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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轻巧,现在城内只有十余万守军,且人心思动,守城尚且不足,如何能与北平军决战?”谷王冷眼看了方孝孺一眼,又道:“皇上,今大势已去,为了保全宗庙社稷祖宗陵寝,还是下诏退位吧。”
“耿将军尚有十万忠勇之士,正赶来勤王,待其赶到,里应外合夹击北平军,尚有胜机,请陛下莫要轻言放弃。”方孝孺又道。
“那十万军队还在浙江,最少还需四日才能赶回来,方大人敢断言:金陵能守得住四日?”谷王冷哼道。
“臣一介文人,自然不知守城之数,然臣有一法,可令北平军暂时不攻城。”方孝孺没理会挑衅的谷王,而是正色对建文帝道。
“有何良策,快说。”建文帝那灰死的心顿时又有了一点点生机。
“办法就在这一份劝降书上,请陛下下诏,命臣为全权大臣,出城与北平军谈判,以争取时间。”方孝孺道。
建文帝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方孝孺,问道:“这能成?”
“臣定竭尽全力,尽力争取时间。”方孝孺保证道。
“好,朕准奏。”建文帝咬牙道,其实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虽然用谈判来拖延时间这一招不怎么地道,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同时,他还下诏令,让浙江的耿璇星夜赶路,好回来勤王解围。
建文帝主意已定,殿下的大臣也不多说什么,不过他们更多的是观望的心态,甚至很多大臣都不看好方孝孺此策,不过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他们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最后一搏了。
很快,方孝孺就带着建文帝的全权授权书出了城,而金陵城外的江面上,铺天盖地全是各类战船,少说也有上百艘,而且炮口全部对准了金陵的方式,甚至很多坐满了人的小船已经放下,不必说,北平军已经做好了抢滩登陆的准备。
方孝孺一行人打着白旗坐小船入江,很快就被接引到万磊所在的夏…01号战舰上。而此时万磊正在与海军司令刘文秀商议战事,见方孝孺来了,破例马上接见。
“方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唉,这一次居然在战场上相见,实在是。。。”刚一见面,万磊就一声长叹。
方孝孺也是尴尬地苦笑一声,他知道现在北平军已经占尽主动,这个时候再谈谁是谁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微微一正神,就道:“方某此次奉皇帝陛下之命,前来谈停战事宜。”
“怎么?建文帝同意退位了?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万磊还没出声,一旁的刘文秀就先笑道。
皇帝退位居然被视为利国利民的好事,这也太不给建文帝面子了,也是不给帝使留面子。听了刘文秀这话,方孝孺脸上又是一阵苦笑,不过他也知多辩无益,只是苦着脸道:“皇帝陛下心念苍生,不能个人荣辱为计,不过贵方所提之要求实在是太苛刻。”
“太苛刻?没有啊,我方只要皇帝退位而已,又不是杀他全家,这有什么苛刻?”刘文秀又道。
“如今贵方兵临城下,贵方为刀俎,我为鱼肉,怎知贵方不会出尔反尔?若皇帝陛下下诏退位,贵方就趁乱杀入金陵,那岂不悲哉。”方孝孺道。
“我大华民国一向重信守诺,还不至于为了这小小的金陵城而失信于天下。”万磊终于出声了。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贵国若是重信守诺,也就不会在背后搞那么多阴谋。”方孝孺虽然有些天真,却也不傻。
“呵呵,方先生说得倒也不假,国与国之间,讲的是利益,难道贵国背地里就没有搞阴谋?就切实地履行承诺?既然贵国都不曾守过信用,又有何理由责难我方不守信用?”
