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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琅琅迈着方步,盛气凌人趾高气扬,不过闻听左清之言,也不由脸色一红,僵硬的笑着说道:“多日不见琳琳姊姊,心中想念不已,也就前来探望一下,不想就碰上了文昌君前来,实在唐突!”
秦梦眼神色色的看了一眼上官琅琅,起身拱手,文质彬彬的说道:“既来之就安之,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夫妻一场,不讲旧情,也不至于成为仇敌,攀谈一二,也挺好!”
上官琅琅成为了赵姬的爪牙,王后芈琳被冷落,这里面更多的还是权和利的纠葛。
上官琅琅不同芈琳,芈琳是正宗楚国外戚,一旦做大,不好控制,而上官琅琅不同,她虽是上官一氏也属于楚国外戚,可却是半路由周王子缭的姬妾成了秦王夫人,可谓名不正言不顺,即便上官琅琅得宠,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威胁不到赵姬的地位。
上官琅琅当初为了爱情,在后来有了公子高之后,自然也会想出人头地,要自己儿子成为日后一国之君,亲近赵姬,和自己姊姊芈琳做对,也就是上官琅琅的必选之路。
这个场合,秦梦虽然谈笑自若,但心中却老尴尬了!
有上官琅琅在,自己头顶不是蓝蓝的天空,而是绿绿的草原。
“琅琅妹妹来一杯!这是郎君新带来的大宛葡萄酿,这杯盏是来自海西大秦的琥珀杯,澄黄的酒杯一盏殷红的葡萄酿,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更别说饮上一杯了!”左清亲自端着琥珀美酒,不厌其烦的劝酒道。
“我要学大王,在葡萄酿中加水!”上官琅琅犹豫了一下,而后狠狠接过琥珀杯,不忘向左清补充一句。
原来葡萄酿中加水的流行喝法来自秦王赵正,秦梦有些惊讶。
“好,好,好,为妹妹加水!”左清耐心的应答着,起身取来清水壶,亲自为上官琅琅杯中加了些水。
“其实加冰,味道更醇冽!”秦梦向上官琅琅举举杯礼节的敬酒道。
上官琅琅蔑视秦梦一眼,像是赌气的一样,一口饮下杯中酒。
几杯酒下肚,上官琅琅手扶额头前仰后栽。
“妹妹酒醉,就留在姊姊这里,酒醒之后再走!”左清和芈琳交换了一个眼色,不由分说便将上官琅琅搀扶进了寝殿。
文昌君夫人仁厚,不计前嫌,对待上官琅琅的婢女傅母,一如往常亲和,留他们在侧院品享贵如黄金的葡萄酿,眼睛都不眨。
太后芈琳再出现在秦梦面前时,却是适才上官琅琅那一身曲裾深衣的装束。
“王后请上车!”秦梦一身僮仆的装束立于马厩之中,指着上官琅琅的车舆礼请芈琳说道。
芈琳面带疑虑的说道:“若是母后的人发现你不在宫中,那时如何是好呢?”
秦梦搭手将芈琳扶上出去,微微一笑道:“不怕,我自有分身!”
芈琳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脱口问道:“你要启用那日载我出城的影子?”
