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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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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道:“海爷这个人就是这么可敬可佩,也足见对先生这位新任总管的看重,下人们能接先生,那也该是份唯恐讨不到的好差事,谁不争先恐后地跑这一趟?”

郭璞摇了摇头,方待说话!

只听一阵沉重而急促的步履声传了过来!

云珠神情一黯,道:“先生,他们来了,我不送先生了,先生千万保重,内城里的人个个狡猾奸诈,先生千万小心,也别忘了咫尺之隔,却难获一面的还有个可怜的云珠……”

柔荑突然抓上郭璞双手,用力地握了一握,只有郭璞才能觉得出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有多么冰凉,颤抖里有多么厉害,其实,还有一颗看不见的心,然后她转过娇躯,一闪出了房门,地上,洒落了泪珠儿两滴——

郭璞怔住了,连手都忘记放了下去——

突然,一声满含喜悦的苍劲话声传了过来:“先生醒了么?老朽来扰你好梦了!”

郭璞瞿然而醒,定了定神,忙应道:“是总镖头么?晚生已经起来了!”

随着一阵苍劲大笑,云中鹤与吕子秋双双推门而入。

一进门,云中鹤满面陪笑地劈头便道:“先生真是,这么一桩天大的喜讯,先生也不告诉老朽一声,让老朽被蒙在鼓里这么久,一直到如今……”

郭璞含笑说道:“总镖头是指海贝勒垂顾提拔晚生这件事。”

云中鹤老眼一睁,道:“是啊,先生若早告诉老朽一声,老朽为先生喜,为先生贺之余,说什么也可以为先生庆贺一番送个行啊!”

郭璞道:“事情来得太突然,便是连晚生也有措手不及之感,昨夜回来太晚,未敢惊扰,本打算尽早向总镖头禀剩涣献茱谕芬丫懒耍劣谒托校遣槐亓耍茱谕肥⒁猓砩牧欤迷谠督鲆怀侵簦砩邢臼弊曰岢@刺酵茱谕返模 �

云中鹤呵呵笑道:“如今先生是‘海贝勒府’的总管,这探望二字,老朽是万万担当不起,只要先生不忘故旧,闲暇时常来镖局走走,老朽就心满意足了!”

郭璞道:“总镖头这是什么话,当初若无总镖头的大义收留,郭璞焉会有今日之飞黄腾达,怎么说总镖头也曾是我的东主,总镖头只管放心,郭璞不是那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之人!”

云中鹤老脸一红,随即躬身陪笑说道:“只要先生不忘记有老朽这么一个故交,老朽就知足了,何敢再奢望其他,先生好意,老朽这里先谢过了!”

接着,那位总帐房吕子秋也满脸奸笑地嘿嘿说道:“先生,还有吕子秋盼也沾上点边儿!”

郭璞道:“吕爷只管放心,我绝不会厚此薄彼就是!”

吕子秋也连忙拱手称谢!

郭璞回了一礼,道:“总镖头,贝勒府的人到了么?”

云中鹤忙点头说道:“来的是贝勒爷的贴身护卫海腾海爷,现在前厅恭候!”

郭璞摆手笑道:“我孑然一身,别无长物,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是说走就走,屋子里的所有,全是镖局的,总镖头要不要点收一下,看看……”

云中鹤一眨老眼说道:“先生这是什么话,老朽正感匆忙之间,无以为先生壮行色而深感羞愧不安,何在乎这些区区破烂东西,老朽只希望先生会带走,那是老朽的荣宠!”

郭璞笑道:“晚生斗胆说笑,总镖头幸勿认真,那么,晚生这就告辞,云姑娘想必尚未起身,晚生不拟前往告辞了,待会儿尚烦总镖头向云姑娘代为致意一二!”

云中鹤呆了一呆,道:“糊涂,我怎么忘记了珠儿,先生请稍候,老朽这就叫她去!”

