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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齐人礼官告知,凡是进献灵丹妙药或名医巫师者,快进齐王宫,到那里待命候见。
今年便是君王后的大限之年,秦梦真得不想参加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怎奈崔广死缠烂磨的相求,秦梦也只好随他一起去了。
齐国和卫国一样都是老牌的诸侯国,从姜太公建都营丘到改名临淄,距今已有八百多年,不管吕齐还是田齐,凡是有作为的君王都会大兴土木,重修或者扩大王宫,数代积累下来齐王宫庞大无比,建筑风格各有差异,新旧高矮皆有,人在其中犹如进入了一座宫殿博物馆。
所有进献奇药的使者和医巫被安排进了一处宽敞的宫殿中,这里早有许多人在此静候。秦梦觉得若是唐突闯入定会以为误入了一处临时集市,地上席子被人都已踩破,到处散落着干草杂物,这些人大多衣着华贵却毫不讲究的席地而坐,他们身前多摆放奇异的货物,不知情者还以为他们在兜售货物。
秦梦细看来,哑然失笑,他们穿着各异,深衣,短褂,胡服,皆有,更有头插野鸡稚的大神神神叨叨念念有词。有些人手上把玩着各式各样装饰奢华的匣子,金光闪闪,珠光宝气,想也知道里面必是奇珍异宝。
秦梦进入殿中便闻到了一股腐臭味,其中一人手中拎着不知出自那种动物更不知出自身体那部分的器官,血肉模糊,令人作呕。众人实在受不了这种气味纷纷远离他,那人气不忿自言自语道:“这是龙肝豹胎,人食会返老还童!太后吃了定会大病痊愈,焕发青春!”
有人抱着一鼎香炉,里面烟雾升腾,秦梦靠近顿觉神志迷糊,心想这里必有迷魂香之类的物质。
更有甚者托着一罐清水,声称这是西王母昆仑山上万年不化雪水,能治百病,起死回生。
乱七八糟的人群之中也有鼻孔朝天自视清高者,他们多是诸侯寻觅来的医道圣手。
秦梦觉得自己必是唯一的少年,没想到大殿之中还有另外一个年纪相仿者,天色已晚,面容相貌也已看不清楚,宫人打起灯火,待殿室里一片通明时,秦梦见到了那少年面容,那少年也似乎觉得有人在看他,回首寻望,四目相对,两人同时莞尔一笑,秦梦紧走两步挽起那少年的手,同时听到难听至极的公鸭嗓子,秦梦打趣道:“怎么你也入宫净身了?”
第187章 扁鹊令()
与夏无且一别一月有余,上次他在卫君宴席上使坏还历历在目,再次见到倍感亲切,没想到夏无且在这短短时日里也开始发育变声了,秦梦将当初他开的玩笑全部奉还。
谁知夏无且还是先前那副德行,鄙视的斜了秦梦一眼,出其不意便给了秦梦迎面一拳道:“你才是寺人呢!”
秦梦早有防备侧身闪过假作中招捂着面门哎吆道:“无且贤弟,你这一拳也太狠了,我眼前金星直冒!”夏无且这才开颜道:“这一拳压根没打到你脸上,装的倒很像!上次寒泉岗不告而别,害得老祖宗们担心不已,半月没有你的消息,两位太公差一点没有启程去繁阳寻你,你说该不该挨我这一拳!”
头次从夏无且嘴里听到这么暖心的话,秦梦心里着实感动,秦梦当即收敛嬉笑之意正色道:“家中突遭变故,事情紧急,未向子阳子豹两位太公告辞,实在是大大的失礼,再回繁阳,小子一定前去大梁拜谒两位尊者,请贤弟转达愚兄的歉意!”
