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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卫一角手下的人动手,越来越多围观的乡民,鼓噪道:“这年月寡人大王比牛毛都稠,不说言而无信,单说禽兽不如之人也多了去了!人家卖妇,一手交粮一手交钱天经地义,你这厮非要想要人,看来卫君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话如尖针,任谁也受不了,卫一口顿时脸色血红一片,不过他自持身份高贵,指指点点一众乡民群中牙尖嘴利之徒怒骂道:“一群卑贱货色,都是没出过国的傻吊,这都啥年月了,不知秦人就要吞并三晋吗?我家主公有秦国撑腰,日后前途远大,岂是一般封君能比!说的就是你这死老母的贱民”
卫一口可能不知,他肥胖的手指,指戳到了不该指得的人,真是活该今夜他倒霉。
就在卫一口怒气冲冲之际,嗖的一支短箭飞出,不偏不倚正中卫一口的左眼,当场箭矢就穿透了他的头颅,卫一口怒睁着大眼,话语戛然而止,颓然栽倒在地。
这番变故太过突然,这让张氏院中一时震惊无声,只听到有人低声急斥道:“谁让你娘的动的手!”
第880章 无用儒生()
一时间人们的视线寻音而至,恼怒之人是一位面白如玉的青年,他发髻高攀,系一方青巾,立在人群之中犹如鹤立鸡群,虽是一身粗布补丁麻衣,却气质轩昂,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秦梦早就认出了他,四年不见,张耳也已长成大汉,若是比个子硬生生要高自己一头。没想到他也跟着里正来看热闹了,事前得到鲁勾践提醒,秦梦出门之前便用黄土抹了脸,这就是秦梦灰头土脸的缘故。
“出人命了!”在短暂震惊过后,院中突然骚乱起来,看热闹的挥公里乡民四处奔逃。
“谁也不许乱!这是老子的挥公里!”就在骚乱如涟漪扩散开的瞬间,一旁被溅一脸血的挥公里正猛然如雄狮咆哮一声。
里正魁梧如山的身材,刀疤脸上尽是刚毅之色,一声怒吼过后,场面立时就安静了下来,受了惊的众乡民如温顺羊羔一般,顿时安静了下来。
挥公里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重重蹙了蹙眉头,虎目望向了卫一口身后一众呆若木鸡的随从,回头对身旁两名壮硕青年汉子说道:“张伯,张仲,还不拿下卫公子角的人!张叔带人封锁坊门,传出话去,各家各户老少爷们严禁外出!”
“小子受辱,手下兄弟没忍住,失手杀了人,都是从子连累了叔父!”从人群中走来的俊秀张耳向里正抱拳愧疚的说道。
出了人命,死的还是新任卫君的家臣,然而里正神色如常,没事丝毫怪罪之意,只是拍拍张耳肩头,叹口气说道:“看出来了!你们这群毛头小子,就是沉不住气,杀了卫角家臣就杀了便是,耳小子放心,这里还是我魏国治下,岂容这群秦人走狗撒野!”里正对张耳说完,便指着卫角的其余家臣,命令身后一众乡丁道:“来人将这一众秦人走狗拉到寨墙下面悉数斩首处决!”
挥公里正杀伐果断,秦梦心中暗服。再看几名卫角仆役,也已瘫软在地,下裳下面屎尿横流,污秽不堪。不过为首的那位青年儒生倒是有几分定力,不过脸色也是惨白不堪,慌忙向里正抱拳陈述道:“里正留情,小生乃是孔儒弟子,授业恩师乃是魏相子高。子高夫子里正你应当听说过吧?子高孔圣人八世孙,曾为魏王相邦,他的嫡子孔鲋和我还是好友”
儒学这时已沦为无用之学,一不能解决个人生计,二不能治国安邦,整天空坐胡逼,没个鸟用,里正本就是个粗鲁军伍老汉,满耳皆是世人对儒门贬毁,孔子八世孙子做魏王相邦更是老黄历,他是个里正也和一国之相贵贱悬殊。里正此时想得就是,如何杀人灭口,掩饰此事,岂容他苟全。
里正听都不听,看都不看,一挥手就让人去拉这儒生,转而看向满院的挥公里乡民狠狠撂下话来:“今夜之事,事关我张氏全族存亡,在场有一算一,谁若透露半个口风,老丈让他们全家死无葬身之地!没事了,大伙都各回各家睡觉去吧!”
里正说完双手按着张耳的双肩说道:“带上你招募的乡勇,事不宜迟去救信陵公子吧,若是叔父这里走漏消息,可就误你大事了!”
张耳满脸感激,伏跪在地向里正稽首一礼。
这时,那被拉走的儒生听闻此言,又似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狂喊道:“我是薛人,我叫叔孙通,信陵公子心腹门客薛公和我甚熟,你们看在他的面上,也不该杀我!”
