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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捐得多,最后咱们也落得多,不是好事吗?宗主为何不悦呢?”卫角不解的问道。
秦梦紧蹙眉头,未回答卫角话语,旋即就走。刚来到无人处,鲁勾践便递上了秦王赵正来自咸阳的密信。
秦梦看了,便清楚了秦军换将的始末。
楚魏两国得获祥瑞,而独有秦国没有仙人垂青,华阳夫人也想得赐长生不死药对蒙骜今日作为颇为不满。韩姬在幕后召集亲近公子成蟜的一派朝臣趁机上疏弹劾蒙骜不忠之心。
赵姬联合吕不韦落水下石,打击蒙骜其实就是削弱楚氏外戚在朝中的实力,符合他们的利益。几方合力之下,为秦国转战南北,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蒙骜就被罢免了。
“看似对我们有利,其实不然,如此一来就有了不可预料的风险!”秦梦神情严峻的说道。
“请宗主明示?”卫角是真看不出这里面秦军换将有什么不妥,着急追问道。
“桓齮并非韩姬的心腹,这次韩姬母子又被人利用了!十万大军要吃要喝,秦军粮草供给路途遥远,桓齮迎合华阳夫人旨意,捐出所有粮食,到时秦军粮食供应紧张,自会征伐杀戮,桓齮可不会惧怕天谴,因为华阳夫人不是他的主人!”秦梦眼望远方担忧的说道。
对卫角说这么多,全是对牛弹琴,他才不在乎死多少低贱百姓,他要得只是恢复祖上的荣耀,卫角蹙蹙眉,问道:“那桓齮为谁效命呢?”
秦梦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起身登车,扬长而去,准备应对新来的危机。
若想把桓齮搞下台,重新换上蒙骜,此事绝非像离间走魏丑夫那么容易。
“报宗主,又有密函到达!”
又是赵正的密函,打开一看,秦梦气的差点吐血,原来魏丑夫这厮被人在咸阳天牢救走了,救人者还放下了话: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周王子缭。
荒唐之余,秦梦很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来对手也已觉察出了自己的存在。
秦梦倒是震惊,并不慌张,因为他知道终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莫哈德种粮,天雷震响,飞空的孔明灯,济世救民的赈灾,濮阳卫都,子南真,信陵君的脱逃。这些一件件看似没有联系的事件,若是仔细想来,都可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这个联系就是秦梦。
旁人未必能想得到,可是魏丑夫一定能。
条枝眩人的眩术和天雷声魏丑夫都见识过,孔明灯又和猪尿泡有异曲同工之妙,救世济民又是秦梦一向行事作风。卫君,卫都,信陵君更是深深刻有秦梦的印记。
魏丑夫和秦梦相交甚密,城府极深,如何想不到这都是出自秦梦的手笔呢?
更可怕的是,他身后还有位年近半百,但却妩媚动人的狐狸精,秦梦这样想想,自己被挖出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事情来了,也就不怕了。一反这几日的浮躁,秦梦看完书帛后反倒沉静了下来。
“有劳兄长前去临淄告知鲁勾践兄长护送莫哈德师父去海上暂避。”秦梦首先就是找到鲁望交待道。
仙人是整场骗局的龙眼,若是莫哈德从此不再天下公开露面,此事也就成了名符其实的传奇,任谁也无法扭转乾坤。
按照预想,秦梦还曾想着让莫哈德再去秦魏韩燕几国露露脸,现在看来,再这样做就又了风险。
一天后,鲁望回来复命,秦梦心中便彻底安定了。
可是朱家的回来,却让秦梦又陷入了担忧。朱万是及时撤离了大梁,而田氏和孩子们以及樊大同等乡亲们却是下落不明。
若是有人以此为要挟,秦梦还真不知道如何做抉择了。
几天后,卫角慌慌张张来访,一见秦梦就问:“夫人何在?”
秦梦纳闷不知卫角此言何意?几天来秦梦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不曾跨出寒泉冈半步,自然左清也在家中。
“何事?你小子为何找我家婆娘?”秦梦用一双犀利的眼神打量卫角。
卫角一下就脸红了,咽了口吐沫说道:“宗主莫误会,今日桓齮将军亲临二帝陵,带着一位女子,貌似夫人,小子当时大骇,急忙快马奔来,看是否夫人安好?”
秦梦也是暗自吃惊,若不是刚才还和左清对弈,也会惊出一身冷汗。
“真有此事?妾身就不明白了为何卫卿眼中的美人,个个就酷像我能?”内室中的左清听闻卫角之言,在里面讥笑道。
实实在在的左清言语,卫角听罢脸红的如同猴屁股,羞愧的垂头告辞而去。
“主公,夫人可否安在?”这时富甲急急入门,一见秦梦,拱手便问。
秦梦刚打发走调往二帝陵维持饥民秩序的富甲,徐虞人又进门就问:“师叔祖,夫人可否安在?”
