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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为妾-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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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苏此时烧得满脸通红,唇边起了一圈燎泡,双眉紧蹙,额头大汗淋漓,神色既惊恐又痛苦,看得刘景枫的心纠成了一团,他拿了条干净的帕子细心地擦着紫苏头上的汗,焦急地小声唤道:“紫苏,紫苏,快醒醒。”

    可惜紫苏喊了两声后不再出声,只是全身瑟瑟发抖,身上烫如火碳,情形很是不好。

    昨儿还好好的人,今天就折磨成了这样,一想到这,刘景枫就气不一处来,起身又向地上知画冲去,知画心口疼痛难忍,见他气势汹汹地又冲了过了,心下便是着急,小姐再不来,自己只怕会死在这里了。

    正暗自害怕,就听见夏云芳娇怯怯的喊道:“相公!”人也就挡在了知画的面前。

    刘景枫无奈地生生放下提起的脚,宽袖一甩,恼怒地回到床前坐下,双目赤红地看着夏云芳。

    夏云芳对刘景枫盈盈行了一礼,正要说话,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知画忙小心问道:“小姐可是又要吐了?”

    夏云芳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好一会儿脸色才复了丝淡红,轻声说道:“相公,请息怒。”

    刘景枫看她神色很不舒服,又想起她刚怀了孩子,身子定是不适,看那样子像是又要呕吐,不觉心中一软,神色便缓了几分,却仍是气鼓鼓地看她。

    三小姐忙吩咐侍书搬了绣凳过来扶夏云芳坐下,夏云芳坐好后才继续说道:“相公,今日之事妾身有错,妾身早上起来便是吐得肠肚疼痛,闹得这些个服侍的人都慌了手脚,做事就没了个分寸,相公要罚,就罚妾身吧,是妾身没有管教好身边之人,连累紫苏妹妹受苦了。”

    刘景枫哼了一声,她已经认错,自己也不好再申斥于她,一是她正怀着孩子,再者她是府里的少主母,以后是要管着整个家的,遇事自己总要给她留几分脸面。

    夏云芳见他气色松动,便又说道:“妾身心知有错,已经请了宫里张太医来给紫苏看病,希望能将功补过。”

    宫里的太医医术当然要高明许多,如果不是相府的人情,一般人是请不动的。看着床上仍不醒人事的紫苏,刘景枫不由心中一喜,忙道:“墨书,快去情了张太医进来。”

    墨书也是心中高兴,忙引了张太医进来,张太医五十岁上下,中等身材,细眉细眼,嘴下留了一缕山羊胡须,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三小姐一见他,眼中便露出丝怀疑,这位太医她在宫里见过,主治妇科,对伤寒并不精通,而且名声并不太好,见他眼神有些闪烁,便存了防备的心思。

    刘景枫忙让了位子,请张太医探脉,张太医也不客气,三根枯瘦的手指搭在紫苏的腕上,一手掳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双眼半闭,半响才开口说话。

    见他所说的症状与先前的老大夫所言基本相似,三小姐便松了一口气,便看他开药方。

    刘景枫一听紫苏如果今晚午时如不退热,便有性命危险,一颗心便提得老高,张太医看了便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一个丫头,值得如此紧张么?嘴里却安慰说,只要吃了他开的药方,紫苏应该无事,刘景枫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药方开好后,刘景枫便命墨书拿去抓药,又与张太医客气几句,送了丰厚的诊金,才命人送了出去。

    夏云芳等太医走后,又走到床前看紫苏,见那床上之人神色痛苦纠结,心中便是畅块得很,只可惜不能让她今晚就死,倒是便宜她了。正暗自高兴,便听紫苏突然双手乱挥,如疯魔一般直直坐起,对着她大叫道:“不要这样对我,我不想抢你的男人,你放过我。”

    夏云芳吓得浑身一抖,似乎心脏都缩紧起来,慌乱地连退几步,身子摇摇欲坠,三小姐忙从身后扶住了她,似是安慰:“可怜的紫苏,也不知做了什么,只怕梦里有人害她,唉,嫂嫂,你说,我们刘府应该没她梦境里可怕吧。”

