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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乌龙子之所以说“外面”,是因为包围着这个岛的大海,并非无边无际,它的边缘是一层白色浓雾,连绵不尽,上至浩淼苍穹,下至无尽深渊,唯一没有阻挡的,就是日月星辰的光辉。
这白雾便成了这世界的尽头。
传说,白雾的“外面”是香格里拉,仙境一般的世界;那里灵气充足,到处是天材地宝,极为适合妖族修炼,比这资源相对贫乏,生存竞争激烈的万妖之国,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可是,万妖之国中这么多妖族,却无一人能从白雾中闯出去。
那白雾看似没有形体,可一旦飞过去,就会被毫不客气的弹回,任你妖力再高,也是无可奈何;而海水中亦是如此。
至于那万丈高空上又是何情形,却不是凭他们的本事就能了解的了。
于是,又有一个传说随之产生:去“外面”的唯一机会,便是等待东海的海市蜃楼。
在那缥缈奇景出现的刹那,穿越美丽的幻景,便可以到达“外面”。
可是,海市蜃楼的出现毫无规律,而且机会极少。千百年来,从海市蜃楼出去的人可谓凤毛麟角。
听到这里,洛剑笙和慕容星彩心中俱是一沉,从乌龙子的口中,可知去“外面”是何等难,而且那个“外面”究竟是不是人间界呢?还未可知。
但既然听了海市蜃楼之说,洛剑笙和慕容星彩决定,要往东海去碰碰运气。
两人在谢绝了乌龙子的挽留,问清方向后,便匆匆往东海而去。
飞了足有三、四百里路程,终于看到了连绵有如城垣一般的界神山,及界神山外面的蓝色大海。
东海之滨,不像两人先前来的海边有着大片沙滩,而是怪石嶙峋、惊涛拍岸。从高空看去,烟波缥渺处,隐约分布着一些小岛,像一把珍珠撒落在碧蓝海面上。
等到飞近,在距离陆地最远的一个小岛上,两人赫然看到一位白衣女子,正低首垂眉高坐危石上,手持洞箫斜靠唇侧,眼望大海,款款吹奏着。
箫中飘出的曲韵婉转忧伤,缭绕在海浪、礁石之间,凝而不散。
为何这女子竟如此之熟悉?洛剑笙心神微感恍惚。
两人越飞越近,可白衣女子恍若未觉,犹自在涛生涛灭间,吹奏不休。
就在两人飞至距那海边危石不过五十丈之际,那白衣女子放下洞箫,抬起头来。
洛剑笙自武当之行而后,机缘巧合,已见了不少美丽女子,更有慕容星彩和其小师妹那样的绝色佳人,已不再是未阅春色的懵懂少年,可当他见到那女子的容貌,仍觉眼前骤然一亮。
那女子丝发垂肩,素衣如雪,双眉含黛,目若秋水,散发着一种神秘冷艳的气质,虽端坐在礁石之上,却让人觉得遥远而朦胧。
两人凌空驻足,洛剑笙朗声道:“搅扰了姑娘的雅兴,请见谅。不知姑娘是否知道,何时何地可以看到海市蜃楼?”
白衣女子淡然道:“海市蜃楼乃东海奇观,其出现时地,均由天意注定。若是有缘,它自会在你眼前现身;若是无缘,即便枯守在此、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见上一次。”
语声清雅,一如她的容色。
听到这虚无飘渺的答案,满怀希望的两人,心中均泛起一阵失望和无力感。
洛剑笙打起精神,又问:“姑娘在此,莫非也是在等候那海市蜃楼吗?”
白衣女子秀眉微蹙,摇头道:“不是。我等的,是一个人。”“等人?等甚么人?”洛剑笙好奇之心顿生。
如此绝色女子,独自一人守在东海孤岛上,等待的却不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而是一个人!究竟是甚么人值得她如此等待呢?“恕不便相告。”
见白衣女子平静的回绝了自己的问题,洛剑笙的心中,掠过一缕淡淡的失落。
这时,慕容星彩微微一笑,开口道:“妹妹可知,究竟有没有人从海市蜃楼出去呢?”
