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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梦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掩饰吕不韦那船即将到达卷城的粮船。
若是以此向魏王邀功,天下也就皆知吕家运粮楼船暗通魏人,到时如何凭借这个把柄勒索吕不韦呢?十万金与千石粮食孰轻孰重,秦梦当然分得清!
一船粮食既救了卷城四万军民,自己又捞了不少实惠,这样的好人好事,秦梦愿意多做。
卷城粮食危机即解,魏臣就又开始讨论长远之计,说来说去,还得说到合纵抗秦上面。
韩熙作为韩王特使,表达了韩王的主张,表示全力支持魏国主导合纵之事。
有适才秦梦的拍胸脯保证,魏王在这个事上更是从容淡定。
秦梦再次成为了魏国公卿大夫的宠儿,成了被推选出来说服公子信陵君的最佳人选。
连日来笼罩在魏国群臣头上的愁云终于散去,老丈人左襄心怀激荡的在史册竹简上写道:
“王三十年,国事维艰,大王心忧子民,与群臣长哭当歌,繁阳秦子为国分忧,魏人上下戮力同心,决意伐秦!”
中阳城只隔一道长城,众臣唯恐秦军偷袭破关掳获魏王,齐心劝谏魏王速回大梁国都。
就在魏王起驾回去之时,前线斥候来报,卷城传来消息,接收了数千石的粮食。这等功劳自然归在秦梦头上,魏王表示回到大梁大摆筵宴为他的秦卿庆功!
不过细心的人发现,为卷城输送粮食的楼船上面竟然还有秦人,而且船是从西向东驶过来的。
这些都不重要,有了这些粮食,加上不日抵达的粮草,卷城就可以凭借坚固的城池,阻截秦军不能东进一步。
就在魏王的王驾即将快到圃田泽码头时,从东面大道上升起了满天的黄土,这样的阵仗至少是一支数百人的军伍,询问过魏王并无下发调兵的虎符,负责护卫魏王安危的晋公立时意识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二话不说就让人架起魏王拖上了楼船。
晋公喝令全军驻马张弓准备迎敌,群臣极度紧张,心中隐忧国都大梁有人造反,抑或是公子欲图王位,率领叛军前来劫擒魏王。
待人马来到近前,晋公才松了口气,原来是一群四五百之众的泥腿子。
秦梦看了,确实是泥腿子,不论车轱辘,马匹,还是人身上,都糊了厚厚一层泥浆,犹如荒野走出来的一众野人。
晋公大喝一声道:“来者何人?”
只见为首马上一个浑身泥泞的壮汉随即跳马,躬身谦卑的回复到:“我乃大宗伯府上家令朱万是也,前去荥泽迎接我家主公归国!”
秦梦听到了朱万熟悉久违亲切的声音,一跃就从车上跳下来,疾奔到朱万身前,不顾他浑身泥泞拉住他的手亲切的就问道:“朱叔想死小子了!你怎么来了?怎么这副摸样!”
又是虚惊一场,晋公见到堂堂大宗伯,魏王嬖臣的一帮仆从是这般狼狈,也不由哈哈大笑道:“大王楼船在此,圃田泽上禁行,而前去大梁的路上又是一路泥泞他们当然就成了这副熊样了!”
原来魏国也是为了阻秦,在早些天秦军攻打卷城之时,就已经掘开了圃田泽决,淹没了前去大梁的道路,为了就是迟滞秦国大军,为保国都大梁安危。
道路难行更让秦梦心生感动,见到这位人生中的贵人,救命恩人,秦梦一时无言以表,最后愧疚的说道:“对不住朱叔,在秦国时我同朱家走散了!”
铁血汉子未必不多情,秦梦没哭,朱万倒是泪如雨泪凝噎说道:“不管那兔崽子,他死不了!秦子还能这般谦恭,还能这般亲切,还能叫我一声朱叔,朱叔这心里舒坦的要死!”
秦梦感动无言,也许这就是富贵不忘贫贱的力量!
第643章 身毒()
何时自家府上招募了如此之多的僮仆?
朱万看出了秦梦的疑问,便解释道:“后面一众人即便脚不沾泥,他们也是地地道道的泥腿子!
我老朱也是贫贱出身,自不会忘本,也不会吃上两天饱饭就要过那种呼喝家仆,前呼后拥的阔日子!这些人都是咱们作坊的工匠,他们听闻主家归国,便蜂拥来到府门前,跪地不起非要前去迎接秦子。
他们这份情谊,我老朱也不好推诿,便都将他们带过来了!其实早能来,只是三十里的泥泽不好走,这才来晚了!”
