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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袁湘琴渐渐远去的背影一眼,愤愤然地准备走另一条路离开,却看到那个金元丰急急火火地从那边跑到了袁湘琴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大声叫着问她是不是住在我家里。
我心中一跳,忍不住地皱起了眉,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而且袁湘琴那家伙居然还承认了?!她难道忘了我之前警告过她不许把跟我住在一起的事情说出去的话了吗?我早该知道的,这家伙根本就靠不住!
看着她那两个好朋友如出一辙的八卦暧昧神情,我不禁在心里哀叹,被她们两个人知道了这件事,明天学校里一定又会谣言满天飞了吧?我为什么总是遇到这种事情啊?!
不敢想象那样的结果,我果断地转身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如果被她们看到我在附近,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呢,为了我的人身安全着想,我还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第二天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学校,却意外地发现校园里如往常一样风平浪静,我有些纳闷了,难道f班的那几个人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暗暗观察了一天,没有看到任何异样之处,我悬着的一颗心慢慢地放下了,却又不禁在心里暗笑自己担心得有些多余。
是啊,我怎么忘了,现在不止是我,就是袁湘琴恐怕也不想让人知道我跟她住在一起吧,毕竟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不是么?所以这样的流言她怎么可能会让她的那些朋友泄露出去?我看我还真是被袁湘琴给我惹过的麻烦搞得神经过敏了。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地慢慢过着,我跟袁湘琴一直相安无事,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从假期结束到现在一个月过去了,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总共不到十句,对这种状态,我感到十分满意,虽然偶尔不得已跟袁湘琴接触的时候仍然会感觉有些不自在,但是至少现在她不会再给我惹什么麻烦了,这才是最让我高兴的事情。
11月的某个星期六,对我来说可以算是个比较特殊的日子,因为过了这一天,我就将年满18岁,正式迈入成年人的行列了。
在我看来,这也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生日而已,就像过去的十几年一样,可我那个爱热闹的老妈非要举行什么“隆重”的生日宴会,其实也只不过是多做了几样菜、多了两个人庆祝而已,至于说得那么夸张么?我真是服了她了。
本来我也没对袁湘琴会知道我的生日抱有什么期待,在看到她惊讶片刻随即了然的表情之后就更加肯定了这一点,但我却意外地听到她说要送礼物给我,难道我刚才对她的表情理解有误?其实她早就知道我今天生日所以提前准备了礼物?
呃……这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胡思乱想起来了?
没想到她竟然画了一幅q版画送给我,还状似无意地说出我也觉得她画得不错的话,哼,这家伙,别以为我听不出她是为了让我无法拒绝才故意那么说的!
可恶的袁湘琴,谁稀罕你的礼物啊!
虽然说……虽然说,好吧,我承认,她画的那个小人的确挺可爱的……但是——我妈那是什么眼神啊?她又在乱想些有的没的了对不对?!厚,真是够了!郁闷地往嘴里填着饭,眼角余光瞥到身边的裕树总是朝袁湘琴那边看,他是怎么了?
我还在纳闷着,就听袁湘琴忽然开口说:“裕树啊,喜欢姐姐刚才的画么?要不要等下也给你画一张?”
裕树抬头看了她片刻,脸上带着些惊讶也不敢置信,我当即了然,原来裕树这小家伙看上我那幅画了呀,只是袁湘琴这么问,裕树他八成是不会答应的吧,他可一点儿都不想在众人面前对袁湘琴示好。
果然,裕树把头一撇,强硬地说了句“不稀罕”,惹来了老妈的训斥,他带着七分委屈三分不满地闷着头扒饭不再出声了,而袁湘琴也十分会讨人欢心地劝住了还要发作的老妈,缓和了有些紧张的气氛。
虽然裕树嘴上不肯承认,但我知道他心里真的是很喜欢那张画,于是,在袁湘琴上楼不久后,小家伙就悄悄地收了她落在餐厅的画本和画笔,轻手轻脚地上楼去了,至于他去做什么,不用问我也知道。
不出所料的,当我回到房间的时候,裕树正乐呵呵地捧着一张画纸,见我进来,献宝似的把话递给我看,愉悦地说:“哥哥你看,这张画是不是很可爱?”
