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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之后,从手指上那种滑腻触感上收回心神的石不语,调整着呼吸,沉声道:“如果运气够好,那紫离断续藻便应该在这库房内,我们分开寻找……对了,务必小心些,别触动了什么法阵!”
二女同时应了一声,随即散开寻找,石不语沿着那些珊瑚架,仔细查看,也不知行过了几列,却始终没有寻到和图画上相似的灵藻,如此过得小半个时辰,不免有些忐忑起来,心中暗道:“难道说,这府库中,并不只有一个库房,还是那灵藻太过贵重,所以没有……”
他刚想到此处,便听得清荷在远处一声轻呼,低声道:“爹爹,这个东西,不知道是不是……”
话音未落,石不语已跃起跳过数架珊瑚,落在她面前,却见清荷所指之处,是个半开半合的小蚌,其中紫光隐隐闪现,露出些须的藻丝来。
“这个,似乎便是……”忍着心头的激动,石不语扯开怀中所带的图画,对比着露出的藻丝,片刻之后,他那沉寂的面容上忽的现出笑意,欢喜道:“不错!这便是紫离断续藻!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一面如此说道,一面已伸手去取,却被随后赶到的幽姬轻轻持住手臂,轻喝道:“师尊,小心为好!”
石不语微微愕然,旋即拍着额头,庆幸道:“是极!是极!我欢喜得过头了!这里面,搞不好有什么法阵!”
一念至此,他顿时收敛了心神,举目四顾,却见墙角处有一块屋顶掉下的碎珊瑚,当下将其握在手中,一面吩咐道:“我们三人先躲进箱子去,准备随时盖上箱盖。”
二女略一踌躇,便即点头钻入箱中,石不语随后也缩回箱内,握着那块碎珊瑚,遥遥对着那小蚌。瞄准了半日,终于轻轻弹将出去,只听得喀嚓一声,那珊瑚已撞上了小蚌,随即跌落在地,却并未出现任何奇怪的现象。
三人见状大喜,却又等待了片刻,直到确定再无任何变化,方才从箱中再度爬出。这一次,石不语却少了几分忌惮,行至那小蚌面前,便即伸手开启,紫光流转处,果见那精致的蚌壳中,正存放着五六株大小不一的紫离断续藻……
数十日来的辛苦,在此时都已有了回报,担虑了许久的男子目中一酸,险些流下泪来,连忙颤抖着伸出手,口中低声嘱祷道:“老天保佑,让我顺利带一株回去救人!若能顺顺利利,便要我……”
便在此时,眼见着手指便要触碰到灵藻,却忽见那蚌壳火光闪耀,猛然闭合起来,随即在刹那间,匪夷所思的消失在眼前……三人吃了一惊,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得尖锐的长啸声骤然响起,瞬息之间,便充斥了整个大堂。
石不语心头大震,急忙转头喝道:“清荷,你们回箱中去,我引开追兵……”
话音未落,早见石门陡然开启,数队海妖蜂拥杀入其中,一时间刀光戟影,耀得人眼前发花。到了此时,石不语也再顾不得隐藏形迹,双袖一振,已带起妖力扑向人群,口中喝道:“我们杀出去,分头离开!”
第三百七十五章 躲藏
“盾!”伴随着一声低喝,生着幽蓝锯齿的巨大银盾划破空间,将蜂拥而至的数十名海妖击散开去。下一刻,重新掌握住盾牌的男子直直撞入妖群之中,兽化的身躯犹如撞木一般,生生在兵刃术法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而便在人群散开的一刹那,两道倩影已然间不容发的闪入其中,柔荑的轻挥舞蹈中,试图仗着勇力向前的捍妖,都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吐血横飞开去。一时之间,三人所过之出,竟无人能阻挡片刻,被他们轻而易举的杀出重围,奔向门口。
只是,水中的战斗,终究并非三人的长项,行为之间,却比平日里费力了不知多少倍。眼见石门便在前方,石不语一面转身射出银盾,一面轻声喝道:“清荷,幽姬,过出了门口,我们立刻向三个方向逃脱,如果运气好,便在石窟处会面,以三日为期!”
