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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沐青旋的目光瞧向了殷若离。
殷若离的笑容极具蛊惑性:“我知道。你也想要。上次你从我手中逃脱时,我就知道你想要。”
沐青旋欣然道:“我当然想要。”
殷若离又道:“但是这次你想要却不是为了你自己。”
沐青旋微笑道:“当然不是。”
殷若离轻声叹道:“你总把别人的性命看得那么重,你以为很好,可那却是你的致命伤。所以你根本拿不到山河社稷图。”
沐青旋扬了扬眉毛:“何以见得?”
殷若离的目光第一次落到了燕冰脸上:“因为若你想知道这份山河社稷图在哪里,就必须拿一个人来换。”
“燕冰?”沐青旋的神色一动。
“不错,”殷若离似是无意地瞧了瞧沐青旋拽着燕冰的那只手,然后勾起了嘴角,“但我估计你不会答应。”
沐青旋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答:“我当然不答应。”
然而殷若离好似早就知道了对方的答案,所以只是浅浅一笑,转头望了望正盯着他的姬羽凰,然后问:“那你呢?”
姬羽凰叹了一口气,道:“只要她就可以换来山河社稷图的消息?”
“一个人换一个秘密,难道不划算么?”殷若离饶有兴致地瞧着姬羽凰。
姬羽凰点点头,道:“很划算。”
听他们的口气,简直像是在进行一样简单的交易。一时间,殿堂内的人,全都默然无语。
但姬羽凰已经面朝沐青旋,目光中杀机隐现:“把她交给我。”
沐青旋还是没有松开燕冰,他轻轻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姬羽凰一闪身子,如同燕子般轻轻掠起,手中的峨嵋刺寒星点点,她冷冷道:“那我就先要你的命!”
语声落处,她已经踩着两仪四象步直奔沐青旋而去,动作干净利落、狠辣非常,速度只让孙希弘等人咋舌。他们这时才明白,为什么殷若离会说她的功夫高于他们所有人。
燕冰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想甩开沐青旋的手,可沐青旋却还是微微笑着,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抓住自己的手依旧没有丝毫松动。
眼看着那一道寒光就要洞穿沐青旋的咽喉,燕冰突然身形一闪,下一秒已经挡在了沐青旋跟前。这时,沐青旋忽然显得有些慌张,原本只是立在那里的他,此时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但姬羽凰的眼神已变得十分复杂。只见她刺尖一挑,居然瞬间转了方向。
“我早就知道你绝不会动手杀他,”殷若离一笑,“铮”一声,出鞘的弯刀已经隔开了姬羽凰的一击。接着,只听一声裂帛,姬羽凰脸上的轻纱已被他一把扯落,露出了她那苍白的的面容,“因为这么多年来,你还是一样,什么事情都会表现在脸上。”
“那又怎样,我说过,有朝一日与你相遇,必会使出全力。”姬羽凰微微冷笑,一边说着,一边展动身形。
只见她手腕向外一翻,身体轻轻划开一个圆弧,步履微动之时,已连连刺出八招。殷若离右臂一抬,火星乍现之处,这八招竟没有一招近得了他的身。殷若离立马当空斜劈,展开的身形如同一只大鹰。
姬羽凰与殷若离自小对招,焉不知他有此一击?当下左手向上格挡,右手的峨嵋刺却在她手上滴溜溜地划了一个圈,听得“叮嘤”一声,那支峨嵋刺已脱出姬羽凰的右手,凌空飞向殷若离的左胸。
“好!”殷若离脱口赞道,脚下的两仪四象步却没有停下来。他左足轻划,全身如陀螺一般旋转开来,接着轻飘飘地向后纵去,刀光过处,峨嵋刺居然掉转头来,反扑向姬羽凰。
“师妹的功夫精进了许多,”殷若离嘴角轻扬,但眼睛里却忽然闪烁起了异样的光芒,“但是,你功夫再高,难道逃得出这个么?”
姬羽凰只看到殷若离的白袖在半空里一闪,殿内顿时弥散起一阵腥气逼人的红雾来。姬羽凰心头一惊,接过被逼回的峨嵋刺,飞身跃到孙希弘等人跟前,手起刀落处,五人在瞬间已被劈倒在地。
“你——”沐青旋失声道,脸上尽显愤愤之意。
“屏住呼吸!快离开这里!”姬羽凰大急之下,急忙跳将过去,使出全身力气,将沐青旋与燕冰猛地推了出去,而她自己,却忽然感到了万箭攒心的疼痛。
“师妹,身在赤磷砂中,敢开口说话、敢催动真气的恐怕只有你了,”殷若离隐没在红雾中,声音阴惨惨的,“难道你就不怕赤毒噬心的么?”
