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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妙好妖-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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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石不语愕然转身道。

“古人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板,你的性情,应该与靠山王、李密差不多吧!”

“……虽然我比他们帅很多,不过,性情嘛,倒有几分相似。”

“那就好了!”

“什么?”

“如果说,以你的性情,并不忍心伤害父王的话,那么,有着相似性情的父王,又怎会忍心去斩杀自己的义子呢?”

“这……”石不语闻言一喜,却又很快黯淡了神色,摇头道,“你不懂,我那位顽固的老爹,对杨林那混蛋的忠诚,却是无以伦比的!”

“不见得吧!”南兰微微绽放出两朵酒窝,成熟的面容忽的现出几分纯真,“若是如此忠诚的话,如今讨伐滨海的,便是替大楚辛苦打下江山的靠山王,而不是远道征讨的宇文来呼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三更相会

“南兰,你的意思是?”闻得此言,石不语一震,顿时忘乎所以的抓起佳人的柔荑,急急问道。

被如此唐突,南兰却也没有任何的责怪之意,只是微微一笑,将手轻轻的*了出来,淡淡月光下,若非仔细辨认的话,又有谁会注意到,那张精致如瓷的玉脸上,已徐徐泛起淡淡的红晕来……

意识到失礼的男子,也自觉有些尴尬,急忙轻咳一声,转过身去“研究“起青竹来,过了半晌,才平和了心态,重又问道:“南兰,你的意思是,杨广与老头子之间,已有了嫌隙?”

“这,我不敢断言!”南兰徐徐摇头道,“不过,杨广此次调动军马时,居然会舍弃近在咫尺的亲叔杨林,未免有些奇怪。”

“恩?被你这么一说的话,倒的确……”石不语想起老爹前番遭遇的神秘袭击,又忆起李密也曾对杨广派遣游云客等人至杨林军中的行为颇多怨言,不觉将信将疑起来。

“因此,我以为,靠山王也未必会竭尽全力。”南兰顿了顿,又道,“在如此的情况下,加上你们曾经的父子之恩,或许,不会出现骨肉相残的场景吧!”

“那么,依你的意思,明日这战,我必须要出场?”

“是,彼此相见的话,或许还有商榷的余地,若是避而不见,或许倒会……况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恩,这样说的话……”

“不用再想了!虽然,以老板你的性格,习惯了逃避,不过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勇敢的面对一次!”

“晤!呸!我什么时候习惯逃避了?”

“难道不是吗?每次老板你开始胡言乱语或者开些莫名其妙的玩笑时,不都意味着打算逃避吗?”

“……”闻言几欲大怒的男子,过了半晌,却终于垂头泄气道,“被你看穿了……”

“振作一些!”南兰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微笑道,“老板,如果想成长为真正的男人,学会面对任何困难,都是必须的哦!”

“……这个,不用你教!”虽然说得如此坚决,但是石不语也不得不承认,即使两世加起来一共活了50余年,但自己的心理年龄,似乎始终没有成长,还是那个活到30岁却仍然嘻嘻哈哈的温室花朵。

“明白了?那就好!”南兰也不再多说,轻轻的打了个哈欠,“那么,我去休息了。”

“好吧……那么,我也去睡觉了。”石不语点点头,行了几步,又转过身来,正色道,“南兰,谢谢你!”

“不必客气。”

“恩,你要不要一起睡?”

“……想死的话,可以说出来!”

“我的意思,是时间上的一起,不是地点上的一起。”

“……去死吧!”

虽然因为最后的调戏,被狠狠揍了一顿,但是,翌日醒来的石不语,却在精神面貌上,好了许多。

以至于,在关外排开阵势时,一旁的凝寒亦忍不住轻声问道:“不语,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晤,是吗?大概又英俊了许多吧!”石不语望了眼另一边的南兰,随口应道。

便在此时,策马立在阵前的秦暮,忽的身躯一震,肃容道:“来了!”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却见远处的大道上已徐徐升腾起喧嚣的烟尘,地面的微微颤动中,望不到尽头的银甲骑军,在地平线的尽头奔驰而出,片刻之间,已渐渐清晰起来,尽露狰狞显赫之势,所过之处,便如一阵钢铁旋风般,席卷一切。

“不愧是靠山王麾下的虎翼军,果然了得!”秦暮见这万余骑军虽在高速奔驰中,却仍保持着默契有序的阵型,不由得轻声赞道。

“据家父所说,大楚各军之中,靠山王麾下的虎翼军与宇文来呼统领的黑旗军,号称楚军精锐,堪为魁首。今日望见虎翼军如此气势,便可想而知,那尚在半途的黑旗军,应也威猛无双!”

