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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共二十七万大军,全部都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之师,作为周天寿就任大总统以来的第一战,征印一战是不战则已,一战就必须定鼎的。而由于北平军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印度战场,南洲之边还真不想插手。
当然,不想归不想,如果南明皇帝或者说义军真的敢动使馆区,那就是严重挑衅,就算是两线作战,北平军也会毅然出兵的,这是原则问题:大华民国的尊严不容挑衅。
八月十一日,南京城头上,守军看到了由北向南而来的一片滚滚烟尘,烟尘中有数百骑兵疾驰而来,这些骑兵个个明盔亮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很是耀眼,守军不用问,也知道这是义军来了。
数百骑兵并没有直接冲到城门前,而是在离城四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即就扯在大嗓门对城内劝降。当然,劝降的对象并非皇帝,而是城内的百姓,而且在将一堆金灿灿的金条摆在最显眼处,大叫着说谁如果生擒了皇帝,就给与皇帝等重的金条作为奖赏。
与皇帝等重的金条!城头的守军都不由得暗咽口水,特别是城头的守将,他是有幸上殿见过皇帝的,脑海中更是不停地浮现出朱允炆那略显肥胖的身躯,怎么说也有一百五十斤吧。
一百五十斤的黄金,对于坐拥大量金矿山的朱允炆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不过对于那些苦逼的南明官兵而言,这可就是一笔巨款了。要知道,现在一两黄金就能买到十石精米了,一百五十斤就是一千五百两,可以换一万多石米,这可是一品大员十年的官俸了。
动心归动心,城头上的守军将不敢就此造反,因为他们的身后还有监军的锦衣卫,他们若敢乱动,锦衣卫肯定手起刀落。
那几百人见劝降无果,却也一点都不泄气,打马绕到另一边的城门前,接着劝降,而非常奇怪的是,这些人摆出金条后,就一直摆在哪里,并没有带走。那一堆黄金在阳光下散发着黄灿灿的金光,照得城头上的守军的心头直颤。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眼前摆着一大堆黄金,没人会不心动,城头上的守军中不免有人暗忖着要不要冲出城去,把那一堆黄金占为己有。而在离南京城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一名寸发男子正微笑地看着这一暮。
第480章 舍得(十五)
一大堆黄金摆在眼前,任谁看见了都会动心,又见那些扔金条的人去而不返,南京城头上的守军就恨不得马上开门出城搬金子,只是怕出城会遇到埋伏,所以一直不敢开门,不过那颗心啊,总是痒痒的,难受啊。
这些金子就这样摆在原地半天都没人动,眼看眼天色渐晚,城头上的守军就起了侥幸之心,一些要钱不要命的军士开始交头接耳,都想偷遛出城取黄金。这不,一通串连之后,就有十几名军士放下吊绳,如猿猴一样窜下了城墙,接着就如饿狼一般向那堆黄金扑过去。
远在数百米之外的一个小山包上,方中哲正带着几个在藏在草丛中,借着暮色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向上翘起。
“方先生,要不要狙杀?”一个架着狙击枪的男子低声问道。
“不用,这些人都是小兵,不值一杀。他们想要金子,就让他们搬。”方中哲无所谓地说道,仿佛被搬走的不是一堆金子,而是一堆沙子。
“方先生,真让他们搬走?那,那可是一千多两黄金啊。”另一个男子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没事,他们不过是搬运工而已。而黄金不过是一种货币,进行商品交换才能体现它们的价值,咱们把城围起来,他们根本就出不了城,有再多的金子也是白搭。”方中哲耸耸肩,作为做大事的人,他还真不把这些金子放在眼中。
“那倒也是,不过是让他们过过手而已,等到城下之时,他们还不得都吐出来。”另一个男子低声笑道。