万磊冷笑一声,又道:“我知道你此次前来,也是另有他图,根本就不是来谈和的。不过你也不必大费周章了,因为很快,你们的所有幻想都会破灭,到时候,我们开出的条件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优厚了。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快一点下决定,免得以后后悔。”
第394章 定鼎(六)
十一月的江南,已经很冷了。不同于冰天雪地的北方,江南虽然还没有下雪,不过空气潮湿,这种湿冷的天气比北方的干冷更让人难以忍受,再加上雨雾蒙蒙,狗都不愿意出门,江南到处一片萧瑟。
然而,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驿道上还是出现了一支庞大的队伍,这是耿璇所带领的明朝禁卫军,这些人顶着寒风与湿雨,艰难地向金陵的方向行进,很多人被冻得鼻涕直流,甚至还有冻出病来走不动的,却还是被将校们硬逼着上路。
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下进军,不必说,对士气的影响是很大的,士兵们迫于将领的yin威,虽然不敢有怨言,但是从他们那漠然的神情来看,已经毫无战意。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耿璇见之,不禁眉头直皱。
“报!”一骑快马来到耿璇的向前,一人跪于马上,将一份黄纸诏书呈上。耿璇打开一看,那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因为这是建文帝发的急诏,限令他在两日内赶回到金陵勤王。
本来,耿璇所部只是刚进苏州地区,离京师还不算太远,如果取直接回京,也就两天就能到。可是很不幸的是,取直线就要路过镇江,而镇江已经被北平军占领,耿璇不想与北平军在野外遭遇,所以不得不绕道向南,避开镇江的北平军。
这一绕,就得多走两天,毕竟这种鬼天气下,军队晚上是要停下来休息的,不可能日夜兼程,否则士兵们被冻病的肯定会更多,士气只会更加低落。可是现在收到了皇帝的急诏,要他以最快的速度回京,耿璇不敢抗命不遵,只得马上传令下去,让军队加快行进的速度。
其实,自从失去了江北地区之后,明军就损失了大量战马,又得不到战马供应,京军中只有少数骑兵部队,大部分是步兵,虽说很多步兵都配有了新铸的铁火铳和铁火炮,不过在这种潮湿的天气下,火药都点不着,还不如一把砍刀来得实在。
这也是耿璇不希望与北平军野战的原因所在,毕竟在失去了火器优势的情况下,以步兵为主的明军很难敌得过以骑兵为主,且以步兵为辅的北平军。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耿璇不得不改变行军的路线,找一条更短路线,这样却更加靠近镇江,也更容易受到北平军的截击。作为一名将领,耿璇也知道,北平军在镇江,等的就是他,不可能让他去与金陵城内的明军汇合,所以怎么从北平军的眼皮底下遛过去,这就是一个难题。
为此,耿璇打算先赶到镇江附近休息,等晚上之后再分出多路疑兵去迷惑北平军,好让大部队趁乱过镇江。这个主意不错,不过这一招对付北平军没用,因为坐镇镇江的赵全节早就在镇江一带布下严密的哨线,明军的行军路线都在北平军的监控之下。
耿璇刚把军队带到镇江南面一百来里的地方,就与北平军的巡逻队遇上了,这些巡逻部队是三五成群地出没,一见到明军就放箭,等明军放马来追就打马快跑,根本就不跟明军纠缠。
而这种巡逻队,实际上是北平军的侦察队,同时也是扰敌队,他们用的是麻雀战术,现在用的是散这一招,目的是骚扰敌军,降低敌军的行军速度,进而减低敌军的士气,这是北平军能战胜蒙古军的法定之一,好东西自然拿出来招呼明军。
当敌军士气降低到一定值时,就是北平军全军突击之时。这不,明军被神出鬼没一般的北平军搞得窝火无比之时,天也渐渐暗了下来,北平军一切布置已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已经在明军前面拉开,天一黑,就是收网之时。
耿璇见这一路上不停地遇到北平军,也知此行不会太平,也派出很多骑哨前行探路,只可惜,派出去的人多,回来的却是很少。眼看天快黑了,他不敢再冒险,就让部队在一座空虚的小镇内暂驻。
明军刚扎好营,夜幕就落下了,小镇四周死一样的宁静,而当明军正在升火作饭之时,北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炮声,紧接着,如雨点般的炮弹就落下,一场大战就此开始。
。。。。。。