罗琼在旁,也是钦慕不已,只是一想起如今这两大精锐齐齐来攻滨海,却不由得面色肃然,心中渐渐沉重起来。再看附近的群豪,便是脑筋反应再慢的,到了此时,也纷纷愕然沉默下来,显然感受到那种巨大的威胁……

“日他娘的!”一片死寂中,被拥裹在阵中的程行烈,忽的重重爆了句粗口,昂起虎驱迎了上去,身后紫气隐隐升腾而起,竟是在这军势低落之时,重现昔日的霸者之气。

被这紫气一蒸,群毫不知怎的,只觉胸中热血沸腾,被压制下去的豪气顿时澎湃起来,忍不住齐声长啸起来,其间,更夹杂着单二的高声吼叫:“乱拳打死老师父!兄弟们,怕他做甚!”

这话说得颇为有趣,周军闻言,顿时哄然大笑起来,阴沉的气氛一扫而光。

喧哗之中,奔腾而来的虎翼军已相当接近,却仍无丝毫减速之意,群豪愕然收声,心道,莫非那杨林不讲道义,打算直接冲阵不成?

便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号角,水银泄地般袭来的虎翼军忽的在高速行进中一个急转,后军便为前军,顷刻间便转换方向,在数百丈外有条不紊的扎下阵势来,竟是丝毫不乱。那种简洁自然,便是身为敌方的周军阵中,也不由得齐齐爆出一声喝彩,显是钦佩不已。

喝彩声中,虎翼军如潮水般向两面分开,让出一条路来,随即便有一骑奔腾而出,马上人物一身白袍,举止逍遥,气质温文尔雅,行动之间,风采飘逸之极,虽只一人一马,其势却宛若千军。

片刻之间,那人已奔至阵前,微微勒马,回转半身,横枪呼道:“靠山王义子李密,愿与滨海石不语公子一战!”

石不语听得这曾经的义弟如此生疏的称呼,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黯然,过了半晌,才在凝寒的轻声提醒中,勉强策马而出,徐徐行至阵前。

“二弟,别来可好?”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石不语感慨万千,不由得便将这最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

“谁是你二弟!”李密眼中寒光闪过,将长枪舞得如游龙一般,口中喝道,“石不语!你这厮聚众造反,连累父王,还不速速下马就擒!”

“……抱歉,不过我……”听到这样的指责,心有愧疚的石不语也无言可答,正垂手致歉,便听得一声风响,长枪已如游龙般疾射而来,直指面目。

“二弟,你且听我……”武艺不精的男子急忙翻下身去,躲过这凌厉一击,左袖扬起,带着妖力将那长枪裹住,急急呼道。

“有什么好说的!看剑!”李密却丝毫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见长枪被锁,干脆便腾出手从腰间拔出佩剑,狠狠刺去。

石不语见状心中一痛,手中却不敢怠慢,羽扇一横,又将剑刃格在面前,两人马匹交错,一时之间,纠缠在一处,竟是分不开来。

便在此时,擦身而过时,便听得李密忽的轻声道:“大哥,三更时,西林中相见!”

石不语吃了一惊,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李密身形一晃,竟然掉转剑头,将左肩撞了上去,顿时鲜血淋漓,随即一声低呼,策马退开数步。

“反贼!你只仗着妖术欺人,可敢凭真本事一战么?”李密面色惨白,半靠在马上,恨声道,早有几名骑士抢上前来,将他拥裹在其中。

到得此时,石不语却也已会意,当下摇着折扇,高声笑道:“胜负已分,你却不是我对手,何不唤老爹出来一战!”

“住口!你有何脸面称呼老爹!”李密重重淬道,举手大喝,“虎翼军听令,暂且后退五里,扎下营来。待明日父王大军赶到,将这干反贼尽数踏作淤泥!”

登州军闻令,齐齐一声应诺,当即前队转为后队,丝毫不乱的徐徐退去,徐世绩见其阵型井然有序,又担虑李道宗伏兵在后,也不追赶,径自下令收兵回营去了。

石不语却是怀了一肚子的心思,到得关中,急急将秦暮、行烈等五六个最为亲密的兄弟与诸女唤至房中,将李密方才阵前的低语重述了一遍。

“恭喜二哥!”徐世绩闻言,登时喜道,“如此看来,靠山王并无进讨我军之意,怕亦只是受那李道宗的胁迫而来。”

“话虽如此,却也不可不防!”莫愁却微微皱眉道,“倘若,靠山王在那林中设下埋伏……”

“不会!”石不语断然道,“老爹与二弟皆是磊落之人,不会玩弄这种诡计。只是,我有些疑惑的,却是……”

“可是奇怪,为何靠山王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南兰在一旁插口道。

“的确如此!”事实上,前次相别事,杨林早已当众宣称与义子断绝关系,又扬言起兵征讨,怎的今日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这也容易推测!老板,怕是恰恰应了我前夜所说。”

“恩?你的意思是……”石不语闻言一惊,愕然道,“杨广与老爹之间的关系,恶化了许多?”

