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臣亦以为徐公爷所奏为是,当急召扫北军南撤。”齐泰站出来附奏。
“臣以为不必如此大惊小怪,现叛军已被逼入死角,只要过得两三日,就可大胜之。若此时退兵,打蛇不死,恐后患无穷。”
大臣们还是各执一词,建文帝还真举棋不定。而就在建文帝还为召不如北伐军回防北平而犹豫不决之时,一个太监又跑上大殿,送来了另一份军报。随堂太监打开一读,建文帝顿时傻眼了!
“蓟州知州刘急报,不明来敌绕过蓟州城,直驱东进北平,蓟州参将刘高率所部两万人马追击,遇伏死,全军覆没。来敌未乘胜攻入蓟州,依旧东进,恐其所谋者大,特加急奏闻,望圣上明见御裁。”
“来敌就要攻到北平城下,怎么办?”建文帝有些慌了,二十几岁的他,长在太平盛世,压根就没见过战争是什么样子的。
“来敌冒险轻进,不足为虑,圣上可传旨香河通州顺义等地,召众将于通州附近布防,将来敌挡在通州城外,圣上再加派精兵驰援,定可将来敌歼灭。”黄子澄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点都不急。
“圣上,臣以为,还是召附近各军入城以固守,力保北平城不失。”齐泰却急了,他看出来了,来敌就像是一头豁出去的蛮牛,目标肯定是北平城。
“徐爱卿以为如何?”建文帝向徐辉祖看去。
“臣以为以求稳为上,当以固守北平为主。来知轻骑而进,粮草定是不济,若在北平城久攻不下,定粮馈而师乏。”
“好,就依徐爱卿所议。拟旨,召北平城附近军民尽速入城。”建文帝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过,黄子澄还是要劝:“圣上,来敌来得太快,若不派兵拦截,不日就可掩至城下,只怕军民都不及入城。臣以为,当派出一支精骑前往截击,能退敌最好,不能退敌,也可为军民入城争取时日。”
“爱卿所言为是,传朕旨意,令驸马都尉李坚领精骑五万,出城截击来敌,力求将敌击退。”
第073章 持久战(七)
入夜,北风忽起,大牢内昏黄的灯光闪烁不定,多是不曾相见的铁铉居然也来大牢探监,这让万磊大感意外。不过,这家伙一来就倒苦水,万磊总算明白了,这家伙不是来探监,而来来踩点的。
为何?因为近期扫北军连连“大破”燕叛军。直接把燕叛军赶到了蒙古草原上去喝风。在这种节节胜利的鼓舞下,很多人就有了这么一个错觉:燕叛军是很菜的,铁铉领十几万军队,连这么菜的敌人都打不过,实在是无能。
说他无能这倒也就算了,以前那些被他压制过的同僚们现在仗着天高皇帝近,开始轮番上书弹劾他,从怯弱纵敌到冒功领赏到乱用赏罚再到私用官银,总之能拿出来骂的,都招呼到他的身上。
而他又不是棉花,还没有不怕弹的属性加成,现在朝廷上下都对他没个好脸色,皇帝也对他多有微词,他也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把家搬到大牢里,现在前来“串门”,也算是在搞好邻里关系,因为他很快就要跟万磊当邻居了。
面对狂倒苦水的铁铉,万磊还是默然地喝着对方带来的美酒,待他倒完了,才歉然道:“哎,在下曾答应为贵公子制作药膏,现在看来,在下要食言了。”
“贤侄不要再说这些,老哥我不能为贤侄讨回该得的公道,已然惭愧非常了。”
“铁大人不必自责,常言道,公道自在人心,在下早就得到该得的公道了,至于身后的哀荣,已然不芥于怀。唯一的遗憾就是,看不到百姓安居乐业。”
“贤侄身陷囹圄尚且胸怀百姓,老哥实在是自愧不如。来,老哥敬你一杯,今夜不醉不归。”铁铉一杯酒下肚,胸中起伏不定,低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好个醉卧沙场君莫笑,来,咱们再干一杯,喝死拉倒,以后如果有缘再见,咱们就在阎王殿一起斗阎王。”
“对,今晚咱们喝死拉倒。”铁铉又一饮而尽,脸红脖子粗,又吟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牢里痛饮和诗,两人左一杯又一杯,喝得昏天黑地,两大坛子酒被灌光了,铁铉还嚷嚷着让狱卒再去弄几坛来,狱卒也知郁闷的老男人伤不起,马上就去沽酒。而就在这时,牢外传来咚咚咚的战鼓声,更是激起铁铉数日前与敌血战的回忆,嘴里更是出口成诗。
可狱卒还没归来,大牢内却冲进来了两个衙役,铁铉喝高了眼有些花,自然分不清来人是谁,只是伸手向他们要酒喝。那两衙役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就一把将他从地上架起来,托着就走,连走还别摇他脑袋:“大人,快醒醒,圣上传旨,召全城文武百官火速入见。”
“喝,喝死拉倒,什么圣上圣下,暂且不管他。”铁铉真的醉了,开始胡言乱语,两个衙役见了,也知这样把人拉上殿去非出丑不可,两人对视一眼,就把铁铉架到一个洗手盆边,并将他的脑袋按进水里。
被冷水这一激,铁铉猛然打了个激灵,接着照着地上狂吐,这酒就醒了四五分,见自己被两个手下架着,一甩手挣开,怒道:“你们干什么,要拿本官是吗,可有圣旨?”