二女轻轻应了一声,跟随着他向石门跃去,清荷急挥锦袖,击倒几名守门的海妖,也将紧闭的石门轰出大洞来。石不语早已将数颗妖丹握在手中,眼见石屑飞舞,二话不说,便已运足妖力将妖丹尽数掷出……
光华过处,只听得一阵密集的术法轰击声,十几道光华已撞上了妖丹,登时如同点燃了导火索一般,引得四面震动,气浪翻滚,轰鸣巨响中,夹杂着多少的惨呼哀嚎之声……
“喵喵的!多少年了,这一招还是这么好用!”石不语想起往年刚出道时便是仗着这一招制敌,不禁露出一丝微笑。不过,下一刻,他已双掌连击数次,几道妖华息爆前后相叠,送入门外的守军之中,登时又引得一片人仰马翻。
而趁此场面极为混乱的良机,三人早已于浑浊的海水中一跃而出,分成三个方向,狂奔而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几乎已消失得不见,众多海妖方才反应过来,急忙分成数队追踪而去,一时间,直搅得这原本宁静的族府翻江倒海、鸡飞狗跳,也叫那位被惊醒的忽图主管不住向天祷告,也不知是希望那三人平安无事,还是诅咒他们早死早超生……
而此时,石不语却早已甩脱了身后的追兵,沿着一条幽静的长廊疾奔而去。若是搁在平日,他此时怕是早已安然离去,但此时身处海底,行动起来极为不便,加之在这陌生环境中,要寻到出府的路径也极为不易,因此一时之间,竟是无法可想。
好在这处长廊居然极为幽静,与他方才经过的地方截然不同,奔了一阵,见得身后没有追兵到来,他方才长舒了一口气,暂时停步歇息片刻。而这一滞留,他顿时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便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喵喵的!只是打了一小仗便是如此,如果遇上什么强悍的敌手……”心知自己在海底绝无优势可言,石不语只希望能够尽快完成任务,回到陆地上去。但转念之间,他又想到方才那功败垂成的一墓,顿时懊恼不已,恨恨道:“那个蚌壳上,一定设置了只针对生灵的法阵,所以珊瑚撞上去没事,我一伸手,却会……”
才想到此处,便听得远处又是一阵喧嚣声传来,显然有追兵正在附近搜索。石不语吃了一惊,不敢再在此停留,急忙沿着长廊继续前行,只是再行得片刻,他却忽的一个急刹车,拍着大腿苦笑一声。
原来,这长廊尽头没有去路,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珊瑚小屋,想必是府中仆人的居处。石不语自然不愿在此束手待毙,急忙转身回奔,才行过拐角,便见磷光从四面汹涌而来,显然已没有逃命的去路。事到如此,他只得再度折返回去,一头钻入小屋,也顾不得看四面的环境,眼光过处,望见一张大床,便即弯身钻了进去。
虽然如此,他也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安全的所在,只是事急从权,只能暂时在此安身,祈祷那些海妖不会在此停留太久。只是,人心中的愿望却往往与现实成反比,不消片刻,那些海妖已尽数靠拢过来,手中磷光将这小屋映射得一片光明,犹如白昼一般,看那意思,似乎是打算入屋搜查……
石不语叹了口气,便打算跃出拼命,还未有何动作,便忽听得屋外一个女声响起,冷然道:“你们这些大胆的奴才,要做什么!”
这女声,听来颇为耳熟,却正是漓家姐妹的声音,却分辨不出是漓微还是漓渺的。石不语听得心中一动,还未有什么反应,便又听得屋外一名海妖恭敬道:“殿下,属下不敢冒犯!只是有贼子潜入府中盗窃府库,现下正在追捕之中。”
漓家姐妹轻轻“恩”了一声,显然已得知这个消息,顿了顿,又问道:“那贼子是什么模样,你等可看清了?”
那海妖应道:“三名贼子都似是陆地上的人族,一男两女。两名女子颇为美貌,那男子却有些奇怪,先前是个清秀的年轻人,后来突然化为兽形……”
此言一出,漓家姐妹登时齐齐轻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之情。那海妖有些不明所以,迟疑道:“殿下,难道您们认识这三名贼子不成?”
石不语在小屋中心知她们姐妹已辨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不禁又添了几分担忧,正在叫苦不迭,却意外的听得漓家姐妹轻声道:“不!不认识!我只是听得有人可以变为兽形,颇为奇怪罢了!”
那海妖头脑似乎也不太灵活,随口应道:“是!属下也觉着奇怪,因此特意前来搜查,您看,这小屋……”
漓家姐妹沉默片刻,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沉声道:“这屋子便这么大,有什么好看的!你们速速离去,我要歇息了!”
她们既然已如此说,那些海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径直散去。石不语在床下听得这一番交谈,却颇觉惊疑,心道:“这小屋如此简陋,我都看不上,她们难道就睡在这里么?奇怪,难道说,漓微、漓渺不是那丘酌亲生的?”
正胡思乱想到此处,便见两道白裙在他眼前飘过,落座在床边的一张圆桌旁。寂静了片刻,其中一道身影忽的轻咦一声,随即喝道:“石不语公子,不必再藏了,请出来一见吧!”
