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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飞音握住楚兰歌的手,担忧道:“需要我跟去吗?”
第46章 南宫府上()
楚兰歌含笑道:“不必。这里又不是龙潭虎穴。”
“嗯,那让嬷嬷跟你,可好?”御飞音再退一步。
“好吧。”楚兰歌不想他担忧,就应了。
不多时,楚兰歌穿着一件灰色素净的褶裙,头发上没有一点饰物,随意地跟着丫鬟走出厢房。
林嬷嬷拘谨地跟在身后,担心在看了一眼楚兰歌的后背。昨天她已经将府上的情况,大概上告诉了楚兰歌。
可是,楚兰歌听得有点漫不经心。
林嬷嬷有点担忧她记不住。
若是出错怎么办?
实际上,楚兰歌对南宫家的事不太关注。
林嬷嬷讲的,她的确听进了一些,但不会深入去了解什么。
于她来讲这些都是陌生人。
何况她听到南宫氏的事情,对南宫家也没有多少好感,等见过老太太后,她就会离开了。
一路上,长廊曲折。
佳木圆亭,石桥穿溪。
再路过几处院落。
楚兰歌跟随丫鬟来到了一处院苑。
院落占地面积不算很大,院中有一株高大的杨桃树,有一口清澈的池塘,水面飘着残荷叶子。有一道横穿池塘的长廊,直通左边的楼阁房屋。
整个院落的布局,匠心独具,简朴中可见雅致优美。
楚兰歌进去,没有人拦阻。。。
过了长廊,便到了堂屋。
堂屋摆设大气奢华。
黄花梨木雕茶案,梅花圈椅数套,摆着主位,客位。
角落有细描红梅大瓷瓶,足有一个成人高。
四架幽雅的梅兰菊竹大屏风摆在右屋,隔开了侧堂,摆置也是一等一的精雅,里面还有琴,棋,名家画作等,也类似女客暂歇之处。
楚兰歌不是没见过世面。
比眼前奢华数倍的地方她都见过。
因此,从踏进来脸庞就平淡无波。
首位分别坐着一男一女,在他们身后还低眉谦恭地站立着数名丫鬟和仆人。
左边首位是一名头戴着华冠锦袍富贵的年长男子,已达知命之年,中等身材,白净富态。见到楚兰歌进来,双目看向她,打量一番,眼中闪过抹惊讶和赞许。
南宫博旁边还有一个中年贵妇,绵绣华服,珠圆玉润,端庄贵气,但描得再精致的双眉也掩饰不掉眼角岁月留下的鱼眉纹,眼睛正肆意打量着楚兰歌,挑剔中隐含厌恶。
经林嬷嬷小声提醒,楚兰歌知道了眼前是南宫博和他的原配夫人。
南宫博长年跑生意在外,府中掌权的便是这位妇人。
当年,南宫氏落魄离开南宫府,这名掌家的妇人是功不可没。
楚兰歌朝南宫博行了一个晚辈礼,“见过南宫老爷,南宫夫人。”
南宫博老目一睁,很是恼火。
南宫夫人神态端庄,眼底却更为轻蔑。
林嬷嬷先是诧异,随即又忐忑不安了起来。
她是替兰歌担忧。
简单一句,楚兰歌撇清了自己与南宫家的关系。
其实,是她已经给南宫博打上了凉薄无情的标签。
若他顾念一点亲情,南宫氏母女都不会凄惨到病重无钱医治,郁郁而终。
再错也是自己的女儿。
钱赚再多,能买得回一个女儿的命吗?
第47章 商人重利()
南宫博皱眉不悦。
南宫夫人换上张和蔼的笑脸,却讲出无比刻薄的话:“小孩子真不晓事,见到外祖父和外祖母都不会喊,真不知道艳儿是怎么教的,难怪是个短命的种。”
艳儿,是说南宫氏的名字。
南宫氏,全名叫南宫艳。。。
楚兰歌脸色微冷,想反驳,可又不擅自和一般妇人见识。
南宫博警告盯着夫人一眼,“艳儿已经去了。你少说两句。”
“老爷,可你瞧瞧这孩子刚刚什么态度,没一点教养,真不知是从哪里捡来的野丫头。难怪当年连秦家都不认她。”南宫夫人这会儿连笑脸都不装,一脸厌恶数落着楚兰歌。
换个人听了,或者会生气。
楚兰歌战场厮杀刀光剑影都不能让她动容,区区几句挖苦讽刺会让她失态么?不会。因为南宫夫人没这个资格,最多算是一个小丑角。
见她站着不回,南宫夫人嘴里刻薄的话,是越说越顺溜。
终于,楚兰歌抬起眸子正视南宫夫人。
大户人家后院闲着无聊的一堆女人,那些阴私见不得光的事儿,她不是不知晓。可面对一个孩子,她一个长辈用得着这样无端数落吗?若真是秦姑娘本人听闻这些,心会如何去想?