若是卫角一人所言,秦梦也就笑笑而过,谁知富甲,徐虞人也说那女子和左清极像,这一下子就引起了秦梦的兴趣。
“爱姬也好奇?”秦梦轻薄的一指托起左清圆润的下巴,戏谑说道:“若是真像,爱姬可敢让我收为姬妾?”
“你敢!”左清手段狠辣,拎住秦梦耳朵吼道。
“逗你玩!”秦梦连连讨饶道。
秦梦和左清一出门,方知天已初夏。大地深绿,夕阳耀眼,空气带着几分燥热。
秦梦没有前去二帝陵,而是来到了孔氏冶铁作坊,这里是桓齮回营的毕竟之路,只需坐等便是。
秦军也已将铁丘渡口彻底占据,修筑了坚固的望楼,布置了摆渡的大船。驻扎了一支千余众的秦军。
没等多久,桓齮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到来了,秦梦和左清躲在饥民搭建的窝棚中好奇的寻找那个酷似左清的女子。
“郎君快看,那女子还真像妾身!”左清惊呼道。
秦梦顺着左清的目光看去,只见大军之中,一队绿衣女子簇拥着的那位亭亭玉立的女子,果然酷似左清。
“像!真像!天下还真有此事?若放在三年前,郎君也许会认错!”秦梦在啧啧惊叹之后,掬起了左清脸庞问道:“爱姬确定外父没有外室?”
左清轻蹙峨眉,眼光不离那女子,迷惑的说道:“妾身不知,下次见了父亲,妾身问问!”
秦梦除了注意到此女酷似左清之后,还注意到桓齮颇为礼遇此女,这让秦梦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很快负责收集诸侯间动态的姚贾来报,世间传言周王子缭欲要复辟周室,卫都最近发生的一切异象都是周王子缭所为。为了就是使用妖法吞没天下的粮食来招兵买马。
桓齮出手确实狠辣精准!秦梦也不得不佩服他身后老女人的眼光锋锐。
秦梦尚能坐住,可是卫君子南真却坐不住了。
“贤弟啊,咱们也该收手了吧!二帝陵下一座空墓还有三十里长的地道,可是很容易就会露馅啊?到时候天下七国一撤,咱们一切谋划可都要落空了!”卫君语重心长劝解道。
可是秦梦却不为所动,意志坚决的说道:“只是流言,兄长莫怕!咱们不是一直都在顺着地道抽取诸侯的粮食吗?当有几万石了吧?应足够你的大军半年之需了!即便暴露,咱们也不甚赔!在这青黄不接的年岁,咱们多待一天,就少饿死许多人,兄长你说呢?”
子南真苦笑道:“兄长是真佩服你!天下你不当王,那就是没天理!”
秦梦为了安抚子南真说道:“兄长还暗地里运着粮食,事情没到最后一步,兄长不用慌,万不得已,我会现身,那时我还要向天下诸侯在加一把火!”
子南真握着秦梦的手感动结巴说道:“贤弟如此修为,谁说你不是仙人,我就要和他急!”
秦梦听了子南真的夸耀也觉得自己高大了起来。
为了克制这种传言,秦梦散布了另外一则流言。
周王子被秦军挟持,用妖法制造了这一场仙人下凡的骗局,为了就是替秦军筹集足够多的粮食,好平灭六国,一统天下。
此谣言一出,天下诸国立时就对秦国警惕起来。为此信陵君祭拜了一次二帝陵,向天帝表示愿意誓死维持天下和平。他言外之意,就是说,敢动动,老子就合纵。
流言只是嘴皮仗当不成真,没人相信,那是因为莫哈德表演的神迹还在人们眼前。
“这次咱们恐怕要走到头了!”卫角和子南真同时来找秦梦商量对策。
秦梦长吁了一口,也觉得桓齮这招,真是太狠了!