秦梦默然点头,随同芈琳一块登上了上官琅琅的车舆,出了咸阳宫,芈琳也随即换了装束。
秦梦见到昌平君熊启的时候,他正在兴乐宫中的府邸借酒浇愁。
熊启衣衫不整,斜趴在矮几上,似乎是哭泣,似乎是在癫狂,手里拿着酒觚,呜咽着不知所言。
“兄长,节哀,父王驾崩那是寿限已尽!”芈琳上前搀扶起熊启劝解道。
往昔风流倜傥的昌平君不复在,如今蓬头垢面,形神憔悴。
“琳妹,是你啊来,饮上一杯,算作敬献父王的祭酒!”熊启迷离的眼神看了看,好大一会才认出了芈琳,举着酒觚,前仰后合的说道。
秦梦一见昌平君如此,满心的期望有些失落。
“文昌君有要事与你商谈!”芈琳嫌弃的推开熊启伸到眼前的酒觚叫嚷道。
“文昌君?他是文昌君?”熊启一脸醉态的指着秦梦不可思议的喧哗。
“醒醒吧!再这么沉沦颓废,就连秦国也没有你立锥之地!”秦梦没有时间和一个醉鬼消磨时间,拿起案几上盛有洗手水的青铜匜,便劈头盖脸泼了上去。
熊启当时就是一激,欲要勃然大怒,发现芈琳和秦梦怔怔的望着他,如梦初醒般问道:“王后妹妹怎么在此?你是”
秦梦笑眯眯的说道:“兄长醒了就好!这趟小弟就算白来!”
熊启听到秦梦熟悉的言语,立时清醒过来,急忙收拾身上峨冠博带的衣饰,惭愧的说道:“原来是缭王弟,你怎么这般装束,此来何意啊?”
“为你重夺楚王位贡献微薄之力!”秦梦没有废话直奔主题说道:“小弟在此交给底,我非是太后走狗,我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大王所谋!如今兄长也已身处危墙之下,若兄长一味不知觉醒,恐怕如今拥有的权势和荣华,都会离你而去!”
熊启震惊,怔愣的望着秦梦。
秦梦全然不在意他的惊讶眼神,自顾自的说道:“如今李园掌权,公子再无楚国立身之地,你可能不知李园女弟和太后年轻时同为倡优,今日的局面,太后早有预料。幼弟熊悍即位,你这个秦国质子还有分量吗?”
熊启听了脸色煞白,正襟危坐,凝望秦梦问道:“缭王弟是说,太后参与了李园宫变之事?”
这事,说实话,秦梦也是推测,并无实据,既然要把赵姬拉下水,那就不能去讲究什么君子之道了,秦梦递上一封书帛道:“这是李园给太后的书帛,有此铁证,兄长不必在对太后抱有什么幻想!”
所谓铁证也是前几日模仿李园笔迹的伪造。
熊启瞳仁骤然一缩,狐疑的打量起了秦梦。
芈琳见势说道:“王兄放心,妹妹可以担保,文昌君绝非母后心腹。若是文昌君不为大王谋划,何必自我羞辱,人家早就遁离秦国了!”
“人家”一词让秦梦心旌荡漾,说不出的一种感觉,既有亲昵之情,又有见外之意。
这些还不足以让昌平君熊启信任,于是秦梦又从怀中掏出一束软牛皮,打开递给了熊启道:“这是我墨家对李园的刺杀令,凡我墨者皆可得而杀之!”秦梦故作满脸杀气的说道。
刺杀李园是鲁仲连下达的巨子令。
春申君已死,可以盖棺定论,他老人家除了好色些,并无其他太恶劣的事迹,黄歇又是横纵的积极倡导者,当年五国联军解邯郸之围时,和鲁勾践结交了些交情。
春申君被杀,又闻听李园为人卑劣,鲁仲连一时心怀激荡,喟叹一句:斯文丧尽,于是向墨门弟子下发了刺杀令。
秦梦赞同,顺便借花献佛,将刺杀令说成自己义愤填膺所下。
秦梦拍胸脯保证道:“不出半年,我墨家必取李园首级!”
不仅因为要拉拢昌平君才要刺杀李园,刺杀李园更符合,秦梦分裂楚国的战略。
昌平君听闻不禁为之感动,握着秦梦的手道:“没有想到,危难之时,缭王兄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鼎力相助!此情愚兄长记心头!”
获得昌平君信任后,接下来,一切就好办了,秦梦一直强调,大王才是秦国之本,太后虽能一时干政,但天命不在太后身上。
昌平君突然质疑道:“既然太后没有天命,为何缭王弟还要给太后送来上天赐下的金人,你这不是扰乱秦国人心吗?”