秦梦听了体内热流涌动,眼望这些饱经岁月风霜摧残的憨厚朴实汉子们,这心里总是软软的。他们活的太卑微了,本就天经地义的劳有所得,只因多给了他们一份应得的工钱,就让他们如此肝脑涂地,心怀感激,这事真是没法说啊。
秦梦抬起衣袖擦了擦湿润的眼眶,知道自己有想多了,随即收起悲悯情怀,对晋公一抱拳道:“有劳晋公为我家仆役们腾出一条船来,他们为我而来,一路而来疲惫不堪,我身为家主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们徒步回去了!”
以秦梦当下的得势,即便将水师都撵下船去,晋公也不敢皱一下眉头。
就这样这些“泥腿子”们,平生第一坐上了威武雄壮的水师楼船,而且还是同世人口中传颂的神人一样的家主同乘一船,也许这样的荣光够他们大半生去炫耀的了。
秦梦入住大宗伯府,带来了周边生产作坊的兴起,这些汉子们就是来自周边砖窑,瓦窑,陶窑,骨器作坊,漆器作坊的。
秦梦归国,他并未特意告知朱万,但以朱万掌管大宗伯府的人脉,得到秦梦身在荥泽的消息也不会比魏王晚多少,秦梦料想得到今日的阵势,多半来自朱万的主导。
“有家主威名,家中一切还算正常,不过最近两月咱们大宗伯府出了一件奇事,这件事闹得全城沸沸扬扬,就连魏王都知晓了此事?”
“哦?什么怪事?”秦梦不经意提起家中事时,却得到了朱万这样的回答,这令秦梦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事情出于秦子在大梁第一楼前修建镇摄妖邪的那座塔上,本来宝塔修好之后,世人前来只是看个热闹,随着天长日久,人们也就不再颇感稀奇了。
不曾想前两月,宝塔前面突然卧了一个浑身紫黑的怪人。当时老朱前去看了,还以为他中毒将死,便请来太医苑的医者为他诊治。
更不曾想他能翻身坐起,对我们一众人说他没病!那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反过来向老朱打听此塔是何人修建。此人面相一点不像我华夏百姓,从他不知礼数就知他出身蛮夷。
老朱聆听秦子教诲,自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猜度他有些来历,便对他以客相待,想着日后再向秦子禀告。
此人整日人前神神叨叨含糊不清的言语一番,我等皆不知他所云。不过倒还不错,他并未做出太过怪异之事,这才在咱们家的护佑之下,在宝塔之中闲适度日!”
“哦?”秦梦更是好奇,听朱万描述,此人一身黑紫像是中了毒,一下子就让秦梦联想到一个国度——身毒。难道那怪人会是来自印度?也许只有三哥会对宝塔有这般大的兴趣。
“对了,这怪人有个嗜好,就是喜欢用刀子刮头,以至他那脑袋紫中发亮!”朱万一拍脑袋,突然补充道。
这更是验证了秦梦的猜测,若那怪人真是印度和尚,那么距有史记载佛法流传在华夏大地,就要提前好几百年了。
这是事关中外文化交流的大事,想及于此秦梦竟有些迫不及待相见那个怪人了。
朱万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卷书帛递给秦梦说道:“这是信陵公子门客托交秦子的书帛!”
秦梦正想着和信陵君魏无忌取得联系,不想他就来信。
秦梦异常高兴,遂抛开那外来怪人不管,打开书帛就读了起来。
长长的一封书帛,秦梦读完,立时就傻了眼。
这份书帛好似故意打脸一般,那般无情,狠厉。
秦梦闭上眼,深吸一口,此时此刻不论印度和尚,还是西方传教士在眼前,都勾不起他的兴趣了。
信陵君魏无忌此信也没什么紧急要事,只是提前知会秦梦一声,不要去做魏王的说客,无忌公子无论如何是不会出山合纵。
秦梦真是欲哭无泪,断断想不到,义薄云天的信陵公子就突然冷漠了起来。
魏无忌信中所言情由:人老气弱,勇不如当年,十年不管世事,人情淡漠,即便身为领袖,也无号召之力云云,皆是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秦梦自顾自摇摇为此肿胀的脑袋,心想邯郸此行,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信陵君若是龟缩赵国不出,那么是否说明历史也已发生了改变,抑或者太史公这段记载本就是文学描述呢?
“朱叔,可知前来送信的门客是谁,如今人在哪里?”秦梦急急问道。
“来客就是昔日出手救我们的毛薛二公!他们应该还未走,听他们口风,信陵公子的书信很多,要在大梁盘桓数日,送完才走!”
秦梦心里顿时轻松了起来,心神这才安定了下来。
此时秦梦最想赶回大梁找到毛薛二公,只是想探询信陵君魏无忌的真实想法。
找他们传信办成此事,秦梦已不敢奢望了!