这样下去,自己耗费几个月心血谋划出来的济世救民的大局就要功亏一篑了。
秦梦想了想自己义务拯救天下的事,并不直接妨碍他人的利益啊?桓齮以及他身后的女人为何非要抓住不放,还要从中作梗破坏?事情不成他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啊?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秦梦想不出个头绪,突然有点心慌了。
第895章 棋子()
秦王正的夏四月,一轮骄阳挂在西天,映照在奔腾如虎的黄河之上。
老天又是两月不降一点雨,除了河渠两岸有片绿洲带,大地真如焦黄的荒漠。一片风吹来,荡起满天的黄土,身处黄天黄地中的人儿就要牙碜了。
在距离秦军大营不远的卫都濮阳西北的铁丘黄河渡口,这两日来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看热闹的百姓。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滔滔河中的一个奇怪的人儿。那人黎黑的面孔,满脸络腮大胡子,深目高鼻,头戴头圈,就远远悬浮坐在河中,惬意而悠然。
“是位技艺不精的条枝眩人!”秦梦眯起一只眼睛,用竹筒望眼镜仔细打量河中的异士,发现此人袍裙之下有一根土黄色支架。
莫哈德曾向秦梦介绍过悬浮术,一流技艺悬浮者是利用磁石相斥保持悬浮,二流眩人则只会借助隐形特制支架鱼目混珠。
这次莫哈德在卫都濮阳的悬浮表演,两种混用。前些天他在城墙前护城河上的悬浮,就是利用了一根土黄色支座。
“娘的!这就是拆咱们的台啊?”随同秦梦混迹在人群中的朱家见到了这一幕不由大骂道。
秦梦淡淡说道:“也真难为魏丑夫这厮了,看来他为了对付我,没少做功课啊!”
“怎么办?射杀河上这厮?”朱家悍然问道。
“杀一人若能救苍生,师父我也会去干这事!可是杀了这个眩人,那就等于向天下人昭示先前的一切都是骗局,不可鲁莽!”秦梦阻止朱家说道,“咱们在等等,看看桓齮他们到底想干啥?”
秦梦侧耳倾听围观百姓的交谈。
“这个仙人莫非就是前些日子在卫都出现的仙人?他为何要坐在大河中呢?”
“必有深意,我们坐看便是!”
“这就是仙人吗?满面黑黎,不如我等土里刨食的农夫体面!”
“一坐就是两天,这次仙人为何,不再种黍救民了?”
秦梦看了半晌,同时围观人群中的氛围也由最初的惊异肃穆慢慢变成了无趣和不解。
秦梦知晓围观人群之中少不了天下诸侯大佬微服围观。可是直到天黑,铁丘渡口的秦军也没有丝毫的动作。
入夜,秦梦进入孔氏冶铁作坊中的一间土屋,见到了囚禁在此的绿竹和兰芄。
一别四载,两位美人保养的不错,不见衰老,反而愈发妩媚动人。
在幽黯的土屋中,秦梦背手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两女,这令她们头皮发麻。
肤如凝脂的两位美人哆哆嗦嗦的抱在一起,望着突如而来不见相貌的男子,良久才惊惧的开口问道:“强人公,到底何事将我们囚禁至此,若是要财,你就说个数,妾身自会让家里携钱来赎!”
秦梦背对着她们,迟愣了半天之后,才悠悠摇摇头回应,用一种机械式可怖的腔调一字一顿的说道:“今天是你们的死期!都说你们美,我只是过来看一眼!”
两女听罢突然放声大哭,膝行来到秦梦身前,磕头如捣蒜般哀求。
这几日来,两女住在这不见天日的土屋之中,每晚与满腔的蛇蝎为伴,白日两顿饭,无人理会,放在谁身上都会崩溃。
“为什么要杀我们?你是谁?死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吧?”两女见秦梦不为所动,将死之人倒生出了几分志气,站起身来质问道。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不死不行!”这样的话音说出,似乎在复述无聊的台词,秦梦也觉滑稽可笑。
两女听罢,转瞬间聚集的锐气尽泄,齐齐瘫软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夫人让我们死,贱妾无话可说,只望夫人善待我等的家人!”
就在两女,目光中尽是绝望时,秦梦突然击节,接着门外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位白发苍苍老妇,两位面貌酷像的中年男人被墨者带进了屋中。
绿竹兰芄无意抬起头来,顿时眼睛一亮,膝行扑上前去,抱住老妇人,两女哭喊道:“母亲祖母父亲你们怎么来了?”
生死之际,骨肉相见,亲人团聚更是刻骨铭心的悲喜。
秦梦知趣的黯然离场。
过了不多久,绿竹兰芄姑侄两人出屋,见到庭院外站立的秦梦搂头便拜。
院中灯火之下,秦梦一张俊秀的脸庞呈现在了两女面前,秦梦弯下腰去,扶起两女笑言道:“两位姊姊,不认得小弟了?”
两女惊异的瞪着大眼睛望着秦梦,好久才回过神,伸出纤指不敢确信的喊道:“文昌君秦子?不,周王子?”
秦梦淡然一笑拱手道:“与二位姊姊这般相见,却是失了礼数,不过事有紧急,小弟也是迫不得已而为,既然卫太公都讲明了始末,那么咱们就不该再有隔阂!”
此时从屋中跟随而至的绿竹的父亲,兰芄的祖父——卫琳见此情连忙长揖施礼,心怀感激的说道:“是宗主救下她们,又让我们全家得脱自由,此恩大如天,我们的命都是你的,如何还能有隔阂?”