扭身要走的张耳,突然怔住了身子,出手制止拉拽儒生乡丁,诧异的质问道:“你和熟稔,那你说薛公几根手指?”
四指!秦梦与薛公甚熟,向他学过顺人钱包的绝技,自然知晓。可是这个名叫叔孙通的薛人明显和薛公不熟,他沉思片刻说道:“六指!”
张耳陡然扭头,不再理睬,扔出两字来说道:“处决!”,向院外走去。
若是张耳走了,卫君家臣被处决,卫角追查下来,势必又要引起他的疑心,这对秦梦的谋划是致命威胁。秦梦不会放他们离去的。可张耳只走了两步,便又转身回来了。
秦梦见此用眼神制止了欲要发令行事的鲁勾践,倒想看看张耳还想干嘛。
只见张耳推开呆若木鸡的张黑记,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左清的皓腕霸气的说道:“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又是赵人,日后我也打算在赵国安家,你可愿意跟着我走?”
在张耳想来,他要比美妇人身后那卖妻换粮的张家猥琐男人强一百倍,只要他开口吱一声,凭借他的气质容貌,美人立时就会倾倒,没有理由不答应他的请求。
可是他错了!没想到他眼中的这位雍容美人指着地上的卫一口不屑的说道:“壮士你这是准备掳我吗?若是如此,你和这厮还有何区别?”
左清强大无比的气场让张耳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放下手臂,也变得不敢再正视左清,不知所措的说道:“在下只是仰慕你的高义”
张耳不认得左清,若是知晓了故人秦梦就在黑暗角落畏畏缩缩吐舌头,恐怕这时他羞愧的就要刎颈自裁了。
见到张耳失态,族叔里正眼中流露一丝愠色提醒道:“女子皆是祸水!”他不敢正面训斥张耳,却将心中不满之气撒在了戳立不动张黑记全家老少的身上:“还不滚回屋中睡去,张黑记啊!张黑记!都是你家儿媳惹下的天大祸患,此女是个祸害啊!”
此话一出,左清脸色当时就黑紫一片。
秦梦知道事大了,此时已经隐没在黑暗中的秦梦对身边女扮男装的红衿一努嘴说道:“上去抽这里正嘴巴子!不解你家主母心头之气,主公日子就不好过,切记,抽完即走!”
冷如冰霜的红衿是被如姬从丧尽天良男人胯下救出的孤女,向来对男人仇视,要在平时听闻哪个男人口出女人祸水之言,早就拔剑杀人了。秦梦话未说完,红衿早就箭步来到花白胡须里正身前,抡圆臂膀,啪的一个响亮的耳光便抽在了里正脸上。
那声脆响重新吸引住了人们即将离去的目光。
挥公里正年逾六旬,是张氏宗族辈分最高的族老,今日竟然被一个弱女子扇了耳光,即便此事不传出去,他也没脸在这世上为人,日后将会成为人们谈之不尽的笑柄,这将是他一声的耻辱,比杀他惩罚还要严重。
里正惊骇莫名,目眦尽裂,圆睁一双虎目,似要吃了红衿,不过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痴傻的愣在当场。
红衿不管那么多,又接连左右手开弓扇了里正好几个嘴巴,直到里正扑上前来去打她时,她才如狡兔一般,跳进黑暗里,转眼不见了。
这让左清咯咯大笑,适才阴郁一扫而光。
“那是谁家女子?将她抓来!”里正气急败坏的跺脚大吼道,转而怒视左清,大有欲要出手大人之意。
第881章 叔孙通()
“报里正,大事不好,有一伙黑衣人劫走了卫角的家臣,翻越寨墙逃走了!”一个乡丁鼻青脸肿的回来向里正禀报道。
欲要离去的张耳更是大骇,招呼左右同伴大呼道:“他们往哪里逃了,快随我追人!”
“哪儿也别去了!尔等一律丢弃手中兵械,否则当场射杀!”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张耳剑眉一条,只见围墙黑影之中冒出一排蒙面黑衣人,一个个手上托着待发闪着寒光利箭的弩弓。
“你们是什么人?”还是张耳最先反应过来,欲要劫持左清,可惜他晚了一步,只得指着被蒙面人护起来的左清质问道。
没人理会他,只听到一个贱贱的声腔说道:“爱姬受苦,受气了!咱们快些回家,郎君要好好犒劳你一番”
左清在离开挥公里的路上,见到不少黑衣蒙面人,她一登上村外的马车,就一头扎进了秦梦的怀中,自责的说道:“都是妾身不好,没管住臭脾气,惹得郎君费尽心力,大动干戈,请秦郎责罚妾身吧!”
秦梦轻抚美人水滑青丝故作无奈之态叹道:“我哪敢责罚爱姬?仰慕你者越来越多,你不看张耳那眼神?若不是郎君百倍宠爱你,以他的相貌气宇,恐怕今夜你就被迷倒,郎君可就要悔恨终身了!”