白衣女子道:“应该有吧。其实,你们只要再往南飞上百里左右,就可以看到大批守候者,据说,那里是百年来,海市蜃楼出现最多的地方。”
两人闻言大喜。适才看到东海之滨空寂无人,又听得白衣女子一番天意之说,不禁忧心忡忡,此刻如同黑暗中骤见光明,忙道了声谢,便向着南方的海面兴冲冲的飞去。
见两人匆忙飞远,白衣女子悠悠叹道:“即便是那里,据说百年来也只出现过两次而已……刚才那少年,为何给我一种如此亲切和熟悉的感觉呢?难道……”
女子的眼中泛起迷离的烟波,水光盈盈。
第二集 霓裳曲 第二章 天意难测
百里海路,洛剑笙和慕容星彩全速飞行之下,片刻便至。远远看到海水中散落着一大片岛屿,岛屿上的情形,果然与适才全然不同,几乎每一座小岛上都布满了形貌各异的妖人。
有面目狰狞虎头人身的妖怪,有怀抱巨剑独守一角的落寞浪子,有身披薄纱、谈笑风生的艳丽女子,竟然还有几个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头:或手拿酒杯葫芦、自斟自酌;或站在礁石边上,临风吟诵。
两人远远飞来,并未引起多少注意,看来这里人来人往惯了。
落在一个人迹较为稀疏的岛上后,他们看见小岛上空,有六、七个穿着粉红衣裳、背生透明双翼的娇小女妖,正在唧唧喳喳,飞来飞去。
几个小女妖一见洛剑笙和慕容星彩,立刻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两人脑袋发胀,连一句话也听不清楚。
洛剑笙运起真元,大叫了一声“停”,四周才终于清静了下来。
这些女妖仅三寸来高,娇小的面孔生得精致绝伦,粉红色的薄薄衣裙裹着凹凸有致的身体,散发出迷人气息。
小女妖们给这么一喝,拍了拍玲珑而高耸的胸脯后,纷纷露出怕怕的表情。
其中一个看上去稳重一点的女妖,用女童般清脆而娇嫩的声音,开口道:“吓死我了!小弟弟,小妹妹,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
小弟弟?小妹妹?
洛剑笙和慕容星彩无奈的对视了一眼,洛剑笙道:“我们是从乌龙山来的。这个……叫小弟弟、小妹妹不太合适吧?”他没有敢说从“外面”
来的,这里人这么多,说了必定会引起骚动。
小女妖们闻言,格格娇笑起来,刚才的那小女妖道:“我们花仙谷七仙子都快两千岁了,叫你们小弟弟、小妹妹有甚么不合适的?”
另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姐姐,讨厌啦,叫你不要在别人面前提人家年龄。小弟弟这么俊,人家还想他追我呢!”
这时,又有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花菲菲,你这个花痴,人家还小,不要吓着人家啦!”顿时又引起一阵娇笑。
小女妖们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只有一个顿足蹙眉作不依状,想必就是那个被奚落的花菲菲了。
洛剑笙见状,不由啼笑皆非,连慕容星彩也露出忍俊不禁的神情,心中却暗暗惊异不已:这群花妖竟已有两千岁的年龄,修为必然不低,难怪她们这么娇小动人、我见犹怜,却没有人敢来招惹她们。
洛剑笙面色微红,咳咳了两声,开口道:“各位仙子姐姐,请先安静一下,小弟有事相询!”一连说了三遍,笑声才渐渐止息。
花妖们煽动着翅膀,一双双美目大都盯着洛剑笙打量不已,也有两个花妖,注视着慕容星彩,暗自将她的美貌和自己相比。
洛剑笙道:“各位仙子姐姐,你们都是在这里等候海市蜃楼的吗?等了有多久了?”“当然是了,来蓬莱列岛,不等海市蜃楼又来干嘛?”“我们啊,等了有三十年了!”“要不是我们美丽的花仙谷,被那可恨的龙象妖破坏了,我们也不会到这里来!”“要是能去香格里拉就好了,听说那里最适合我们七仙子了!”