姬羽凰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无法开口。她连离开的力气都没有,方才的那一推,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量。赤磷砂的腥气,就好似一张网,将她牢牢地罩住了,全身的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唯有最后的一丝意识,却还未离开她的身体。
“沐……青旋。”
她听见自己毕竟还是有血性的,所以她微微一笑,接着向前倒下,自此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从山上下来。汗过年上坟,咱也不知道是哪的习俗一上来忽然发现多了5个收藏!真是很好的新年礼物啊~尽管对于很多当红写手来说这不算什么,但是我觉得很珍贵呢~~~
今天修改了一下,这话还是拉长些好~因为下一话已经到新的剧情阶段了~嘿嘿……
四十九、相聚一刻
初春夜,微寒,天空中却没有一丝云。只有明月,弯如眉黛,仿佛是夜空的眼角,含着缕缕忧愁。
石桌上的茶汤早已凉透,风带过,残落的白梅纷纷扬扬,仿佛是风雪沾满衣衫,刺骨霜寒,一点一点,冻结了她的眉眼。
那一觉睡得很深、很沉。姬羽凰差点以为自己醒不来了,但她毕竟还是醒了过来。就在她睁开眼睛的刹那,她看见了沐青旋,可她的余光,却偷偷飞向了燕冰。
姬羽凰忍不住幽幽叹了一口气。
“天晚了,小心着凉。”
声音乍起,衣衫却已搭在了姬羽凰的身上。她的心,仿佛是一根琴弦,被拨弄得阵阵颤动。
姬羽凰立时站起身来,衣袖过处,茶盏已翻到在地。
茶水一点一滴地流下来,汇成一条浅浅的河流。与此同时,肩头的衣衫已悄然滑落。
“你……这般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沐青旋在身后涩然道。
姬羽凰猛地转过身来,狠狠地盯着沐青旋,一字一顿道:“身体是我的,我爱怎么样便怎么样。我哪怕是死了,也与你们毫无关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举步便走。但破天荒地,这一次沐青旋拦住了她。
“怎么,”姬羽凰抬眼,冷冷地瞧着沐青旋,道,“你觉得你拦得住我?”
沐青旋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自然是拦不住你。”
“既然知道拦不住,”姬羽凰挑起柳眉,道,“那就让我走。”
沐青旋沉声道:“但我觉得非拦住你不可。”
姬羽凰杏眼一瞪,瞳孔里顿时投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那你是想捉住我,将我交给少林寺的天法大师?”
沐青旋不禁气苦道:“你何必非得那么想?”
“你莫以为我不知道,”姬羽凰的语句就好像刀,“江湖上悬赏十万两白银买‘青衣’的一颗人头。”
沐青旋沉吟道:“青云真人和众位武当弟子的死与你根本无关。而且,当时你出手伤孙希弘,不过是因为鲜血可以抑制赤磷砂毒性蔓延。”
姬羽凰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道:“你觉得江湖上的人是愿意相信武当派玄音真人,还是相信你们?”
望着姬羽凰那苍白而憔悴的面容和她那微微颤动的身体,沐青旋沉默了。尽管他总是笑得那么坦然、那么潇洒,但面对着这样的姬羽凰,他却束手无策。
“我……”沐青旋动了动嘴唇,仿佛在思考着如何回答,许久之后,他才喃喃道,“从一开始就误会你了。对不起。”
“对不起?哼,”姬羽凰冷笑着,仿佛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我本来便是冷血无情,本来为了山河社稷图就可以不惜一切手段,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所以我也一直觉得,‘青衣’的命一定很值钱。”
说到这里,姬羽凰忽而幽幽地长叹一声,一双盯着沐青旋的秀目里,不知何时竟浸出了许多泪珠。她颤声道:“但我却没有想到,在所有人眼里那么值钱的‘青衣’,在你的眼里却如同草芥一般,一文不值。我……我真希望自己当时就被赤磷砂毒死,也不要她来救我。你们……一同离开便是,何必要顾一个一心要取你性命的……”
沐青旋呆呆地望着眼前早已泣不成声的姬羽凰,悔恨、怜惜、悲伤、欢喜一并涌上了心头。自华山一别后,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着她,第一次如此了解眼前人的感受。
也是一瞬间,他忽然张开双臂,一把把她抱住,将她那温润如玉的脸颊牢牢贴在自己的心口,任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襟……他环着她颤抖的身体,忽然有些心疼。他唯有将他温暖的嘴唇贴在她的前额,然后低声反复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夜风,揉乱了她的云鬓,也揉乱了呆立在旁的人的心。但相互依偎着的两个人,却根本感受不到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苦涩。
燕冰端着药碗走进姬羽凰的房间,点燃了红烛。她默默地注视着蜡烛的泪水,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窗格发出一阵轻轻的响动,燕冰一惊,迅速有了动作,将几枚柳叶飞镖扣在手里,接着身形一闪,屏住呼吸,两眼直直地盯着不断晃动的窗格。
“咯哒”一下,窗户开了,一道身影闪进屋来。燕冰眼疾手快,乍已见到此人,手中的飞镖已尽数奔着那道身影而去。
那人听得风声,赶忙闪身避开。接着凌空跃起,向前跳过来,这时,燕冰看见了这人展露在烛光下的面容,不由得惊呼出声:“是你——”
那人听见她的声音,也是一惊,赶忙退开,立在一旁,瞧着燕冰的双眼中也满是惊诧:“冰冰?你怎么在这里?”