一个好的女人,如美玉,如权柄,如宝物,不可避免的成为世上男人贪婪目光觊觎的对象。其实乡下里正所言不虚——红颜祸水。
秦梦看着怀中美人,说着戏谑之言,其实心里空虚不已,幸亏自己穿越之后混的不错,否则沦为吊丝,得到美人也会像武大郎那样被西门庆弄死。
左清岂能猜透秦梦所想,反而被秦梦所言,感动的稀里哗啦,眼泪汪汪的说道:“郎君宠我爱我让我羞愧难当,他日即便沦落为村夫村妇,我也要和郎君厮守终身!”
“不吉!说什么呢?败家娘们!你这是诅咒你家郎君到大霉啊!快吐吐沫敲木头!”秦梦恐吓小鸟依人左清道。
左清听闻破涕为笑,呸呸的狂吐吐沫。
“爱姬好了!说正事,你想让我今夜怎么责罚你”秦梦重新抱住左清宠溺的说道。
“好色之徒”
银铃般的欢笑不时惊动了桑间濮上嬉戏的鸟儿,飞向月明,飞向苍茫四野
张耳始终猜不透劫持这伙黑衣人是什么来路,因为他此时和那差点没被里正处死名叫叔孙通的卫角家臣羁押在了一起。
“长夜漫漫,你俩好好认识认识,天亮之后自行离去!在此之前敢探头一下,小心脑袋!”一个黑衣蒙面大汉对他们说完,闪身就离去了。
张耳和叔孙通不知所以,只是大眼瞪小眼瞅着对方。
叔孙通开口说道:“小生确实是薛人,祖上曾和薛公父亲关系莫逆。薛公不认得小辈,但攀起交情,薛公自会相认!”
张耳可比叔孙通见识广泛,他只是点头,翻着白眼问道:“你说他们是什么人呢?秦人?魏人?卫人?他们让你我结识是何意?他们怎会来到挥公里?”
朱家摘掉了脸上黑布,领着一众墨门隐者,随即离开院落,隐没进了夜色里。
第二天天光放亮时,张耳和叔孙通吆喝半天,也不见一个黑衣人进来,想起蒙面大汉所言,便大着胆子走出了茅屋,这才发现院子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啊?”就在张耳狐疑之际,院落其他房中纷纷走出了一众昨夜被劫持的乡民。
“耳小子啊?你无碍吧!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一脸迷茫的里正族叔见到张耳,放声叫道,互相询问昨夜遭遇,良久之后,他们才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人物。里正骂骂咧咧咧喊道:“狗日的,张黑记你在哪?快给老子滚出来!”
里正找遍挥公里每个角落也未找到张黑记,更不见张黑记一个家人。在挥公里同时不见的还有一具尸体和几个卫角家臣,除此之外别无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经历过昨夜之事的乡民,觉得不可思议,似乎是大家做了一个共同的梦。
就在他们迷茫不解之时,一拨拨在濮阳城下吃救济粮的乡民从濮阳城下仓皇跑回村中。
里正抓住不少乡民询问,皆是惶恐回复:“快逃命去吧,跑得慢就没命了!”除此之外,里正和张耳再无所获,恐慌的气氛瞬间就燃爆了挥公里,像此时天下很多村寨相聚一样,挥公里转眼间就成了空荡荡的逃荒弃村。
张耳不同一般乡民,派出去的人手很快弄清此事的原委,怪不得乡民夺路逃命,此事确实非同一般:昨夜消失在挥公里的尸体,竟然被挂在了濮阳城墙之上,旁边横书“叛魏者死”四字。关于此人之死传言种种,不论哪个版本都牵扯挥公里。
挥公里正连同张耳以及叔孙通更加迷惑,昨夜那群黑衣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叔孙通不敢再回濮阳城,因为有流言提及有个儒生吃里扒外欲要谋害新任卫君,这不是暗示他就是那儒生吗?
