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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思虑太多,马公儒就凑过来,轻声说道:“驸马爷,带着人跟咱家走吧,可不敢让圣上等太久。”
回味过来的驸马爷,急忙转头吩咐几句,然后带着他的军官跟上马公儒的步伐。
马公儒此行除了宣读圣旨,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为鱼恩引路。他这个引路可不是带路的意思,而是要敲锣打鼓告诉整个长安城,一直得胜之师回来了。
“义勇军凯旋,闲人让路!”
“义勇军凯旋,闲人让路!”
“义勇军”
在锣鼓声中,不断有人高喊着一只得胜之师归来的消息,让他们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变得沸腾起来。
随着队伍的行进,闻声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让本来空荡荡的大街变得喧闹起来,就像是在开狂欢节一般。
作为一个记仇的民族,大唐的百姓从未忘记回鹘人带给自己的屈辱。在扬眉吐气的今天,他们又怎能不欢呼?不雀跃?
就算是有人开路,这支队伍的行进速度也快不起来。因为许多百姓手里拿着吃食与酒水,无论义勇军的将士怎么拒绝,他们都不肯放弃,非要吃一口或者喝一口后,他们才会收回手。
见到这一幕,鱼恩不得不在心里赞叹一声唐武宗圣明。他这一手,既是在给义勇军炫耀,也是在给自己收拢人心。经过今天的喧闹后,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会直线提升,所有百姓都会认为他是个英明的圣主。
第167章 光脚的皇帝()
大明宫还是那个让鱼恩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熟悉的是宫阙楼阁,陌生的是往来穿梭的面孔。
再次踏入这个皇城,鱼恩的眉宇之间多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少了许多稚嫩与青涩,人也跟着显得自信许多。
少年驸马,因屡建奇功而封侯拜相,又怎是一个意气风发可以形容?
穿过亭台楼阁,走过廊宇宫阙,一众凯旋的将士来到麟德殿前,颔首而立等候着皇帝的召唤。
马公儒刚进去没过多久,殿内传来一阵豪迈的大笑声。
“妹婿回来了?还不快给朕请进来”
话还没有说完,里面的人忽然改口:“等等,朕亲自去接。”
不一会儿的功夫,唐武宗火急火燎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马公儒惊慌失措的提醒:“圣上,圣上,鞋,鞋”
听到这句话,众人瞬间发现,原来皇帝是赤脚出迎。见到这一幕,所有的心中都是一暖,因为这个小细节说明皇帝对义勇军超乎寻常的重视与赞赏。
试问,如果一个人为了迎接别人,已经慌张到连鞋子都忘穿的地步,那么他的心里会是怎样一种迫切?怎样一种企盼?
虽然只是一个尴尬的小细节,却让鱼恩发自肺腑的叹服。因为他知道,经过这个小细节后,义勇军的忠心将会发生本质的变化。
昔年曹操赤脚迎接许攸成为千古佳话,彰显曹操爱才重贤之名。如今唐武宗这么做,显然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曹操因为那段佳话,不只是成就重贤之名,还收获了许攸的赤诚之心。
唐武宗今天这么做,既可以传播自己重视功臣的美名,激励那些浴血搏杀的将士,又能收货义勇军的忠心。
看见皇帝,大家不约而同的跪下寇首:“臣(罪臣)见过圣上。”
能走到这里的,虽然只有寥寥几十人,但是大家气势不减,依旧能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气势。因为唐武宗赤脚相迎,已经取得他想要的结果,所有人都是发自肺腑的呐喊,源自真心跪拜。
听到众人的跪拜声,唐武宗又忘记了穿鞋,全然不顾冰冷的地面,急忙走到众人面前,一边做势搀扶,一边笑呵呵的说:“诸位都是朕的功臣,怎能老是以罪臣自居?”
都说细节决定成败,唐武宗的这个小细节正是如此。先是赤脚出来迎接,现在又是赤脚过来搀扶,众人的心已经被皇帝彻底俘虏。唐武宗越是这么说,他们的心里就越是不舒服,对于自己做过山贼,打劫朝廷的事情羞愧难当。
只见他们带着慢慢的悔恨,愧疚的说:“我等原来做过山贼,不只打劫过朝廷的粮草,还”
话还没有说完,唐武宗便沉声喝止:“以前的事情错也不全在诸位爱卿身上,朝廷也多有过失。如今诸位爱卿已经是朕的肱骨之臣,怎能还以罪臣自居?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朕心胸狭隘,抓着过去不放?”
