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着鱼恩疑惑的表情,老汉开始给他解释:“老叟今年已近半百,这辈子丢了祖宗的地,丢了婆姨,还丢了一双儿女。当年好好的一大家子人,现如今就剩下这么个哑巴儿子哎!”
一声长长的叹息,说出了多少道不尽的苦楚,也让鱼恩重新认识了一遍人间疾苦。原来大唐最底层的百姓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卖儿卖女也只能勉强活下去而已。
正当他收拾好心情,要继续帮忙推车的时候,不远处走过来一群人,为首者正是县令韦方。害怕他认出自己,鱼恩急忙低下头,希望对方能忽略自己。
然而事与愿违,不是韦方没有忽略他,而是韦方走过来的目的,本就是他。
正在城头看着百姓迁徙的县令,忽然发现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仔细一看赫然就是公主殿下。这他哪里还能坐得住,慌慌张张的就跑下城头,过来给公主殿下见礼。
也是通过朗宁公主的嘴,他才认出人群中的鱼恩,急忙又带着人过来给驸马爷见礼。
“臣武功县令韦方,给驸马见礼!”
在嘈杂的人群里,这一声虽然并没有多显眼,但也足够附近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大家都是一愣,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
掌固见此,急忙大声呼喝:“跪下!跪下!都愣着干嘛?赶紧跪下!你们能有今天,可全是托了驸马爷的福!秦州可是驸马爷打下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头,对鱼恩下跪行礼。
这些人不认识鱼恩,哪能不认识这些县衙的胥吏?眼看着掌固等人都跪下了,他们也急忙跟着跪下,一时之间站着的人只剩下鱼恩和韦方两个。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那个驸马是谁,急忙大呼:“驸马万福!”
刚才还和鱼恩侃侃而谈的老汉,现在吓得腿直打哆嗦,一边跪着一边颤抖着说:“贱民不识驸马尊颜,还望驸马恕罪!”
或许是出于保护的考虑,或许是害怕再吓到这位耿直的老汉,鱼恩并没有继续跟他搭话,更没有上前搀扶。只是对着韦方抬抬手,示意他跟自己一起离开。
第218章 微服私访(完)()
常言说的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韦方现在就是这样,面对驸马爷的问题,他非但没有吓得魂飞天外,反而一改那个痛哭流涕的懦弱模样,义正言辞的回话。
“殿下所言臣自然知道,臣非但知道,还主动参与其中。甚至可以这么说,这些富户之所以放这些家奴部曲为良人,完全是因为臣给了他们莫大的好处。”
韦方绝对是个演技派,刚才还义正言辞的县令,忽然又换上个痛心疾首的模样,叹息着说:“臣答应这些富户,只要放家奴部曲为良人,三年后他们的口分田给主家一半!”
对于这个解释,鱼恩当然会相信,因为导致这种结果的关键还是利益。放弃一些家奴部曲,得到一大批土地,这倒是符合这些富户的利益。
只是这样一来,本来大量的闲置土地,瞬间就会减少一少半。这么做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鱼恩一时之间还真拿捏不准。
见鱼恩不说话,韦方继续泪眼含珠的述说:“殿下久居庙堂,未必知道人间疾苦,臣这么做也是没办法,没办法啊!如果不这么做,他们都会饿死,都会饿死啊!”
说到这里,他的脸忽然又来了个阴转晴,语气也变成叹息。
“土地是有限的,而人是无限的。无论主家怎么虐待他们,这些家奴部曲还是会越来越多,很多主家的土地已经不够供养这些人了。所以,等待这些老弱病残的结局就是被放良。一旦被放良,他们赖以为系的根本就没了,这些人连一口菜糠都吃不上。”
越说越是激动,语调也越是高昂,说道最后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居然低声哽咽起来,那个为了百姓痛哭流涕的韦县令,视乎又回来了。
“臣也是没办法,臣想用有限的土地,最大限度的解决问题。既给他们一条活路,又给主家一些土地,减缓一下放良的速度。若是殿下不满意,可以拿臣去治罪,千刀万剐臣在所不惜!但是只求殿下,能不能别把土地收回?给他们一条活路!给他们一条活路!”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韦方,鱼恩忽然发现他颇有些父母官的样子。无论他的表演又多拙劣,无论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有多做作,可是他说的总归是事实,办的也确实是实事儿。
也许这个实事儿里有水分,也许主家会拿到更多,也许韦方会从中抽取一些好处,但是那又能如何?至少他把地用在了该用的地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张嘴就给自己讨好处。如果不是自己一再坚持,恐怕那些人要去的土地,一点都不会吐出来。
也许是自己的话触动了驸马爷的心,也许是今天走的路有些多,也许是大唐赤裸裸的现实压的他有些喘息,韦方忽然发现,城头那个往下眺望的背影,有些落寞,有些疲惫,甚至有些凄凉。
正是在这一刻,韦方才发现,这位驸马爷和自己见过的勋贵完全不同。他没有好大喜功,没有以权谋私,所有的心思似乎都在百姓身上。百姓过的不好,他也会跟着难过,跟着伤心。
也是在这一刻,鱼恩忽然发现韦方给自己提了个醒,土地兼并的矛盾之所以会突出,归根结底的原因,就是因为大家没法再养活自己。如果能给所有人一个养活自己的工作,是不是土地的矛盾也能有效缓解呢?
