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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已经嫁了人,难道一点都不生气、不在乎?望着他的眼,她一点都看不透他的想法。他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
她生气,甚至心绪揪结。
“舞秋当然是我的好妻子。”杨羽接下她的话。“等结束这一切,她‘会’跟着我回清泉镇。”他斩钉截铁,不容她有选择。
从来,他在她心中始终是第一位,但她的犹豫却令他心惊。
她是他的好妻子?!舞秋抬眼。他改变主意了?他亲口说他从未将她当成他的妻,甚至要结束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为什么现在……
是什么让他改变了?!
“可是我……”她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别逼我。”她皱紧眉头。
她需要一些时间想想。
可要想什么呢?她混乱极了。
文若儒开口道:“杨兄,天色已晚,我早已命属下准备好东边厢房,还请杨昆在府中暂住一宿。”
“不用了。”杨羽严拒。“我与舞秋本是夫妻,自当共处一室。再说,京城里饭馆酒楼多得是,不是只有你这丞相府可待。”他转身执起舞秋的手。“舞秋,我们打扰文丞相太久了,没有理由再叨扰人家。”
被他的大手握住,舞秋只觉手心冰凉,却没有一丝喜悦。
她不是想着这样的情景很久了吗?他与她,一对恩爱的夫妻,执手偕老;然而现在,她却只觉得心乱。
“杨兄,不想祭叶昭仪的墓了?”文若儒收起招扇、唇角勾起一个胜利的弧度。
***************
“这不行、那不可以!到底我应该怎么办嘛!”
舞秋躺在床榻上,抱住锦被将自己埋进里面滚着。好烦!烦死了!
她非得要进冥宫一趟,这是绝对可以确定的。可是在那之前,她必须想清楚,她和他……他们之间的事。
但每当她一想要理清自己真正的想法和感情,她的脑子就开始一片混乱。
“舞秋。”
她埋在被里,听见有人叫她,她停下所有的动作。是……他吗?她的心跳在瞬间加速。这么晚了,他来找她做什么?
“舞秋,我要进来了。”
房门被咿呀地打开。舞秋自被中露出一个头,望向房门的方向。
“杨羽?!”她惊呼。“怎么会是你叫。”蓦地,她心上竟涌起一股失落。
“我必须跟你谈一谈。”他微微皱眉,为她话中的语气。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人的出现,而那人,并不是他。
他径自走到她面前,在床沿坐下。
舞秋仰起头,等着他开口,如果他想谈,就谈吧!
望着她仰起的小脸,杨羽有些受到眩惑。她本来就是极之吸引人的,这是他早已知道的事,但经过这些日子,他却发现,她竟有些不一样了。原来小女儿的桥态,转为女人的妩媚,就连那仰起头的单纯动作地显得如此惑人。
是什么使她改变的?现下,他不想深究,更不愿让自己去想它。
“在你离家到京城之前,我曾说过一些话……”
她一震,难堪地别过脸。“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并不想陪他回忆那些残忍、伤害她的话语。
“不,我要说的是,那些确实是过去的事了,是过去的我所做的最愚蠢的事。”他望进她眼底。“幸好,你及时阻止了它。”
舞秋皱眉。“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他后悔了吗?
“我爱你。在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的生活中不能没有你。”他望住她晶亮的大眼。
“你……爱我?”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但你说过……”他爱的从来不是她,娶她只是为了救她,他不想再继续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知道我说过些什么。”他打断她的话。“而我现在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舞秋,原谅我的愚蠢,让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她却犹豫了。
听到这些,她本应该高兴的,不是吗?但为什么她却没有一丝欣喜,只是,那曾被伤害的地方因此而稍稍抚平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些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心绪。
“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记得,你是爱着我的;而我,也爱你,这样就足够了。”杨羽抬眼。“等祭过冰芯之后,我们便回清泉镇去,我耕你织,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幸福快乐地过一生。”
“我……”她竟赫然发现,他所想要的,并不是她想的,她喜爱自由自在的生活,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无论她做什么,她的丈夫都会包容她、爱护她。她不喜欢织布、也不想养孩子,他所说的一切,好像……与她无关,那似乎应该是姐姐喜欢的……
姐姐?!