说着,他转身要走,却被郭璞一把抓住。

郭璞有一点黯然,也带着点窘迫难言意味地笑了笑,道:“总镖头,以后不会没见面机会,如今,不见也好!”

云中鹤何等精明老练?一点就透,当下点头说道:“既如此,老朽就代她送先生了!”

郭璞谦逊了一句,举步当先出了门!

到了前厅,那位威猛的海腾,一身黑衣,正一个人坐在那儿喝茶,一见郭璞来到,忙站起身来恭谨施礼:“护卫海腾,见过郭爷!”

郭璞忙伸手相扶,道:“海腾,我这个人素性放荡,你要是看得起我,叫我一声总管,别那么郭爷长,郭爷短的,我受不了,假如可以,你最好连这总管二字都免掉,干脆叫我的名字!”

海腾满脸钦佩之色,丝毫不减恭谨地道:“郭爷,贝勒爷昨天一回府便把您在‘顺来楼’上的大展神威告诉了弟兄们,并且夸您是人间少有、地上无双的奇男子俊英豪,不瞒您说,海腾当时不信,但如今,海腾却觉得贝勒爷的话,尚大有不及之处……”

郭璞一皱眉头,道:“海爷好快的嘴,海腾,还有么?”

海腾道:“郭爷,海腾句句由衷,字字发自肺腑,至于称呼,我想您不必强求,海腾不敢,就是海腾斗胆贝勒爷也绝不依,那您是跟海腾找麻烦,您刚上任,怎好马上给弟兄们带来麻烦?”

郭璞眉峰皱得更深,道:“海腾,还有么?”

“有!”海腾突然一笑点头:“请您速速启驾,贝勒爷跟年大将军正等着您吃早饭呢!”

一句话听得郭璞难以忍俊,笑道:“海腾,听我最后一句话,海爷好褔气,他那贝勒爷府网罗了天下所有的奇兵,但,郭璞不算在内,走吧!”

哈哈大笑声中,郭璞拉着海腾行出前厅!

刚下石阶,海腾突然问道:“郭爷,您没有东西!”

郭璞点头应道:“有!”

海腾忙道:“在那儿,我帮您拿去!”

郭璞一撩衣衫,笑道:“喏,一袭落魄布衣!”

海腾呆了一呆,不禁失笑,对这位新任总管,海腾他这个铁铮铮的豪迈汉子,又增了几分好感与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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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要命郎中

在镖局中所有人的羡慕目光下,鞭响马嘶,那辆高蓬双套马车倏然驶动,直驰内城!

到了那宏伟、庄严、气派,一深似海的“贝勒府”门前,日头才刚出东山,蹄歇轮止,站门的跨刀亲兵飞步迎下了两个,郭璞下了马车,脚刚落地!

一阵震天豪笑,“贝勒府”那大门内,双双迎出了贝勒海青与陕甘总督大将军年羹尧!

海贝勒一身蓝缎长袍,袖子微卷,露出那筋肉坟起豪壮的两条手臂,带着几分潇洒,劈头便道:“老弟,为何姗姗其来迟,令人望穿秋水也!”

郭璞急步抢上石阶,激动地道:“海爷,年爷,二位这真折煞郭璞!”

他要施礼,却被海贝勒与年羹尧一人一手拦住!

年羹尧摇头说道:“老弟,也别让我两个太难受,快进去吧,饭菜都凉了,我肚子里饿得发慌,可是你没来他就不许我动一根筷子吃一口,你瞧他可真会折磨人吧?”

郭璞大为感激,哑声说道:“海爷,年爷,二位这是……”

海贝勒哈哈豪笑说道:“老弟,少说一句,行行好快进去吧,小年他饿着肚子再站在这儿喝多了风,待会儿会很不好受!”

郭璞不禁哑然失笑,却被海贝勒与年羹尧架着行了进去,穿前院,过画廊,越重楼,直入后厅!

那美仑美奂、豪华气派之中不失雅致的后厅之中,八仙桌上,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果然是连动都未动一动!