“其实这些金子能不能拿回来都无所谓,它们的作用已经起到了。”方中哲冷笑一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一堆金子进了城,只会加速南京城的灭亡。”
方中哲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自信过度,而是对于权谋与人心的一种洞识。这些金子被这些军士搬进城,城里面的皇帝也好,守将也罢,肯定不会让这些军士占有这些金子。而朝廷一旦强占了这些军士的金子,那势必引起军士的离心。
二桃杀三士,用的就是这一招,那些金子就好比潘多拉的盒子。
“走吧,今晚肯定没事,回去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为大仗做好准备。”方中哲从山坡上退下来,那几名随从也忙跟上。
其实,在这些随从的眼中,方中哲简直就是智慧的化身,多智近妖了,自从起事以来,几乎每战必胜,而且每次都是以少胜多,再加上方中哲总是以部下们以弟兄相称,打仗的时候总是肯带头冲锋,这也让部众更加崇拜他。
方中哲身上的这些品质,不但与万磊相似,而且还是学自万磊的自传《大华梦》,几乎可以说是万磊第二了。不过这确实有效,特别是在处理与部将的关系上,方中哲可以与所有部将都保持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义军内部也是十分团结。
其实,义军之所以能团结,除了方中哲个人品质的原因之外,还因为方中哲提出了一个明确的哥命宗旨,那就是推翻帝制,建立自由平等的社会。当然,方中哲并不是开空头支票,还拿出了实惠,他许诺推翻帝制之后就给将士分地,但凡是参加过义军的,按功劳多少分地,每人最少一千亩,而且全部是水土肥美的好地。
有地可分,这一条最具鼓动效果。要知道,南洲在南明帝国的统治下,还是沿用旧的统治政策,不但地是皇帝的,就连人也是皇帝的,百姓不但要交皇粮地税,还要按人头服徭役,甚至还要忍受贪官污吏的盘剥,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义军上下同心,南京城内就不一样了。南京城内虽然有几万人,不过并没有同仇敌忾之心,小百姓甚至是恨官军多过怕义军,因为官军强把他们拉进城也就算了,还不妥善安置,很多小百姓露宿在街道上,连个遮风挡雨的地都没有。
百姓饥寒交迫,朝廷非但不发赈济,还借此机会拉壮丁,那些出壮丁配合守城的家庭才给粮食,不肯主动出壮丁的,就是强拉,赈济也不给。
不只是那些被强迁入城的难民惨,城内的居民也好不到哪里去,锦衣卫拿着所谓的驾贴,不停地敲开那些富商与大户人家的家门,不是要粮就是要钱,如果不给,直接拿绳子就把家主给绑走,让家属拿钱一赎才放人。
如此一来,整个南京城陷入一片恐慌之中,百姓敢怒而不敢言。在高压统治之下,南京城就好比是一个火药筒,只要有一点火花,说不定就会引发一场大爆炸。
朱允炆也知道这样搞下去迟早会把城内的百姓也逼反,不过他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只想早一点把城外的叛军打败,巩固自己的威权。
其实,朱允炆这是赌徒心态,之所以如此,是不舍得退一步,不只是他自己不舍得放下皇权,也是以他为首的一群特权阶层不想就此放下特权。所以,他们就只能裹挟百姓,用无数百姓的命来豪赌这一场。
赌胜了,他们手上的权力握得更紧,不过,他们没想,也不想去考虑赌败的后果。十年前被赶出中原,这一次如果再被打下台,他们还真无处可去了,而且他们也不敢肯定,眼前这批造反者会像以前那个万磊那样宽容大度,还会给他们留一条生路。
为了不至于被人赶尽杀绝,朱允炆可以说是拼尽一切了,他指使锦衣卫大肆收刮民财,目的是想从大华民国那边进口一批大威力的枪支,以增强武力。虽然徐钦总是表示说枪支为非卖品,不过朱允炆还是认为徐钦是想借机多要钱。
只要保住了权力,钱没有了还可以再挣,朱允炆砸锅卖铁要买枪,锦衣卫一听说有人从城外弄回来一批金子,岂有放过之理。这不,那些出城去捞金的军士刚一回城,就被锦衣卫直接拿下,金子自然也被收走了。
冒着生命危险弄回来的金子被人强拿走,那几个军士自然不服,大声叫骂着,引来大批围观的军民。而这些人被锦衣卫欺负得狠了,本能上就厌恶锦衣卫,纷纷起哄,对那几个军士表现声援。
锦衣卫见事态有些不妙,马上拿布把那几个倒霉军士的嘴堵死再拖走,更有几个锦衣卫亮了刀子。民众摄于锦衣卫的威势,纷纷退去,不过暴力可以吓得退民众,但是压不住**,黄金被强夺一事如风一般传遍全城,全城军民的愤怒值又再飙升,几乎已经到临界点了。
