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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探春也觉得十分羞愧,往日她跟贾宝玉亲近,一直觉得贾宝玉是难得的好男儿,不像大伯父和琏二哥那样风流,更不是薛蟠那个浑人可比的,虽然贾宝玉不喜读书,只爱在内闱厮混,但是贾探春有意无意的忽视了他的这个缺点,心里眼里仍是认为贾宝玉是个好的。但是,在公主府的这两个月,贾探春见了好几位皇亲国戚,虽然胤眩热死词保寡栈嵬ㄖ腔乇埽芑嵊心敲匆涣交赜龅降模怂牵痔酱翰胖朗裁床沤姓嬲暮媚卸俣员燃直τ竦牟簧辖痔酱憾运嗔思阜趾尢怀筛值母芯酰庥掷戳苏饷匆怀觯痔酱旱谝淮味约直τ裼辛瞬宦樾鳎羌直τ癜ご颍改甑男置们榉郑跃醯眯奶郏梢运担痔酱菏切那樽钗丛拥囊桓觯豢上蝗擞泄Ψ蚬刈⑺男那椋仓荒苋套拧�
史湘云对于“爱哥哥”挨打,表现的很直接,她大哭一场,还埋怨府上的侍卫不讲理,不过她也不笨,这些话只敢在她自己的翠缕跟前唠叨唠叨,别的谁也不敢说,见了人,反倒是跟着说贾宝玉不知礼,因为记挂贾宝玉,她走的也才没那么不情愿。
一次送走三位姑娘,公主府一下子冷清许多,不管是其其格,还是双胞胎,或是林黛玉、刘婧琪,都觉得身边空了不少,尤其是其其格,玩起来都觉得少了些什么,一直等到乌恩其说过几日要带她们一起去木兰围场,其其格才有兴奋起来。
这次秋荻,乌恩其非常光荣的充当了保姆的角色,他看管的人不但包括九岁的双胞胎,还有林涵、腾格尔,以及十五、十六两位皇子,除了林涵文雅些,剩下的不分男女,个个都只想到处乱跑,把乌恩其折腾的够呛,可以说是他历年来最累的一次,到现在他才开始后悔,早知道就该死磨硬拽的把展颜带上,有她在,这些人还安分些,不敢这么嚣张。
第二百三十一章、宝钗宝琴
薛宝钗并没有让展颜久等,就在贾探春三人回到贾家的第二天,她就来求见展颜,此时距她上次来,已经过去十天,就是当时薛蟠还活着,十天过去,也是没有生的希望,她掐着这个时间过来,已经表明了态度:不会拿薛家世代积蓄的财富换取薛蟠的命。
对这一点,展颜很满意,薛宝钗若是仍对薛蟠有不舍之情,只能说明她看不清形势,这种人,不足为用。好在薛宝钗没让展颜失望,该怎么选择才是对薛家最好,薛宝钗做对了选择,说明她是个聪明人,今天她来,展颜则是要看她是不是聪明的恰到好处。
是的,有些人聪明,但总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聪明过了头,也不是好事,只有把握好那个“度”,才是真正的可用之人,否则,用则用矣,最后还要“狡兔死走狗烹”,不但费心思,名声还不好,这种人,就不能重用,只是不知道,薛宝钗是哪一种?展颜希望她是前者。
薛宝钗见了展颜,轻车熟路的往地上一跪,叩头道:“蒙公主慈悲,给奴婢一个救哥哥的机会,只是奴婢父亲临终前托付,奴婢不敢或忘,哥哥虽重要,奴婢却不能忘了父训,但是放着哥哥受苦,奴婢心中同样不忍,因此一直不敢来见公主,请公主体恤。”
展颜不置可否,薛宝钗接着说:“奴婢知道,哥哥的所作所为死不足惜,就是奴婢这次倾尽家财救他出去,他也不会有所改变,即便哥哥能安分一时,也不会安分一世,这次能救,下次又拿什么去救?到时候不但哥哥同样是一个死字,奴婢家的家业也要散尽,因此,奴婢虽心中难受不忍,也只得学那壁虎断尾。但是,奴婢知道,奴婢哥哥这次的事,九爷不会轻易放过,奴婢不敢求别的,只是哥哥的所作所为,家母和奴婢二人并不知晓,奴婢愿以奴婢手中全部银钱,换取我薛家安宁,求公主帮奴婢给九爷美言几句。”
展颜挑眉:“也就是说,薛蟠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只要日后不为此事找你薛家的麻烦,你愿意把你父亲交给你的东西献出来?”