夏无且听罢鼻孔朝天乜斜着眼道:“拉倒吧,要说你自己说去,昔日里我就是老祖宗跟前的活宝,耍赖撒娇样样好使,从未有厉色教训与我过,哎!就是碰到你这个倒霉家伙后,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子阳太公一日数次拿你和我相比,如今我都无颜在他老人家跟前侍立了,这次老头们更为狠心的让我跋涉千里,前来临淄见见世面。你说你是不是我命中的克星!”
秦梦听完夏无且满腹牢骚丝毫不生气,反而觉得他有几分心直口快的可爱,毕竟他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小子,相比吕不韦,韩非这些沉浮宦海的老油条,夏无且犹如一只任性的小猴子。
秦梦心中和他亲近,难得毫无设防的嘻闹打趣,便再次凑上前来勾肩搭背,一副死不要脸的模样,皮笑肉不笑道:“无且贤弟,你我一见如故,本该互相包涵,愚兄头一次见你就觉得贤弟日后必定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到时愚兄还需你得提携!”
秦梦此言全非奉承之言,其中也有八分真心巴结之意,夏无且此时虽是一个毛头小子,但日后救得秦王赵正一命,那恩宠恐怕无人能及啊!夏无且就是一个顺毛驴,如此奉承阿谀之言他却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秦梦和夏无且聊的火热全然没有顾及旁边两个花白胡须的老者,秦梦一瞥之间发现他们垂手而立目光和善恭敬的凝视自己,秦梦顿觉失礼,连忙放开夏无且端正站好。
夏无且漫不经心的的介绍道:“两位师公,这就是太公所言的奇才小子,你们今日见到了,是否觉得太公老人家是否言过其实了!”
“无且说话不可如此无礼!”老者训斥夏无且道。果然是子阳子豹公的弟子,秦梦不敢托大,礼多人不怪,上来便是稽首大礼,没想到两位老者见状如临大敌,同时也已稽首大礼回应道:“使不得,使不得,如此这样见礼岂不乱了辈分,这要是让师父知道定会遭到责骂的!”
秦梦莫名其妙,只是觉得怪怪的,看着两个花甲老人如此恭敬顿时心中恐慌不知所措,一时礼数更加殷勤,不想两位老者也同样回应。如此这般一两回合,已成了殿中众人的焦点,两位老者身旁的几位中年徒弟也多是不解的眼神,眼神直盯着秦梦腰间。
秦梦下意识的瞅了一眼自己的小细腰,除了一块刻有不知什么图案的精致小木牌,别无他物。
秦梦心中起疑,莫非这腰间令牌还有什么玄机,当初和子阳子豹头次见面,没有答应他们收徒请求,他们便送给自己一副木牌,只言拿此木牌可到大梁太医苑去寻他们,探讨些医术医道方便些而已。
秦梦也未将此牌子放在心上,只因这次被子南真强拉来临淄,便想起了两位百岁老人赠与的牌子,挂在腰间,充个门面,攀谈时多少能和杏林之人沾个边,搭讪起来也方便些。
夏无且插话道:“你也莫要谦让,两位师公年纪可当你我爷爷,但论起师徒辈分你却是他们的小师叔!哎,我在子阳太公跟前绕膝承欢,从未见
过老人家如此器重过谁?你是第一个!你走得哪门子狗屎运!说实话,每次见到你心中有气,皆因于此,如果按师徒名分来称谓,我还得称你一声小师叔祖!”
秦梦瞪大了眼睛,半天合不上嘴,自己怎么又成了夏无且的师叔祖了?两个子阳子豹公的嫡传弟子还要称自己为一声小师叔,那岂不是自己和子阳子豹公同辈了!这样算来自己的师父岂不就是号称扁鹊在世的秦越人?这也太扯了吧!秦越人在秦武王时就死在了秦国,距今六十多载,这师徒名分从何算起?莫非真如两位子阳子豹所言,自己长得真像他们师父秦越人吗?