石不语心中惊惧,又担心对方是在哄骗自己,踌躇着不敢现身,正在犹豫,却又听得另一人冷笑道:“怎么,以为我们在哄骗你么?这床底下的滋味,恐怕不太好吧!”
听得她们连地点都已报出,石不语彻底放弃了希望,轻叹一声,便要滚将出来。只是还未行动,忽听得屋外那丘酌的声音徐徐响起:“微儿,你在与谁聊天?语气怎的这么不雅?”
石不语吃了一惊,再不敢妄动,却听得漓微轻喝了一声“莫动”,旋即高声道:“爹爹,没什么!我与妹妹拌了几句嘴而已!”
听她如此说,漓渺自然也很是识趣的附和了一声,而交谈间,屋外的丘酌已施施然行了进来,略带责怪之意道:“你们两个,也是快要做人家妻子的人了,将来又是一族之后,怎的到现在,连礼节都不懂!拿今日来说,那海牙使者前来,你们竟连见也不去……”
话音未落,漓微已插口道:“爹爹,此事不必多说!总之,那该满要娶我们,便拿三十份水元丹来换,休要用那些不值钱的彩礼来搪塞!”
丘酌似乎被她们顶得无话可说,怔了片刻,方才叹道:“你们明知沉渊部族只有二十份水元丹,却强要三十份……唉!微儿、渺儿,爹爹我知道你们不愿嫁给该满,只是如今沉渊族日盛,又德知了那黑潮的秘密,我们碧落,已经得罪不起他了!”
漓渺冷笑道:“爹爹,你以为将我们嫁给他,便能保得我族平安么?岂不闻,引狼入室、开门揖盗?”
丘酌闻言,沉默半晌,低声道:“那也好过坐以待毙!前些时日,杨广派了几人前来洽谈,要我族再度为其效力,那领头的使者,却不是以往的风影和蚕女,而是一名唤做冬暮的女子……”
漓微、漓渺略一愕然,同时问道:“那又如何?那昏君这一次,又许下了几份水元丹?”
“不,不是水元丹的问题……”丘酌越发压低了声音,沉声道,“哼!那冬暮只说自己是妖,欺负我无知么?为父数百年前也曾游历近海,略一试探,便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逆者!”
此言一出,在场的三人皆为惊愕,石不语更是心头大震,惊骇道:“不是说杨广与逆者并无联系么?怎么又会……等等,风影他们未曾前来,而宇文君集也已失踪……这里面,有什么瓜葛不成?”
他骇然之下,脑中一片紊乱,倒听漏了不少话,待到重新收回思绪时,丘酌已讲过了自己的判断,总结道:“那些逆者,生性极为残暴,与他们合作,可谓与虎谋皮。因此,我寻了几个理由,暂时推脱了他们。不过,据说沉渊族对这种合作颇为心动,我思前想后,还是要借着此次的结亲,劝说该满打消这个念头,免得祸害了我们全族上下。”
漓微、漓渺二女听了,半晌默默无语,似在消化这个讯息,过得许久,方才低声道:“我明白了,让我见到该满,长谈之后再说吧!”
“那就好……”丘酌听得她们有松口之意,轻轻舒了口气,站起身来。只是行到房门口,他却又停下身来,转头道,“微儿、渺儿,我知道你们一直喜欢那个陆上的男子,只是那终究不可能实现的,所以……”
话语逐渐低沉下去,而他的脚步声也逐渐远去。但藏在床底下的石不语,却因为最后一句话,陷入了迷惘之中,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始终是极为矛盾的念头——
“喜欢……陆地的男子……难道是我……可是,前次杀我的,也是……”
第三百七十六章 交换
丘酌渐渐去得远了,而小屋之中,却仍因了他最后的那句无心之言,而陷入异样的寂静之中。石不语缩在床下,正于心中转着无数的心思,便听得漓微的声音冷冷响起:“出来吧,藏是藏是不过去的!”
石不语叹了口气,也知道此时的生死全捏在对方的手上,只得轻轻滚将出来,一跃而起,拱手道:“两位,许久不见了……”
话既出口,他便等着准备接受对方的讽刺,怎料那两位女子只是目光复杂的凝视着他,半晌默默无语。隔了许久,方见漓微轻轻点着木几,淡然道:“直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石不语苦笑一声,叹息道:“我的朋友受了重创,只有海妖族的紫离断续藻可以治疗,因此……”
“因此,便不问自取么?”漓渺冷哼一声,不出意料的讥讽道。她此时已与姐姐脱离开来,正立在她的身旁,轻咬着樱唇,神色中藏着几分薄怒。
闻得此言,石不语略觉惭愧,低声解释道:“如果可以,我也愿意购买或者交换,只是,你们肯答应么?”