薛宝钗正色道:“是。奴婢虽是闺阁女子,却也知道些外面的事,雍郡王不日就要带着人出海,虽然去做什么奴婢不知,奴婢也帮不上忙,但是奴婢相信,多些钱财,总能多做些事,奴婢愚钝,这些银子在奴婢手上也只是死物,奴婢愿意捐献出来,为雍郡王出一份力。”
展颜暗赞一声,又问:“你要什么好处?”
薛宝钗说:“为朝廷做事,奴婢心甘情愿,不敢要什么好处。”好处不是要来的,张口要,就落了下乘,但是,她捐献出二百万两银子,自然不会打水漂,自然是要宣扬的人尽皆知,那时,就是为了好名声,朝廷也该给她家一些封赏,她家又没有男丁,加官不可能,只能进爵,最少要给她家抬旗,而入了旗藉,她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展颜淡淡的笑了,抬手让薛宝钗起来,说:“我早说过了,你们家那点儿银子,还不值得我去算计,胤禛的事是国事、大事,早十几年前就开始筹备,也不会差这三二百万银钱,你若是真想让你家安稳,要拿别的东西来换。”
薛宝钗抬眼看向展颜,直接被一双漆黑的眼眸吸引,目光再挪不开,专注的盯着展颜的双眼,说:“奴婢家只有这些,不知公主想让奴婢拿什么换?”
展颜一直望进薛宝钗的心里,轻声说道:“你才是你们家最宝贵的,只要你愿意帮我做事,我自然保你家人平安,宝钗,你愿不愿意?”
薛宝钗直着眼睛,呐呐的说:“奴婢能帮公主什么?奴婢只是一个普通人,帮不了公主的……”
展颜声音轻轻的,听在薛宝钗耳朵里,就像是有人拿一根羽毛在挠她的痒,从耳朵里一直痒到心里,只听展颜说:“帮不帮得了我说了算,我问你的是,愿不愿意?你愿不愿意?”
薛宝钗忙点头道:“愿意奴婢愿意为公主做任何事,哪怕赴汤蹈火……”
展颜笑了笑,说:“那就好,宝钗,你记住,要好好帮我做事,不能背叛我哦,不然我会伤心的。”薛宝钗点头不迭,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间非常不忍看到展颜有任何一点伤心,更不想看到展颜眼中有难过之色,为了让展颜高兴,她愿意做任何事。
展颜还是盯着薛宝钗的眼睛,又重复一遍:“宝钗,你告诉我,你愿意帮我做事,忠心于我,永远也不会背叛我,告诉我,好不好?”
薛宝钗说:“是,奴婢愿意为公主做任何事,永远听公主的话,忠于公主,绝不会背叛公主”
展颜又笑了笑,慢慢眨了眨眼,薛宝钗也跟着眨了眨眼,展颜说:“你先坐吧。”
薛宝钗福了一福,在一边坐下,展颜说:“你还有没有别的事?”