“大人误会了,小的不是要拿大人,而是圣上有旨,传您火速入见。小的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望大人莫怪。”
“又是什么事,这大晚上还召人入见?”铁铉话中对朝廷有些怨气,不过这也是难免,有功不赏反将受罚,任谁遇到了心理都不会平衡。
“小的不知,好像是要商议守城之事,大人您先坐着醒醒酒,小的这就给你取官袍去。”
“守城?本官手下连个兵都没有,守什么城!”铁铉还是一肚子酒气加怨气,相形之下,万磊的酒风倒好,就算是醉了也不胡言闹事,见酒友被人拉走了,就闷头大睡,直将牢外那不停传来的战鼓声当成催眠曲了。
而大牢外,整个北平城乱遭遭的,城内的守军四散拉夫捉丁,只要是个男人,就被拉出来,然后推到城头上去守城。这下,北平城的百姓就不乐意了,很多人都是不久前被从军营地赶出来的新军,他们早就积了一肚子怨气,所以带头闹个不停,一些人还搞起了暴力对抗。
不过这也难怪,用不着的时候就扫地出门,用得着的时候就拉人,朝廷这种不把人当人的态度,谁遇上了都不乐意啊。所以,任朝廷怎么说,北平城的百姓们都是不卖账,就算被强拉到城头,也是非暴力不合作。
城内乱遭遭,皇帝的行在内也是乱遭遭,数百文武聚集在大殿上,吱吱渣渣地议论不停,众官员纷纷破口大骂李坚无能,五万精兵遇到了贼军的埋伏,居然全军覆没,无能,太无能了。
然而,精兵被歼还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那支贼军已经攻到通州,很快就会直逼北平,而北平城内只有七万守军,这点人想守住北平,难,难于上青天。
“圣上,唯令之计,只好率大军撤离北平,保护圣上南归。”一个老尚书进言道。
“皇上,此举万万不可为,弃坚城不守而仓促南归,若是半道遇上贼军,那岂不是大为不妙?”徐辉祖可没有因为敌人兵临城下而手足无措,忙劝道。
“可是城内守军不足,士气低落,根本就不足以抵抗来敌。死守,那就是玉石俱焚,南归或有一线生机。”黄子澄不复日间指点江山的气势,也成了怕死的逃跑派。
“本官乃顺天府尹,城在人在,城亡有亡!谁要弃城,谁就马上滚出北平城!”这时,半醉半醒的铁铉摇摇摆摆地上了大殿,见有人建议把北平城当成弃子,顿时怒起,怒喝声震得众同僚的耳朵直疼,大殿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铁爱卿可来了,朕问你,可有良策将北平城守住?”建文帝忙问道,至于铁铉没给他请安这点失仪的小事,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卑职无才无德,守不住北平。”铁铉跪地磕头。
“既然你守不住,那刚才乱叫什么?”黄子澄这下怒了,跳出来质问道。
“卑职身为顺天府尹,守城是卑职的本份,不像某些大臣,纸上谈兵,却不敢上阵拼杀。”铁铉看都不看黄子澄一眼,又道:“不管各位上官弃不弃城,本官都与北平同存亡,死也要死在北平城内。若是各位要逃,恕本官不能远送。”
铁铉说完,对着龙椅上的皇帝磕了三个头,就道:“卑职还有要事在身,告罪请辞。”之后也不等皇帝答复,就起身快步下了大殿。
“这个铁铉,越来越放肆了,肯请圣上治他大不敬之罪。”黄子澄怒道。
“治罪?现在守城要紧,等北平城危机解除了,黄大人再治他罪也不迟。”徐辉祖冷笑道。
“徐公爷,您这话是何意?”黄子澄急了,立马针锋相对。不过徐辉祖压根就没理他,而是向建文帝进言道:“皇上,铁铉虽然蛮横无礼,却是敢于任事之人,北平城交由他主守,或可完城。”
“这个。。。”建文帝还是犹豫不决,而齐泰也站了出来,道:“徐公爷所言甚是,臣也认为当据坚城以守,以待援师。”
“圣上,此万万不可啊。圣上乃万盛之躯,怎可冒险驻留于危城之下。”黄子澄又劝。
“黄大人不想驻留于危城之下,那就请自行南归吧。”徐辉祖冷冷地看了黄子澄一眼,又对众同僚道:“有谁与黄大人意见相同,可与之结伴南逃。本公爷年纪大了,跑不动了,所以不跑了。”
众逃跑派官员听了,好一阵尴尬,久久不语,齐泰却出列道:“是留是走,请圣上早做决断!”
