!”说着,转身要走。
郭璞忙道:“海爷,慢着!”
海贝勒回身说道:“怎么,老弟?你还有什么事?”
郭璞道:“可否找别个?”
海贝勒一怔,旋即摇头说道:“你瞧我有多糊涂?这怎么能找他?我找别个去……”
“还有,海爷!”郭璞及时又道:“请记住,不动声色,行动的事儿,跟您没关系!”
海贝勒笑道:“记住了,老弟,我只管到时候说话!”说完了话,转身大步行去。
海贝勒刚走,郭璞瞥见梅心一个人由后院袅袅行了出来。
她一见郭璞,立即含笑点头,打了招呼,行了过去。
郭璞也忙迎了上去。
近前,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