想到这里,鱼恩忽然眼前一亮,他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如果能够解决流民没有工作的问题,那么大唐的突出的土地矛盾,也许瞬间就会变得无关紧要。
寂静了好一会儿后,鱼恩才接着说:“本候可以再给你十万亩地,但是你要答应本候一个条件,放良的家奴,一户只给二十亩永业田,三十亩口分田,主家要提供家奴到明年夏收的口粮。作为回报,三年后,口分田归主家所有,本候绝不过问。”
此言一出,韦方大喜过望,马上大礼参拜:“臣替武功县百姓叩谢殿下!”
这一拜可不再是做作,而是韦方真心实意的一拜。他是门阀中人不假,但同时他也是武功县的父母官。当两者利益有所冲突的时候,他只能尽力找到一个平衡点。刚才那番话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因为他也希望百姓过的更好。
急忙上前把韦方搀扶起来,鱼恩又问出一个让他疑惑的问题。
“你可知铁锅为何会卖的这么贵?圣上可是降旨,将铁锅推行天下,惠及百姓。现在武功县铁锅贵的出奇,可是你中饱私囊,从中余利?”
声音越说越是冰冷,丝毫没有掩盖里面的愤怒。然而这种愤怒并没有吓到韦方,因为这件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用做丝毫隐瞒。
只见韦方慌忙回到:“殿下切莫误会,铁锅的价格一直都这么贵,可不是臣中饱私囊的结果,殿下且听微臣细细道来。”
原来,自唐武宗降旨开始,各县都派出工匠去长安学习铁锅制作之法。只可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朝廷一直没有把人放出来,反而以铁锅炮制繁琐,各县难以为继为由,将所有的工匠都留了下来。再由朝廷定价,各县去取铁锅回来贩卖。所以说,这个价格还真和他没关系,全是朝廷说了算。
听他说完,鱼恩不自觉的把拳头攥了起来,因为他忽然发现朝廷已经把铁锅当成了谋取暴力的商品,而不是本该惠及天下的日用品。
至于朝廷为啥会这么做,鱼恩也能猜出来,肯定是为弥补空虚的国库。只是这种方式在他看来,无异于杀鸡取卵,通过在打压贫民的生存环境,来掠夺富户并不在乎的铜钱。
也许是鱼恩真的有些累了,也许是残酷的现实压的他有些喘息。打听过这个问题后,他也没了继续问东问西的心思,直接向韦方辞行,给他的第一次微服私访画上一个不太圆的句号。
第219章 尽释前嫌(上)()
经过武功县这个插曲,鱼恩的行程明显加快许多,因为他现在又多了一条速归的理由,唐武宗催他赶紧滚回长安的圣旨到了。
之所以敢给出去这么多土地,是因为鱼恩手里还握着一份权力,一份属于陇右道行军大总管的权力。
当初进兵的时候,鱼恩就定下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计划。所以迁徙些民夫筑城,迁徙些百姓协助望风也是他特意要的特权。
现如今,他虽然已经不是统帅,但是这点面子李忠顺还是要给的,所以他才敢答应被人给多少多少土地。如果把他给的土地在地图上画出来,就不难发现,他所赠送的区域,全在各关隘,城池的周边,说是为了协助防御也没人敢反驳。
可惜一路上散财童子的行为,难免被人所留意,早有人上达天听,将他告了个体无完肤。于是乎,唐武宗对于他这种私自分发朝廷土地的行为,给予了最为愤怒的咒骂。
圣旨上写的明白:你个不要脸的混蛋,勾引朕的侄女儿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私发朕的土地。犯下重罪居然还不知廉耻的游山玩水,还不快点给朕滚回来?等着朕亲自去接你么?