“你爱的是谁?”她猛然抬头。
“你。舞秋,我爱的是你。”他的语气毫不怀疑。
“不,我问的不是现在。你曾说过,你爱的从来就不是我,那么,你爱的是谁?”她要知道答案。
杨羽一震。“那些……都过去了。”
“不,只要你不说出来,对我而言,就永远不会过去。”她不曾遗漏他脸上的每一个神情。“是姐姐,对不对?”
杨羽如遭雷极。
“一直以来,你爱的都是姐姐?!”她紧捉住他。他明显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你怎么可以……既然爱她,你怎么可以让她就这样进宫?怎么可以娶我!”
“我无法……”他的神色变得黯然。“我无法阻止她、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她要保护你、保护所有人,而我却保护不了她!”
是了,那是姐姐。舞秋难过地垂下头。向来,姐姐总是那么温婉、那样温柔,但只要她决定的事,从没有人可以改变。
“所以,你娶了我。”为了她,姐姐牺牲了自己的幸福,甚至是性命。“所以现在,姐姐不会再回来了,而你说爱我,只是想在我身上找寻姐姐的影子。”
“不是这样的!”他否认,或许刚开始是的。“你和冰芯不同。”纵然,同样有着绝美的姿容,但在她身上,找不到冰芯的影子。“没错,我仍然爱着冰芯,但那和对你的爱是不同的。就算冰芯现在仍活着,我们也……不会在一起。”他爱她,但他却始终知道,冰芯不会属于他。
他们太像。他冷,冰芯更冷。这样相同的两个人,是永远激不出火花的。是以,多年以来,他们爱着对方,却从未让对方知道。
舞秋不同。她的爱与情,就像她浑身散发出的光与热,轻易地就温暖了他。他才知道,为何冰芯那么疼爱妹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这并不代表,我就必须和你在一起!”这话冲口而出,却也令她惊讶。她不想……和他在一起?
此时脑中掠过的,竟是文若儒飘逸的身影。
“舞秋,你一直是爱我的,不是吗?”她在赌气。这样的情绪,他可以理解。
“我知道我说的话伤了你,但……我早已经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了,我爱你。”每多说一次,他就更肯定一分。冰芯说得没错,舞秋是那么惹人怜爱,他会爱上舞秋的。“早在我自己都还没发现之前,我已经爱上了你。幸好,我没有错过你。”
她一直是爱他的吗?
本来,她对此从不会有怀疑;但现在,她却不确定了。她一直以为她是爱他的,毕竟,她爱了他这么久;但直到现在,直到他亲口说爱她,她却发现,原来她所爱的,只是自己的少女情怀和想像。
激动、害羞、生气、在乎,还有许多的……不由自主,都不是在与他面对时会出现的情绪。
而所有的矛头全指向……另一个人。
她如遭雷击,莫非……她爱上了文若儒?!
这全新的体认令她涌起一股羞赧和热切,原来,她爱的是他?是的,她再肯定不过。是以她不愿让他知道她已经成亲、不愿让他知道一切,却又不由自主地想亲近他。
那么他呢?他爱她吗?她突然有些心慌。
“舞秋?”望着她脸上突然出现的羞赧和幸福,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因为他。
“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这儿。”他不想冒险,尤其,在那个男人的领域里。
舞秋像是自梦中惊醒,一抬眼,眼底却是闪亮的。“我不想离开这儿、我哪儿都不去。”知道了自己的心情,但,她要确定他的。
突然间,她急于想看到他。
“你说什么?”杨羽吃惊。
舞秋这才回过神来,望着他道:“杨羽,我曾经喜欢过你。”她无法欺骗自己。“但那并不是爱,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杨羽紧捉住她的肩。“舞秋,你别赌气。无论如何,你仍是我的妻,我不会错待你的!”