秦梦哈哈笑道:“谁说那母仪天下的金人就是太后,未必不是王后啊?王后耳后有颗痣,太后耳后有痣吗?到时金人耳后也会多出一颗痣来!”
昌平君和芈琳听闻不禁诧异,突然芈琳面红耳赤,起身说道:“妾身先在车中等候!”
昌平君发了一会怔,惊异的望着秦梦道:“你俩的市井传闻是真的?”
耳后的一颗痣而已,当年南山之中抱着芈琳躲避箭矢时,那时所见。
好色之名天下闻名,秦梦根本不在乎和王后芈琳再多一件绯闻。
秦梦很坦然的说道:“社稷之前,一切都是小节,在下也该告辞了!”
秦梦拱手离去,在车中见到了已红成一朵花的芈琳。
“那人是谁?”就在秦梦吩咐御者发轫时,突然对芈琳低喊道。
“哪有人啊?”芈琳抬头四处看去,发现并无异常,随即疑惑的问道。
“呵呵”秦梦无耻的笑道:“缓解缓解尴尬,你别误会,耳后那痣还是八年前我所见,未征求你的意见私自擅用,确实失礼,事了之后,我会向正弟讲清事情原委”
秦梦话未说完,芈琳就打断说道:“很想跟着清姊姊称你一声秦郎”
秦梦闻听汗毛竖起,又见含情脉脉的芈琳哑然失笑低首说道:“难得文昌君上心,大王和我共枕八年不见得知道我耳后有痣,若是妾身投奔文昌君,你愿要我吗?”
秦梦无语,只是凝望窗外,一时车中气氛就更加尴尬了!
“那人是谁啊?”秦梦低声喊道。
芈琳垂头拨弄腰间丝绦羞涩说道:“妾身就想要文昌君一句实话,文昌君也是姬妾成群之人,不至于把你吓到如此地步吧?”
“我的姑奶奶啊!谁在和你打情骂俏,那人,那人,不是韩终还能是谁呢?他在看我们!”秦梦也顾不得男女大防,搂着王后芈琳,脸贴脸扭向另一边。
第975章 扭转乾坤()
韩终高冠博带,一身白锦深衣,腰间一柄金鞘宝剑,搭配上他儒雅的气质,飘逸的须髯,真如仙人下凡。
韩终是秦王子楚的御用方士,有着姨母表兄弟的亲戚,是夏姬的心腹外甥,夏姬死,自然也就成了公子子婴的一等贴心人。
韩终出现在昌平君的府邸,多半是受公子子婴之命前来。
马车打了个圈,车门背对韩终,秦梦顺势把车帘拉上。
“就是他!”芈琳摆脱秦梦的搂抱,挑开窗帘,向车外看去,对秦梦说道:“必是大王而后王叔子婴又算密谋,大概派韩终此来是游说王兄!”
芈琳之所以信任秦梦,那是她怀疑王叔子婴参与进了屯留以及金城造反。
赵姬夺权,赵正成为孤家寡人,自然就和代表秦王宗室利益的王叔子婴结成了同盟。
王子缭投奔太后赵姬,王叔子婴也就成为赵正唯一依赖的势力。
秦梦能想到利用昌平君的势力,同样赵正以及子婴也会想到拉拢昌平君,韩终此来也就不足为奇。
车马驶出昌平君府邸,适才的紧张过去,车中又陷入了沉默。
秦梦打破车中尴尬说道:“韩终若是前来拉拢昌平公子,那他这一趟来对了!”
“文昌君,打算如何帮助大王呢?”王后芈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庄重神情,严肃的望着秦梦问道。
“适才我已经说明,绝非要让昌平君公然和太后决裂!基于这点,你熊启王兄才和我达成共识!至于如何帮助大王,只有我和大王交流过以后,才能向你合盘托出,此时不说还请王后体谅,行事之时,需要王后鼎力相助!”秦梦恭敬的回答芈琳问题。
车中又沉默了,良久之后芈琳才说道:“真为大王高兴,拥你这样的哥们儿!”