花妖们一言一语,完全不管两人能不能听的清楚。
三十年?
洛剑笙和慕容星彩倒吸一口凉气,问道:“等了这么久?这里不是百年来,海市蜃楼出现最多的地方吗?”“是啊,是最多啊,一百年来已出现了两次了!三十年算久吗?你们看那边那个小妹妹,都等了七十年了。”
一个花妖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礁石,那里静静的端坐着一个女子,容貌秀丽端庄,痴痴的凝望着海面。
那忧伤而执着的神情,让洛剑笙的心蓦然一颤,不禁出声问道:“她是为何等候海市蜃楼,也是向往香格里拉吗?”“小妹妹叫叶碧儿,她和夫君一起遇上了七十多年前那次海市蜃楼,可惜,那次出现的时间只有十几息。她的夫君刚飞进去,海市蜃楼便消失了,将她孤零零的留了下来。此后,便一直守在这里,等待着海市蜃楼的再一次出现。这一等,便是七十年……”
被七个娇小妖娆的三寸美人围了许久,洛剑笙才勉强搞清,那个性格相对稳重的是大姐,叫花翩翩;说话娇滴滴、喜欢发花痴的是七妹花菲菲;
有着银铃般嗓音、性格顽皮的那个,则是五姐花凝紫。
至于其余几个花谷仙子,一时间却怎么也记不住︱︱她们实在是太相像了!
海市蜃楼只会出现在白昼,夜幕降临,各路人马便各自散去,也有人原地扎营,用妖术建起临时房屋,或者干脆住在自己的法宝中。像七仙子便放出一件粉红色的花朵形法宝,和慕容星彩的百媚生有几分相似。
七仙子酷爱睡觉,说勤睡眠有利于美容,早早便和洛剑笙、慕容星彩道了晚安,嘻嘻哈哈的飞进柔光四射、晶莹剔透的花瓣之中。
大姐花翩翩挥了挥手,那花瓣便缓缓收拢。
在完全合拢之前,花菲菲还探出头,朝着洛剑笙抛了一个媚眼,娇声道:“俊小子,明天见!”
夜风瑟瑟,洛剑笙看到叶碧儿所在的礁石上,多了一座小屋,想来也是妖术所化。透出灯火的窗口中,那女子的柔弱剪影隐约可见。
洛剑笙蓦然想起了牛郎织女的传说。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那牛郎织女还有银河可以隔河凝望,还有七夕可以鹊桥相会。可眼前这女子,在漫长无声的光阴流里,除了烟波浩淼的大海,除了虚无飘渺的海市,还有甚么可以守望的呢?
洛剑笙回过头去,发现不远处,身旁的慕容星彩,也刚刚收回注视那座小屋的视线。“我们睡哪?”洛剑笙问。
慕容星彩笑着抛出一件海螺形的法宝,变成了一座造型别致的房屋。
光阴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
有了闲暇,洛剑笙总算能好好思考,这段日子的奇异遭遇。
想到一年前,自己还在庐山白鹿洞,为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去武当寻仙访道犯愁;而今日,竟已身处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未知世界。
纵然他年纪尚少,却也不禁生出“世事难料,人生如梦”的感叹来。“若是让老头子知道我现在的景况,恐怕要气得七窍生烟了!”