绿竹的父亲卫琳出身卫氏公族,算起来还是卫怀君之弟,卫角的叔父,有这层关系,绿竹和芄兰这才被选出侍奉秦王子楚。
绿竹和芄兰若是按照这种命数发展,等秦王死去不外乎老死秦宫活着回国改嫁。可是在秦庄襄王三年是,他们的命运却发生了偏转。这一年他们结识了秦梦。
秦王子楚的本意只是想用美色收买秦梦,可惜秦梦不吃这一套,宝剑赠英雄,秦梦为拉拢魏丑夫,转让了两女。
魏丑夫是真的好色,也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美人,这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弱点。若不是魏丑夫再返中土,秦梦还真弄不清魏丑夫出于什么原因就甘心情愿为秦国太王夫人夏姬效力。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秦梦设计陷害魏丑夫之际。
劫持魏丑夫的两位爱姬绿竹和兰芄,就需要了她们姑侄两人的家族身世,谁知道卫氏宗正说卫琳携母和季弟四年前去了秦国探亲就未回来。
秦梦通过秦国内线调查得知,他们竟在雍城,结果一出,秦梦就想起了夏姬。雍城那是夏姬的封地。
秦梦在秦王赵正的帮助下,派鲁下弦接触到了卫琳,一问才知,他们滞留秦国竟然是被胁迫。
魏丑夫爱美,同样也爱美人,对两位卫姬那是宠爱至深。他们在甜蜜之中,不知不觉就被一双黑手控制了。
秦梦不能确定秦王子楚是否事涉其中,但可以肯定子楚生母夏姬操纵了这一切。
夏姬操控两女,就是为了控制魏丑夫,达到他的野心。
而关于夏姬的野心,秦梦却看不透,更是弄不明白她为何要千方百计置于自己于死地。
知晓了此事原委之后,秦梦更是对夏姬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对其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咂舌不已,若是猜的不错的话,今日见到的那酷似左清的女子,多半也是被她威逼利诱了。
前几日得知魏丑夫逃出了秦国,秦梦心中就生出了一个让魏丑夫再为我所用的大胆计策。
这个计谋的关键就是收买绿竹芄兰姑侄两人。
数天前,秦梦就和赵正里应外合,秘密救出了两女的家人。
面对绿竹兰芄父亲的感激,秦梦一时也觉得自己有些卑劣,活在世间,总是离不开这种绞尽脑汁的算计,自己如此而为其实和夏姬有什么区别吗?归根到底都是利用别人,唯一让自己心安理得是,有一个济世救民的堂皇理由。
秦梦知道,也许活在世间时日再长些,这点良心的不安也会消逝。
“卫公不要这样说,世间之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本王子搭救你们,也是想要两位姊姊帮个小忙!”秦梦喜欢这种说话方式,越直接心中越坦荡。
不对等的势力之下,不管哪种表达方式,弱势一方都得承受。她们一家不管在秦国,还是在卫地,都得受人所制,想要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活着,只有在梦中。
毫无悬念,绿竹身为姑姑,毅然决然接受了秦梦的使命,返回秦军大营。
月夜风高,在黄河大堤上,左清轻蹙眉头说道:“绿竹能见到魏丑夫吗?她不会被桓齮杀了吧?”
秦梦看着河中的一片白光,心有戚戚的说道:“活着就是个棋子任人摆布,这就是她们的可悲之处。郎君会让人当棋子,但不会让人当死子。爱姬放心,咱们揣度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揣度我们!桓齮一定也很好奇咱们大费周章的瞒天过海所图为何!即便魏丑夫死心塌地跟着夏姬,向桓齮泄露了咱们的意图也无妨。他们总得通过绿竹,和我们接洽吧?”
左清揽着秦梦肩头情意绵绵的说道:“郎君就是这点不好,没有大丈夫的果断狠辣!”
秦梦掐掐左清的嫩脸,哭笑不得的说道:“郎君若狠辣,大概你就是深宫中的怨妇了,小妞你知足吧!”
左清投入秦梦怀中,有所感悟的说道:“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不是人治我,就是我治人,要不是凡人总是向往仙人那种逍遥自在的生活吗?”
月明星稀,秦梦和左清有一搭没一搭说着,突然河对岸有火光出现。
“回家!魏丑夫果然就在军中,这里风大,小心着凉!”秦梦揽着左清说着便下了河堤。
“郎君你说,白日那酷似妾身的女子是什么人呢?他们这样做出于什么目的呢?”柔和的月光洒进车中,左清偎依在秦梦怀中,喃喃问道。
“郎君也好奇!咱们迟早会知道她身份的!桓齮用意郎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