事情绝对不是太史公所记载的那般简单肤浅,信陵公子怎会因害怕魏王责怪而不让门客劝说呢?若是害怕,早就到自家魏王兄长面前负荆请罪了,那还敢如此托大。
国破族灭,荣辱与共,身为魏王宗室主要成员的信陵君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不用别人开导劝说自然都会明晓。
薛公毛公是赵人,对于魏人来说他们就是外人,若是魏王寻找说客,也不当找这样的说客,而是找一个既和魏王交情至深又和信陵君关系深厚之人来进行劝说。
秦梦突然发现,那个人物正是自己,只有自己才符合这个标准,秦梦哑然失笑,若是此事这样发生,不知以后的历史会怎样记载?这事真是充满了无尽其妙和新奇。
第644章 老狐狸()
魏王的王船是在子夜时分经鸿沟到达的大梁城下。
巍峨雄浑固若壁垒的大梁城墙上布满了火炬,魏王幼弟公子魏锺领着留守王都的公卿臣属早已垂立城门之下迎接王驾归来。
魏王携手秦梦立于城门之前肃穆庄重的接受了群臣的礼拜。
魏王虎势龙威俯瞰一众群臣,并不急于回礼,而是朗声说道:“秦国已乱,秦王病重,天下合纵之事将成!如此大功皆是我赤子秦卿所为。秦子入秦可谓九死一生,历尽多次磨难,然而其心中有忠义报国之志,虽百折而不挠,今日寡人要为秦卿表功”
魏王极尽言语之巧将上党反叛,秦国争储,秦王病重这些事悉数归结到秦梦头上,秦梦这少年一时间就成了一位在秦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似乎秦国朝局只围绕秦梦一人而转。
这比事前商议的夸张的多,不过秦梦也理解,毕竟是为了造势吗?
待魏王吐沫横飞胡吹完毕,秦梦向其点点头,屈膝伏地,在众臣的注视下庄重无声的行了一个稽首大礼,而后朗声说道:“小子何德何能?若不是大王运筹帷幄未雨绸缪让我潜入秦国虎狼之地,焉能有今日的胜局?”
秦梦一言惊起了千层浪,众臣无不哗然,紧接着就有人拍马屁道:“大王英明,有大王智计,秦王不过一滑稽优伶”
魏王满意的向秦梦点头示意,面无表情的淡然环视群臣,坦然接受各方的奉承赞誉。
注定这是一个不眠之夜,魏王圉在理政殿以雷霆万钧之势下达了诸多王命,派遣国中重臣出使韩赵燕楚齐五国协调天下合纵之事。
满朝文武在魏王壮怀激烈的师誓下,一扫多日来的阴霾,重筑了朝堂群臣战胜秦军的决心。
为何魏王就能一举扭转颓势?
这里面还有一个梗,魏王厚脸皮的将信陵君拒绝出山领导合纵之事,也说成了王兄与王弟之间的谋划。
秦梦为此叫苦不迭,本来明朗的事情结果又陷入了迷茫之中。
事情到此已经不受秦梦掌控了,唯有竭尽全力游说信陵君魏无忌出山了。
魏王盛情相邀今夜同榻而眠,更让秦梦羞赧的是自己这个嬖臣也彻底坐实了。
秦梦无眠躺在魏王宽大宣软的床榻上一遍遍诅骂魏王道:“老狐狸!”
魏王将一切都盘算的滴水不漏,魏王貌似信誓旦旦表示伐秦,其实却是留了后路。
所谓上党反叛,秦国争储,秦王病重。秦人明晓这与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秦人只会视作这是魏王拿出来混淆视听,蛊惑人心,提振士气的手段。双方自然心知肚明。
魏王也知道朝堂之上不可能风雨不透,即便这些传到秦国,实质上也不影响重新和秦人修好。
秦梦能看透,皆因成蟜一事。
秦梦将逃离秦国的经过大致都向魏王言明了,只是将此事的动机改为了阻止秦军继续攻打魏国。秦梦当然没有隐瞒掳掠秦王公子成蟜之事,此事终会天下皆知,其实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同时假称魏王公子成蟜已在前往河内繁阳的路上,若是魏王需要这个人质,自己愿意当即送来。
当然秦梦不会将成蟜真的交给魏王,若是魏王真要用成蟜当质子,秦梦就会借口路上遭遇了不测公子成蟜已不知所踪。
然而令秦梦没想到的是魏王对此态度暧昧,只是轻轻一句照看好秦王公子就给带过了,以后的谈话再无谈及公子成蟜。
这就不得不让秦梦多想,魏王淡化此事,是压根就不想陷入这个泥潭。退一步讲,如果合纵攻秦失败,魏王很有可能将掳掠秦王公子之事全都推到秦梦个人头上,毕竟秦梦也是秦王的宠臣,更重要的是秦梦还有一个周王子缭暧昧的身份。
在魏王震天的呼噜声中,秦梦不知何时睡着了,醒来时天已渐亮,却发现身边魏王不知了去向。
“胖老头精力可以啊!自己这个精力旺盛的小子竟不知他什么时候起来的。”秦梦有些诧异。
魏王的寝殿空无一人,在重重帷帐之下,室内幽暗寂静,几根粗大的殿柱立于其中,如几个力士岿然不动。这让秦梦觉得有些恕�
寝殿门应是敞开的,门后空地上有一片亮光。
秦梦迷迷糊糊趿拉着鞋欲要出去放水,走到门口,一见东方洁白的晨曦。突然一阵低语传人耳中。秦梦本来是不注意的,却听到了“秦子”一语。
事关自己,秦梦立时放轻了脚步,倚在厚重的殿门之后,只听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秦子确实是从咸阳逃亡出来,其劫持公子成蟜不是为了大王,而是为了扶立秦王公子赵正为太子,仆下琢磨不透秦王未死秦子为何笃定公子正就能成为未来秦王呢?”