郭璞看在眼内,胸中禁不住又是一阵汹涌澎湃!

三人坐定,自有下人们伺候盛上了饭!

尚未动筷,郭璞突然说道:“海爷,我要先向您请个罪!”

海贝勒一手执箸,一手端碗,含笑问道:“老弟,可是为酒馆中事?”

郭璞一怔,道:“怎么,海爷,您知道了?”

海贝勒摆了摆手中筷,笑道:“吃饭,吃饭,再不吃小年又要叫了,那不怪你,而是活该,谁叫他们有眼无珠,不识我‘贝勒府’的新任总管,老弟,没事儿,便有天大的事儿,我顶了,吃过饭再说!”说着他连叫年羹尧跟郭璞快吃!

郭璞不便再说,三人边吃边谈,但是所谈的都是些不关痛痒的琐碎事儿,这些琐碎事涉及卧虎藏龙的天桥、各地方的庙会,甚至于连“八大胡同”也都被扯在内!

谈笑间,郭璞发现海贝勒谈笑甚欢,而年羹尧眉宇之间始终深锁着一片淡淡忧虑与阴霾!

自然,他留上了意,饭后,后厅闲坐,一口香茗下喉之后。

海贝勒望了望郭璞,笑着说:“怎么样,老弟,伤好了些么?”

郭璞一惊道:“怎么,这海爷也知道?”

海贝勒笑道:“说穿了不值一文钱,他们禀报了我。”

郭璞忙道:“谢谢海爷,您不瞧,我不是像个没事人儿一般?”

海贝勒环目炯炯,摇头说道:“老弟一身修为委实惊人,要照唐子冀的说法,老弟当时伤得不轻,要是我,起码也得躺上个几天,不想老弟你一夜工夫就没事儿了!”

郭璞道:“海爷那里知道,我服用了一颗‘大还丹’,要不然绝好不了那么快,这位唐领班好快的嘴!”

海贝勒笑道:“当时就被我骂了一顿,我问他昨夜为什么不向我禀报?”

郭璞忙道:“海爷,这怎能怪人,些微小伤,那值得惊动贝勒府?”

海贝勒敛去笑容,摇头说道:“不然,要是他们伤了别人,我也许可以缓两天,如今他们竟敢伤我的新任总管,可见他们越来越猖獗,越来越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京畿重地,这还得了,我已经把这件事交给‘雍和宫’里的喇嘛,限期三天破案,把那些人拿来见我,要不然我摘他们的光脑袋!”

郭璞忙道:“海爷,您这是难为自己人,刚上任就替您丢人……”

海贝勒摆手说道:“老弟,没那个说法,丢人的不是你,喝醉了酒的人,连个十几岁的孩子都打不过,还谈什么动武?真正丢人的是大内养的那班人,在全城搜捕叛逆之际,竟让人在身边打伤了我‘贝勒府’的总管,你说他们还能办些什么事儿!”话锋微顿,接道:“其实,那班‘洪门天地会’的人,也太卑鄙了,要打要杀,光明正大的来,干什么趁人酒醉的时候下手?这称得什么英雄,算得什么好汉!”

郭璞道:“不管您怎么说,我希望您收回成命,别劳动‘雍和宫’的国师们,‘洪门天地会’那班人,似乎个个身手不差,而且奸诈滑溜,万一三天期满,不能破案,您这不是难为了自己人么?”

海贝勒道:“那么我宽限五天!”

郭璞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找的是我,我希望您把这件事交给我办!”

海贝勒望了望他,道:“老弟,别让人说我偏心,你要几天?”

郭璞话答得很技巧,道:“海爷,那要看您是放我在外面一个时期,还是让我边处理府里事,再利用闲暇之余去办案了!”

海贝勒浓眉微轩,道:“老弟,这话怎么说?”

郭璞道:“假如海爷肯放我在外面一个时期,我就能全心全力地侦查这件案子,那自然是用不了多久,倘若您要我利用处理府中事闲暇之余去办事,我就没有办法全心全力,那恐怕就要久一点……”

海贝勒道:“老弟,久,总得有个日子!”

