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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的变化上。
“原来如此,这种灼烧意识的方法,类似于神灵引动信民念头之法,但更为粗暴,运用的乃是一种天地伟力,以我的境界,还难以领悟这种伟力的运作机理,只能勉强记住感受。另外,我自身的意识虽然坚定,但本质不高,无法坚持太久,只能先探查到这个地步了。”
这一次陈家老祖口中考验,却被邱言当成了观察血肉身人道变化的契机,加以探查,似乎全然不将安危放在心上。
普通人面对这等局面,要么闻难退缩,又或激动的难以自持,心神失控,意识破灭,即便是心智坚定之人,也只会想着挣脱考验,更接近那机缘。
可邱言却抓住了考验本身的变化,探查人道意识的变化,隐隐超然于外,迥异常人,自有种漠然味道,也难怪陈家老祖会震惊了。
不过,到了最后,在客观因素的限制下,邱言还是不得不收敛心神,结束观察,心神一转,心魔身、神灵身,结合血肉意识自身,绽放出种种璀璨思绪,竟是一下便从灼烧中挺过来,驱散了心头磨难,意识清明!
这让借助外魔联系兵家世界的陈家老祖瞪大了眼睛。
接下来,不等陈祖反应过来,整个兵家世界就随着邱言的念头倏地扭曲,平原不存,山河崩裂,露出一片星空,邱言的意识向下跌落,速度快疾,周遭光影变化,途径一颗颗星辰。
意识凝聚,他在那星辰里看到一座座宫殿与神灵光辉,却难以驻足细察,光影如走马灯般变幻,很快就有一片广阔沙漠出现下方。
邱言的意识直接落在上面。
“嘭!”
沉闷的撞击声重,邱言的意识在沙土上弹了一下,有沙粒聚集过来,凝聚成一具身体,血肉骨骼迅速生长,最终化作肉身模样,又有灰尘飞来,凝做衣衫。
边上,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嗯?又有兵家传人落入沙场,这次新的兵家典籍诞生,着实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最后谁能借此书成事,就不好说了。”
邱言循声看去,目光一扫过,发现自己的视野急速扩张,在方圆十里内发现了一道道身影,每个都散发出兵锋气息。
在这些人的中央,立着一座高台,正有一本本虚幻变化的书册飘飞,其封面上都是四个大字——
武经总要!(未完待续。。)
第六百七十四章 点将台,镇守灵,一沙一兵
“武经总要?似乎是原本投影而来的虚影,可为何会有这么多册?”
此书出自邱言之手,出现在这里,让人心中生疑,更奇怪的是,作为作者,他发现有无形阻碍横在中间,模糊了自己与典籍的心神联系,却还能有所感应。
疑惑中,邱言目光下落,视线落到了高台正面,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
点将台!
这三个字,横平竖直,行笔细长,明显是被人用利刃将字刻在上面,每一笔每一划,都有股锋利气息萦绕不去。
正当邱言想进一步打探,甚至走近些的时候,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是从哪个部洲的?”
这话随风而来,与之前的那个声音一般无二,落入邱言耳中,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皱起眉头,感知笼罩周围,探究声音来源。
但这么一探,才发现自身意识虽还保留着性修层次,可这肉身,却只有筑基巅峰的程度了。
“嗯?这具身体,与血肉一般,筋骨皮膜俱全,脉搏、心跳、呼吸如常,但我记得刚刚跌落下来的时候,我只是一缕意识而已,肉身乃是沙土衍生而成。”沙土曝晒于外,内里蕴含热息,正在血肉中流转、释放,渐渐威逼意识。
邱言并未分神,转而回忆之前种种,邱言心里闪过百多种猜测,借神灵身的一点香火心念,意义归纳、分析,得出了诸多的结果,其中最有可能的几种,便就浮上心头。
“意识穿梭星空,沿途所见很可能只是幻觉,但也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星辰,眼下的这片地方。或许不再是东华洲的地界了,这一点,从那个声音的话中也能判断出来。”
想到那个声音,邱言的注意力再次扫过周围,感受到了血肉身与意识的局限。
“现在的这具身体,并非本来的血肉身,而是意识沟通此处,凝聚而成的假身,单纯从生理角度来看,算是完整的人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单纯的在模拟意识对身体的反应。”
虽然血肉健全,可邱言并未因此就被迷惑,还在识图搞清楚所处局面,意识稍微跳动,立刻发现了遥远的地方,本来的血肉身内神魂阴灵、金丹都还在体内,潜伏、蕴养。
“若真是意识跨越到此处,必然是有原因的。当是那兵家世界隐藏的奥秘,如此说来,那兵家世界里面的军争也好、考验也罢,都是为了让被选中的人前来此处。在做准备。”
感受着意识与假身的联系,邱言隐隐感受到,之前被灼烧的意识,更易与此身融合。而且因为经历了那般考验,其意识对灼热之感的抵抗更上一层楼了。
这具假身,虽也有血肉骨骼。但本质乃是聚集沙子而成,那沙子在烈日下暴晒,内蕴火气,聚集过来,将意识包裹、渗透,虽然如常人一般,但内里的火气没有消散,也与邱言的意识接触,带来灼热,不过和先前的考验相比,就大有不如了。
正常的人,只要经历了先前考验,有了经验,面对这点火气立刻就能压下,而邱言则是心念一转,就将火气拘住,要细细探究,只是那火气如有灵性,转眼消逝。
“咦?”