金陵城外的长江,雾气迷茫,万磊正在吃晚饭,听到轰隆隆的炮声传来,倒也不吃惊,依旧安静地吃饭,不过这饭还没吃完,就见一精忠卫快步进来,说方孝孺又来见。
这两天来,方孝孺一直往来于金陵与夏…01号战舰之间,这个时候正在船上与刘文秀磨嘴皮子,用讨价还价的方式来争取时间,听到炮声响个不停,吓了一跳,忙来找万磊,质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开炮。
“方先生,来了,一起吃吧。”万磊见到火急为燎而来的方孝孺,却一点都不急。
“总统陛下,双方正在和谈,贵方怎么不守信用,对我方发动炮击。”方孝孺质问道,他之所以肯定是北平军在开炮,是因为北平军用的炮不一样,声音比明军用的更响。
“哦,有这事?”万磊放下筷子,擦了下嘴,站在窗台边向外看了一会,才对身边的精忠卫问道:“哦,还真是我军在开炮,去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精忠卫火速跑出去,不一会的功夫又跑了回来,带回来一条消息:“是赵司令带领军队在截击一支敌军,赵司令还报说,这支敌军是直奔金陵而来,好像是想偷袭金陵,这样不怀好意的军队,我军当然不能放他们进入。”
“哦,原来如此,方先生,您也听到了,是一支想趁火打劫的贼军,为保金陵城池完好,我军当然不能放他们过去了。不过您也不用谢我们,扶危济困是我们北平军一向的宗旨。”万磊哈哈一笑。
不过,方孝孺听了,差点没气得吐血,怒道:“那是明军,是我朝的军队。”
“啊,不可能吧,方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昨天还刚说会信受诺言,不会出阴招,我们相信贵方肯定不会明着和谈,暗地里调兵,那些人肯定是贼军。”万磊强忍住心中的冷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方孝孺顿时词穷,他不敢再说这支军队是明军,因为再说,万磊肯定会直接指责他不守信用,说不定还会直接下令轰击金陵,这,这就更不得了了。
“方先生,我说过,贵国皇帝早一点退位,这对大家都有好处,晚了,说不定一些贼军就会突破我军防线而杀进金陵,到时候就是玉石俱焚了。”万磊又摆出一副忧国忧民表情,不过方孝孺却是听得冷汗直冒。
第395章 定鼎(七)
“跟我玩阴谋,玩死你!”万磊看着方孝孺气急败坏地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冷笑。
不过也难怪万磊得意,他早就知道建文帝要搞缓兵之计,他索性也来个将计就计,现在计略成功,只要北平军消灭掉建文帝唯一可以倚靠的耿璇援军,那建文帝才会真正地陷入绝望之中。
而万磊明知道这支军队是建文帝的援军,却装傻充愣,硬说这支军队是趁火打劫的贼军,北平军消灭贼军救金陵,多少伟大无私啊。而建文帝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因为说起来,他们明和谈暗中调援军这种事就见不得光,争辩起来只会自打嘴巴。
万磊一个小小的伎俩,就能起到乾坤大挪移的作用。方孝孺只能带着一肚子气离开,而当他回到金陵城时,炮声已经停止了,不过不知道战局如何,金陵城内陷入一片焦急与惶恐之中,建文帝更是心焦,因为耿璇的援军是他最后的指望了,如果战败,那真是。。。
正当建文帝惶恐与焦急地等着战报,连晚饭都吃不下,子夜时分,江边又传来鸣鸣的气笛声,响彻整个金陵城,听起来让人心寒,像是丧终的哀鸣。而就在这时,金陵城东门,出现一人一骑。
“开门,开门。。。”微弱的喊声传上城头。
“圣上有令,严禁开城门,任何人非有特旨不可进出。”城头的守将大喊道。
“我是耿璇,快开门,我有要事要马上禀报皇上。”
城楼上的人马上扔下一把火把,亮光中果然闪现出耿璇的面孔,而且只有一人一骑,连铠甲也没穿,样子还十分狼狈,守城的大将皱眉问道:“耿大将军,怎么只有你一人?大军呢?”
“一言难尽,快开门,晚了就来不及了。”耿璇急道。
“现在天色已晚,按律严禁开城门。”那守将皱了下眉,就道:“来人啊,入下竹篓,吊耿将军上来。耿将军,委屈您了。”
很快,一个竹篓被放下,耿璇也懒得多说,爬上竹篓被吊着上了城楼,之后跟守将借了一匹马直奔皇宫的方向,至于守将问及军队的事,他却只字未提。
皇宫内,焦急地在大殿上来回走动的建文帝很快就收到了耿璇只身回京的消息,马上召其入宫见驾。而众臣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就如悬起了一块大石,因为他们不用猜也能想到,援军很可能已经完蛋了。
“驸马都尉耿璇拜见。”殿下传来太监的唱喝声,建文帝直接下令宣他进殿,一见面就急问:“援军可曾到达?”
