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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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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太极点头说道:“贾大侠要老朽连络同道,早日除去郭璞,并指点老朽,要老朽先来见姑娘跟姑娘商量个对策!”

梅心笑道:“他倒是很看得起我,他曾几次要老爹告诉我,早日想办法除去郭璞,可是以他的智慧,他该义不容辞!”

邹太极道:“也许他的功力非郭璞之敌手,只有借重贵门!”

梅心道:“动手可以由敝门动手,可是谋取对策,他该出个头!”

邹太极沉默了一下,道:“或者他自认智慧难以与姑娘……”

梅心摇头截口说道:“由这几件事,前辈该看得出,撇开武学不谈,他的智慧该比晚辈只高不低,足可与郭璞一较高下!”

邹太极心知梅心所说不差,要不然苦大师不会交付“丹心旗”,委以如是重任,但是贾子虚有嘱咐在先,如今他自不便加以说破。

他当下略一沉吟,说道:“以老朽看,这件事已没有商量的必要了……”

“不!前辈。”梅心正色说道:“晚辈只能约束‘洪门天地会’中人,不许对郭璞下手,可是晚辈无权干涉‘洪门天地会’外任何人的行动!”

邹太极道:“姑娘这话就见外了,彼此既是一家人,姑娘又是‘洪门天地会’的掌门双龙头,贵门既不动郭璞,老朽自不便单独行动,一家人中各自为政,那是大不智!”

梅心道:“多谢前辈,站在晚辈的立场上,只能劝劝敝门以外之人,确实不便加以阻拦,前辈该知道……”

邹太极点头说道:“这个老朽明白,不过,姑娘似也不该在一家人中,过份地划分你我,老朽以为‘洪门天地会’是汉族世胄,先朝遗民,而凡汉族世胄,先朝遗民也该是‘洪门天地会’中人!”

梅心道:“多谢前辈,晚辈受教了!”

邹太极道:“老朽口快心直,站在一家人立场,为的是匡复大计,在言语上倘有欠安之处,倘望姑娘包涵!”

梅心淡淡笑道:“前辈既知梅心,当知梅心不是不识大体之人!”

邹太极默然未语,沉吟有顷,犹豫再三,始道:“姑娘,老朽只怕除去郭璞之事,势在必行!”

梅心呆了一呆,道:“晚辈请教!”

邹太极又迟疑了一下,才说:“姑娘,老朽受人叮嘱,有些话不便出口,老朽只能奉知姑娘,除去郭璞之举,势在必行!”

梅心眉锋微皱,道:“前辈不能明示么?”

邹太极道:“姑娘原谅,老朽有不得已的苦衷,既点头答应于人,自不能轻毁诺言,又失信于人!”

梅心扬眉问道:“是贾子虚大侠?”

邹太极略一迟疑,点头说道:“是的,姑娘,正是贾大侠!”

梅心道:“是他非杀郭璞不可么?”

邹太极又点了点头,道:“不错,姑娘,是贾大侠非杀郭璞不可!”

梅心淡淡笑道:“晚辈适才说过,别人要杀郭璞,我无权干涉!”

邹太极咬了咬牙,道:“不,姑娘,贾大侠的话就是不可违抗的命谕!”

梅心呆了一呆,道:“对谁?前辈?”

邹太极道:“姑娘,老朽以及在此的任何一位!”

梅心笑道:“前辈,他能命令前辈及‘洪门天地会’?”

邹太极暗暗一叹,道:“姑娘,他绝对有这个权,老朽是来传令……”

梅心笑了笑,道:“这么说来,我是不得不遵了?”

她话锋微顿,接道:“前辈,请恕晚辈斗胆、事关重大,晚辈连贾大侠的姓名来历都不知道,这令谕叫晚辈如何遵从法?”

邹太极道:“姑娘,不是老朽不说,实在是贾大侠曾叮嘱老朽,不许对任何人说出他的身分来历!”