张耳也不敢带着招募来到壮士返回大梁解救信陵君魏无忌,因为有流言说信陵公子门客勾结亲秦的卫角意图自立分裂魏国,再回大梁,就是自投罗网。
里正更是不敢在挥公里停留,有流言说挥公里是秦人细作的老巢,魏王也已举兵前来平灭。
一时间三人就结成了一个整体,这时张耳和叔孙通才领悟到昨夜蒙面大汉所言好好处处成为朋友此话的深意了。
“他们一行百人也已向东北方向的雷泽遁逃,俺有一点不解,当初师父如何知晓那文绉绉的小儒生怎就能和张耳这豪侠汉子尿到一壶里呢?”得到挥公里最新消息的朱家不解的向秦梦求教道。
秦梦笑而不答,摇摇头说道:“不要小看那儒生,他才是你们这群人中最大的赢家,一定要派兄弟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
秦梦所言更让朱家摸不着头脑。
秦梦对于叔孙通的前生今世了如指掌,查遍二十四史他是为数不多的马屁高手。叔孙通在他精彩的一生中,拍了这时代所有牛逼人物的马屁,而且最后还得了一个毫发无伤的善终,好像这样的人物在秦汉之交上就他一例。
他服务过的马屁对象如下:千古一帝秦始皇,二世皇帝胡亥,西楚霸王项羽,汉高帝刘邦,汉惠帝刘盈,汉高后吕雉。
叔孙通不仅在秦始皇面前混得开,还能得到汉高帝的青睐,同时也被吕后奉为贵人。
秦梦更知晓未来叔孙通可能也是自己碗里的菜!因为史记记载叔孙通和崔广等四皓是好哥们儿,秦梦由此推及叔孙通也和自己要有交集。
只是可能!若是今日所为成功,那就切实证明:历史会被重新书写。到时,不知还有没有汉朝,至于叔孙通和张耳共事汉高帝同朝为臣更是飘渺无影。
这些还未发生的事情,朱家当然不会知晓。
第882章 嫁祸卫角()
今天天气不错,和煦阳光之下,大地一片清明。
秦梦慵懒的躺在寒泉冈上的草木丛中,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神灼灼的询问人高马大的朱家道:“你说远在大宛做逍遥王婿的魏丑夫返秦了?”
没想到秦梦如此反应,朱家一惊,连忙点头回禀:“据凉城的吕季来报,魏丑夫过焉支山时特意拜访了师父的一众夫人,接着便一路东来,若是他的脚步快些,此时应到了咸阳!”
秦梦突然跳了起来,兴奋的喃喃自语道:“这就对了!魏丑夫就是那个想要偷取我宝衣的内鬼!通知身在咸阳的鲁下弦盯紧了魏丑夫!我要看他的狐狸尾巴几时露出来!”
随着秦梦隐居濮阳日久,一系列身遭刺杀的真相愈发清晰,幕后主使隐隐浮现,他们背后的各种盘根错节的关系也慢慢显现。
魏丑夫的再次活跃解开了秦梦心中诸多的谜团。到底谁欲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幕后指使,很快就能得到确切答案。
秦梦想及于此,心中就有些兴奋,身旁叮咚作响的寒泉更为动听,花销鱼虫更为可爱。
秦梦抖擞精神,大踏步向院中一间很大的房舍走去,推开房门,只见里面一面白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以及挂满了各种大字、木板、木片、布条,他们之间有粗细不等的红线相连。
这是一张秦国权力角力示意图,其中正中心赫然三字:秦王正。它的旁边环绕了数个小圈,最大的几个分别为:赵姬、夏姬、华阳夫人、韩姬、吕不韦、嫪毐。这些小圈又分支出更多的小圈,小圈之上皆钉有木板和布条。
秦梦拿起案几上的毛笔蘸上墨在赵姬和夏姬之间添上一个新圈,写上魏丑夫大名。秦梦撂笔兴奋说道:“等荆轲刺杀赵正风波一起,秦国朝堂就会风云骤起,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朱家大手抱拳怕马屁道:“师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愚徒苦学之死也不能及二三!”
“滚!”秦梦伸手锤他笑骂道:“如此说来你那学得一分皆是师父我的溜须奉承之术?”
朱家一下子就长成了彪形大汉,拳头打在他的胸脯上,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秦梦见拳头无用,改用脚踢,还不忘训诫道:“别贫,还不出去盯着搭救信陵公子之事,如今到了关键时机,济世救民成功与否,一环都不能出错!”
朱家露出一排白牙,憨厚的大笑,用他肥厚的手掌咚咚的拍在他结实的胸脯上语出铿锵的保证到道:“师父放心,搭救信陵公子如探囊取物,我父子两人以性命作保,此事万无一失!”
秦梦信他所言,因为信陵君就被软禁在自家的大梁第一楼中。而朱家老父朱万一手掌控大梁的大宗伯府邸和第一楼的诸项产业。第一楼下挖有秘道,救出信陵君就是动动腿的小事。
“大梁距离濮阳路途不近,路上又有魏王的奔命铁骑,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妙!”尽管秦梦放心,但还是本着谨慎处事的作风提醒了朱家一言。
今日一大早,卫角就奔到南城亲自察看了卫一口的尸体,从他身上取出了一封书帛,看过之后,惊讶莫名,喃喃自语道:“我说子南真这厮为何轻易就将卫君位禅让给了我,原来他是想拉我下水啊!”
卫角扫视了一眼城下的难民,跟着几位昨夜从挥公里逃出来的仆役,急急就下了城墙。
城门守将富甲拱手送走了卫角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难察的笑意。
卫角的尸体出现在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