燕冰伸手在额头上擦了一把,显得惊魂未定:“这话该是我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南宫佩摆了摆手,道:“我好不容易躲开地行门,从襄阳出来,结果听说,江湖上都在打听‘青衣’的下落。原来姬姑娘竟没死!我一路找来,今早在镇上看见你,才知道你们躲在这里。”
燕冰皱了皱眉头;道:“好好地干嘛不走正门?”
南宫佩苦笑道:“若不是我刚到镇上就被盯住了,我倒愿意走正门。跟他们玩了那么久捉迷藏,差点没把我累死。”
燕冰不由得微微笑道:“谁那么大胆子,敢盯南宫佩的稍?”
南宫佩一屁股在桌旁坐下来,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在手中掂了掂,然后直接送到嘴里咬了一大口,含胡不清道:“地行门。”
“地行门?”燕冰刚刚才舒展开的表情,这会儿又变得阴沉了起来。
“就是地行门,想不到吧,”南宫佩大口嚼着苹果,乜眼看着燕冰,愤然道,“江湖上一传出悬赏百万买姬姑娘一条命,地行门便把我给软禁了,他们料想我肯定会来寻你们。苏姑娘也不念旧情,成天盯着我,难受死了。”
燕冰并没有追问那个“苏姑娘”是谁,而是问道:“宋军师还有李公子……不是与你们素来交好么?怎么会放着地行门如此……”
南宫佩冷笑道:“宋军师、李公子与我们交好,不代表闯王与我们交好。更何况地行门毕竟是纪旸统领,地行门暗中的一举一动,别人可不见得知道。”
“可……”燕冰沉吟道,“纪旸为什么非找到姬姑娘不可?”
“因为纪旸觉得找到我,就可以得到山河社稷图的下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姬羽凰款步走进来,脸上不知何时已恢复了淡定的笑容,只听她淡淡道,“想来他也知道,沐大哥此番武当之行并不顺利。”
“正是,”沐青旋在姬羽凰身后接道,“况且玄音真人虽将玉嫣说成武当之乱的始作俑者,但原因却说得含糊其辞,纪旸自然会觉得玉嫣知道些什么。”
南宫佩乍一见到两人,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大奇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姬羽凰微微一笑,道:“南宫大哥吃苹果也这么大声,玉嫣想不知道也不行了。”
南宫佩一愣,随即嗤嗤笑出声来,沐青旋也忍不住展开笑颜。唯有燕冰,当目光触及到沐青旋那柔和而温暖的笑容时,却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
“不过南宫兄,”沐青旋似乎并没有发现燕冰的神色,而是转向南宫佩,敛住笑容,正色道,“方才你说地行门已经发现了你的行踪?”
南宫佩点点头,顿时也换作一个严肃的神情,道:“今早就发现了。”
沐青旋闻言,眉心紧蹙:“现在是亥时,地行门子时前一定会找到这里。”
姬羽凰不禁动容,道:“你的意思是?”
沐青旋点了点头,简短道:“这里已经不能再多耽了。”
燕冰慢慢地抬起头来,望着沐青旋,道:“我们要离开这里?”
“只能这样,”南宫佩略一思忖,便道,“若是地行门将我的行踪告诉别人,麻烦就会越来越多。”
“不必多说,”姬羽凰与沐青旋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点了点头,道,“大伙儿准备一下就上路吧。”
“喀嚓”一声,窗棂突然在众人眼前碎裂开来,一柄虎头大刀夺窗而入,屋内四人分四处刚一躲开,就有一名黑衣劲装的大汉窜进屋来,凌空将那虎头大刀接住|Qī…shu…ωang|,然后当空一挥。
刀光闪闪,劲风阵阵,那人横刀立在屋子中央,威风凛凛,自有一股气魄在。他一双虎目,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半晌,他才开了口,缓缓道:“留下‘青衣’,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阁下语气若是客气些,我可能还会考虑一下。”南宫佩扁了扁嘴,手中的宝剑却已出鞘。
“哼,”那人的话目光一紧,似是不愿多说,只简短道,“就你们四人也想走?”