匪夷所思,自己姓秦,号称扁鹊在世的秦越人也姓秦,难道自己祖先不是秦国公主,而是名医秦越人?莫非世上真还有返祖的灵异事件?诡异!必须当面问清楚,省的落下心病。
秦梦将夏无且拉倒一旁,小声问道:“别扯了,你是不是和他们串通好了戏耍我?”
秦梦这句问话本就是一个引子,在这个尊师重道的时代里断没有哪个人拿师祖开玩笑的!夏无且听闻一跳老高,随即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指着秦梦秦梦腰间的牌子道:“真好笑,还在故意装糊涂?如此重大场合都已佩带上了扁鹊令!你还在这里装傻充愣!你小子真想玩死我们吗?”
“扁鹊令”?秦梦更加不解,听夏无且语气,此中必有蹊跷,急忙取下了腰中的木牌子,左右翻看,上面除了一些似字似画的图案外再无特殊之
处,再次疑惑的盯着夏无且诚恳的问道:“愚兄真是不知,敬请无且贤弟解惑,今日场合又和这小木牌有何干系?”
夏无且见秦梦表情不似作假,收敛了浮躁情绪,背着手绕着秦梦转了两圈,这才长叹一声阴阳怪气道:“看来你是真不知扁鹊令为何物!呵呵那么无且小徒就很是为秦梦小师祖担忧了!”
第188章 扁鹊令2()
后人熟知扁鹊皆因一篇教科书上的文章扁鹊见蔡桓公,这篇文章出自韩非子喻老,然而历史上压根就没有蔡桓公这个称谓,相似的倒有蔡桓侯或齐桓公!
历史上蔡桓侯乃春秋蔡国第七位君主,然而齐桓公却有两位,一是春秋五霸之一的吕齐桓公小白,二是田氏代齐后的第三任君主齐桓公午。
是韩非有意混淆?还是后人抄书时无心之失?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扁鹊火了!
其实扁鹊者乃上古黄帝时的名医,后世凡是医术高明的医者皆被冠以“扁鹊”称谓。知道这个前提,读太史公司马迁所做扁鹊仓公列传就不会疑惑。
此篇的名医“扁鹊”曾为赵简子,虢太子,齐桓侯都治过病,然而实际上这三位的生活年代却横跨了三百多年,他们都是游方医者,名姓自然无法考证,太史公为了方便记叙将这些事迹统统归结在和他们都是医者出身但却有名有姓的秦越人身上。
然而秦越人也非泛泛之辈,得隐士长桑君真传,擅长各科。在赵为妇科,在周为五官科,在秦为儿科,名闻天下!自然就被世人称之为“扁鹊”!到了后世提起扁鹊就会认为是秦越人,到底是扁鹊成就了秦越人还是秦越人成全了扁鹊的神奇便也说不清了!
“扁鹊令”乃是秦越人门下二代弟子所创信物,事情上溯六十年,年近百岁的秦越人为秦武王看病,结果返回途中在河内荡阴被人所刺。
秦越人的几位嫡传弟子得到噩耗,悉数齐聚荡阴,誓要捉拿凶手,为师报仇。秦越人从医几十载,徒子徒孙遍及天下,势力虽然庞大但却分散,要抽丝剥茧找出真凶就要天下门人弟子齐心协力。众人商议下便推举了师父最为器重的子阳子豹两位师兄为掌事统领抓凶为师报仇之责!
子阳子豹寥寥几笔刻木为令,令上之画似翩翩飞翔的喜鹊,其意取自上古神医扁鹊所到之处给人送去喜悦吉祥之意!所以此令称谓“扁鹊令”。几位师兄达成默契,凡是持此令者不论身份高低,都可号令同门弟子出力出钱协同追凶。
几位师兄一面为师守丧,一面派遣手下弟子持令追踪寻迹查找凶手,结果发现真相扑朔迷离,他们又派弟子持令召集有影响力的同行出谋划策,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所有医道同行及同门弟子的齐心协力下,真凶终于被挖了出来,原来是秦国太医李醯,他因嫉妒秦越人医术高超而雇凶行刺。真相大白天下,太医李醯名声扫地,按秦律斩立决!