薛宝钗想了想,说:“奴婢的哥哥,不知道奴婢什么时候能把他领回家?”她这指的是薛蟠的遗体。展颜自然也知道,说道:“我问过胤禟,他说你哥哥在乱葬岗,你派人过去找吧。”
薛宝钗脸上带了些悲色,说:“谢过公主,奴婢回去就让人把哥哥寻回去,公主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奴婢的地方,派个人过去跟奴婢说一声,奴婢绝无二话。”
展颜说:“好,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我自然不会跟你客气。”
薛宝钗又客气几句,才施了全礼告退,展颜一直目送着她出去。
薛宝钗一路上都在盘算该怎么跟薛姨妈说哥哥的事,薛姨妈虽然早知道薛蟠不中用了,但是让她派人找薛蟠的尸体,对她还是刺激大了些,薛宝钗想,还是自己对管家说吧,等把哥哥寻回来,再告诉妈也不迟,省得她心里难受。薛宝钗又想,给公主做事,换她家平安,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以后她可以放心了。
薛宝钗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原本的目的是什么,脑子里只剩下展颜给她的暗示,她给展颜做事,展颜护她和她母亲的安全,这笔交易非常划算,原先的用全部家财换个身份的想法不觉间消失殆尽,争强好胜的心理也不复存在,只剩下展颜的命令。
薛宝钗回去之后,先是好生安慰薛姨妈一通,又把她堂兄弟薛蝌叫来,托薛蝌带人去寻薛蟠,她找了薛宝琴说话,薛宝琴今年不过一十四岁,早年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见多识广,非一般闺阁女子所能及,但是她性情忠厚,加上年轻心热,薛宝钗对她照顾的好,她就一心想回报薛宝钗,因此天天帮着薛宝钗照顾薛姨妈,其细致用心,比薛宝钗也不差分毫。
薛宝钗看薛宝琴眼睛下面两块黑影,说:“妹妹这几天也累着了,都是姐姐的不是。”
薛宝琴忙笑道:“姐姐快别说这些,咱们是本家姐妹,伯母是长辈,我照顾她还不是该的。”她和薛蝌原本在南京住着,母亲痰症,眼看着是不中用了,只忧心她兄妹二人的终身大事,她虽然订了亲,梅家却在京城,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母亲早有心送她进京,只发愁无人照看,又加上母亲身子弱,整日不出门,也不认识什么人,连谁家有适龄小姐都不知道,更别提各人的形貌秉性,哥哥薛蝌的亲事也是母亲的心病,伯母这时来信,说要接她兄妹进京,一来给她备嫁,二来也好在京中给薛蝌说个媳妇,母亲看了这信,自然喜出望外,忙忙的打点行装,送她兄妹二人上京,等他们到了之后,才知道伯母一家没有住在薛家的宅子里,反倒是住在伯母的姐姐家,他二人就不大自在,但是伯母和堂姐对他们着实是好,住了三两日,两人也就安下心来,又听说堂哥薛蟠失踪,薛宝琴还替薛姨妈伤心一场。
薛宝钗的打算薛宝琴自是丝毫不知,她现在倒是把薛宝钗当做好姐姐看待,还觉得往日父亲说的话有失偏颇,当日薛宝琴的父亲在时,曾说过伯父家的一儿一女,儿子娇惯太过,女儿冷心冷情且心思深沉,要他们兄妹二人不要对他们太过亲近,薛宝琴原本是听的,只是这几日接触下来,觉得薛宝钗真是个好的,可能是父亲不了解,才会这么说吧。
“姐姐,今日大哥哥还是没有消息?”薛宝琴问。她并不知道薛蟠失踪的真相,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发生在一个半月以前,因此,听说薛宝钗今天是出去找人帮忙,就认为是帮着找人,没往别处想过。
薛宝钗想,已经让薛蝌去找哥哥,薛蝌在外面略一打听,就知道事情始末,瞒也是瞒不住的,因此就简略对薛宝琴说了,只隐去薛蟠得罪何人这一节,还说:“哥哥几日不着家,母亲和我又气又急,想着薛蝌懂事上进,等把哥哥找回来,若有他在,一来能帮着照看照看哥哥,二来有他比着,也能让哥哥惭愧,又想着你的事,母亲就给婶娘去了信,谁知道你们来了,哥哥还是毫无消息。”
第一百三十二章、探春心事
薛宝琴并没有多想,对薛宝钗说的也深信不移,更是感叹伯母和堂姐,自己家一堆事,还想着帮他们的忙,这份情谊让薛宝琴感念不已,两姐妹各自说了许多衷肠话,感情更进一步,薛宝琴更把薛宝钗当做贴心姐姐看待,对她比以往更亲热几分。