梅心道:“那么,倘前辈换做是晚辈,这令谕,前辈能遵从么?”

邹太极道:“这么说来,姑娘是信不过老朽了!”

梅心淡淡说道:“晚辈不敢,晚辈只是信不过那位贾大侠,前辈请原谅,事关重大,万一郭璞是咱们的同路人,那不但是毁了他的成就,而且是自相残杀,中了满虏的借刀杀人之计!”

邹太极挑眉说道:“姑娘,老朽敢以性命担保,贾大侠绝非满虏中人!”

梅心道:“晚辈斗胆,以为这话前辈不该说,前辈成名多年,见过、遇过的事,当比晚辈多得多,前辈请想想,贾大侠不肯示人姓名、身分,仅要前辈带一句话便要人俯首遵从,有这种道理么?再说晚辈也是为了前辈,万一前辈为人蒙骗,中人之计,一旦大错铸成,前辈岂不要引咎终身?还请前辈三思!”

邹太极苦笑说道:“姑娘是逼老朽非说出贾大侠的身分来历不可了!”

梅心淡淡笑道:“晚辈不敢,但事实上,他至少得拿出点让人信服的东西。”

邹太极默然不语!

半晌,邹太极猛然抬头,须发俱动,道:“姑娘,贾大侠怀有‘丹心旗’!”

梅心脸色一变,栾震天霍然跃起,惊声叫道:“什么,那贾子虚他、他怀有‘丹心旗’?”

邹太极点头说道:“正是,贾大侠怀有‘丹心旗’!”

栾震天脱口一声惊呼,立即怔住,半晌喃喃说道:“苦大师委托之人竟会是他,怪不得他行事过人,处处高明,那么高深莫测……”

倏地,他转注邹太极,道:“邹老哥,你可看见了‘丹心旗’?”

邹太极点头说道:“我亲眼目睹,而且大礼参拜!”

梅心转望邹太极,娇靥上毫无表情地道:“前辈,苦大师当年在‘北天山’召集先朝忠义遗民训示甚详,见旗如见主,‘丹心旗’既有令谕,‘洪门天地会’不敢不遵,不过,晚辈请前辈转奉贾大侠,请他多宽限些时日,郭璞这个人并不好对付,一个不好,那会全盘俱墨!”

邹太极道:“多谢姑娘,老朽这就告辞往西山找贾大侠去!”

他说着,站了起来,拱手告辞!

梅心跟着站起,道:“事关重大,晚辈不敢挽留前辈,麻烦老爹代我送送邹前辈!”

送走了邹太极,梅心转身回房,娇靥上的神色难以言喻。

双成跟小玉互觑一眼,却没一个敢问!

须臾,栾震天送客返来,迎面碰见小玉。

他忙道:“丫头,姑娘她……”

小玉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梅心的话声由房内透出:“老爹,请给我备车,我该到贝勒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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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宝亲王

可不是么?全神贯注谈话里,顷刻不知日影斜,如今的北京城已是暮色低垂华灯初上的当儿!

栾震天应了一声,转身下楼而去!

半晌过后,梅心淡妆出房,清丽幽雅,带着双成行下西楼。

栾震天高坐车辕,已经等在了大门口!

在双成的掺扶下,梅心一句话也未说地登上了车!

栾震天哪有不知梅心心情的道理?尽管他本有除郭璞的意思,但是梅心如今的忧郁,他感同身受!

他也一句话未说地挥鞭抖缰,香车启动,由徐而疾,蹄声得得,轮声辘辘,划破夜色,直驰内城!

海贝勒府今宵大不同,正门大开,站门的加派了四名亲兵,而且两只大灯特别亮!

梅心的马车刚在贝勒府门前停稳,一阵豪笑,大门口迎出了春风满面、得意洋洋的贝勒海青!

他仍是日常穿着的一装长袍,卷着袖口,不过,今晚在长袍外面多罩了一件团花黑马褂!

他亲自扶梅心下车,第一句话便道:“梅心,你来晚了,第一让人家抢去了!”