月色如霜,撩人乡愁。无意中想起家人,少年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多年来的特立独行,必定没少让二老操心,可要他放弃乘风踏云、追星逐月的仙侠之梦,去追求尘世的功名利禄,却是万般不愿。
好在他天性乐观,虽说归途茫茫,偶有乡愁萦绕,倒也很快便能坦然处之。
只是,目光所及,看到了慕容星彩依旧淡锁愁眉,不免心中疼惜。
这几天在等候海市蜃楼的白昼中,他从过去所读的杂书中,寻出一些奇闻逸事、市井笑谈讲给慕容星彩听,以博佳人一笑,果然收效甚着。
每每说得口干舌燥,或是神思困倦之际,一看到慕容星彩的娇美笑靥,以及她眼眸中流露的温柔和感激,便又精神一振,继续口若悬河、妙语连珠地述说。“唐僧骑马咚啦个咚,后面跟着孙悟空,孙悟空跑得快,后面跟着猪八戒……话说大唐皇帝的御弟||唐三藏要到西天取经,途中遇到一只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猴子说:”如果你救我出来,我愿意保护你到西天取经。‘……“
从第三天起,洛剑笙讲起了神怪小说《西游记》。
两年前,他随父亲去距扬州不远的淮安府走访亲戚,遇到过一个姓吴的老先生,《西游记》就是这位老先生的未竟之作。
自幼博览群书,酷爱神仙志怪的洛剑笙,和老先生志趣相投,一见如故,引为忘年之交,于是有幸一览老先生的这部大作。“好厉害的猴子!”
“如来那个大和尚,真是狡猾!”“还是唐僧最好玩喔!”
几天下来,花谷七仙子也成了他的忠实听众。
同为妖族的仙子们,对那个妖猴齐天大圣颇感兴趣,惊奇于他的胆量和神通,同时也为他被佛祖镇压的遭遇叫屈。
不过,她们更感兴趣的,还是那个容貌俊俏的老实和尚唐三藏。“小心点,小和尚,你的仙子们好像把你当成唐三藏了!”慕容星彩在他耳边轻笑道。
洛剑笙闻言望去,果然见七位花妖目光古怪的盯着自己。尤其是那个七妹花菲菲,那眼神水汪汪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难道我很像唐僧?洛剑笙不由有些郁闷的想道。
面对这一片火辣辣的目光,他委实有些吃不消,东拉西扯了几句之
后,不顾听众的强烈抗议,找了个借口,溜到海上一个人吹风去了。
白天化身说书人,夜晚则是修行者。
他找了个机会,向慕容星彩仔细讲述了在武当附近的离奇遭遇,尤其是自己怎样从道士慧真的追杀下逃生,又如何炼成金丹、飞剑的经历。
慕容星彩听得入神,眼中异彩连连:“那枚小剑胎记,果然大有来历!那小剑自动护主的时候,你进入的地方必定是小剑所创造的幻境。旦夕之间,你便在那《玄微经》的帮助下,脱胎换骨,修成金丹、飞剑,实在是修真界的一大奇事!“我三岁学道,九岁结出金丹,师尊便夸我天资出众,万里挑一!可是和你一比,我那简直是龟速了!”
说到这里,慕容星彩不由得感叹道:“你的资质和机遇,好得实在令人嫉妒啊!”
洛剑笙被说得有些惭愧,道:“我的修为比起姐姐你,不是还差很多吗?”“哼,你才修行多久啊?从在白鹿洞自学无名道书算起,也不过一年时间吧?现在你都已踏入了四阶,我这六阶后期,可是修习了二十多年才达到的啊!”慕容星彩横了他一眼,一副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色。“对了,星彩姐,你说的四阶、六阶究竟是怎么回事??”洛剑笙更觉心虚,索性岔开话题,摆出一番认真求教的模样。“这个嘛,人世间的修真者实力大致可分为十阶,恰好对应修真的十个阶段,这你知道吧?其中,第三阶结出金丹、第五阶育出元婴、第九阶进入度劫,可以说是几个分水岭,前后实力不啻天壤之别。每一阶又可以分为前中后三期,我是六阶后期,你则是四阶初期的样子。”
慕容星彩叹道:“不过,你是个怪胎!真元、飞剑都大异常人,明明才四阶,却能对抗五阶、六阶的元婴期修真者,连那个七阶真人级的臭道士铜虚,你居然也敢一战!”“嘿嘿,可能是我天生胆大吧!”