郭璞道:“海爷,我不敢说,您也不会愿意我入府后第一件事就为您办砸,那不但我难为情,您脸上也不会光采!”

海贝勒摇头失笑说道:“老弟,算你会说话,久就久吧,只要别让他们闯进大内就行,刚进来就想让我放你,那办不到!”

郭璞欠身说道:“多谢海爷垂爱……”

海贝勒摆手说道:“老弟,从今后你别再来这一套,那会让我难受!”

郭璞笑了笑,道:“是,海爷,我遵命!”

海贝勒眉峰一皱,摇头笑了:“老弟,你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郭璞笑了笑,转向了年羹尧,道:“年爷,我看您是有什么心事,而且是心事重重!”

年羹尧强笑说道:“没什么,从昨天回来,我就有点不舒服!”

郭璞道:“年爷,别瞒我,即便是病,那也该是心病!”

年羹尧勉强地笑了笑,没说话!

海贝勒突然说道:“小年,老弟不是外人,跟咱俩个像兄弟,说说何妨?”

年羹尧迟疑了一下,道:“其实,确实没什么,老弟,你知道‘要命郎中铁面叟’?”

郭璞点头说道:“要命铁面邹前辈乃风尘奇人异士,我久仰!”

年羹尧淡然强笑,道:“他就是我的授业恩师!”

郭璞悚然动容,道:“原来年爷您是邹前辈的高足,那就难怪年爷有一身马上马下万人难敌的好本领,运筹帷幄、深通略韬的好胸蕴了!”

年羹尧神情有点黯然地强笑说道:“家父对我自幼娇宠纵惯,所以养成了我自幼性情粗野不愿读书,西席先生也不知被我赶走了多少位,所以以后就没有人敢上门做我的先生,于是我更不得了,时常把家里闹得翻江倒海,鸡犬不宁,只差没有拉塌房子……”

海贝勒插口笑道:“亏你好意思说得出口!”

郭璞道:“海爷,这没有什么丢人的,越是这样的人将来越会头角峥嵘、出人头地,我小的时候就老实得像个大姑娘,如今却混得一袭落拓布衣!”

海贝勒笑道:“小年有人帮腔了,你往下说吧!”

年羹尧笑了笑,接道:“说来只怕令人难信,我到了十二岁那年,连个大字也不识一个,害得家父终日烦闷,焦急万分,大有悔不当初之感,在我十二岁那年,有一天家父带着我出门游玩,适逢家师路过该处,他老人家见了我,第一句话便说好一位大将军,接着他又对家父说,将来光大门楣的是我,将来招灭门大祸的也是我,说要多读些诗书,才可免得这祸事……”

海贝勒笑道:“小年,你的书如今读的不算少了!”

年羹尧没理他,接着说道:“自那时,他老人家就成了我的授业恩师,他老人家的教法跟一般人截然不同,他老人家把我关在新建的后花园里,不许跟任何人见面,让我尽情地玩了一年,好好的一座花园,被我弄得墙塌壁倒,花谢水干,结果,我自己又玩得厌烦了,才乖乖地叩头拜师,他老人家先给我讲水浒、三国、岳传、古今英雄事迹、侠客传记,然后再教我文武两门,足足八年工夫学成之后才放我出了花园,我学既成,他老人家要走,虽经我父子再三挽留,也未能留住他老人家,临走的时候,他人老家要我紧记四个字——急流勇退!”

海贝勒插口笑道:“怪不得你一度有辞官归乡的意思,原来如此!”

年羹尧摇头强笑道:“他老人家眼光超人,有先见之明,可惜我被那富贵荣华、显赫权威弄昏了头,把他老人家的嘱咐置诸于脑后,如今再想急流勇退,已经来不及了!”

郭璞道:“年爷就是为这件事烦心?”

年羹尧摇头说道:“不是,老弟,昨夜我接获密报,他老人家已经到了北京!”