这样是亲人,不要也摆。
南宫夫人见楚兰歌看着自己,正欲发火。
楚兰歌已经漠然地将视线移开,望向南宫博道:“南宫老爷,俗话说,内优方能外利。若你一辈子只顾着外面,任由内部腐朽作孽,闹得满城皆知,晚节是否会不保?晚景是否会凄凉?南宫家,是否会一直昌盛富贵?”
三个“是否”,问得南宫博心惊胆战,哑口无言。
楚兰歌不急。
她恬静立在原地没有挪步。
南宫家已经彻底让她失去了好感,正思虑着,怎么早点见到老太太再离开。
见南宫博阴沉着脸,不开口说话,等待一会也失了耐性,楚兰歌直接道:“今日,我回来只想替母亲尽一份孝心,回来见一面老太太。见过后,我们便会离开,不会再打扰府上的,还请南宫老爷和夫人放心。”
南宫博瞟向楚兰歌,阴晴不定。
一听她会离开,忽又想到了一些事,他面带怒容地冲着南宫夫人斥道:“无知妇人,退下去,好好回去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老爷——”
南宫夫人本想还说什么,见南宫博发怒,马上闭嘴。她怒视了楚兰歌一眼,带着丫鬟怏怏离去。
楚兰歌冷眼看着。
南宫博匆匆起身想迎,请楚兰歌坐下说,再让下人赶紧上茶,缓和一下气氛,他若无其事的朗笑道:“有外孙女这般,幸之幸之,家门之幸。”
听到这感叹,楚兰歌蹙眉。
她,没承认是他的外孙女!
南宫博慈和道:“莹儿,以后就好好住在家里住吧,我也不打算再外面经商,那些事都扔给你们舅舅们去忙吧。有我在家给你撑着腰,我想谁也不敢再欺负你。艳儿是因我不在,出了那些事我心中有愧……”
言罢,他低落长叹。
第48章 有点麻烦()
楚兰歌轻拨着茶碗盖,不以评价。
剩下她的话不多,都由着南宫博说。
等聊得差不多了,南宫博问起御飞音:“那个少年……是何人?”
“少年?”她疑惑。
南宫博道:“是跟着你们一起的那个少年,眼睛不太方便的。”
“他是个孤儿,流落在外偶尔让我救起,便一直随着我们生活。南宫老爷,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楚兰歌坦荡回答。
“随口问问。”南宫博扯扯嘴角笑笑,“那,程大人呢?”
“他走了。”。。
“走了?那你说说,他怎么会给你们当车夫?”
“……”
终于问到点上,楚兰歌感慨,很快幻灭南宫博的想法,“程大人不是车夫,只是出于好心暂时照顾一下御公子回乡而已。奈何途中御公子病了,耽误了行程。至于程大人因何会这么做,是因为御公子是出自楚大将军府。他是看在死去的楚将军的面子上,才好心帮忙的……”
楚将军府已经遣散。
南宫博想借御飞音攀上什么贵人,几乎不可能。
树倒猢狲散,昔日的交情也会随之淡薄。
南宫博套不出有利的消息,便命人带楚兰歌去见老太太。
退出堂屋。
楚兰歌让林嬷嬷先离开。
林嬷嬷担忧道:“姑娘,您一个人能行吗?御公子让我来照顾您……”
“刚刚你也见到了,没人能欺负得了我。再说,我是去见老太太,别人也不会为难我的。出来这么久了,我不放心阿音一个人,也不知道南宫夫人离开会不会将气出在他身上。没有人在他身边,若是出了事怎么办?”