邱言的感知早就笼罩四周,却是没能看出火气的去向。
“这里当真古怪,一到此处,就凝聚了假身,而后视野开阔,能见十里而不模糊,又有不知来源的声音与不知道去向的火气……”
这样想着,邱言索性将那感知收拢回来。
他刚才之所以闻声皱眉,就是因为找不到声音的来源,这会儿一边思索,一边探查,却是毫无收获。
待得邱言将那感知都收拢回去,先前的声音再次出现——
“不用找了,你是找不到我的,我是这片沙场的镇守灵,没有形体,但在这沙场上的任何事情都逃脱不出我的双眼。”
“镇守灵?”听着这个名称,邱言眯起眼睛,开口问道:“你说这里是沙场,但据我所知,这沙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地方。”
在听到沙场的名字之后,邱言脑子里首先闪过的,自是这个词背后所代表的简单含义,但随后注意到周遭景象,脑海里骤然闪过“士林”一词,这才开口试探。
实际上,这沙场的奥秘,他是一无所知,又哪里知道什么简单不简单,不过,这句话却是让那镇守灵很是认同,就听那灵继续道:“你知道就好,这次聚集于此的兵家传人,少说也有一百多人,来自十几个不同部洲,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从哪个部洲过来的呢。”
听到询问,邱言的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结合对方话中的内容,以及周围环境,在短短时间内分析,是否应该如实诉说。
电光火石间,三身思绪如梭,最终有了结果。
“在下来自东华部洲。”邱言这般说着,竟是如实回答,等待对方的回应。
“东华部洲,在这诸多部洲里,到底处于什么位置,又有什么特点,或许能从这所谓的镇守灵话中找到端倪,他张口就说出一百多人,来自十几个部洲,若是逢人就问来历,这心里定是有着比较的。”
“东华部洲?因果未转,你说的是实话!”未料这个名称说出去,那镇守灵的声音里竟多了点震颤之意,就像是弓弦弹动,话中多了股颤音。
“嗯?”邱言从这声音里,发现了一点畏惧之意。
不过,对方显然不想表达出来,言语一笔带过:“好了,不管来自何方,来到这里,为的肯定是那部新近成型的兵家典籍吧?你这便去吧,能否得到一册原本精神,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毕竟这部典籍,并未真正成型,如今虽然也有威能,但不及完成后的十分之一。”
话音落下,声音就此消散,在邱言不远处的沙地,陡然间沙浪翻滚,连成一圈,正好将邱言包裹在里面,跟着四周仿佛有无形壁障破碎,灼热的空气呼啸而来!
“嗯?原来如此,这里有个禁制,令我暂时与外界隔绝,现在破碎,如此说来……”
邱言目光一转,视线扫过十里范围,那一道道人影映入眼帘,而那些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仿佛刚刚才发现邱言一般。
“又有人来?”
“是个生面孔。”
“也是来争夺那最初的一点原本精神吗?”
……
尽管距离很远,可众人的声声议论,却随着热浪毫无阻碍的传了过来,这片奇异的沙场,无论是视线、还是声音,都与其他地方的法则不同,那些人的话中也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邱言不动声色,感到自己与点将台上,数本《武经总要》的原本,有了联系,意识隐隐跳动,即将将之牵引过来,诸本书册传来的心血,与自身意识水乳|交融,和那位于东华部洲的正本一般无二!