郭璞当真地呆了一呆,道:“怎么,邹前辈已经到了北京?”

年羹尧点头说道:“他老人家的来意,原本是来清理门户,惩罚我这个不听话的徒弟,如今,他老人家也要对付你老弟了,那是因为‘江南八侠’中有人见着了他老人家,把顺来楼上的事,告诉了他老人家,所以他老人家连你老弟也非一并除去不可!”

郭璞“哦”了一声,道:“竟有这种事,年爷是听谁说的?”

年羹尧道:“下人们的密报!”

不知是年羹尧谨慎小心,抑或是……

郭璞皱眉沉吟说道:“那就怪不得年爷心事重重闷闷不乐、忧虑万分了,不过,我的生死事小,也不足惜,年爷封疆大吏,当朝柱石,可不能轻易受到伤害!”

年羹尧苦笑说道:“那我能怎么办,难不成要我跟他老人家动手对抗?我不敢,我也不能,我绝不能为自己一条命而抹煞山海师恩,只好等他老人家寻上门来,惩我以门规了!”

郭璞道:“年爷,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年羹尧道:“老弟,彼此非不外人,虽缘仅数面,但彼此极为投缘,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知交如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

郭璞道:“年爷,谢谢您,我不敢教您不孝不义,对抗恩师,但朝廷为重,忠孝也不能两全!”

年羹尧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淡笑说道:“谢谢老弟指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弟也该明白!”

郭璞淡然笑道:“郭璞不敢教年爷大逆不道,小杖受之大杖则逃之,郭璞是教年爷趋吉避凶,躲上一躲,这总可以!”

年羹尧赧然强笑道:“那么,是我误会了老弟的意思,不过,老弟,我自知罪孽深重,应服门规,也不敢躲他老人家的惩罚!”

郭璞道:“我说过忠孝不能两全,年爷就不以朝廷为重?”

年羹尧苦笑不语,但旋又说道:“老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师门也有师门的规法,再说,朝廷有不少栋梁之材,少一个年羹尧……”

“年爷!”郭璞道:“您要这么想,我不便多说了,不过,我既蒙皇恩又蒙海爷的提拔,不能不替朝廷出点力,做点事,站在我的立场上,是不容得任何人冒犯年爷虎驾,伤朝廷柱石毫发的!”

年羹尧神情一震,道:“老弟的意思是……”

郭璞淡然截口说道:“倘若邹前辈找上门来,郭璞愿以身当之,也愿以一身所学与邹前辈分个高下,拚死护卫年爷安全!”

海贝勒突然哈哈笑道:“老弟,别忘了,你是我的人,不怕我捻酸么?”

郭璞淡淡笑道:“我以为海爷不会如此量小!”

海贝勒大笑说道:“小年跟我知交如手足,老弟,到时候也算上我一份!”

年羹尧神情激动,目中尽射感激,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海贝勒向着他摆了摆手,笑道:“好了,小年,你也别说什么了,我跟老弟都知道你的立场困难,所以无须你露面,到时候你躲你的,老人家处我两个替你挡了,这不就行了么?你还有什么为难的?”

年羹尧缓缓摇头说道:“海青,当着你我不避讳,我只有一句话,我该死!”

海青浓眉微轩,笑道:“那是你的事,不让你死,那才是我两个的事,这并不冲突,你要知道,朝廷待你并不薄,我言尽于此,走吧,咱们出去走走,看看他们人齐了没有!”

说着,站了起来,年羹尧一句话没再说,跟着站了起来!

郭璞自然连忙跟着站起,道:“海爷,哪儿去?什么人齐了没有?”

海贝勒笑道:“前厅去,看看下人们到齐了没有!”

郭璞道:“海爷您要干什么?”

海贝勒道:“没什么,我要他们见见你这位新总管!”

郭璞眉峰一皱,方待说话。

海贝勒已然笑道:“新官上任,那有不召集下属训话的?这是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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