沐青旋微微一笑,洞箫的清影已现:“就孟前辈一人与门外的十人,也想拦住我们?”
那人神色微动,但语调却一下沉了下去:“没错。”
“‘快刀’孟远兴算是一条好汉,不过,”姬羽凰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是笑意盈盈,她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峨嵋刺,只挥了挥长袖,已欺身而上,“可惜你遇上的是‘青衣’。”
作者有话要说:刚写完,可能有点语句不通,嘿嘿~~不过一直都很期望这话发上来,因为这话男女主角的关系正式升华啦~~各位看他们相互的称呼变化就知道~~
可能这话稍微有些煽情,但我觉得武侠小说多谢人情味会比较而,更何况接下来的剧情会更加的虐了……= =+PS:乃们等着偶更新!
五十、兵分两路
夜色中的白水镇,静谧却暗藏着杀机。
没有打更的人。因为在这个纷乱的时代,该有的东西总不一定会有。但不该有的,却总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出现。
寂静而幽长的道路两旁,因为战乱而逐渐变得胆小、敏感、怕事和麻木的人们,早已将门窗牢牢扣好。于是哪怕此时听见门外依稀有了杂乱的脚步声、急促的呼吸声、摩擦的兵器声,他们也只会诚惶诚恐地呆在他们应该停留的地方,从不敢越雷池半步。
“怎样?”他们依稀听见门外似有一个刻意压得很低男音。
“无大碍,皮外伤而已。”女声同样不甚高亢。
又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声响过后,男声又一次响起:“为什么不杀了孟远兴?”
“他么,”一个微弱得几乎不易察觉的脚步声略微一滞,接着那女声道,“他是个好汉子,我不愿杀那样的人。”
“可你杀了朱灵子。”燕冰的脸上微有冷意。
姬羽凰斜眼瞧了瞧燕冰,脚步虽然未曾停下,嘲讽的笑容却在脸上弥散开来:“朱灵子若不是对山河社稷图心怀不轨,我又怎会要他的命?”
“你又怎知朱灵子对山河社稷图心怀不轨?”燕冰禁不住反唇相讥。
姬羽凰微微勾了勾嘴角,还欲分说,沐青旋却忽地举起了手,道:“嘘,你们快听——”
大伙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侧耳倾听。果然,不知何时,白水镇的四面八方竟同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唿哨声。这些唿哨声并非杂乱无章,细细听来,乃是三声悠长、三声短促,悠长与短促交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律。然而,当燕冰微微侧脸时,却发现姬羽凰、沐青旋与南宫佩的面色同时变了。
“这……是‘天下同盟’的联络呼号?”南宫佩嚅嚅道。
沐青旋四下里张望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最坏的情况还是得让我们遇上。”
燕冰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激起了阵阵涟漪,她甚至忘了方才还与姬羽凰斗嘴的事情,而是诧异道:“‘天下同盟’是什么?”
南宫佩皱了皱眉头,答道:“‘天下同盟’是江湖各帮各派要共同达成某一目标而暂时结成的同盟。这个同盟,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了。”
沐青旋的脸色中微有忧悒,他轻声道:“同盟的唿哨声再现,看来来白水镇的好手不少。”
他说得不错,这些乍闻模模糊糊的唿哨声,若是细细辩解,还是能够捕捉到些许对方的讯息。若不是内力颇有修为之人,又怎能将一句简短的唿哨呼喝得如此平稳而绵长?
想到这里,姬羽凰忍不住冷笑出声,但她的身体却在微微地颤动着。只听她道:“真不知道这么多人迫不及待地赶来白水镇,是想取我的命替武当出气,还是为了从我的口中得到山河社稷图的下落。”
“不管是为了什么,”沐青旋面色严峻,“我们四人在一起终究目标太大,要从白水镇出去,只怕不易。”
南宫佩闻言,不禁动容道:“沐兄的意思是?”
沐青旋深吸一口气,道:“在下希望四人分开突围离开,或许能牵制住对方的行动。”
南宫佩微微叹息,道:“沐兄所言不错,两人一队行动,的确更容易隐藏行迹,也能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言毕,他顿了顿,才又望向姬羽凰和燕冰,继续道:“不知道两位姑娘怎么看?”
姬羽凰轻轻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燕冰便已抢先道:“那……若是两人一起……”
话到一半却又换作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南宫佩眉心又是一蹙,他当然知道燕冰还未说出口的半句话是什么,于是他忙截口道:“对方的目标既然是姬姑娘,而姬姑娘又受了伤,我看沐兄随行比较妥当。”
他又瞧了瞧燕冰那仿佛被刺伤的眼神,接着温声劝道:“至于冰冰,就同我一起吧。”
“如此甚好,”沐青旋点点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