或许有意,或许无心,直到这时候马公儒才追上皇帝,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带着哭腔说:“地上刚用净水冲洗过,凉的很,圣上还是穿上鞋吧!不然龙体”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神助攻,把众人对于皇帝的感动推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大家急忙再次跪地,群情激荡的呐喊:“望圣上保重龙体,罪臣诚惶诚恐。”
这一次就连鱼恩都以罪臣自称,连累皇帝龙体本身就有罪。见到众人这番模样,唐武宗才想起照顾自己的双脚,穿上久违的鞋子。
刚穿好鞋,皇帝便迫不及待的说:“朕早已备下庆功宴,诸位爱卿随朕来。”
跟着皇帝的脚步,大家迈入麟德殿。里面早已布置停当,香案酒菜一应俱全,缺的只是他们这些喝酒吃饭的人。
“诸位爱卿随意落座,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皇帝可以客气,大家却不能真的客气。落座是肯定得落座,但是大家却不能真的当成自己家,随随便便的坐下,肯定要分个长幼尊卑,官职大小。
离皇帝最近的位置,当然是义勇军指挥使鱼恩。其次是孟刚和刘猛,因为他俩是义勇军里唯一的两个将军。等他们坐定,剩下的人已经无分官职大小,大家按照长幼尊卑的顺序坐定。
等众人坐定,唐武宗端起酒杯,高声说:“众位爱卿劳苦功高,为大唐立下奇功,朕代表着天下百姓敬诸位一杯。诸君,饮圣!”
随着皇帝话音落地,众人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酒过后,四周响起礼乐声,一列列舞姬从四周鱼贯而入,开始她们的助兴歌舞,庆功宴的气氛也随之轻松下来。
等众人吃酒闲谈一会儿后,唐武宗指着桌子上种类繁多的菜品问:“诸位爱卿绝得这宫中美食如何?”
皇帝吃的东西,当然是全天下最好的东西,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很多人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哪能说个不字?大家急忙开口附和:“甚好,甚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唐武宗笑呵呵的说:“能吃上这等美食,还要感谢妹婿,没有铁锅与豆油何来炒菜?”
闻言很多人都是一愣,因为这些山贼中,有很大一部分人不知道铁锅是出自鱼恩之手。至于后面的豆油,他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能得到皇帝的夸赞,想来也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就在大家愣神的功夫,皇帝忽然站起身,对着鱼恩举杯道:“妹婿心思剔透,为大唐百姓屡谋福祉。朕替天下百姓谢之!”
皇帝起身敬酒,这是何等殊荣?鱼恩哪里敢耽搁,急忙端着酒樽起身,受宠若惊的说:“圣上如此圣恩,臣诚惶诚恐。”
诚惶诚恐的表现并没有让皇帝高兴,反而让他很受伤。只见圣上故作生气的埋怨:“妹婿是皇家人,岂能与朕如此外道?如义昌般叫声皇兄,朕还担待得起。”
面对皇帝的抱怨,鱼恩哪里敢说一个不字?急忙再次诚惶诚恐的躬身行礼,一脸感恩戴德的说:“皇兄言重了。”
一声皇兄叫的唐武宗喜笑颜开,有举起酒樽,和他对饮一杯。
第168章 被皇帝牢记的屈辱()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皇帝的庆功宴也是如此。等太阳渐渐偏西,大家都酒足饭饱后,大家在皇命中散去。
对小情人朝思暮想的驸马爷,正想跟着大家一起走,却忽然听到皇帝叫住他:“妹婿留步,可否陪朕走一走?”
皇帝的询问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圣上想让你陪他走一走,谁敢说一个不字?就这么,驸马爷跟着皇帝的脚步,开始在大明宫里漫步。
所谓漫步并不是漫无目的的游走,而是皇帝十分又针对性的带着鱼恩走到一片废墟前。
看着眼前的废墟,唐武宗叹息着问:“妹婿可知道这是哪里?”
在奢华的皇城里出现一片长满杂草的废墟,虽然很让鱼恩意外,但是他却无从猜测这里的过去,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得到这个回答,皇帝满怀懊恼的说:“这里便是大盈库,三被吐蕃人烧毁的大盈库。自从代宗匡扶长安以后,历代先皇始终没有重建这片废墟,这片废墟记录着大唐的屈辱,告诫大唐的皇帝要奋发图强,一雪前耻!”
皇帝的声音中,丝毫不掩盖愤怒与悔恨的情绪,因为这里确实记录着大唐屈辱的过去。
大唐有两座国库,分别是左藏库和大盈库。
大盈库始建于唐玄宗,既是他放置贡品的地方,又是他的私库。在大唐国立鼎盛的天宝年间,这里绝对是个财宝堆积如山的地方。
可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成为敌人重点关照的地方。长安三次失陷的历史中,无论是安禄山,吐蕃人还是大唐自己的藩镇,一旦攻进长安,都会率先照顾国库。
在长安城第二次陷落中,吐蕃人攻陷长安以后,因为没有收刮到多少财宝,愤怒的敌人甚至直接将大盈库烧成废墟。
听到皇帝这番话,鱼恩的表情全被惊愕所取代,因为他没想到印象中十分懦弱的大唐皇族会有这么重的羞耻心。
他震惊的表情并没有惊扰到皇帝的思绪,唐武宗接着问:“妹婿可知道,自虞唐以来,朝代更迭频繁,为何唯独司马晋为人所不耻?”