“哦?竟然都如正本一般,这就有趣了,这里面不知道隐藏有何等奥秘。”
想着想着,邱言感知扩张,注意到无形屏障破碎后,自己与周围砂砾,居然有了一点联系,那一颗颗砂砾中,隐藏着一个个意识,隐约能察觉到邱易等战兵的气息。
“莫非……”他正想着,忽然心中一动,眯起眼睛,转头向后看去。
身后,一名满脸虬须的壮汉,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其人身披战甲,腰悬长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有种大将来临的味道。
在大汉周围,尘土与砂砾飞扬,那每粒尘土里都有一点意识跳动,围绕在其人身边,就像是兵卒簇拥着主将似的。
“小子,看你的样子,是新近来此?”虬须大汉来到跟前,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笑呵呵的说着,“要不要我与你说一说此处沙场的形势?”
“哦?”邱言眼中闪过一点寒芒,“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好说好说,在下乃两面洲思唐王朝的征北将军,尉迟雷霆。”
尉迟雷霆说着,看了看邱言的打扮,挑起眉头:“说起来,你为何要穿那儒家衣衫?人道百家,我兵家虽算不上硕果仅存,可终究有着落脚之处,这沙场正是其中之一,兵家典籍的光辉只要闪烁,就能借此辐射其他部洲,不让儒家专美于前,又何必弃甲就衫?”
他的话中透露出一股自豪之意,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儒法两家的渗透,对人道王朝多有钳制,致使我兵家在各个部洲都有式微迹象,再加上兵家人道典籍的诞生日渐稀少,这才略处下风,但这只是暂时的,现在不就又有典籍诞生?你来此处,也是为了那原本精神,但众军环伺,杀机处处,你我二人不妨联军,你看如何?”
“原本精神?联军?”邱言咀嚼其中含义,正要开口,又有个声音响起——
“尉迟雷霆,不要又想着拉个替死鬼,这次争夺原本精神,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与其害人,不如真心诚意的联军,这次的原本精神并不完全,一旦成型,说不定能成就一道圣贤精神!照耀百洲!岂能再投机取巧?”(未完待续。。)
第六百七十五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伴随着这句话,走过来的乃是名男子,穿的不是兵家铠甲,而是羽扇纶巾,行走间流露出飘渺仙气,有种乘风意境。
看着这后来之人,感受着对方散发出的气息、意境,邱言猜测对方可能的修为。
实际上,方圆十里内的众人,都是假身构成,与各部洲内的肉身并不相关,表现出来的都是筑基巅峰的层次。
不过,无论是命修修丹,还是性修炼魂,时间长了,心神沉浸其中,都会修炼出一股独特气质,旁人难以模仿,从里面能推断出一点真身倾向。
像这尉迟雷霆,从言谈举止、行走动作中,能看出命修痕迹,其本身有可能是修命之人,反倒是这后来之人,迈步中没有多少烟火气息,说明假身与意识融合融洽,意识能完全拿捏崭新血肉,十有**就是修性的。
当然了,这只是邱言的估算,并未一定正确。
不过,那人话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却让邱言留了点心。
“原本精神?这个词虽然陌生,可从字面上,倒是能找到端倪,怕是与圣贤精神异曲同工,何况这人也谈到了圣贤精神,提到原本并不完全,我这部《武经总要》本分四部,现在真正成型的只有其中一部,当然还有欠缺,但完成之后,也未必能成就圣贤精神,归根结底,是我对圣贤精神的成型原理并不了解。”
想着想着,邱言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荡。
“说起来,我现在成就了一部人道典籍,触摸到了星空奥秘,对秩序闪电也有了新的认识,可读书之人到底要怎么才能成就圣贤,这条道路还不甚清晰……”
他正在想着,尉迟雷霆已经笑了起来:“周蒙。你可是见了同类,这才出面阻止?”说话间,他身边砂砾都飘了起来,绕身缠绕,隐隐成阵,有气血狼烟在砂砾之间隐现跳动!
“尉迟,现在不是你我争吵的时候,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只是你们勇战一系恐怕不会思索这许多,真要开战。周某自是奉陪。”穿着羽扇纶巾、被叫做周蒙的男子说着,将扇子往前一指,便有清风吹来,吹拂衣衫,也将诸多砂砾吹起,聚集在侧。
两人之间,立刻就有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像有一场大战要一触即发!