第481章 舍得(十六)
围城第二日,义军方面还是没有大举攻城,依旧只是派人在城门前劝降,临走时依旧留下一堆金子。不过经历过昨日拾金被没收一事之后,城上的守军虽然看着眼热,却也没人愿意出来“拾”了,因为拾金之后肯定会被锦衣卫没收,说不定人也要被告捉走。
官兵们不敢动,锦衣卫想要金子,那就只得自己动手。锦衣卫等到天色渐暗,就派出十几个人,他们也不敢开城门,还是从城墙上遛下去,准备趁夜拾金。
可是,他们还没靠近那堆金子,就听到砰砰砰的数声巨响,几个跑在前面的锦衣卫身上爆出一片血雾,直接栽倒在地,后面锦衣卫顿时就慌了,撤腿就往后逃。可是后面的枪声还是不停,砰砰砰的一声巨响,城外所有锦衣卫都中枪倒地而亡,一个也没跑掉。
在城头上督战的是一位锦衣卫百户,他一看到手下被击杀,又气又急,马上督促守将备战,以防义军攻城。可是守军左等右等,都不见义军来攻,那个锦衣卫百户搞不明白义军这是要搞什么明堂,眼珠子一转,就喊来城头的守将,要他派几个人出城去试探一下,看看是否安全,如果义军走了,他也好派人去把黄金弄回来,顺便把自己手下的尸体也弄回来。
锦衣卫百户要拿小兵去当替死鬼,这个算盘打得精,不过守将却不乐意了,左右推说不敢跟百户大人抢功,那锦衣卫百户自然是不听,直接亮出刀子,说再不安排人出城试探,就把他扔下城去。
锦衣卫可是奉皇命督军的,有先杀后奏的特权,现在还亮了刀子,那名守将自然不敢不听,心不甘情不愿地下去找敢死队员。可是那十几个锦衣卫还横尸在眼前,再加上对锦衣卫有怨气,任他说破了嘴皮子,小兵中也没人自愿出城,最后他只能出狠招,用抽签的方式选出了十个倒霉蛋,让他们去当替死鬼。
那十个倒霉蛋虽说也十分不情愿,不过在军法与大刀的威胁,都颤巍巍地顺着绳子下了城墙,然后匍匐着向那一堆黄金爬去,生怕自己的小命被那要命的枪响给收了去。
说来也奇怪,那十个小兵一直爬到黄金堆前,枪声都没再响起。躲在城头上的锦衣卫百户大叫着,要他们把黄金搬回来,并许诺每人给五两黄金的好处。他们虽然还是怕得要命,不过财帛动人心,还是有人伸手碰了一下黄金,没事,他又壮着胆子拿起一块,依旧是没有事。
一见没有性命危险,那十个小兵胆子也壮了些,纷纷站起来,并开始搬地上的黄金,这一百多斤的金子很快就被搬完。锦衣卫百户见那些敢死队员安然归来,这下就放心了,让手下过来接收黄金,不但把刚才许诺的奖赏忘到一边,还要那些小兵再去把地上的尸体抬回来。
这下,那些小兵就不干的,吵嚷着要那锦衣卫百户兑现承诺,还要多要一笔运尸费。那锦衣卫百户见小兵要借机敲钱,顿时就恼了,瞪了那些小兵一眼,直接命令自己的手下去办事。
那锦衣卫百户之所以如此出尔反尔,并非他贪财抠门,而是锦衣卫有锦衣卫的规矩,拿到金子要先上交皇帝,再由皇帝论功行赏,如果谁敢截留或私分,那是要严惩的。
那锦衣卫不敢动这一笔金子,只能让自己的部下出城给自己人收尸,可是那十几个锦衣卫刚下了城墙,就传来一阵枪声,四个倒霉的锦衣卫应声倒地,余下的都连忙爬回去,不敢再下城墙半步。
接连两次被枪杀,而小兵出去一点事也没有,那锦衣卫再傻,也能料到义军非但没有走,而且还摆明了要跟锦衣卫过不去,更是气得双眼冒火。而城头上的官兵见了,虽然嘴上没说,不过心底里还是幸灾乐祸的。
欺负良善,言而无信,死了也活该,这是在场官兵心中的想法。除了幸灾乐祸之外,他们心底对义军的好感度也大增:义军果然讲义气,只杀皇帝的鹰犬,不杀普通的官兵。
而就在这时,城外约三百米远的一座小山包上,几个扛着狙击枪的枪手也趁着夜色离开了,因为他们离间守军的目的也经达到,义军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准备如何攻城了。
其实,南京城的守备还算是很强的,不但有上万守军,城头上还架有很多大炮助守,如果强攻,方中哲自知难以攻克,而且伤亡必定很大。
作为义军的头领,方中哲从《大华梦》一书中学到了堡垒要从内部攻破的道理,所以他一直不急于强行攻城,而是一面用计离间城内守军,一面暗中做攻城的准备,以期用最小的代价解放南京城。
离南京城约一公里外的一个村落废墟中,就是义军的大本营,方中哲就在这里坐镇批挥,此时他正与几个部将一起商议攻城战术。
“方先生,工程队已经按要求建好了五架攻城车,弟兄们也做了实战演练,随时都可以出战。”一名年轻的小将报道,他是方中哲最早的跟随者,知道方中哲像那个万先生一样,喜欢人家称呼他先生。
那五架所谓的攻城车,其实应该叫铁甲车。由于朝廷龟缩在南京城内,义军方面把位于城外的炼铁厂控制住了,并用大量钢铁打造成铁甲车,除了没有安装柴油机之外,这些铁甲车看起来跟北平军装备的坦克车相差无已,不但载有攻城火炮,还设有枪眼,是攻城拔寨的利器。