“二哥,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事!”徐世绩在旁接口道,“前些时日,探子回报称杨广下派了数名禁军将领至登州虎翼军中,如今想来,莫非是为了牵制甚至接管靠山王的势力?”

“不错!”王伯当一拍大腿道,“如此一来,便能解释靠山王为何又对逝兄弟你改变了态度?”

“那也未必!”罗琼在旁摇头道,“靠山王年事渐高,或许是他自行上表请调将领徐徐继任也未可知!”

石不语在旁听了,半晌无语,过得许久,干脆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说一千也不如做一事,究竟如何,今晚见过便知!”

第一百六十二章 信件

夜色之中,幽暗的身影从关墙上振翅而起,在阴云下悄无声息的滑翔着,片刻后,已确定了目的地的夜行者,轻轻收拢羽翼,徐徐向下方滑去,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别动!”在落地的刹那,一把冰冷的短剑忽从暗影中刺出,横在他的脖颈之上,伴随这动作的,是比锋刃更加冰冷的陌生嗓音。

立足未稳的石不语,顿时身体一僵,迅速转化了声线:“老大,我只是想借这片树林方便一下罢了!”

“只是这样吗?”背后的男声,露出了讥讽的语气,冷然道,“报上你的名字。”

“……我叫李密,从登州而来。”很显然,在危机时刻,石不语相当随意的借用了他人的姓名。

“李密?我似乎听说过。”

“是嘛!那最过不好!”

“恩,那是个很不错的年轻男子。不过,据说他的义兄,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什、什么?”突然听到如此的污蔑,即便是生命处于危险中的石不语,也不由微微侧头望去……

“喵喵的!你玩我!”

在以这种玩笑的方式相逢之后,两位许久不见的义兄弟之间,倒是少了许多尴尬与分生。片刻的低声谈笑后,李密便领着石不语,向林中的隐秘之处行去,一路更是不厌其烦的回答种种匪夷所思的问题。

原来,杨林自前次遇袭之后,便在李密的建议下,秘密安排了一批傀儡替身。此处,指挥着后军行进的,便正是其中的傀儡之一,至于真正的杨林本人,早已在李密动身之时,便已暗自潜伏军中,也因此,才有了今日这一出相会。

石不语听到此处,总算解了些疑惑,过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二弟,老爹可还在怪我?”

“怪,自然还是要怪的!”李密瞟了他一眼,微微笑道,“不过,你前些日子又救了父王一次,他便有天大的怒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等等!”石不语闻言,忽的停下脚步,诧异道,“你说什么?前些日子?”

“恩?难道不是么?”李密睁大眼睛道,“我算算,似乎是在三月之前。”

“不、不可能!”石不语坚决的摇头道,“三月前,我正在滨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

“急什么,我又未说是你!”李密笑道,“只不过,那人自称受你大恩,无以为报,闻得父王有难,自发前来相助?”

“大恩?那人什么模样?”

“中年男子,肤色蜡黄,并无什么引人注目之处。神通却甚是了得,一连击毙三名袭击父王的宗士。”

石不语听罢,默然无语,深深吸了口气,幽忧叹道:“二弟,我实话说与你听,这人,我并不认识。”

“什、什么?”这一次,李密的愕然却更胜之前,险些高呼出声,“可、可是,那人却道……”

“哼!哼!一连一连击毙三名宗士……具备如此实力的人物,又怎会欠我一份恩德呢?”

“这……”李密闻言一怔,面色微变,“难道说,那人另有目的?”

“或许吧!”石不语轻轻点头,随即肃容道,“我自入世以来,好运从未断过。妖宠、富贵、地位、佳人,这些常人一世也未必能得到的东西,却被我这无名小子在数年间尽数得了……嘿嘿,这又不是玄幻小说,难道还真有什么王霸之气不成?”

“大哥,你的意思,是指这些,都隐隐有人操控么?”

“不错!以父王为例,先是虬髯客要他收我为子,如今又冒出什么中年男子的报恩,两次的事件,无不透露着蹊跷。更奇怪的是,这幕后之人居然也不掩藏行径,每每留下许多破绽供我发觉……”

“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

“不清楚!”石不语无奈的摊开双手,“或许只有等着哪天他良心发现,主动现身来揭开答案。”

“只是等待,可以吗?”