“本王都不知这小子是何居心,你岂能知晓?挑紧要的说!”
这是魏王低沉的声音。
尖细声腔又说道:“秦子在秦国行踪诡秘,一月之中行迹数次消隐,仆下无能不知去向。秦王之病应不是中毒所致,秦子为秦王诊治,同时还为秦王前去西王母神山寻找不死之药!”
“哦?还有此事?”魏王惊异的打断了那人所言。
尖细声又道:“确定无疑,据仆下的探子说,那还是秦子在嵩高学宫之时为秦王筹划的方略!为此秦王花费了不下千金,遣使了不少军中精干之士!”
一阵静寂之后,又听魏王低沉说道:“接着说!”
尖细声又起:“秦子之志不小,处处收拢人心,公子魏疾与他一见都要拜为他为师。”
“这个孤知道,说说管城,卫国,繁阳情况!”魏王插话说道。
“管城没有什么动静,估计秦子也意识到缩壁此人不足信,秦子在那里除了收拢民心,并无其他作为!
卫君那边却是小动作不断,卫国如今作坊林立,商货通达四海,濮阳市井一片繁荣。
卫君也已今非昔比,牧场良马足有千匹之巨,车舆作坊的铁车出产颇丰,卫君更是千方百计收拢民心,私下扩充甲兵。”
魏王道:“卫君兵器何来?”
第645章 相思病()
那人顿了顿又说道:“濮阳冶铁作坊虽对外并不锻造兵器,其实不然暗地里打造了无数坚戈利戟。这些悉数配备给了卫人甲士。
仆下还听说濮阳不交赋税之后卫君的钱粮内府都溢满了!”
只听魏王恶毒骂道:“狗日的赘婿,等孤腾出手来再去收拾他!”
间细声又说道:“秦子家乡繁阳并无动静,不见兵甲出入,不过这一年来物产收获丰盛,民丁温饱无饥,作坊兴起招致其他县邑百姓纷纷前去作庸。”
又是一阵沉默,魏王又问道:“王弟那边如何?”
尖细声音又起:“信陵公子从赵王宫搬回了鄗城封地,也已不见访客,眼下他的门客正在大梁城中挨门投书以明不渋朝政之心。”
突然魏王窃笑道:“寡人王弟就是脾气大啊!从小就是这般爱出风头,盯紧他们。寡人倒要看看那繁阳小子如何游说动王弟的。不行,寡人再出手!不是王弟有意要里立子灵为太子吗?寡人就遂了他愿,等寡人求得神药长生不老之后,还怕王弟独揽权柄吗?”
秦梦听见了魏王的脚步声,似乎他们对话即将结束,就当秦梦拔腿蹑行回去时,又听到那尖细的声音说道:“仆下还有一事要对大王说。”
魏王的脚步声骤停,只听那尖细的声音说道:“大王派去西戎求药的阉奴回来了!”
“如何?西戎巫祝可有神药?”魏王的语气很急。
对方细细哀叹一声说道:“西戎巫祝重伤不治而死,阉奴无功而返!”
“什么?”魏王的声调明显高了几拍。
一阵沉默之后,秦梦再次听到了魏王沉重的脚步声。
魏王喘着粗气来到了床榻前,看到秦梦还在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便又转身离去了。
待寝殿再次安静下来,秦梦慢慢坐起身来,无声冷笑一阵,心中暗骂,这都什么事啊?自顾自的摇摇头,遂又倒头睡去了。
日头三竿,秦梦才从魏王宫中出来,一路上没少惹得魏王妃嫔们侧目而视。
秦梦首先叩开了老丈人左太史家的府门,见了左老夫人就是负荆请罪,自责忏悔半天没有将左清从秦国带回来。
丈母娘却是贤淑达理的前来反劝秦梦不要沉溺儿女情长,建功立业才是立世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