晋朝为何为人所不耻?因为晋朝皇族为了一己私欲让中华虚弱不堪,给了游牧民族南下的契机,让中原大地失陷,让中华百姓为外族所奴役。
尽人皆知的道理面前,皇帝也不等鱼恩回话,接着阐述:“自古以来,中华独尊,四方便是蛮夷。因为这样,中华百姓都有一种发自肺腑的骄傲,每次对蛮夷战事的失败,都会让他们感到屈辱。战事失利尚且如此,丢失故土自然更甚。正是因为如此,司马晋为中华百姓所不耻。”
“前隋之所以为人乐道,便是因为从北周窃国,让中原重归中华正统。”
“我大唐之所以为百姓推崇,便是因为北平突厥,西收西域,东灭高句丽。”
“然而,自天宝之后,大唐多为人诟病,百姓离心离德,便是因为过去屈辱的历史。其一,为借回鹘兵马平乱出卖东都百姓,连年向回鹘缴纳岁币。其二,丢失河湟故地,京畿重地为吐蕃所劫掠。”
说道这里,唐武宗忽然又换上一副欣慰的表情,满脸赞赏的对鱼恩夸赞:“妹婿连破回鹘二十七部,尽收南下回鹘,为大唐泯灭一段屈辱的过去,实乃大唐之服,天下百姓之福。朕历代先皇,大唐百姓谢之!”
话音落地,唐武宗居然真的对鱼恩躬身行礼,吓得受宠若惊的驸马爷急忙闪身,连称不敢。
一礼过后,皇帝开始对美好未来的展望,带着希翼的表情意气风发的说:“如今回鹘已平,只剩下一个吐蕃,朕恨不得马上挥师西进,直捣安西。”
可惜好景不长,希翼的表情有马上变成对残酷现实的无奈。只见他一脸愤恨的说:“可惜现在朝廷国立不足,没有足够的钱粮来打仗,不然朕恨不得现在就挥师西进,打吐蕃个人仰马翻。”
鱼恩知道,皇帝唠唠叨叨半天,现在终于说到正题。下面再说的,就该是他找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皇帝就像是川剧中的变脸,很快又将愤恨变成决绝,坚定的说:“要想匡扶河湟,必先充实国库。要想充实国库,必须开源节流。妹婿不在长安这些日子,朕日思夜想,终于想出个开源节流的法子,朕这就说与妹婿听听。”
说道理想与抱负,唐武宗就像是个喋喋不休的怨妇,也不等鱼恩表态就自顾自的接着说:“自天宝十三载以来,神策军粮饷不断增加,至如今已经到了国库难以为继的地步。身为皇家内卫,六军金吾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可是”
说道这里,唐武宗忽然画风突变,变成浓浓的得意,一脸自得的说:“可是自太和九年后,神策军居功自傲,屡屡不尊圣命。六军金吾更是名存实亡,连玄武门与重玄门都交给神策军拱卫。所以朕以为,当撤销六军金吾,削减神策军粮饷。既能警醒神策军将士,又可节流充实国库。”
话说到这里,鱼恩疑惑的问:“可是这样一来,皇兄既少了内卫又惹得神策军将士不喜,何人可拱卫皇城?”
对于这个问题皇帝显然早就考虑过,他刚一问完,唐武宗马上不加思索的回答:“妹婿尽可放心,朕早有主意,组建新军便可。北疆战事已定,振武军已经没必要保留那么多的编制。朕准备抽调振武军将士,节流些义勇军将士,再从六军金吾中留下些可造之材,重建御林军。”
或许是害怕鱼恩舍不得自己的将士,唐武宗接着补充:“妹婿放心,义勇军虽有所付出,但回报更甚,朕可舍不得这支劲旅因此衰落下去。朕准备抽调神策军将士填充义勇军,虽然不能抽调太多,但是赔偿妹婿两倍的亏空应该搓搓有余。”
对于唐武宗的主意,鱼恩是大写的叹服,因为他这是一石三鸟之计。
首先,融合而成的御林军,三股势力会互相牵制与制约。这样他便不需要担心新军的忠心,因为在这种背景下,这支军队短时间绝不会出现被别人彻底掌控的局面。
其次,节流义勇军将士再以神策军左右厢补充,既能削减义勇军对鱼恩的忠诚,削减他难以掌控的神策军。
最后,因为义勇军的增强,神策军左右厢的削弱,朝廷掌控的力量又会出现三分天下,互相制约的局面。在这种局面下,三支军队都会更依赖他这个皇帝,忠诚自然也没问题。
只要他这番算计能施行下去,短时间内他绝不用担心军队忠诚的问题。
第169章 唐武宗的心胸()
“只可惜,神策军与六军金吾不能削减的太狠,省下的开销不足以支撑朝廷西征的计划。”
就在鱼恩叹服的时候,唐武宗又开始幽幽叹息。
“所以圣上还想开源?”