“那么,除了等待,你告诉我还能做什么?”

“……”

“罢了,先暂且将这事放下吧!”见义弟为自己的事苦苦皱起眉头的模样,石不语心头也隐隐有股暖流涌出,当下揽着对方的肩膀道:“二弟,你方才说,老爹他又遭偷袭么?”

“偷袭吗?“李密苦笑道,“或许那应当称为明袭吧!”

“谁人如此大胆?”石不语吃了一惊,随即诧异的望着义弟竖起手指,指了指天空,“恩?天……天子?杨广?”

李密微微点头,示意确是如此,下一刻,他已被石不语紧紧抓住手腕,低声问道:“二弟,如此说来,当初刺杀老爹的腾焰诸人,也的确是杨广所遣?”

“不错!”

“你肯定?还有,老爹与杨广的关系,怎会弄到如此之僵?”

李密叹了口气,忽的问起毫不相关的问题来:“大哥,你可知先帝杨坚是怎么死的?”

“恩?似乎是病死的。不过,据民间私下流传,又说其死于杨广之手?”

“唉!父王之灾,却正与先帝的死因有关……”

原来,自那日遭遇袭击为石不语所救后,杨林虽不信义子推测的“杨广弑叔”之说,却也难免存了一丝怀疑。因此言行之中,十分谨慎小心,又暗中派遣探子上京,打探朝廷的局势。

这中间,关于杨广弑父的传闻,不知如何,竟也逐渐流传开来,任凭官府如何禁止,也堵塞不住。旁人也就罢了,那杨林听在耳中,时间久了,却更添一分疑虑,他知晓兄长身体一向安康,突然病故,的确有几分蹊跷。再者,如石不语所说,若杨广真能弑父夺位那么再杀一个叔叔,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在这样的猜忌中,数月之前,朝廷忽的派下几名禁军将领,往杨林军中任职,名为观摩体验,却暗中拉拢登州将领,试图徐徐掌控兵权,好在登州经杨林多年经营,早已是铁板一块,那几名将领阴谋未曾得逞,反倒引起重视,被远远的隔离了开去。经此一事,杨林算是明白,无论实情如何,新帝对自己有所企图,却是相当明显的。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两月前,杨广又命宫中供奉亲往登州传旨,要杨林交卸兵权,往京中颐养天年。已有了戒备的靠山王,哪肯乖乖束手上京任人宰割,当下暗中挑动海盗袭击登州,随即以海患未除之名将此事拖延了下来。

那三名供奉极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暂且与水军一起出征,等击退海盗,再催促靠山王上京覆旨。奇的是,某次交战那海贼中,忽有一人在交战时拼死投入登州阵中,将一封书信呈于杨林面前。

杨林伸手堪堪接过,便在此时,异变突生,稍微立得远些的三名供奉在望清那名海贼的面容时,忽的齐齐出手,目标却是杨林手中的书信。一旁的李密却恰恰一直盯着三人,见状急忙出手,将杨林推离远地。

此时,杨林也早已回过神来,知晓这书信中必有秘密,急忙后退,那三名供奉见事不可为,干脆便放弃抢夺书信,转而试图将杨林斩杀于当场。危急之时,却是那位自言曾受石不语大恩的中年汉子及时现身,一场激战,将三人尽数轰入海中,救了杨林一命。

到了此时,又惊又怒的靠山王也再无心情顾及海贼,急忙起程返回,路途之中,便在重重护卫中,将那书信打开……

只是,才看得一眼,一向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杨林,居然面色瞬息间转为死灰,随即一言不发的步入船舱。片刻后,整只战船上的水手都相当清晰的听到了一阵夹杂着悲痛与愤怒的嘶吼,而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据说便来自于靠山王独居的船舱之中……

虽然如此,但出于本能的第六感,并没有一个人敢闯入打扰。数日之后,待战船返回登州之后,踏上土地的靠山王随即将李密与宛郡主唤至府内密室,将那封书信徐徐展开在二人面前……

“老实说,在望见那封书信的瞬间,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李密言到此处,仿佛回忆起那日的情景,满面惊诧之色毕露,“而宛儿,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石不语听到此处,再也忍耐不住心头的疑惑,急急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李密浮出深深的苦笑,颤抖着嘴唇,过了许久,长长的吸了口气,颤声道:“那封信的第一行,写着……”

“恩?”

“杨广弑朕,皇弟当继朕九鼎,为朕报之……”

“什、什么!”

如此惊呼出声的石不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上头,脚下一个踉跄,当即被绊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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