“嗯?袁湘琴画给你的?裕树你不是说不要的么?”我接过那张画看了一眼,故意逗他说。
“我哪里有说不要啊……反正她都说要画给我了,要了又不吃亏。”裕树嘟着嘴有些扭捏地说。
“呵,是么?”我微微挑起了眉,“可是裕树你不是很讨厌她么?怎么还要她的画?”
“我……其实……她也没那么讨厌……”裕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从我手上拿回画纸,坐到一边,乐滋滋地又看了起来。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裕树一会儿,不觉哑然失笑,袁湘琴那家伙还真是有一套呢,只是一幅画而已就完全改变了裕树的态度,哎,这小家伙也太好收买了吧?不过……算了,只要裕树喜欢就好了。
好吧,袁湘琴,看在你让裕树这么开心的份上,我就大方地不跟你计较你之前给我惹的麻烦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好困……更完睡觉去了……
28kiss 27()
进入高三以后,考试的次数就自然而然变得多了起来,期中考试才刚结束了一个月就又举行了一次阶段性的摸底考试,这次的成绩公布后,我的名次又提高了一些,从第五名上升到了第三名。这次成绩的提高不仅仅是因为我给自己制定的学习计划,在很大程度上还得益于这段时间我帮留农和纯美进行的系统化复习,在给她们打基础的同时也让我在对细节知识的掌握上更加清晰牢固了。
留农和纯美经过一个月的刻苦学习,获得了可喜的进步,虽然没有考进‘百名榜’,但成绩比以前提高了很多,在班里仅次于我排在第二、三名的位置,甚至还超过了一些d班和e班的学生,这让她们两个兴奋不已的同时也让所有人都大呼神奇。
两个人这段日子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也为她们能取得这样的进步感到由衷地高兴,但紧接着,麻烦事儿就来了,在班上的同学知道留农和纯美是因为我帮她们辅导才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之后,纷纷跑来拜托我帮忙。
虽然我并没有一定要给他们辅导的义务,但是看着那一张张充满期待和请求的脸庞我又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毕竟也是一直都相处得不错的同学,而且又难得看他们这么认真又有诚意地要求学习,我真的很想帮他们,可是之前只有留农和纯美两个人的时候还好说,现在突然一下子多了三、四十号人,而且每个人的程度和层次又都不一样,如果真的帮他们辅导的话,这个工程量实在太繁重了,我还真怕自己有心无力应付不过来。
不敢妄自托大,我只能先跟大家说试试看,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做成的事情是不能轻易许下承诺的。
因为不清楚各人的水平,所以我不能直接把辅导留农和纯美的方法原封不动地套用在所有人身上,而且我一个人也实在势单力薄了些,于是我把主意转到了班主任杨老师身上,拜托他用老师身份的便利向各科的代课教师找了些基础知识试题,挑出每门课中经典常见的题型组成一张试卷,打印出来之后分发给大家。
在征求了大家的意见后,特意抽出一天自习课的时间进行了一次基础知识测试。试卷自然由我来批阅,这样我就能更好地了解到每个人的水平以便于分层分类,可以让今后的辅导更加有针对性和目的性。
确定了大家对知识的掌握程度,我把全班同学分成了不同的层次,由浅入深地制定了几套复习计划,这些准备工作是繁琐复杂的,但有句话说的好——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一开始考虑周全、准备细致总比正式实施之后手忙脚乱要好的多。
有了辅导留农和纯美的经验垫底,这一次我感觉无论是在准备复习资料方面还是在制定辅导计划方面,做起来都比较得心应手,然后我就利用自习课和放学后的时间对大家进行集体指导,有时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作为我“得意门生”的留农和纯美也会偶尔客串一把,教教那些基础不好的同学,过过当老师的瘾。
整个f班上下立时掀起一片学习热潮,这种众志成城、空前团结的景象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惊奇不已,其中最高兴的当然非杨老师莫属了,自己班上的学生好学上进让他这个做班主任的脸上倍觉有光,在其他老师面前站直了腰板,说话的底气也足了起来。
大概因为我接连两次都考出了很好的成绩,摸底考试后不久,a班的班主任文老师和校长先后找到我问我有没有意向转去a班学习,我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倒不是我喜欢安于现状或不求上进什么的,只是既然我在f班一样可以考出很好的成绩又为什么一定要转去a班呢?