薛蝌带着人到了郊外,他对京城可谓人生地不熟,方向都分不大清楚,还是下人们带路,一行人来到薛宝钗说的地方,只见满目荒凉,稀稀疏疏一片小树林,间或插着一两个木牌,上面也没有名姓,也不知道薛蟠在什么地方,只知道旁边又一颗石头,众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薛蟠找到,薛蝌边流着泪,边抬了薛蟠回家。
薛宝钗见了“薛蟠”,又是好一顿痛哭,薛蝌和薛宝琴劝了半晌,才略略止住些悲痛,薛蝌道:“姐姐,大哥哥的事总是要告诉伯母知道,伯母这些天身子不愉,猛然听到这个噩耗,怕是支撑不住,还要姐姐多劝慰些,姐姐也不要伤心太过,保重身体为要。”
薛宝琴也在一旁劝着,薛宝钗强忍了悲痛,看薛蝌和薛宝琴两人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自己反倒说了些宽慰他们的话,等她把这个消息告诉薛姨妈之后,薛姨妈又是身子一软晕倒在地,薛宝钗忙让人请大夫,折腾半天,薛姨妈悠悠转醒,眼泪不停往下流,怎么劝都劝不住,薛宝琴还在边上着急,还是薛宝钗说:“妹妹,你不要劝了,妈心里难受,能哭出来也好过些,你和薛蝌兄弟先出去吧,我陪着妈,外面的事还要劳烦薛蝌帮着张罗起来。”
薛蝌忙答应了,拉着薛宝琴出去开始忙活,又是派人给亲朋好友送讣闻,又是布置灵堂,又是置办素服,薛家本来下人就少,更显得忙乱不堪,好在贾家知道消息后,派了不少人来帮忙,人手才充足些,薛宝钗见薛蝌诸事安排妥当,也就安心在里面陪着母亲。
却说贾宝玉在公主府挨了打,回到家祖母和母亲虽然都是让他好生休息,也疼惜他受了苦,却都说是他做事鲁莽,让他好生反省,贾政对他更没有好脸色,若不是贾母和王夫人拦着,只怕还要再打他一顿,因此他心中不乐,觉得没人能够理解他的心,身上有伤也不方便出门,每日只是闷闷不乐的在自己的院子里,或吟诗作对,或看些诸如《西厢》、《牡丹》之类的话本小说,或是帮着丫头们制胭脂水粉。
贾宝玉身上说是有伤,其实都是些皮外伤,略微上点药,养几天也就好了,公主府的侍卫们并没有下狠手,只是为给他点教训,只是贾母和王夫人心疼他,嚷嚷的好像贾宝玉要被人打死了一样,又命他只管在屋里养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重的伤呢。因此上,贾探春三人刚送公主府回来,给贾母请过安之后,就约着过来看望贾宝玉。
贾宝玉正百无聊赖的靠在软榻上看丫头们嬉闹,听人报说探春三人过来,忙站起身迎出门去,探春看见,先说道:“二哥哥身上有伤,不在屋里躺着,出来做什么?快进去吧。”说着上前扶着贾宝玉进屋,史湘云和惜春在后面跟着。
贾宝玉笑道:“什么伤不伤的,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老祖宗心疼我,又怕老爷叫我,才让我在屋里休息的,妹妹们来了,我岂有躺着的理,自然是要出来迎一迎的。”
史湘云上下打量一番贾宝玉,见他除了脸上有一小块青紫之外,其余各处都完好无损,才笑着说:“二哥哥没事就好,我们听说你挨打,都着急的不得了呢。”
贾宝玉笑道:“我没事,就是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们,整日在家也没人跟我玩儿,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我想着你们不会来,我过去找你们也是一样的,谁知道公主府上的人那么不讲道理,不但不让我进去,还动手打人,我倒没什么,就是怕你们在人家家里受委屈……”
史湘云忙说:“公主倒是好的,只是她家里人多,就有人仗势欺人,一般人家的人都不放眼里,二哥哥你这次吃了亏,以后也好长长记性才是,外面不讲理的人多着呢”
贾宝玉连连点头,惜春在一边听得不耐烦,看他们两个编排别人,深为不齿,有心嘲讽几句,又想起林黛玉的嘱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说:“二哥哥既然无事,我就不打扰二哥哥休息,改天再来看你。”说着,也不管贾宝玉在后面挽留,直接带着丫头走了。
探春忙笑道:“四丫头还是这么着,明明心里是关心你,想让你好生休息,怕打扰了你,偏要冷着脸说出来,倒像是在跟人生气一般,二哥哥,你也是深知的,别跟她计较。”
贾宝玉笑道:“嗯,我知道,四妹妹面上对人是冷了些,但心是好的,再者,都是自家姊妹们,我又有什么好计较的,三妹妹就是小心太过,这有什么”
探春说:“四妹妹就那么走了,我怕你面上不好过,好心劝你,被你这么一说,倒像是我的不是了,二哥哥,你偏心也不是这么个偏法儿吧,云丫头,你说是不是?”