洛剑笙摸了摸脑袋,又问:“真人又是怎么回事?”“修真界约定俗成,修为达到七阶,便可称真人,八阶为真仙,九阶为散仙,十阶为地仙。“自仙剑降世,飞升之路封闭后,人间界灵气渐泄,修真者的修炼速度慢了不少。如今修为在九阶之上,进入度劫期,修成散仙的人极少,放眼天下,也不过十几位而已;八阶真仙也为数很少,那些修真大派,至多也只三五人而已。“故而七阶的真人级高手,已可以在修真界占据一席之地,所以那个铜虚才那般自命不凡!明白了吧?”“明白了!怎么我才四阶,甚么时候才能到七阶啊?”洛剑笙有些懊丧的叹道。“哼,贪心!可惜,我对你修习的功法毫无了解,帮不了你多少。不过我猜测,若是你能彻底解开那小剑胎记的秘密,说不定马上能跃到七阶呢!”“我也想啊!可是,我怎么知道它甚么时候会有动静?就算想琢磨,也无从琢磨起啊!”“说不定是到了生死关头,它才会有动静吧?要不,让姐姐我朝你胸口刺一剑试试?”慕容星彩目光灼灼的盯着少年。“啊?免了吧!一定很痛的!”洛剑笙双手护胸,作凛然不可侵犯状,惹得佳人格格娇笑。
尽管对少年的功法不甚了解,慕容星彩还是仔细琢磨了洛剑笙的修炼情况,提出了一些小建议。这样总是比他独自摸索要好的多。
这几日,洛剑笙的修为又有了明显进境。
不过,最大的收获,还是对于法宝的运用突飞猛进。
飞剑冰舞使得随心所欲自不必说,连老僧棠叶所赠的那个紫铜木鱼,也琢磨出了点名堂。“呵呵,你看看你自己,像不像唐三藏?”看着洛剑笙苦苦琢磨木鱼,时不时抓挠脑袋的有趣模样,慕容星彩忍不住笑道。
这小子容貌俊逸自不必说,偏又有着灵气十足的脱胎换骨之躯,再加上这佛味十足的紫铜木鱼,可不真有点唐三藏的味道?“怎么不说我像孙悟空?大闹天宫才是我的梦想!”开玩笑似的说罢这句话,洛剑笙心中倏然一动,一个模糊的念头一掠而过,想要捕捉时却已无影无踪。
抛开这突如其来的古怪感觉,洛剑笙苦恼道:“她们那样的盯着我,不会真的是在打我的主意吧?”“呵呵,别人我不知道,那个花菲菲,好像真的想‘吃’了你哦!”
慕容星彩笑吟吟的看着少年。
“是吗?那姐姐……姐姐你呢?”洛剑笙自然听出了那双关之语,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大著胆子问道。“切,我才不希罕!”慕容星彩娇嗔了一声,转过脸去,玉靥却分明烫得厉害。这小坏蛋好像胆子越来越大了,他不会想要做甚么坏事吧?
正当芳心乱跳之际,忽闻身边鼾声大起,原来少年已在榻上沉沉睡去。
慕容星彩心中泛起一缕淡淡的失落,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
少年的呼吸心跳近在咫尺,清晰可闻;那阳刚醇香的男性气息,一丝丝萦绕在鼻息之间,带给她难以言喻之感||竟是许多年来,未曾有过的平安喜乐。
夜风瑟瑟,涛声如诉。不知不觉间,她也沉入了梦乡。
十几日后的凌晨,洛剑笙和慕容星彩刚迈出海螺屋,呼吸了几口清新的海风,便发现附近的人群忽然发生了剧烈的骚动,有人用完全走了音的嗓子高喊道:“出现了,出现了,是海市蜃楼!是海市蜃楼啊!”
两人闻言一震,立刻腾身飞起。他们的身边已闪烁起五颜六色的光华,瞬息之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或御使法宝、或骑乘鸟兽,纷纷升上了天空。
两人放眼望去,只见海天相接处,隐约出现了一幕瑰丽的幻景。
那是一个碧玉般的湖泊,湖中云蒸霞蔚,浓郁的灵气凝成袅袅轻烟,缭绕不散;湖畔尽是奇花异草,彩蝶款款飞舞,几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正在嬉戏。
两人被那幻景所迷,只是微微一怔,便发现周遭的众人已蜂拥而去。
形态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