先不说初到一个不熟悉的环境要花费很多时间去适应,单就江直树的存在就足以让我望而却步了,本来住在他家里就够让我郁闷的了,要是再跟他在同一个班级读书,咿~只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更何况我也已经习惯了f班轻松活泼的气氛,也交到了很多好朋友,实在是不想离开呢。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不在意了,倒是f班的同学们在听说我放弃了去a班“进修”的机会依然要留在f班之后,都对我表示了极大的感激和歉意,他们那真诚恳切的样子直弄得我莫名心虚起来——其实我会做这样的决定绝大部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并不只是为了他们呀……
不过,这群人,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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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定好下一阶段f班的复习计划,我揉揉因为长时间书写而有些酸痛的手臂,起身舒展了几□体,看了眼桌上已经指向十点钟的台钟,端起水杯出了门,一会儿回来检查一遍有没有遗漏再睡觉吧。
经过隔壁的起居室时,意外地发现江直树坐在那里的沙发上看书,旁边还煮着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呵,这家伙还挺会享受呢,这么晚了还喝咖啡就不怕失眠么?我暗自撇撇嘴,不打算理会他转身准备下楼,却听到江直树忽然主动开口说话了。
“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么!不然你当我梦游啊?心有不满,但并不想表现在脸上,我尽量让自己的嘴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微笑,转头看向江直树。
“是啊,我在看书,你……也在看书吗?”我瞥了眼他手上拿的一本厚厚的原文书问道。
“嗯,是啊。”江直树点点头,从煮架上把咖啡壶拿下来,然后转向我,“要喝咖啡吗?”
我顿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眨眨眼睛,抬脚走到江直树面前,递出手上的马克杯,微笑道:“谢谢。”难得他这么好心,不喝白不喝,而且我一向喜欢手煮咖啡多过速溶咖啡,不得不说,江直树的这种习惯正对我的口味。
江直树给我倒上咖啡,我转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动作理所当然地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奇怪,我不是应该回房间的么,干嘛要留在这里呀?
算了,反正坐都坐下了,喝完咖啡再回去吧,捧起杯子吹了吹热气,小小地啜饮了一口,唔,味道还不错,真看不出来,江直树这家伙煮咖啡还挺有一套的。
我还在感慨着,就听江直树又开口了:“听说你拒绝了进a班的机会,为什么?”
“我为什么一定要进a班呢?”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我似乎没有非进a班不可的理由吧?”对于他会知道这件事我并没觉得意外,在学校里面,八卦这种东西一向都传播得很快,我都已经习惯了。
江直树愣了一下,沉默片刻说:“你不觉得a班有更适合学习的环境吗?”
我轻挑了下眉,眯起眼睛转头看他,不怀好意地笑道:“你这么说的意思是希望我进a班喽?”
“你……自作多情!”江直树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了。
看着江直树不自然的反应,我轻轻勾了勾嘴角,呵,逗弄江直树竟然出乎意料地有趣呢,真没想到,这个家伙原来也有可爱的一面呀。
不再开玩笑,我正正脸色说:“如果我在f班一样可以考出好成绩,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转去a班呢?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并没有非进a班不可的理由。更何况现在的f班已经改变了很多,也形成了良好的学习气氛,这样我就更没有理由离开了呢。”
江直树表情奇异地看了我一眼说:“f班会有这么大的改变都是因为你吧,真看不出来,你还蛮厉害的。”
我眨眨眼睛,笑道:“如果你是在夸奖我的话,那么我接受。”
“嘁,脸皮还真厚。”江直树状似不屑地轻哼一声又说,“听说你最近在给f班的人补课,就不怕耽误自己的学习么?”