师兄们三年守丧期满,师父大仇也得报,不过子阳子豹所刻“扁鹊令”却留了下来,虽在无行使权力的效用,但却成了同行同门间身份医术的象征!天长日久,约定俗成,凡见此令者,同门须恭敬礼让三分,因为拥有此令者不是辈分最高就是医术最精者。
寒泉岗一行之后,夏无且也颇为不解两位长者为何将这么重要的信物就给了一面之缘的秦梦。
两位老人的解释是秦梦长相太像他们师父,心中自然亲近,又见秦梦医术不凡,便想收为自己门下,谁知秦梦不从,子阳公害怕如此英才落入其他之人手中,当时情急便将扁鹊令给了秦梦,不图其他,就想先占上,免得成了别人弟子遗憾终身。
到后来两位老人发现秦梦如此幼小年纪在医术方面就有如此之深的造诣,不仅有奇效秘方,还对付外科红伤的独特法门,更有令断了气的富甲起死回生的压迫之法,这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子阳子豹公自愧不如,便也不敢再提收徒之意,一时感叹竟当着众徒子徒孙说出,“愿将秦梦视作小师弟来看待”,如此这样器重之语!
听完夏无且简短述说,秦梦突然感觉浑身热流涌动,看看手中已经模糊辨识不清喜鹊图案的木牌,顿有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没想到两位百岁老人如此看得起自己!秦梦如坠梦中,前世自己就是一个衰人,事事无成,到了此时怎就摇身一变成了人人想得而教之的少年英才?
秦梦得意之时也不禁叫苦不迭,拥有此令者,也就意味着成了同门的长辈,按子阳公的年纪差不多所有流派的医者都要尊自己为前辈了,然而虽不知君王后所患何种疾患,但却是一个不治之症,她的大限将至,这可如何是好啊?
夏无且那得意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他也知道君王后的病本就治不好,否则也不会拖这么多时日。
秦梦正在思索对策之时,就见大殿门口来了几位齐王宫的侍者,他们身后跟了几位身穿官服之人,大概是几位医官,他们在大殿里里面穿行一圈,查看了一番殿中五花八门的灵丹妙药,颇为失望的叹了口气,点了几位让他们跟在后面,其余众人从哪里来的还回哪里去!他们经过医者身边时,不禁多看了秦梦几眼,严格来说是多看了几眼“扁鹊令”。他们来到殿门口,便有侍者喊道:“有请所有医者出殿随行!”
殿中十几人的医者队伍徐徐跟着这些人,殿内被请回绝的各方异士们牢骚不断,那托着一摊臭肉者,焚烧迷魂香鼎炉者,以及千年雪水者都失望的收拾东西欲要离去。
秦梦被夏无且和两位花白老者客气的礼让为先,刚才和夏无且说话时,崔广一直侧耳倾听,也已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从秦梦手中夺下扁鹊令,摩挲把玩,有些爱不释手,唯恐天下不知,大呼小叫宣扬秦梦身上带着的原来就是扁鹊令。
如此动静,惹得周遭之人悉数围观。更令秦梦头大的是,前面有几名医者竟也主动谦让让秦梦先行,就这样还未走出殿门,便走到了前列,后面跟随的医者神态谦虚却也夹杂着迷惑,秦梦心中忐忑不安,不知接下来如何应付!