“哥们儿?”秦梦惊讶问道。
“不是你幼时落难村野的称呼俚语吗?以前的时候大王经常提及你是他的好哥们!可惜”
秦梦知晓可惜之后代表的意思,截断说道:“上牙下牙还是有磕碰,哥们儿哪有不生嫌隙的?”
芈琳欣慰看了秦梦一眼,随即仓惶低下了头。
车到咸阳城中墨家据点,左清重新换回上官琅琅的衣饰,重新驾驶上官琅琅的车舆,返回章台宫。
来去如风,秦梦折回左清居住的宫苑时,左清和纪信还在堂中闲适饮酒坐谈。
纪信听到暗号示意,立时返回内室,大汗淋漓的脱去秦梦的装束,说道:“若非主母从旁协助,扑下恐怕真端不住架子!”
“我夫人如何?可让你心旌摇摆?”秦梦笑问道。
“没有没有扑下不敢无礼!”纪信结巴说道。
“嗯?!我的夫人美若仙子端庄雍容智慧超群善解人意,还不如以让你心动,那你还想找什么样的婆娘?你小子眼光比我还高吗?”秦梦故意板着脸打趣道。
“如何不心动?仆下不是这个意思与主母同席而坐就是上天的恩赐,绝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纪信额头汗水如黄豆噗噗直落,诚惶诚恐的说道。
“好了不用紧张,和你说笑呢!”秦梦递上丝帕,拍拍纪信肩膀道为他解围道。
秦梦再次坐到左清面前,咕咚喝了一大盏凉开水,左清俏皮的问道:“郎君和王后之间没有发生些什么吗?”
秦梦怔愣一下,随即掬起左清脸蛋说道:“爱姬希望我和秦王后发生点什么呢?”
“人家可是心仪你多年,这些天来,她和妾身说话,不知不觉就称呼你为秦郎,妾身又不傻,怎不知她对你有情?”左清语气酸酸的说道。
秦梦说不上来的尴尬,只得点着左清的额头,声东击西,转移焦点道:“你呀小脑袋里想的什么?说说和一个酷似我模样的男子同席而坐有什么感受?”
“不可相提并论,就如郎君所言,同样的皮囊却是天壤之别的灵魂!”左清如一个老僧般慢慢悠悠说道。
“夫人如此说,郎君就放心了,若是爱姬有一点点心动,我也就不活了!”秦梦说着就已把左清揽入怀中,准备以解多天的相思之苦。
“秦郎,好了,不要这样以后妾身再和纪信对坐,难道也要他向你这般对我?”左清瞪着恼怒的大眼睛,低声斥责秦梦,放在秦梦大腿上的纤手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狠狠的柠了一下。
“啊!”秦梦闷哼一声,觉得挨这一下很值,自家夫人俨然修炼成了精,心细到了成为特工的境界。
还是安分一些好,以免再以后的任务中,让人识别出自己的影子,更重要的是,头上不会绿!
秦梦正欲坐好,谁知这一幕就让刚进门来的王后芈琳看到了。
“哎呀,妾身是否来到不是时候啊?”芈琳老远就如长嘴夫人一样大喊大叫道,丝毫没有适才车上的一点羞涩之意。
秦梦用宽袖遮面抵御尴尬,芈琳却坐在了对面,低声说道:“韩终果然就是子婴和大王派去的说客,希望王兄在冠礼那天发动兵变铲除嫪毐一党,王兄派人前来询问大王到底什么主张?”
不怪熊启迷茫,让熊启保持中立,只是秦梦一人的谋划,到目前赵正还不知秦梦的计划。
“如何才能见到大王?”秦梦询问芈琳。
芈琳摇摇头道:“难啊!这些天就连妾身也难见大王一面!”