第074章 持久战(八)
“铁大人,若将北平城防交给你,你有几成胜算?”大殿上,不再是众臣云集,只有皇帝和几位重臣,徐辉祖不待皇帝发问,就代为问道。
“如今北平城内兵少将寡,军队士气低落,百姓心生去意,卑职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此时,铁铉的酒已经醒了,还把北平城的城防情况做了大致了解。
现在城内只有七万守军,虽然都是皇帝的上八卫亲军,看起来个个勇猛彪悍,不过徒有个虚架子,因为里面的人多是官二代和兵二代,没打过什么仗,更没有玩命的精神,论起战力,比几个月前北平城内的那几万老弱残兵还不如。
靠一群少爷兵想守住北平?那真是痴人说梦,这些少爷兵不临阵倒戈就不错了。本着这一点清醒的认识,铁铉对守住北平不抱幻想。更知道,要想守住城池,就得像上次那样,把北平城的百姓都拧成一团。
然而,铁铉不是不想把新军重组起来,而是实在是压不住阵,新军原来的那些将领们被扔出军队,对朝廷多有怨言,任他铁铉说破了嘴,他们都不愿意再出力,更有甚者,直接对皇帝和朝廷破口大骂,大有反出城之意。
压不住这些新军老将,那些小兵更是不用说了,人人都不再买他的帐,就算被强拉到城头,也没人愿意效死命。铁铉还学着万磊以前的经验,去找一些父老,让他们帮忙劝子侄为国效力,可是那些父老都不出声,明摆着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
从这么多人的态度中,铁铉已经明了:自己不是百姓心中的那个人,就算沿用那个人的手段,也收不住百姓的心,因为百姓就是只认人不认理的主。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人被朝廷下了狱,就算是再放出来,人家也不肯再为朝廷效力了。
大殿上的众人见铁铉如此悲观,都不由得皱起眉头,不过黄子澄一如既往地想当然,对铁铉质问道:“既然守不住,那你为何还要建言皇上死守城中?”
“卑职没有建议圣上同卑职一同守城,只是说不管圣上在不在,也不管城内有没军队,卑职都留下来,与城同存亡。现在南门为君开,既然黄大人不想留,那就请自便吧。”铁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却不正眼看黄子澄一眼。
“你。。。”被人无视了,黄子澄气得脸都紫了,伸手指了铁铉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从道义上来讲,人家敢放言跟城池同存亡,就凭这一点,他自己怎么说都是矮人家半截,难怪会被人家鄙视。
“咱们,圣上召你们来,不是听你们来吵架的,你们谁有守城良策,只管道来。”徐辉祖没心情看铁黄二人打嘴仗,厉声道。
“北平城现有七万精兵,又有四十万百姓,只要把百姓召集起来助守城池,固守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到时四周勤王的军队云集,北平城围自解。”齐泰道,不过铁铉听了却一脸冷笑,心中很是不以为然:拉不拉百姓是朝廷的事,拼不拼命却是小百姓自己的事。一帮不肯拼命的小百姓拉到城头上,除了碍事之外,屁用没有。
徐辉祖也看到了铁铉一脸不以为然,就问道:“铁大人,这有何不妥吗?”
“没有甚么不妥,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让百姓上城头容易,让百姓用心助守难。”铁铉摇摇头,道:“事非经过不知难,敢问各位,见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吗?听见过人临死之前的惨叫吗?”