梅心“哦”的一声,嫣然笑问:“是哪位贵客先到了?”

海贝勒道:“四阿哥宝亲王,他到的最早,天没黑就到了!”

梅心点头说道:“这位王爷素称随和,一点架子也没有,人呢?”

海贝勒笑道:“摆架子也得看对谁,对我,他摆不起来,他现在大厅由小年陪着在那儿天南地北地胡扯呢!”

梅心刚上石阶,闻言呆了一呆,道:“小年?谁是小年?”

海贝勒摇头说道:“你就从来不关心国事朝政,那位陕甘总督大将军年羹尧,我就叫他小年,习惯了!”

梅心瞪圆了美目,道:“怎么,年大将军回京了?”

海贝勒点头说道:“嗯,到了有两天了!”

梅心道:“他一定长得高八尺,腰十围,声若洪钟……”

海贝勒哈哈笑道:“梅心,我看你是被章回小说吓坏了,大将军不一定个个都是那般模样,别怕,他比我秀气得多,乍看上去,简直就像个文弱书生,不信跟我进去看看去!”

说着,他拉着梅心便往里走!

梅心边走边道:“海爷,我忘了问,今晚请的都有谁?”

海贝勒道:“别怕,没一个你不认识,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熟人,三阿哥和亲王,四阿哥宝亲王,廉亲王的三格格,怡亲王的五格格,还有小年!”

梅心皱眉问道:“今天是您的什么日子,您这么……”

海贝勒笑道:“梅心,今天是我的好日子!”

梅心一怔,道:“怎么,您……”

海贝勒道:“别多问,你该怎么办?”

梅心喜笑说道:“我?那自然是恭喜海爷,贺喜海爷!”

海贝勒神情一黯,强笑说道:“没那回事儿,梅心,我说着玩儿的,要知道,你一辈子不点头,我一辈子就没喜可贺!”

梅心神情一震,道:“梅爷您这是何苦?”

她柔婉一笑,转移了话题,道:“海爷您还没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海贝勒自嘲一笑,道:“梅心,我知道你不愿提这件事,不要紧,你只要一天不点头,我绝不勉强你,行么?至于究竟是什么事……”

他笑了笑,双目之中闪耀起两道夺人的光采,道:“我新聘了一位总管,趁这机会要他见见大伙儿,日后对他也好有个照应,明白了么?”

梅心眉峰一皱,道:“海爷,您把我找来是多余……”

“不,梅心!”海贝勒摇头说道:“没了你,今晚便黯淡无光,除了公事,我的任何大小事都少不了你,要真说起来,多余的是他们!”

梅心的心弦又为之一阵颤抖,道:“海爷,不是我斗胆敢说您,为一个总管找我来,那没有什么,可是您不该惊动他们几位……”

海贝勒皱眉说道:“梅心,别把他们看得太高,他们也是人,他们除了承袭先人的遗荫、贵为皇族之外,其他的哪一样比得上你?”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挑眉说道:“至于为我那位总管惊动了他们,我认为千该万该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人才?什么叫高?什么叫绝?为了他,我认为惊动皇上都不为过,我这‘贝勒府’的总管,是委曲了他,他的一身所学,无论文武,我跟小年都难望项背,真要说起来,给他个大将军那都怕是委曲,梅心,我跟他兄弟相称,也希望你跟他能谈得来,其实,你们一定会谈得来,而且准会很快就成为好朋友!”

梅心皱眉说道:“海爷,您的眼力,我不敢不信,只是不嫌太过么?”

“太过?”海贝勒傲笑说道:“只怕我的话难及十一,梅心,我敢这么说,谁要是能在当世之中找出个比我这位总管稍强的人,我立刻双手奉上我这颗脑袋,如果还不信,你待会自己瞧,你的眼力该比我只高不低!”

梅心不好再说什么了!