秦梦叹气道:“看来大王对我误会不轻啊!我若贸然求见大王,那样太后就会怀疑我的用心”
就在秦梦和芈琳、左清谈话时,突然宫门处嘈杂起来,只听一位阉宦扯着难听的嗓子喊道:“大王命雍城令即刻返回雍城准备迎接西戎诸部落君公事宜!”
秦梦起身,走出殿外,拱手接过寺人的王命,承诺即刻回程。
“应是赵姬使用的手段,为了就是不让我有时间和大王接触!”秦梦回头对芈琳说道。
芈琳深情沮丧,欲言又止之态。
秦梦笑道:“不用伤感,我的计划,你才是最重要的一环,即便我未和大王照面,你也一样可以为他扭转乾坤!”
芈琳不解秦梦之意,迷茫的望着秦梦。
秦梦并未再和芈琳交谈,而是起身整理了衣饰,唤来韩政和姚贾,在赵姬派来的寺人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就上了返回雍城的车驾。
芈琳立于宫门口,一直目视秦梦的车驾消失,这才落寞的转身。
“琳琳妹妹,你且随我来!”左清挽起芈琳的手,径直去了她的内室。
帷幕落下,室中一角,床榻之上,坐着一位峨冠博带的男子和一位簪钗深衣的女子。芈琳只看了一个背影和侧脸,就不禁的惊呼道:“文昌君和清姊姊?”
左清浅笑道:“世间之事好奇妙,没想到还有和我夫妻两人如此相似的人物存在!”
芈琳半张着嘴,不可思议的问道:“文昌君意欲何为!”
“秦郎生性自由,不为世俗羁绊,其实我们早能远走高飞!只是秦郎牵挂正弟,这才多留几日,助他一臂之力!世人误解郎君,以为他为王子必有所图,其实不然,他真的是一个无欲无念的人!”
左清说着,携手芈琳出了内室,转而来到厢房,递给芈琳一束书帛。
芈琳在惴惴不安中翻看,一读之下,不由浑身一震,抬头望着左清道:“文昌君真是天下无双的国士,只凭你我就能为大王夺得权柄,计谋实在高明!若是大王知晓,必也会因有猜忌之心而生愧疚!”
“如此说来,王后妹妹是赞同秦郎计划了!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开始行事吧!”左清面容洋溢着无限的骄傲说道。
秦梦启程返回雍城那一刻,替秦王赵正从太后赵姬手中夺权的计划也就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这一计划的核心,就是对付赵姬的软肋——嫪毐。
随着秦王冠礼大典的临近,更多入秦的六国之士,都要拜会秦王的假父嫪毐。
曾有人听闻秦国咸阳最有名相面术士唐举,宣称嫪毐有称王的命。
这等好事,传入嫪毐耳中,欢喜不已,派人登门拜访百岁寿星唐举,可是老人家上山清修去了,只有女弟子张负在家。
张负相面之能,也是闻名咸阳,于是受嫪毐之邀,进入长信侯府邸,为嫪毐相面。
“秦国只有一个王,那就是大王!长信侯是大王的郎中令,最多也只能坐到候的地位,如何能僭越成王!此话绝非老师所言,师父也绝不可能说这等犯忌讳的话!”一身肥黑肉的张负瞪着三角眼不善的说道。
嫪毐被张负的一席话惊醒,突然对张负说道:“你这妇人,寡人似乎好像哪里见过你?”
张负嘿嘿笑道:“君公你没少在邯郸优伶馆舍卖艺糊口,贱妇也在里面干过杂役,你我多次相见,自然面熟啊!”
嫪毐惊喜的笑道:“你我还有如此情分?快请张负,上座!”
一番叙旧之后,嫪毐便和张负无话不谈。
张负突然小声说道:“师父确实说过君公有王者之命!”
嫪毐美滋滋的微笑,还叮嘱张负不要乱说,为此赏赐了张负不少财帛。
嫪毐最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