“当然不!”漓微的回答颇为干脆,顿了顿,却又反问道,“你那位朋友,大概是凝寒、莫愁她们中的一位吧!”
“是凝寒……”石不语神色一黯,旋即带着几分惊讶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消息已传到碧落了么?”
“猜测罢了!”漓微的目光中,藏着难以分辨的情绪,沉默半晌,悠悠叹道,“除了那几位美人儿,我想不到,还有谁能令你舍生忘死的前来?”
这声叹息中,似是讥讽,却又带着几分隐约的醋意。石不语不敢接口,沉默半晌,终于咬咬牙,抬头道:“这件事的确唐突,不过,无论如何,也请你们借一株紫离断续藻给我。至于条件,请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
“不必了,我们可当不起你的请求!”漓渺冷然笑道,“几年之前,某个混蛋也曾说过同样的话,结果呢?”
此言一出,石不语顿时又添几分惭愧,尴尬道:“那时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实在是……”
“很好,那时有苦衷……”漓微忽的接口道,“那么,如今呢?若是我们现在提出一样的要求,你也有苦衷么?”
石不语闻言一滞,望着她二人的灼灼目光,心中不免有些发慌,忐忑道:“这种玩笑,便不必说了!如今你们都已接了该满的彩礼……”
“如果不是玩笑?”漓微再度打断了他的推搪,步步进逼道,“紫离断续藻,我身边便有一株!只要你愿意娶我们,并且答应留在碧落,再不去见凝寒她们的话,区区灵藻,尽管拿去便是!”
石不语凝视她们片刻,见得不似玩笑,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一片寂静中,他沉吟许久,终于沉声应道:“抱歉!恐怕我还是不能答应……不,不是嫌弃你们,只是,这样的交换,对于婚姻而言,的确是一种侮辱!”
“侮辱么?”漓微与漓渺对视一眼,面色阴晴不定的提醒道,“我不觉得那是侮辱……另外,比起侮辱来,凝寒的性命,又值得几何?难道说,你要看着她白白死去不成?”
石不语微微颤抖着身子,但仍语气坚定的应道:“如果她醒来,见到我不在身边,又有什么乐趣!如果她死了,那么,我也随她一起去!”
说到此处,他也再没有多言的兴趣,径直拱手,便大步向外行去。漓微、漓渺二女似乎也想不到他会如此坚决,眼见那道身影几乎消失在门口,方才齐声喝道:“站住!”
石不语身形一滞,徐徐转身道:“我身在虎穴,又能跑到哪里去?你要命人来捉我,尽管高呼便是!”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二女被顶得面色一片铁青,恨恨望了他半晌,终于长叹一声,由漓微开口道:“罢了!方才都是玩笑话!你且回来,这紫离断续藻,也不是不能商量……”
她们突然如此服软,倒叫石不语意料不到,愕然片刻,方才重新走回屋内,漓渺此时却是客气的很,一面请他坐下,一面沉声道:“方才你说交换……也罢,我便与你交换!只要你替我们做一件事,那株紫离断续藻,定当双手奉上!”
听她语气柔和下来,石不语倒也舒缓了紧绷的神色,微微颌首道:“你说便是!不过,如果又是什么娶娶嫁嫁的,便恕我爱莫能助了!”
漓缈冷哼一声,似笑非笑道:“你当我们姐妹没人要了么?实话与你说吧,再过两日,沉渊族长该满,便要来此迎亲,我们要你做的事,便应在他的身上……”
石不语望了她一眼,疑惑道:“你要我做什么?该不会叫我杀了他吧!”
漓缈轻轻“咦”了一声,与漓微对视一眼,愕然点头应道:“你说得极对!我们便是这个意思!”
这一次,愕然的便轮到原本信口胡扯的石不语:“开、开玩笑!我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去杀他?”
“因为凝寒的性命!”漓微沉下了面容,接口道,“所以,你不但要杀了他,而且还要当众刺杀,除此之外,更要展露出自己的身份!”
沉默良久,在脑海中组织着这些材料,石不语终于叹了口气,徐徐道:“我明白了!很好的一招祸水东移……”
事实上,这中间的奥妙,也不难猜想。这段姻缘,本就是碧落族为了本族的生存而做出的类似于和亲的牺牲,从本意上来说,漓家姐妹自然没有丝毫接受的意愿,只是现实如此,不得不屈从罢了。
而如今,若是有石不语这个替死鬼出面,便可谓是一举两得。一来,伴随着该满的猝死,沉渊族定会陷入大乱之中,如此一来,久受欺压的碧落族便有翻身的机会,若是运气好些,甚至还能反客为主;而另一面,因为石不语亮明了身份,怒火中烧的沉渊族也怪罪不到碧落的头上,最多追究一个“警戒不严“的过错,如此一来,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