适时,已到了大厅门口,只听灯火辉煌的大厅内,传出阵阵朗笑。

海贝勒笑顾梅心,道:“听见了么?这俩有多开心。”

梅心笑了笑没说话,海贝勒立即扬声叫道:“别笑了,快出来瞧瞧,是谁来了!”

大厅内,笑声倏住,只听一个清朗话声说道:“那会是谁?准是梅心,换个别人,你这位贝勒爷绝不会亲自迎出大门,海青,对么?”

海贝勒红了脸,也爽朗地笑了!

大厅内笑声更响亮,随着笑声,大厅内转出两个人,稍后的一个是年羹尧!

前面的一个,是个剑眉入鬓、凤目重瞳、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风流俊俏美少年!

他,身穿一件青色长袍,外罩一件马褂,举止雍容,顾盼生威,更有一种华贵气度!

梅心上前施礼,道:“宝四爷,您说话偏心,难不成您是自己走进来的!”

原来这少年便是当今皇上的四阿哥,宝亲王弘历!

宝亲王抬手一指梅心,笑顾年羹尧,道:“小年,瞧,她一张不饶人的嘴有多厉害……”

他收回目光,笑道:“海青,留点儿神吧,以后有你受的……”

海贝勒咧嘴笑了,可是笑得有点黯然!

宝亲王笑道:“其实,梅心,你又何必着急?我说的是海青,又不是你,如今你又帮他说话,合起来对付我,日后我还敢登你们的门儿么?”言毕仰面朗笑!

梅心的娇靥上有点酡红,海贝勒及时说道:“梅心,我来给你介绍介绍。”

他一指年羹尧,道:“这位就是陕甘总督,大将军年羹尧,怎么样,瞧瞧,像不像个文弱书生?并不是那高八尺、腰十圈的彪形大汉吧?”

梅心落落大方地趋前见礼,年羹尧忙还礼说道:“梅姑娘,海青一天至少要提起你十回,所以对你我并不陌生,只是有相见恨晚之感!”

梅心淡淡笑道:“那是年大将军夸奖,得蒙大将军不以风尘轻贱民女见薄,梅心已至为感激,并感无上荣宠!”

年羹尧道:“年羹尧虎胆慑敌,气贯日月,但独对梅姑娘我不敢有丝毫轻僈,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在梅姑娘面前,平素自命不凡的年羹尧,顿有凡夫俗子之感!”

梅心笑了笑,还想再说!

宝亲王突然皱眉叫道:“行了,梅心,像你俩这么你一句、我一句,何时得了?外面风大,春寒料峭,别冻着了你,进来谈吧!”他当先转身行了进去!

梅心也未多说,由海贝勒与年羹尧左右陪着进了大厅!

大厅中,今夜的摆设,也异于往日,更气派、更豪华!

他四人刚坐定,大门外蹄声得得,车声响动!

宝亲王笑道:“准是三哥跟两个丫头到了,来得真是时候!”

说着,四人又迎出大厅。

刚出大厅,大门外已然行进一男二女三个人来,男的,是个白面无须、长得挺秀气的二十多岁汉子,也是一身长袍马褂!

女的,是两位身穿短袄八幅风裙的美艳少女,一个一身红,一个一身粉。

穿红的那位,高高的领子上,托着一颗乌云螓首,肌肤欺雪赛霜,隐隐发出惑人的光采!

弯弯约两道柳眉下,是一双流波凤目,悬胆瑶鼻,樱桃小嘴儿鲜红,美是美极了!

那穿粉的一位,较为年幼,也显得有点娇小,乌溜溜的一双大眼睛,仍带着稚气三分,不如那穿红的一位有一种成熟少女的风韵,那眉宇间,流露着一股刁蛮、任性的娇宠娇惯神态。

他显得很活泼,不像那穿红的姑娘那么矜持!

两下里一见面,那穿红的和穿粉的两位姑娘,一阵风般带着醉人的幽香,扑上了石阶,各自握着梅心一只柔荑,亲热成了一堆!