楚兰歌寻了一个理由让林嬷嬷避开去长福居。
隐约的,她感觉这一趟会有点麻烦。
林嬷嬷想到御飞音,再想想楚兰歌,叹息一声没再坚持。
楚兰歌见着林嬷嬷离开,才由丫鬟领路,往老太太的长福居走去。据南宫博说的,大夫一个月前便说老太太熬不过年关。她个人和老太太没关系,会过来也仅冲着林嬷嬷说的那句,老太太待原主的母亲不算好也不算坏,偶尔会送点东西。
这多少算是一份情。
她点了原主的身体,替她还一下也没什么。
长福居。
堂屋坐着数名锦衣华服的妇人和两名少女,在一群女人当中有位云绸锦袍的年轻男子,身形颀长,五官俊俏,眉宇风流,姿态随意地斜坐在刻画精致浮雕的圈椅,和一班女人谈笑自若。其中,接楚兰歌回京的九姨娘和南宫博夫人也在。
按照各个女人坐的位置,楚兰歌大致上猜出了她们的身份。
她们一见楚兰歌进来皆是望了过来,居于礼貌楚兰歌略作点头算是打招呼。
想进去探望老太太,需经过这个堂屋再到后院。
不然,楚兰歌也不想和一群自命高贵的女人碰面。
而南宫夫人一见楚兰歌,眼中的厌恶更深,“又是你这个死丫头,真的不懂规矩吗?怎么进来通报都不通报一声?是哪个丫鬟领的?拉下去,给打二十个板子。”
第49章 被气疯了()
“夫人,夫人饶命。是老爷让奴婢带表姑娘过来的。”。。
丫鬟一下子跪到地上,磕头求饶。
二十板子,十几岁的丫鬟可能得去半条命。
嗤!一声嗤笑。
楚兰歌嘴角挂着讥笑,道:“原来是南宫夫人,好大的威风。方才南宫老爷不是让你思过去了吗?怎么来了这里?”
“你——”
南宫夫人面色铁青。
平日在府中作威作福,哪个见之诚惶诚恐讨好逢迎,如今让一个没权没势打扮得像难民的小辈出言讽刺,面子上肯定过不去。
南宫夫人将刚才对南宫老爷一点顾忌,都在愤怒中抛开了,抬起染着蔻丹的手指,颤点着楚兰歌怒斥道:“一个贱丫头,也敢在我们府上撒野?来人,给我掌嘴!掌到她求饶为止!”
在场的人是表情各异。
有同情,有无奈,有看戏,也有轻蔑的。
南宫夫人当家,见她愤怒生气,在场并没有人敢替楚兰歌求情。
楚兰歌望着跪在地上颤抖的丫鬟叹息。
若不是为了她,楚兰歌也不会出言讽刺南宫夫人。
当南宫夫人身边一个目光阴沉的婆子走过来,楚兰歌后退了数步,平静道:“南宫夫人,你确定对客人动粗?”
“客人?你那个短命的娘亲都要归娘家管,娘家的男人还没死光呢,你一个赔钱货便想自立门户?休想!……快给我掌嘴,打到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为止。”南宫夫人怒喝,骂得理所当然。
楚兰歌知道南宫夫人说的,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
世俗的习陋,女子地位低下,没有自主的权利,大多数相当于男子的附属品。楚兰歌曾经可以驰骋沙场,叱咤风云也是托父亲胸襟宽广大义之福。再加上本出身军营,万千军人宠爱,环境造就。何况,战场上胜者为王败者寇,生死之间谁会在意敌手是男是女?
她是用鲜血杀出的路,用战功铺下的荣耀。
婆子一巴掌甩过来时,在想着事的楚兰歌本能挡下。
甚至,在指间有一把小刀,刺入婆子的掌中。
杀猪似的惨叫,自婆子嘴里嚎出。
全场惊起!
个个错愕地盯着楚兰歌。
半晌回过味来,有些人眼中闪过幸灾乐祸,还有趣味性。
楚兰歌有点庆幸没叫林嬷嬷跟过来,不然,想退都难。
这时,年轻男子一脸趣味,盎然出声,唯恐天下不乱道:“有趣,一个丑丫头身上还带着小刀?胆子不小,是想干嘛?准备杀人么?娘亲,你的权威都不值钱了,她带着刀子或许是想杀你。”
他这一声娘亲,喊的正是南宫夫人。
火上浇油,随时瞧戏。
南宫夫人脸色更为难看,“阿福,叫人来,把她给我捉住,往死里打,打!”
是疯了,真是被气疯了!
楚兰歌不惧,只是,她是来看老太太,不是来和她们一般见识的。
眼下,是没办法了。
南宫夫人发话,外面很快就进来数名家丁。
刚刚痛叫的婆子,也被人带下去止血。
数名家丁想捉她,楚兰歌也怒了!
第50章 谁敢上来()
“住手!谁敢上来,我杀了她。”楚兰歌吼道。下一刻,她单臂一甩,笃!一道刀光,刺进了南宫夫人身后的隔断屏风,重点小刀是直线穿过南宫夫人的发髻,速度极快!