第189章 齐王建()
从暂待的那座略显破败的大殿中出来,便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大门两侧整齐战列着两排威武雄壮的甲士,秦梦借着院中甲士手持火把的亮光看见大殿门楣上刻有三个古朴苍劲的大篆:天齐殿。
秦梦跟着医官进了殿去,顿觉里面烟雾缭绕,气味难闻,好像是烧骨头的味道。殿内粗大的柱子挑出了宽敞的空间,里面庄严肃穆,寂静无声,然而秦梦四下望去,却见大殿四墙处站满了人。
这些人都齐齐望着大殿中央的三人。其中一人正在用红红的炉火灼烧一块足有七八寸见方的龟壳,另一人正在一张矮几上清点草杆子,时不时在一竹简上画上几笔。
另外一人却在一张烟雾升腾的香炉案几前虔诚无比的叩拜,此人虽未戴冠冕,但衣着却与众不同,上衣颜色黑中发红,下裳土色,衣服上乱七八遭绣有好多图案,有日月星辰,还有山火,有似蛇的龙,有夸张的雄鸡,有似猿的虎,还有一柄斧头,还有几种不知何物,秦梦细数来一共十二种。要是猜的没错的话,此人就是君王后的儿子,齐王田建!
秦梦并非胡乱猜测,此人所穿正是玄衣纁裳,衣裳上绘绣的图案乃是十二章纹,分别为: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周礼规定这身行头本该周天子一人专属标配,然而周室衰微,天下诸侯起初只是偷偷穿上过过瘾,到后来七国争雄,各自称王。玄衣?裳,十二章纹,便也成了王者服饰的标配,能在此时此地穿戴如此者也只能是齐王!
齐王小心恭敬礼拜完之后,起身来到两人身后垂手而立,然而却神色慌张的频频翘脚观看。
天齐殿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过了良久,烧龟壳那人首先转身来到齐王面前恭敬的欠身一礼面有难色的说道:“大王,老仆无能此次卜筮未得上天旨意,究其缘由一因老仆年迈体衰精神不济未能领会上天意图,二因近日一连数次卜筮,太卜室内宝龟悉数用尽,余下龟片尺寸太小不能通神!”
此人语罢,在矮几上清点草杆子的那人旋即拿着一片竹简垂头丧气也来到齐王跟前接着前面那人的话音说道:“老夫无能,确实卜筮不出太后病体何时痊愈,由于所用蓍草只是满六十茎长六尺者,只能占卜普通百姓的天命,而太后命格极其尊贵,只有百茎长丈余的蓍草才能通神,得到上天的护佑!”
秦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人是在灼龟占卜,借蓍演卦。至从伏羲推演出八卦来,后世不断完善各种易法,卜筮之术成了古人与上天交流的途径,凡是国中有征伐,君位更替,婚丧嫁娶,便先卜上一卜,问老天一个吉凶,借以给当权者精神上支持。
齐王建听罢,白胖的脸上尽是失望之色,便无声的仰起了头来,沉默良久后才放下头来,温和的平视两人,趁势将脸上挂着的泪水用衣袖拭去,长叹一声道:“寡人明白两位太仆之意,母亲所患恶疾一日比一日严重,大有恶化不可收拾之势,孤王心急如焚,明知灼龟策草之法无济于事,还要频频打扰上天,其实寡人只是想让天帝多给母亲一些时日!然而天意不可测,孤也就不为难你们了!”
齐王建不紧不慢的语气似春风吹拂将殿内紧张情绪释缓了不少,鸦雀无声的场面也有了窃窃耳语,众人皆称赞齐王建的宽厚仁善。
齐王建一副慈眉善目,言语温和,面相富态,待人以宽,若不是他们身穿十二章纹的衮服,任谁也不会猜到此人就是称雄东方的齐王。秦梦仔细观看他相貌,三十岁的年纪,配上一副娃娃脸,倒显得是一位未经世事的文气书生。
未见齐王建之时,秦梦心中多有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之意,然而真见到了他,却被他身上的温文尔雅,坦然平实的气质所感染,若是和他交朋友,必是一个忠厚可靠的挚友,身上不见一丝暴戾乖张之气。
齐王建若不在王位,必是一个好人,好人没好报,更何况是一个君王,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