“这就好,让弟兄们多熟悉一下战法,明天傍晚开始攻城,务必一战而屈敌。”方中哲并不追求什么歼敌大捷,毕竟普通官兵与普通百姓是无辜的,能不杀尽量不杀。
而就在方中哲与众部将讨论作战细节的时候,一名侍卫急步入大内,报道:“方先生,徐特使派专使来见。”
“快,快请他们进来。”方中哲不敢怠慢,因为从根本上来说,没有大华民国方面的暗中协助,他还真没有今天。而徐钦这个时候派专使前来,肯定是议定以后的外交关系,这种大事自然怠慢不得。
第482章 舍得撸
被派到义军营区来的专使叫傅安,四十几岁的一个中年人,却是大有来头;曾经作为北平大学年纪最大的学生。他本是明朝一小吏目,三十三岁时改上新学,花五年时间刻苦勤学,最终考入北平大学政治学院,成为一位励志人物,并得到万磊的表扬,以至于他的名字响遍整个大华民国,成为学无止境的一个样板。
别看傅安学成毕业晚,可是以前混小吏的经历也让他更加精明干练。他一毕业就被外事部选任为干事,后来徐钦看中他的才能,把他调到南洲来当助手。
方中哲也是北平大学的毕业生,自然听说过,也见过这位名气不小的“老学长”。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现在双方也算是老同学相聚,方中哲自是欣喜若狂,总算是能见到一个有共同语言的人了。
作为北平大学的学生,其实骨子里都是有一种特有的自傲,也有一种特有的气质,这种气质是别的大学的学生学不来的。不只是北平大学是最高学府,还因为万磊常去北平大学讲学,这就让学生们多少也沾染上了他身上特有的那一种气质。
这一种气质,就是沉稳又大度,细致且诚信,有胆识且敢于担当,总结起来,就是“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的君子人格。北平大学这种人格当然不是天生的,而是万磊用十余年的时间来塑造出来的,因为他知道,一个国家要长盛不衰,靠的不只是武力,还要有一种文化,特别是处在文化顶层的精英,更该保持一种高洁的情怀。
所谓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北平大学的学生们喜欢抱团,但是只是为了学术交流,一般不会放弃原则而结党营私。所以总体上来说,北平大学的学生是很讲究人格尊严的,也自觉地遵守作为社会精英所应当具备的社会道德。
这不,傅安以专使的身份来见方中哲,并没有带什么礼物,只是提了一个公文箱;而方中哲也只是亲自出迎,并没有马上就让手下备下什么好酒好菜,总之,双方都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这一种默契。
一翻寒暄客套之后,双方这才落座,由于是谈私秘之事,方中哲让部将都暂且退下,房间中只剩下他与傅安两人。傅安品了一口清茶,才坦然道:“傅某奉徐特使之命前来,想探知贵方军事动向。当然,我们并非有意于干涉贵军战事,而是想了解情况,以便调整对南洲的外交政策。”
“徐特使乃大华民国驻南洲特使,在南洲事务上能坚持原则,不干预南洲之内政,彰显大国之气度,在下深表感激。”方中哲嘴上这么说,心底也是暗暗感激,他可是知道的,如果没有那份地图与那些事先预埋在沙漠中的武器与给养,他还真走不到这一步。
“诚信乃我国邦交之本,不干涉他国内政也是国策,我们作为外事工作人员,自然要严格遵守国家法规。”傅安顿了顿,才道:“傅某入贵军军营时,见贵军军容齐整,士气高昂,想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知何时才能结束战争。”
“具体时间还不好说,短着三五日,迟则半个月,我军必与官军决战。”方中哲也不敢把时间说死,毕竟战争过程中千变万化,谁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能取胜。
“由于南洲发生战乱,百姓生活艰难,很多难民逃难到使馆区。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方希望南洲能早日结束战乱,尽快恢复秩序。要知道,而今快到春耕时节了,再不下种,恐怕今年都得粮食绝收。”
“傅先生说的是,我方也想速战速决,早日还百姓一个安宁,如果贵方。。。”方中哲刚想说要借兵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