铁铉扫了众人一眼,才道:“没有!你们远在金陵,太平盛世,战争不过是酒后的清谈,各位脑子里的战争是运筹帷幄就可决胜千里,是一纸诏书就可鼎定四海,却不知真正的战争是以命搏命,是尸山血海。齐大人,您以为一纸命令就能让百姓上阵拼命?那也未免太过天真。”
“铁铉,你。。。”被人指名道姓地骂,齐泰也气得脸都紫了。
“铁大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绕着弯子骂人。”徐辉祖见皇帝脸色数变,就代为质问道。
“卑职位卑言轻,有话也不敢说。”
“有什么话直管说。连当朝大臣都敢直言侮辱,你还有什么话不敢说。”建文帝自己的亲信大臣被骂,这就跟绕着弯子骂他没区别,所以也气了,喝令道。
“现在北平民心涣散,要想取胜,须收拢民心,而想收拢民心,则要靠另一人。”
“铁大人身为顺天府尹,却还要靠别人来帮忙收拢民心,这真是千古奇闻啊?本官不知,铁大人这个顺天府尹是怎么当的。”黄子澄又跳了出来,对着铁铉一通冷嘲热讽。
不过,徐辉祖却没心情看人吵架,又问道:“那个人是谁?只要他真能协助守城,皇上圣明,自会论功行赏。”
铁铉却耸耸肩,道:“人家现还在牢里关着,愿不愿意相助都是两说,卑职说这么多作甚,孤卧城头就死,不失臣节则为尽忠矣。”
“那人是谁?难不成是大罗金仙,北平城没有他就守不住?”齐泰也很不服气。
“那人不是大罗金仙,为了早日结束战争,他敢抗旨杀燕王;为了保住北平城,他敢下令射杀城下劝降,扰乱军心的曹国公;为了不连累全城军民,他宁愿一个人扛下所有罪责,拱手入狱。敢问各位,这样的人若不得民心,难道你们就能得民心?”
“铁大人,你说的那个人可叫万磊?”徐辉祖算是听明白了,却有些不敢相信地反问道。
“是,卑职说的就是他。卑职知道皇上早有严旨,不可举荐其为官,今日事急,卑职不得不抗旨不遵了。”铁铉无视高坐其上的建文帝那一脸暴怒的表情,又道:“若想守住北平,必先说服那人,若那人不肯出面说服百姓,北平城一战而破。”
“来人啊,将这厮拖下去,廷杖,一百大板!革职为民,永不叙用!”建文帝暴跳起来,气得脸都紫了。侍卫一拥而上,铁铉倒也不反抗,只是冷眼直视高坐其上的皇帝,一脸的嘲讽。
“皇上圣明,这等胡言乱语扰乱军心之人,早该重处。”齐泰黄子澄连称圣明,不过徐辉祖却双膝跪地,急求道:“皇上息怒,现敌军将至,若无故处罚大臣,恐城内人心有变。”
“这厮好生可恶,明知朕有严旨,还于朕前保举恶人为官,如此犯上悖逆,怎可轻饶。若不重处,朕颜面何存,君威何在?!”
“皇上,现兵凶战危,凡事只得从权;城内可用之才不多,何不让其戴罪立功。”徐辉祖忙劝,他哪里想得道,这个小主子平时优柔寡断,不过一涉及到脸面的问题上,翻脸就比翻书还快,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朕就是气他不过。”建文的眼珠子转了几下,最后还是摆摆手,道:“把那厮拉上来,申戒一翻,让其戴罪立功。”
很快,铁铉又被拉上大殿,当然,骂人的事有太监代劳,一般不劳皇帝大驾。随堂太监劈头盖脸地将铁铉骂了一通,接着就说圣上看在徐公爷代为求情的份上,暂免处罚,让铁铉洗心革面,好戴罪立功自赎。
然而,铁铉人如其姓,活脱脱就是一块铁板,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软话,还说要自己守城可以,须把万磊放出来,不然守城无望。这下,建文帝更是暴怒不已,不但要打铁铉,还传旨要侍卫去大牢里,把万磊也拉出来,一起打。
这个时候,万磊正在牢房内呼呼大睡,他自然不知道自己趟着也能中枪,当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将他架起来时,兀自酒醉未醒,侍卫们自然看不过眼,一路上没少用拳脚来帮他醒酒。
被拉到了大殿外的一片空地上,万磊见到铁铉被去了官袍,还被按在冰冷的地板上,旁边几个手持大棒的锦衣卫,看样子是准备要打,不由得苦笑一声,道:“铁老哥,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连打屁股都能打到一块去。”
“哈哈,贤侄,咱们这就叫患难与共,咱们可是说好了,如果有缘一起下黄泉,咱们就组队一起战阎王。”
“那敢情好,打倒了阎王,咱们就解放小鬼,把地狱变成天堂。”
“对,就该这般,这一次贤侄可得让老哥一下,让老哥先行当先锋。”
下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笑风声,全然不把挨棍听板子这事放在心上,观刑的建文帝见了,更加怒不可遏,下令又多打五十大板。可锦衣卫还没来得及行刑,就听到城东传来一阵战鼓喧天,不必说,敌人已经攻到城下了。
“皇上,守城要紧,请皇上移步到城东督战,以固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