我摇了摇头说:“我想不会,在给他们补课的同时我自己也可以再复习巩固一遍,其实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而且他们都是我的同班同学,又难得有心上进,既然我有余力,多少都该帮帮他们呢。”
“……奇怪的人。”江直树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因为跟他比较靠近,我一字不漏地把他的话听进了耳朵里,纳闷地挑了下眉,奇怪么?这种事其实也算是人之常情吧,觉得奇怪的人才是真的奇怪好不好?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变得沉默起来,我饮尽了手上的咖啡,站起身,跟江直树道谢准备回房,却被他叫住。
“喂,袁湘琴。”
“什么事?”我奇怪地转头看他,却见他神色似乎有些忸怩,半晌,才别别扭扭地说出一句话。
“那天的画……谢谢。”
咦?我歪头看了江直树一会儿,有些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这家伙,是在为他生日那天我送他q版画的事情在谢我吗?还真是难得的坦白呢,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不是?
于是,我微微一笑说:“不用,你喜欢就好。”
“哦。”江直树低低地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回身又摆弄他的咖啡壶去了。
咦,他竟然没有反驳?江直树这样的反应让我有些纳闷了,所以,他的意思是……他喜欢?
唔,这还真不是一般的诡异呢。
作者有话要说:唔,让大家久等了,正文开更啦~
因为琉璃最近工作很忙,所以不能像之前一样更得那么频繁,但可以保证每周至少都会更新一章,请大家见谅/(tot)/~~
明天还要上班,更完新章,睡觉去了,亲们晚安~(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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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江直树背过身去没再说话,但我总有种他像在欲言又止的奇怪感觉?于是依着自己的直觉,没有立即离开,果然,不一会儿江直树又开口了:“喂,你的生日是哪天?”
我为自己灵敏的直觉不可思议了一下,随即轻轻勾了下嘴角,说:“怎么,你打算回赠礼物给我?”
“你送了我礼物不是吗?我回赠你是理所应当的吧?”江直树没有回头,不答反问。
“呵,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回赠才送你礼物的呢。”我轻笑道,本来就是临时起意,不想看爸爸那么过意不去才送了那张画,江直树不说我几乎都要忘记了呢,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那件事,是不想觉得欠了我什么吗?
果然,江直树接下来的话肯定了我的想法,他说:“你怎么想我不管,但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的生日嘛……”我故意拖长了腔调,装出烦恼的腔调继续说,“哎呀,我不记得了呢~”
我自己的生日我当然记得很清楚,但是袁湘琴的生日么……好吧,其实我是知道的,桌上的台历标得清清楚楚,就在我穿来的几天前,袁湘琴刚刚过完她的18岁生日,而且就在她的新家被二级地震震倒的那一天。
江直树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然后终于肯转过了头,一脸匪夷所思地瞪着我说:“你在开什么玩笑?自己的生日怎么可能不记得?”
“是啊,照理说是不应该忘记的,可我就是不记得了怎么办?”我半真半假地耍赖说,其实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多做纠缠,只是既不想把生日告诉他,又不想在口头上落了下风,而且看着江直树的脸色阴晴不定地来回转换,实在是有趣的很。
“你……哼!不记得就算了,我还省了呢!”江直树气恼地瞪了我一眼哼道。
我眉毛一挑,故意提高了声音说:“哎~你这是不打算回赠我礼物了么?你不是说不喜欢欠人情么?”
江直树瞪了我一眼说:“你不是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吗?那我要怎么回赠!”
“还人情可以有很多种方法,不一定非要回赠礼物呀~”我一脸“你很孤陋寡闻”的表情看着江直树说,“如果你真的觉得欠了我的话,以后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一下不就可以了么?”
为了还人情而回赠礼物,把事情搞得那么刻意实在没什么意思,于是我提出了一个颇具开放性的建议,没想到却引来江直树的猜疑。
“你想干嘛?”他皱起眉,一脸防备地看着我。
看他那副样子,我实在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说:“喂,江直树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就好像我要害你一样!”
“哼,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江直树哼了一声说。
“喂,江直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打坏主意啊?”是他自己说要还我人情的,现在我好心好意地提出建议可他那是什么反应啊!还说什么我在打他的主意?这家伙也太可笑了吧!而且为什么要说“又”?自作多情也要差不多一点好不好!
“难道你没有吗?”江直树斜睨着我,怀疑的眼神扫了过来,我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要有?江直树,你有‘被害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