赌气?她扬眉。“我不喜欢织布、不喜爱孩子、更不喜欢做个贤妻良母,这样,你还爱我吗?”她问。
杨羽一怔。“舞秋,这些都是女人应该做的事啊!”但旋即,他转变了语气。
“如果你不喜欢这些,那你喜欢什么?”他明显地犹豫了。“一个家如果没有孩子,就不像个家了。”
“如果是那样,你还会爱我吗?”她再次问。
“当然。”他回答。“可是……”
“没有可是。”她微笑。“我不是姐姐,更不是任何一个守着丈夫孩子就心满意足的女人。我喜欢跳舞、喜欢自由自在,想要有自己的舞坊和一个接受这样的我的男人,那才是我要的。”她越来越确定自己要的和不要的,究竟是什么。
“舞秋!”杨羽不明白。“那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跟我回去,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甚至,他可以忘了她和那男人之间的事。
“我爱的……”不是你。舞秋却不忍开口。“杨大哥,我们不应该再在一起。请你,给我一纸休书吧!”她坚定地回答。
第七章
“我不会同意的!”他几近怒吼。
舞秋走下床榻。“那夜,你决定要结束我俩之间的关系,曾要求过我的同意吗?”她不喜欢他的态度。
“你这是在报复?”杨羽挑眉。为了报复毁了他俩的幸福,值得吗?
舞秋摇摇头。“报复?不,你弄错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报复。在你眼底,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只是要告诉你,就算你不同意,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了。”她转身,拉开房门。
“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儿去?”杨羽叫住她。“你……不再爱我了?”
她迟疑了一下,却只是抱歉的开口道:“我仍然喜欢你,杨羽。我现在才明白,你其实一直都在为我着想。”如果不是他,或许至今,她仍执迷于自己的想像。“只是,我现在找到了我的幸福。”她要去告诉文若儒,她爱他。当然,要在确定他对她的爱之后。
杨羽无言以对。
没错,是他自己放弃了她。
当初,他未曾夺去她的清白,便是希望有朝一日,她可以找到一个她所爱、也爱她的男人。只是,当她真正找到的时候,他竟发现自己爱上了她。
“舞秋,他比我……好吗?”他知道这样的问题多问无益,但他却无法不问。
那男人,真比他好?多年的感情,难道比不上这数十天的相处?
听见这样的问话,她嫣然一笑。“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只是,他适合我。”望着杨羽的神情,她知道他很难明白。“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个适合你、爱你的好女人,到时,你就会明白了。”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只是适合?杨羽为这样的回答怔住了。望着她翩然而去的窈窕身影,他突然发觉,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她。
***************
叩叩。
夜深,房门却无端响起。
文若儒放下手中的书卷,唇角却扬起一个弧度。
门咿呀地打开,舞秋探进头来。“文书呆,你睡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真要见到他的面,她却仍有些忑忐不安。
没人回应?
她打开房门,悄悄地跨进去。
“喂,文书呆……”她小声叫唤。
“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他坐在太师椅上,双臂环胸,一双长腿交放在跟前一派自在的模样。
他可以猜到她想做什么,但并不那么确定。不过,无论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都想由她自己亲口说出。
“夜深了。”他定定地望住她,眼角含笑。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你……你还没睡啊……”她的手背在身后,目光却不敢直视他的。
“嗯哼。”他没有做太多回答。
她突然对他的态度觉得有些生气。好不容易,她终于弄清楚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谁,一心以为无论何时,只要她想见他,他应该是欢欣乐意的。
但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当见到他时,他竟是这副事不关己、见了她既不热切、也不开心的模样!她整个人仿佛当头被烧了盆冷水上句话也说不自。
“怎么,不说话了?!”他扬眉。“让我猜猜,你这么晚来找我,应该是有事想找我谈吧?可……会是什么事呢?”