有了这份圣旨在,鱼恩还敢拖拖拉拉么?还敢继续送地么?估计就是敢,他也不想。因为他现在特想当面问问皇帝,地的事情咱俩先不说,我和你侄女儿到底是谁勾引谁,您老心里还没点逼数么?
收到圣旨以后,那个拖拖拉拉的队伍,忽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收到圣旨的第二天日落之前,就浩浩荡荡的进了长安城。
大将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找皇帝复命,因为鱼恩回到长安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太极宫。朗宁公主虽然不是大将,可她是劳军使,当然也需要复命。两个床上放荡的狗男女,就这么都站到了麟德殿的大门前。
这一次没有皇帝的赤脚出迎,只是唐武宗一声宣召,鱼恩和朗宁公主就走进了麟德殿。
麟德殿还是那个老样子,四周熏香缭绕,看起来就像是云雾缭绕的人间仙境一般。可惜居住在这仙境里的人,并没有像神仙一样青春永驻。半年多不见,唐武宗看起来更加干练,圆润的脸庞也变得棱角分明,头发里也夹杂着一丝银色,显然他这半年并不好过。
许久未见的两人,免不了会嘘寒问暖。只见唐武宗拉着鱼恩的手,满脸怜惜的说:“本正瘦了。”
“多谢圣上垂怜!”
“哈哈哈”
一句简单的回话惹得唐武宗哈哈大笑,他一边指着自己的一边说:“你就不好夸夸朕?朕也瘦了,头发还白了,显得更加仙风道骨,颇有些修道有成的味道!”
估计没人会认为头发变白和瘦了,是因为修道有成的表现,估计就连皇帝自己也不会这么认为。鱼恩能从这句话里,听出浓浓的自嘲。事实上这番话也确实是自嘲,他还不到三十岁,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出现白头发肯定不是正常事儿。
面对皇帝的自嘲,身为臣子的鱼恩,自然要劝说一番。
“还望圣上以保重龙体为要,莫要操劳过甚!圣上千秋万载才是大唐之福,天下之福!”
“哎!”
一声叹息过后,皇帝用落寞的语气说:“朕也想做个玄宗那样的悠闲皇帝,可惜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大唐已经不是鼎盛时期的大唐,朕稍错一步,就可能是万劫不复。”
皇帝可以感叹时也命也,鱼恩却不能,别忘了他现在可是戴罪之身。主帅临阵意志消沉,险些贻误军机,怎么说也是个重罪,他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请罪。
“臣未能替圣上分忧,罪该万死!”
“哈哈哈你确实有罪,不过该怎么罚你朕还没有想好,现在朕想听听陇右的事情。”
别看唐武宗年纪不大,驭下之道可是相当老到。先把鱼恩有罪给定下来,再谈事情鱼恩还敢撒谎藏拙?必定感恩戴德,求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其实倒不是唐武宗刻意这么做,刻意来算计鱼恩,只是身处权力中心,有些事情已经融入到血液里,言谈举止之间自然而然就会用上。这也是为何人们常说,一件小事儿就能看透一个人的性格与人品。
对于这个细节鱼恩并没有注意到,他心里憋着一肚子的话想和皇帝说,估计就算是注意到也不会有所遮掩。略微整理一下思路,鱼恩就开始他淋漓尽致的表演。
“回圣上,陇右的事情远比微臣想的更严重。若是再给微臣一次机会,没有五年的准备,微臣绝不会赞同向陇右进兵。”
听到这番话,唐武宗马上疑惑的插嘴:“爱卿何出此言?”
也难怪他会疑惑,一直以来他收到的消息都是西征大军又攻下哪个城市,哪里能感受到进兵的步步凶险。估计在他的印象中,吐蕃人就像是泥塑木雕一般,大军只是过去就摧枯拉朽的赢了。
谈话有很多技巧,想要吸引别人的注意力,首先要找准切入点。这个切入点可以是别人感兴趣的话题,可以是对方喜欢的话题,更可以哗众取宠或者危言耸听。只有这样,对方才能认真听你的话,甚至顺着你的思路走。鱼恩采取的就是危言耸听的技巧,目的就是先吊足唐武宗的胃口,好让他顺着自己的思路走。
“圣上稍安勿躁,且听微臣细细道来”
介绍锁喉堡的时候,唐武宗一脸凝重,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要怎样才能攻破这样一座天选之城。听到将士们因为火油伤亡惨重,皇帝握紧了拳头,大骂吐蕃人是怂包,不敢出城决战也就算了,居然采用这种无耻的办法坑害大唐将士。没过多久,他紧皱的眉头又豁然开朗,因为鱼恩已经降到如何蒙骗吐蕃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紧接着,他开始介绍秦州的点点滴滴。从吐蕃人一个堡垒一个堡垒的固守,再到他们如何不停的骚扰自己,自己为了稳固后方如何选址筑城结寨,最后含泪说道秦州是如何的荒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鱼恩忽然问了一句:“圣上以为,以现在的大唐,收复这种故土是不是收复了一个包袱?”