邱言位于两人之间,对这种感受格外明显。四周渐生压力,笼罩过来,又借此去探究砂砾变化。
“原来如此,砂砾中果然有着奥秘。隐藏着一支军队,我在兵家杂记的世界里,所点化的邱易等人,也将意识投注在里面。来到这里之后。包裹意识的这具假身,之所以将修为局限在筑基巅峰,恐怕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要以兵为武……”
轰!
忽然有一阵轰鸣,从十里中央传来,随后有书页翻动的声音随之传来,清脆而又清晰,格外响亮。
这个声音引起在场众人的注意,十里之内,本将注意力集中到尉迟雷霆和周蒙身上的,也闻声转头,一脸意外的朝点将台看了过去。
“现在就有人动手?”
尉迟雷霆露出惊意,竟放弃了与周蒙的对峙,一扭头,也是循声看了过去。
周蒙心有默契般的收回羽扇,眉头微微一跳,目光同样投了过去。
一时间,凝重的气氛竟是骤然一空,邱言本来夹在其中,感受到了压力,这一下松去,倒是身心通畅了许多,但同样是心头一跳,注意到那些个虚幻原本传来的信息有了变化,心里生出猜测,转头一看,证实了心中想法。
便见点将台的上方雷声阵阵、电光闪耀,正有两人攀爬其上,伸手探向诸多原本虚影,一副不得原本誓不罢休的架势。
不过,雷声与电光密集变化,仿佛一道屏风般密不透风,任凭两人如何挣扎去抓,竟也难以再前行半步,就这么僵持在半空。
在这两人脚下,能看到一层砂砾聚集在一起,将两人托住,才使得他们没有跌落下来,可即便如此,四散的电光打在两人身上,还是将他们的衣衫都打的破破烂烂,褴褛随风。
看着这一幕,尉迟雷霆冷笑一声:“这两个人太没有耐性了,我等在这里等待许久,那点将台也还没有点将,也都俺耐着性子,静等变化,这两个人却是要提前出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异变陡生,两人脚下的沙土骤然一变,凌空飞起,拧成一股,朝着那密集电光构成的屏风一冲!
沙土里面,有喊杀声阵阵,有一名名兵卒的身影显现,层层叠叠、摩肩接踵,就这么向前冲击,好像一支军队在战场上冲锋一般。
不过,在这支队伍的前端,却是辆模样怪异的车架,最前端锋利无比,通体晶莹剔透,宛如水晶铸就!
尉迟雷霆话未说完,表情就转为惊讶:“这是什么器械?这两人竟有崭新的兵家器械?从那晶莹寒芒上看来,莫非是金刚钻铸成?”
惊讶的,不光只有尉迟雷霆一人,邱言已然注意到,那周蒙的情绪波动,也有了一点起伏,不过此人明显对自身情绪把控细致,并没有表现出来。
十里之内,一名名兵家传人各有动作、情绪,一道道兵家意念竟是飘荡起来,汇聚在点将台上!
关注着那辆虚幻器械的尖端撞在电光屏障上的一幕。
啪!
清脆的声响中,电光屏障浮现一道裂缝。
两名攀台之人露出喜色,其中一人伸手一抓,不顾血肉被电光烤的漆黑,穿透屏障,抓住一本原本,往外面一拉,书册崩溃,在其人手上萦绕了一点奇异精神!
“成了!”
惊喜的唤回中,伴随着众多激荡的心神,那人要将手收回去,但冷不防的一道寒芒从天而降,斩在其人大臂上。
哗啦!
寒光过去,血光乍现,手臂齐肩而断,那人惨叫着跌落,另外一人也被一道鞭影击中,惨叫着落了下去。
拧成一股的沙土骤然溃散,散落各处,其中的种种景象消失无形。
“既然来了,就要守规矩,点将台还未点将,哪个敢伸手?”
惨叫声落下,两道人影凌空落下,乃是一男一女,男人持刀、女人握鞭。
说话的是那名男子,穿着锁甲,孔武有力,手中长刀挽了个刀花,化作一道寒芒直接入鞘。
二人落在点将台前,跟前就是落地两人,一人断臂,鲜血横流,一人身上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二人哀嚎着在地上翻滚。
“妄想提前得到原本精神,简直是不自量力!”男人说着,再次伸手一抓,把萦绕在断臂上的一点奇异精神摄取过去,被他拿在手中,仔细打量。
“唔,见解不错,里面很多内容,对我有着启发,只要有时间细细探究,书中的奥秘不难理解,可以作为积累,为我将写的那本惊天动地的典籍添砖加瓦。”
边上,女子再次甩动鞭子,将落地惨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