史湘云就“咯咯”的笑,贾宝玉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说:“四妹妹不是年纪小么,咱们做兄姐的,就该让着她些,她有什么事,咱们能担待的多担待几分,这不是正理?”
探春笑道:“你这个人,平日一让你正经读书就头疼,偏这些歪理多的很,我是说不过你。”
史湘云也说:“当着姐妹们,二哥哥的道理自然是用不完的,只是一见了表叔的面,就成了耗子见了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要是再考他的学问,就更不成个样子……”话犹未说完,自己就笑倒在榻上,众人也都跟着笑起来,贾宝玉作势要呵她的痒,嘴里说着:“好啊,几日不见,连我也编排上了,今儿不给你个厉害瞧瞧,你也不知道我的厉害”
史湘云被贾宝玉挠的在榻上滚来滚去,眼泪都笑了出来,连忙求饶,探春对他们如此嬉闹却有些看不过眼,只是这两个人,在这个家里都比她受宠,哪一个也不是她能管的,只得装看不见,等他二人自己闹够了,才说:“云丫头,咱们也来打扰二哥哥这么半天,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也该让他歇着了,咱们先回去吧,等明儿再来看他。”
贾宝玉还想留人,史湘云也说该回去了,等明天再来看他,他这才作罢。探春和湘云两个走到门外,湘云忽然说:“宝姐姐也不知在家做什么呢,咱们去看看她吧”
探春看看天色,说:“今儿天也不早了,宝姐姐家里事情多,这个时候去不大合适,还是等明天比较好,我听说宝姐姐的堂兄弟也在,咱们冷不丁过去,他们也不知道,若是遇上了也不大好,不如先派个人过去说一声,咱们明儿再去,也显得正式些。”
湘云想想觉得有理,也就点头同意,探春忙让侍书带两个婆子过去传话,湘云自回贾母正房,探春回自己的院子,心里却一时不停的想着事情。史湘云和贾宝玉嬉闹,这也是常事,探春原本就已经见惯不怪了,对此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倒不是因为探春这个人不知道男女大妨,只是因为她从小见到的贾宝玉就是如此,众人对此都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在公主府住了两个月之后,探春的见识自然增长不少,她们住在公主府的园子里,闻香苑就没有进过男人,展飞和双胞胎是亲兄妹,见面也是规规矩矩的,并不曾动手动脚,而男子只要过了六岁,就要搬到外院另居,不会让他继续在内宅厮混,更不可能整日与丫头们玩耍。
见过这等规矩严整人家,再回来悄悄自己家,探春心里不可自已的升起一股悲哀。探春是个心气高的女子,在她心里,自己是被这个女儿身困住了,若是身为男子,她定要出去创一番事业出来,就是不能光宗耀祖,也要振兴家业,原本,探春对贾宝玉还有几分期望,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