她没有回答。
“心情不好?”他微笑,起身倒了杯茶水给她。
她不接。
“嗯……是心情不好。”他作出判断。“那是为了什么呢?”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一手按住胸口,故作惊讶状。“该不是……为了我吧?”他受宠若惊地道。“一个已经有了丈夫的美艳妇人,深夜里出现在我的房里,而且是为了我而心情不好,这实在是……”
“文、若、懦。”她咬牙。
本来,她只是想来确定他对她的心意,让他知道她所做的决定,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却句句语带嘲讽,原以为,他应该知道她的心意,但……难道他是为了报复她对他的欺骗?“我回去了!”她猛地拉开房门。
或许所有的事根本都是她自已在胡思乱想。没有人爱她、她也没有爱上任何人。不知怎的,当她这样告诉自己时,不禁一阵鼻酸。
“等等!”他按住房门,将她整个人包覆在自己怀里。“你真想就这样一走了之?”他的声音在瞬间变得低沉,全然不同于方才的轻松。
她一震……为他紧贴着地的滚烫体温,和摄人的低沉嗓音。“放……开我。”她听见自己几不可闻的微弱抗议。
他总是能这么轻易地影响她,这样的认知令她更生气。
“舞秋,”他低下头,吸摄着她颈际的淡淡幽香。“别走。”
她整个人几乎瘫软。
“我来错了。”她挣扎着。“别忘了我是一个有夫之妇,你还不快放开我!”她赌气,却又硬不下心。纵然她与杨羽之间并无夫妻之实,也知道扬羽不会为难她,但她就是不想在这时让文若儒知道这一切。
如果他在意的是这个,又何必要她作决定。
“你并没有来错。”他销扣住她,将她紧紧圈在自己怀里。“这里,才是你应该留下的地方。”
“即使我是一个有夫之妇?”她回过头,望着地深邃的黑眸。
“你和杨羽的婚姻并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反问。他要她,他从未怀疑过这点;但对她来说,却不是这么容易。
“我?”她一怔。“那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在想……”他松开她,却仍让她留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今晚你来找我,是不是代表你已经作出了决定?”他要她亲口说出来。
舞秋扬眉。“决定什么?”从头到尾,他就在跟她打哑谜,今天她人都在这儿了,他还有什么好怀疑的。难道他一个大男人,就比她一个女子容易受伤害吗?
“杨羽和我,”他逼近她。“你只能选一个。”
“我选了,你就听?”她眯起眼。
“我尊重你的选择。”他直视着她。
尊重?那么爱呢?如果今天她选的是杨羽,他也置之不理?今天她既然有勇气面对自己、面对杨羽,而他呢?竟只是坐在这里等待她的选择?如果他真爱她,不是应该极力争取地?
“好,那么我就告诉你,我选的是……杨羽!”她仰起头,怒气冲冲地望着他。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刷白。
杨羽?她在这样的时刻赶来告诉他,就是要让他知道她选择了杨羽?!不可能!他不相信她的话!
望进她眼底的愤怒和得意,他突然明白……“你是故意气我的?”他扬眉。“因为我说尊重你的选择?”
她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你少在那儿自作多情!”她推着他坚硬的胸膛,试图脱离他的钳制。
为什么,他总能轻易看穿她的心思。她垂下眼睫,不再与他的目光相交。倘若让他知道她为他而舍弃了杨羽,那岂不是让他占尽了便宜。
至少,他得先说爱她。
“是吗?”他放开她。“你要说的话,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那么……”他伸手打开房门。qi書網…奇书“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叫?!她不敢置信地瞪视着他。
他赶她走?!
“怎么,你不是作了决定吗?”他微笑。“不过你放心,关于叶昭仪的事,我仍然说到做到。”
“你……”她气结,顶起脚尖拉下他的颈项。“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她要看着他的眼,听到事实。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你呢?你在乎吗?”他的一双黑眸,晶亮。
她的双眸自愤怒、疑惑,转而为嫣然。“你问我在不在乎?”她挑眉一笑。
“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在乎。”
说罢,她拉住他的颈项,狠狠地吻住了他。
文若儒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吻了他?!
就在她说不在乎的刹那,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失去了她,但下一刻,她却又该死的热情地吻住他。
“舞秋!住手!”他推开她。
她陡地被拉开,眼底有着屈辱和受伤。她以为他要她、爱她,无论她是什么样的身分,但事实证明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望着她,眼眸变得深邃。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刷白。她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毋需他开口,她知道他已经拒绝了她。
这令她心痛,她挣扎着要离开。
他将她搂人怀中,以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姿势,捉住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当他再度开口时,说出的却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话……“舞秋,真正的吻,应该是……这样……”
在毫无预警之下,他深深地,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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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抗拒,无法容忍他在惹恼她之后,竟对她这么做。
他竟敢戏弄她!
但纵使如此,她仍无法拒绝他的吻和环住她的一双臂膀。她捶打着他的胸膛,却被他用手捉住,锁扣在门上。她前踢、侧踢,却怎么也踢不着他,只被箍在他结实的双腿间,动弹不得。
他一手锁扣住她的双手、一手环住她的纤腰,制止她不断地扭动。
而他的唇舌,与她的紧紧交缠。
她几乎在他的热吻中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