宝亲王却迎着白面无须的那位,笑道:“三哥,怎么来得那么迟?”

三哥?这位原来是三哥和亲王弘昼!

他闻言笑道:“我先进宫了一趟,耽误了!”

宝亲王微微呆了一呆,道:“怎么,宫里有事儿?”

和亲王摇头笑道:“没什么事儿,还不是老规矩了,我不比你,想上那儿就上那儿,我得去跟前禀告一声!”

说着,在海贝勒的让客下,大伙儿一拥进了大厅!

在大厅里,梅心跟那两位姑娘紧靠胳膊肩并肩,那两位跟她特别亲热,那难怪,谁让梅心是位风华绝代、天下少有、人间无双的奇女子?

就拿那位穿红的姑娘来说,她的美,并不比梅心逊色多少,可是他就没有梅心那种高雅清奇的气质!

这是先天的禀赋,也是后天的素养,是丝毫无法强求的!

坐定,和亲王弘昼笑顾梅心道:“梅心,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梅心嫣然笑道:“谢谢三爷,托您的褔!”

和亲王笑道:“梅心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说真的,梅心,你不该称我三爷,而该名正言顺地叫我一声三哥!”

梅心淡淡笑道:“有这说法么?三爷!”

“自然有!”和亲王点头说道:“你是我八叔的干女儿,跟德佳、德玉两个姐妹相称,为什么不该叫我一声三哥,你说?”

梅心道:“三爷,我没有说不该……”

宝亲王“哈”的一声,笑道:“那梅心也该叫我一声四哥,能有这么一位妹妹,我连这个亲王都不想要了,梅心,叫叫看!”

梅心落落大方地道:“这有什么为难的?听着,三哥,四哥!”

和亲王跟宝亲王乐得哈哈大笑,尤其宝亲王,他简直眉飞色舞,喜心倒翻,乐不可支!

适时,梅心玉手一伸,道:“先别高兴,拿来!”

和亲王一怔,道:“什么!”

梅心道:“两声哥哥岂能白叫,见面礼呀!”

和亲王大笑说道:“该,该,该,我早就预备好了,只不过一直没机会送出去罢了,瞧瞧你三哥这份见面礼够不够!”

他一翻腕,手里托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黑漆木盒递了过去!

梅心笑道:“怎么,您真给?”

和亲王道:“这还能假得了?快收下吧!”

梅心笑道:“我是说着玩儿的,您既真给,我……”

余话尚未出口,海贝勒劈手一把将和亲王手中的木盒抢了过来,道:“梅心,跟他还有什么客气的?我代你收下了!”

和亲王道:“哟,海青毕竟是自己人,别那么紧张,我既然出了手,难道还会收回来,这个是送梅心一个人的,你俩的那一份,到时候绝少不了就是!”

这一抢抢出了麻烦,海贝勒红了脸,梅心却落落大方地泰然安详。

海贝勒掩窘地道:“三阿哥,这是什么?”

和亲王道:“和阗来的贡品,小意思,小意思!”

说着,他转向了宝亲王,道:“老四,该你了!”

宝亲王刹那间红了脸,望了望梅心,窘笑说道:“梅心,我今夜只是两条腿抬一张嘴,什么都没带,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明天差人给你送……”

话犹未说完,那穿粉的姑娘小嘴儿一撇,开了口:“四哥由来小气,送礼那有这么个送法的!”

宝亲王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道:“德玉,那么你说怎么办?”

那位怡亲王的五格格道:“四哥脖子上不是有块项佩么?何不摘下来送礼?”

宝亲王面有难色,嗫嚅说道:“那怎么行?这东西在我身上挂久了,一股子汗臭,怎好摘下来送人?这个礼我不敢出手!”

一句话惹得大伙儿全笑了,五格格又一撇嘴,道:“说什么一股子汗臭,不好送人,分明那是老佛爷赏赐的,你这位四哥舍不得,对么?”

五格格刁蛮、任性,就是这张嘴不饶人,谁见了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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