一瞬间,是惊心动魄。
若是小刀低一分,南宫夫人的眉心便可能出现一个大洞。
南宫夫人呆若木鸡。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变得凌乱,插在头上的金步摇和珠饰,不是掉落地面了便是歪歪斜斜快要掉落。
在场人见之,姨娘们都佯装惊诧捂住嘴,眼底却隐隐幸灾乐祸。不过,个个都掩饰得很好,做出惊慌之态,开始指责楚兰歌。
九姨娘是第一个跳出来,“表姑娘,你、你、你……你这样太过分了,竟然差点杀了夫人?这、这是大逆不道。夫人可是你的外……外祖母。”
“天呀,就是!杀人得偿命,得拉去见官。”其余姨娘也附和。
“拉出去浸猪笼吧,家丑不可外扬。”
“这孩子,真不像话……”
“……”
其余家丁是呆住。
暂时没有人敢动手,原因在楚兰歌的手中再出现一把短刀。
短刀和她刚才挥出的小刀不一样。小刀的锋刃仅一寸,平日是楚兰歌雕刻用的,而短刀重要在防身,有数寸长。。。
从刚刚楚兰歌出手,即确定她是练家子的。
南宫府上的家丁只不过有点蛮力,可不是护院武师。
稍有不慎都会吃上楚兰歌一刀。
这时,“停!住手。”
后屋匆匆走出一个老婆子和两个小丫鬟。
老婆子照衣着打扮上看像个下人,但比起一般丫鬟仆人穿的都好些。她正是伺候了老太太大半辈子的陈婆,南宫夫人和一帮姨娘们见了都得给两分薄面。
陈婆过来,道:“小姐要见表姑娘。”
老太太传话了,堂屋内所有的人都得噤声。
不然,示为不孝。
元帝是以孝治天下,被打上不孝标签的人下场都不会很好。
里面的老太太快死了,如果在这个时候被套上了一个不孝的名声,肯定会影响往后的富贵荣华。
即使快要接近崩溃的南宫夫人,这个时候都回过了神,让贴身丫鬟扶着免得失态。
楚兰歌本以为会有场激战。
情况偏偏瞬间骤转,世事还真难料。
她收起短刀,整理衣袖,再不紧不慢地走到南宫夫人身后的屏风,将刺入木中的小刀拔出,当众收起来。
“表姑娘,请。”陈婆侧身让楚兰歌先行。
“婆婆不用客气,您请。”楚兰歌温和谦让。
这一幕,十分怪异。
和刚刚比起,不可同一而言。
别人待自己有礼,自己回之以礼,正常来讲本是如此。如果,别人待自己如草芥,自己还敬重有加,那是脑袋被驴踢了。
楚兰歌穿过院堂。
进入老太太的房间一看,光线比起外面暗淡得多。
纱窗上都糊上了一层厚厚的锦布,说老太太不得吹风。
有两个丫鬟守在外间,楚兰歌放轻脚步随着陈婆进入里间,初踏入月门,便闻到一股浓浓药味,还有些浑浊的气息。
第51章 阿音出事()
白天都点上了数盏烛灯,昏黄的烛光洒了一室。
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雕花朱红圆桌。
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地上有六张和桌子同款式的圆凳。
右边靠墙的位置有一架梳妆台,台上有一面铜镜和妆奁等,边上还摆着一个雅致的绣墩。再往里一点,放着一个造型大方的楠木衣柜等家具。
左边墙上安置着一个多层的花梨木博古架。
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古玩珍宝,例如珊瑚翡翠玉如意鎏金佛像等等,件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正面是六扇精雅的孔雀屏风。
屏风后面是一张廊柱式海棠花围的拔步床。
“咳咳!”床上斜躺着的老太太艰难咳嗽,一副随时会断气的架势。
风烛残年,岁月的悲伤。
楚兰歌立在床前静望着老太太。
老太太浑浊的双目,看向楚兰歌,“你……你是小艳儿的孩子?”
“是的,外曾祖母。”楚兰歌谦恭喊一声。
“都长这般大了,艳儿怎么样了?怎不来看我?咳咳……”老太太又是一阵咳嗽。
楚兰歌上前细心地过去轻轻拍打老太太的后背,给她顺顺气,等她再静下来,她才道:“母亲早过逝了。”
老太太先是一愣,再露出几缕悲伤,“没人来告诉我这个老不死,没有人……艳儿去得安详否?”
“外曾祖母不必难过。”楚兰歌本想说安详,但话到嘴边硬是讲不出来。
试问,一个母亲留下年幼的女儿活在世上,弥留之际会安心吗?
再者面对这一个老妇人,她的心格外平静,主要是由于南宫家实在没给她一点良好的印象。
老太太再询问些事,叨叨唠唠一阵。
便道声累,要歇息。
楚兰歌告辞退出。
时间不多,但也算尽过一份孝心。
出去堂屋时,除了两个打扫的丫鬟和一个婆子,没其余人。
刚踏出长福院,有个丫鬟是匆匆过来,差点撞上了楚兰歌。。。
楚兰歌定睛一看,是刚领她过来的丫鬟,“怎么啦?你没事吧。”
“表、表姑娘,你快、快回去西院吧!那公子、那公子……”丫鬟低声说完便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