询问的声音并不大,像是大胆的猜测,更像是心虚。
也难怪鱼恩会这样,其实他现在最想问的是,所以圣上就想着节流之后再开源,冒着社稷动荡的危险去削弱门阀?
可是他并直接问的勇气,因为他害怕,害怕皇帝会因为这声提问猜测出前面的谎言。
好在充实国库只有开源节流这两种有效的办法,他这么问倒不会有事先知情之嫌,皇帝也不会因为这句话怀疑他前面的话。
只见唐武宗先是送给他一个赞赏的微笑,紧接着一脸理所应当的说:“既然节流不足用,朕当然要开源。”
既然皇帝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鱼恩也可以问的更深入一点。
听到皇帝这番话,他试探着问:“圣上就不怕一次触动的利益太多,重蹈覆辙”
后面还有一句,如顺宗那般?可惜这句话已经涉及到十恶不赦的重罪,他没办法说出口,只能及时收声。对于小心谨慎的驸马爷来说,皇帝能不能体会到自己的意思只能听天由命。
听到这句话,唐武宗并没有马上做出回答,反而笑呵呵的反问:“妹婿可知道,回鹘人这次南下,朕最大的收货是什么?”
“众多回鹘百姓。”
不加思索的回答,换来的只是不加思索的摇头。始料未及的驸马爷,马上换了个方式,小略带小心的问:“是几万回鹘控弦之士?”
差不多的问题,换来个差不多的答案,唐武宗还是不加思索的摇摇头,显然他这一次还是没有说到皇帝的心坎里。
第二次没说中,鱼恩变得小心翼翼,略微沉思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信心满满的说:“解决了大唐的诟病之一,让回鹘彻底成为历史。”
本以为这次是顺着皇帝的意思说,必然一语中的,去不了换来的是唐武宗头颅更加坚决的晃动。
看着皇帝摇的仿佛拨浪鼓的脑袋,鱼恩是彻底懵逼,完全无从猜测皇帝的意思,只能一脸惭愧的坦然:“恕臣愚钝,看不透圣上的雄才大略。”
“朕最大的收货,便是对大唐的掌控。自回鹘南下以来,朝堂上或有异议,藩镇或有微词,但却无伤大雅。从百官到各路节度使,无不一致对外,以抵抗回鹘为己任。”
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到的结果也不同。就算是鱼恩想站在唐武宗的角度去思考,可他始终不是皇帝,也就猜不出他的考量。直到听到皇帝这番话,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战争还有这方面的好处。
恍然大悟的同时,他也发现,皇帝急于征讨吐蕃的真正原因。
正是因为回鹘南下,唐武宗掌握到真正掌控国家的甜头,所以他急于发动下一场战争,为的就是留住这种感觉,留住对天下的掌控。
可是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内里已经混乱不堪的大唐,可以凭借一场对外战争,让皇帝进一步掌控权力么?
如果征讨吐蕃的同时,藩镇趁着国内空虚的间隙作乱,岂不是更加危险?
想到这里,鱼恩马上不加思索的提醒:“皇兄,攘外必先安内!”
攘外必先安内,出自宋朝宰相赵普。他曾经给宋太祖上奏疏说,中国既安,群夷自服。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内。本意是说,中国安定,四方蛮夷自己就会屈服,所以想要驱逐蛮夷,必须先安定中国。
自他以后,这句话被无数人借用,其中最为大家熟知的便是近代某人。
如今鱼恩提出来,只是取其中一句。他想通过这句话告诉唐武宗,国内还没安定的时候,征讨国外绝不是好时机。朝廷一旦因此衰落,国家很容易因此陷入混乱,让居心叵测之人有可乘之机。
鱼恩本想用这句话说服唐武宗,可惜他换来的只是一声不加思索的怒斥:“妹婿怎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殊不知家国大义呼?”
皇帝的怒斥让鱼恩始料未及,他一脸蒙蔽的看着唐武宗,显然不知道皇帝怒从何来。自己的一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