“罪臣罪该万死,援军,援军并未到达,只有罪臣一人到达。”耿璇跪趴殿上,连头都不敢抬。
“十万军队,居然只有你一人返回,其他人呢?”建文帝急得从龙椅上跳起来。
“我军行到通州外,遇到北平军埋伏,敌军炮火太猛,我军被炸死炸伤近万人,将士们见无可匹敌,就四散逃逸,更有缴械投降者,罪臣斩杀多人,却无法挽回败局,最后将士尽皆投降,敌军只将罪臣一人放回。”
“陷师十万,尔居然还有脸回来见朕?!”建文帝气得脸都紫了,他早就料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不过当他听到准信时,依旧又急又气,忘了耿璇是他姐夫,恨不得马上让人把耿璇拉下去砍了,因为他最后的希望就断送在耿璇的手上。
“圣上息怒,敌军放罪臣回来,是给圣上带话,敌将说,金陵已经被重重包围,限时一天,如圣上再不退位,水陆两路大军就齐攻金陵,到时恐怕就是玉石俱焚,还请圣上三思。”耿璇低声道,连头都不敢抬。
“连你也背叛朕,来人啊,将他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建文帝暴怒,然而,他的愤怒却没有引来锦衣卫的响应,因为援军被击溃的消息一传出,金陵更是乱成一团,大部分锦衣卫都闪人了,就连宫廷的禁卫都不知死哪里去了。
“圣上,大势已去,退一步或可海阔天空。”方孝孺出列,跪地肯求道,援军被击溃,他的最后一搏的计划破除,他已经找不到一丝胜机。
“圣上,看在金陵数十万军民的份上,还让圣上退位。”下面十数位文武大臣跪成一片,就连耿炳文也加入到请退团中。
“你,你们。。。”建文帝看着跪成一片的亲信重臣们,气得直咬牙,这真是君臣似鸟同林宿,大限来时各自飞,现在大限来临了,就算是再忠心的臣子,也弃君而去,另奔前程了。
“为了宗庙社稷,还请圣上退位。”下面一群人几乎异口同声。
“好,好,好,替朕似旨,朕,朕,朕退位。”建文帝瘫坐回到龙椅上,他算是明白什么叫众叛亲离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听他的,就算不退位,那又与被废有什么分别。
“圣上,退位并非一纸圣旨可以了事,还需知会大华民国,向之请降,若不然,大军还会攻城。”方孝孺低声道。
“那要不要朕自缚出降?!”建文帝瞪着方孝孺,怒气再起,“要不各位把朕绑了送给敌军,说不定还能换取富贵。”
“臣等不敢。”下面又跪成一片,倒不是他们不想,主要是大华民国还没有张榜赏购建文帝,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想冒险。
“不敢,尔等敢得很。”建文帝怒目横扫众臣一圈,霍地站起来,道:“朕已同意退位,尔等目的已经达到,至于后面的事,尔等自为之。”
建文帝说完,拂袖而去。众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倒也松了一口气,马上开始拟旨,并商议出城去向北平军请降的人选。众臣本着黑锅别人来背的原则,非常正常的是,方孝孺又被推出来当请降团的主使,毕竟当请降使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不定还会遗臭万年。
明知道是一个大黑锅,方孝孺最后还是要背,因为他不背就没人来背了,为了学生的性命着想,他这个当老师只能勉为其难了。而此时已经是午夜,他也不敢耽搁,直接就带着使团出了城。
大江之上,战船密布,每一艘战船上都是灯火通明,把大江都照红了,方孝孺一行人坐小船入江,依旧很快就被接引到夏…01号战舰边,而出乎方孝孺意外的是,万磊这么晚了居然还没睡,见来使来了,马上就同意接见了。
其实,万磊早就料到了后半夜事肯定不少,所以早早就睡下了,起来吃完宵夜,就坐在书房内悠闲地喝着茶,他的旁边还摆了一个立式的时钟,嘀嗒嘀嗒地响个不停。
“你们来了,坐吧。”万磊一听到方孝孺等人的脚步声,就一指自己下首的几张椅子,双眼还是盯着身边的时钟看,神情中却找不出一丝着急或欣喜的神情。
而就在方孝孺等人落座之时,时钟传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钟鸣声,万磊终于把眼睛从时钟上移开,脸上露出一阵诡异的笑容,让方孝孺等人见了,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大总统陛下,我等奉皇帝陛下之命,特来请降,此是降书,请陛下过目。”方孝孺怕出意外,忙呈上事先写好的降书。
不过万磊却没接,而是端起茶杯,慢吞吞地说道:“各位是官绅出身,或许不知道什么叫过期不候,过期的商品怎么能拿出来卖呢?现在建文帝才肯投降,是不是有点晚了。这也就算了,你们居然拿死鱼来当活鱼卖,这可不行。”
“这,这,你,你这是出尔反尔,不守信用。”方孝孺顿时傻眼。
“不,不,不。”万磊抬起一根手指摇了几下,淡然道:“那是两天前出的价,谁让你们错过了行市。现在我们出的价是,建文帝退位,只能保留宫城和皇陵,所有皇产全部充公,而且每年的皇室优待费降为一万银元。”
“这,这可不行,说好的不进金陵,不没收皇产,优待费五十万,就该按说好的办。”方孝孺怒道。
“行市不等人,前天一个价,今天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