唐武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因为他感觉鱼恩说的没错。一片荒凉的秦州,会不断的对朝廷索取,不断地压榨本就空虚的国库,让本来就吃紧的财政更加雪上加霜。
当然赞同也只是暂时的事情,稍微回味一会儿后,他就笑眯眯的反问:“那你为何还要继续西进?说说吧,你打的到底是什么算计?”
第220章 尽释前嫌(下)()
“因为打下陇右的诱惑力太大,微臣难以拒绝这种诱惑。”
唐武宗的心思转的很快,听到鱼恩的回答,马上就支出问题的关键:“你是指的那些土地?”
“没错,微臣就是难以拒绝土地的诱惑,所以才冒险继续西进。”
回答的很干脆,脸色也很从容,因为他知道,皇帝能听懂自己的话,也会赞同自己的话。因为这位皇帝不只有着超出常人的睿智,还有着与之匹配雄才大略。
“哎!”
事实上皇帝也确实听懂了他的话,一声无奈的叹息过后,就给出了和他相同的结论。
“本正说的没错,若是知道现在的困境,朕也不会同意出兵陇右。但既然已经出兵,朕也会继续打下去。既然劳民伤财,不多拿点好处,着实对不起这么大的风险。”
说道这里,鱼恩忽然诡异的笑了,用十分自信的语气说:“若是圣上能再等三年,估计又会是另一番说法!”
鱼恩是在委婉的告诉他,陇右需要发展,需要百姓戍边,所以我才擅自做主,迁徙关内的百姓到陇右。等三年以后,陇右开始有所产出,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唐武宗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爆发出震天的大笑声:“哈哈哈哈”
笑声过后,皇帝一脸正色的开口问:“何以见得?”
提问题并不是说他不信任鱼恩,从他一脸期待的表情就能看出,对于鱼恩的话,他是相信的,只是不知道鱼恩的算计,想要听个明白而已。
听到这个问题,鱼恩就开始了他淋漓尽致的表演。从流民四起说到土地问题,从家奴部曲说到土地问题,再从国库空虚说道土地问题。总之一句话,鱼恩把大唐衰落的总总矛盾,都归结到土地兼并矛盾之中。
听的唐武宗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插几句嘴,时而洗耳恭听。这种时候,两人已经不像是君臣,更像是坐而论道的贤者,或者说探讨问题的朋友。
忽然,鱼恩话锋一转,说了个他最新发现的问题。
“圣上,其实臣以为,有些事情也许并没有想象的严么严重,现在的大唐更像是进入了一个恶循环。只知道平抑粮价,却不知道帮着百姓创收。”
这个说法对于唐武宗来说颇为新奇,他马上迫不及待的说:“快细细说来!”
略微整理下思路,鱼恩又开始了他淋漓尽致的表演。
“臣只是路过武功县之时,听县令韦方所言,略有所悟,对或不对,还请圣上明鉴!依韦方所言,流民之所以会成为流民,是因为他们丧失了谋生的手段。若是能给他们一份活路,很多人都不会选择去做流民。”
“只有让百姓能赚到钱,他们才有钱去买粮食。若是百姓手里没有钱,就算粮食一文钱一担,他们又用什么来购买呢?所以臣以为,流民的问题不是有多少土地就能解决的问题,关键是要给百姓一条谋生的路。”
“只要百姓能挣到钱,粮价贵一些他们也负担得起。反而不会因为圣上平抑粮价,让许多人把粮食藏起来舍不得卖。”
现代的经济学理论给了唐武宗很大的触动,若有所思的想了许久后,他对着鱼恩点点头,示意自己理解了,让他继续说。
“所以臣以为,圣上不妨双管齐下,一边往秦州迁徙百姓,一边收流民为工,如此一来那些过剩的闲置人口就会消失。大家都都活干,有钱赚,关中又会是一片富庶的景象。”
唐武宗真心感觉这个建议不错,只是这个主意触碰到一个他最尴尬的软肋,只听他尴尬的说:“朕没钱,国库早就入不敷出了。要不是你去年打了个胜仗,估计朕这个皇帝都得挨家要饭吃。迁徙百姓需要钱来安置,收流民为工,需要给他们提供饭食甚至役钱,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