    夏云芳又是一惊,回头看了三小姐一眼,讪讪笑道:“当,当然,府里都是良善之人,紫苏妹妹又乖巧知事,谁会害她啊。”

    紫苏叫完那一声后便又直直倒了下去,手脚就开始抽筋,看得刘枫面色铁青,紫苏刚才的话他听得很清楚,这丫头向来聪慧,今日之祸怕也是早已预料,只是身份使然,不得不受,怪不得她不愿做小,自己强逼于她,怕是错了,可是不这样,难道把她让给冷亦然?一想到这,刘景枫便心中一恸,不,绝不,不管是冷亦然,还是别人,紫苏是他的,任何人他都不让,最多以后想些法子保护好她就是。

第三十一章:探病

    晚上,紫苏喝过药后便退了烧,守在她身边的刘景枫和墨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命是保住了。

    第二日,紫苏又发起热来,连喝几剂药下去也不抵事,一张秀气的小脸一直红热不退,直急得玲儿眼泪巴答巴答流,偏刘景枫晚上回府时,她又奇迹般地退了烧,人也清醒了一会儿,还和刘景枫说了几句话。

    但次日早上,又开始发热,如此反复几天,好好的人便瘦得只剩骨头,眼窝也陷进去好深,玲儿跟墨书说了几回,又请了张太医来看过几次,却仍是时好时坏,偏老夫人的寿辰就在近日,府里人忙上忙下,哪顾得上一个通房丫头,就连刘景枫也被老爷叫去招呼客人,三小姐也正主持中馈,没空来看她,紫苏的病便日渐沉重,有时竟是出气比进气多。

    玲儿也不敢去找刘景枫,府里张灯结彩的办喜事,她去说这个,不是找讳气么?但看着床上躺着没有生气的紫苏,她就急得寝食不安,却又没法子,只能守着紫苏暗自落泪。

    这日,正是老夫人寿辰,外面院子里人声鼎沸,下人们穿梭如线,府里喜气洋洋,玲儿照例熬了药端到紫苏床前,叹口气,放下药碗去扶紫苏,却凛然发现原本发着高烧的紫苏身上的高热退了,体温不但不热,竟还有些凉,原本温软的身子也有些僵硬。

    玲儿吓了一跳,哆索着手伸到紫苏鼻间,那鼻息也是若有似无,看样子竟是过不去了。这紫苏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等少爷他们忙完事后发现,这没有照顾好的罪过就会落到自己头上,到时少爷迁怒下来,只怕不只是自己,连老子娘他们都会受连累,玲儿一时心乱如麻,一急便不管不顾地冲出院外,不能跟少爷说,找墨书拿主意也行啊。

    外面人太多,玲儿问了几个相熟的丫头,她们都忙得很,也不知道墨书在哪,客人这么多,墨书一定陪着少爷在前院招待客人,照规矩内院里的丫头是不许随便上前院的,玲儿心一急,便选了条避静地路往前院走。

    这条路离园子中心远,别人很难瞧见,她沿着湖边的石子路,顺着假山匆匆急走着,走到一块大石前时,隐约感觉那石后有人,玲儿心里一慌,顾不得看那人是谁,加快脚步低头往前冲。

    谁知眼前一花,就被人挡住了去路,玲儿抬头一看,那人白衣翩翩如玉树临风,正一脸凝重看着她,竟是成亲王世子,他怎么会在这后院湖边?

    “你是玲儿?”冷亦然试探着问,先前在刘景枫的书房里见过这小丫头,紫苏不在时,就是她在端茶倒水。

    玲儿很是惊慌,不知世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只好幅身一礼,低头答道:“奴婢正是玲儿,请世子安。”

    这丫头既急又惊,她不是应该与紫苏在一起吗?如此行色匆匆要去做什么?冷亦然心里无端便升起一股不安来,顾不得自己外人的身份,又怕吓着她,特地放缓语气问道:“你如此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不问还好,玲儿这几日一人照顾紫苏,既担心又害怕又伤心,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冷亦然语气又如此亲和,她一听,眼泪便涌了上来,连带着声音也哽噎了:“紫苏姐姐她。。。。”

    冷亦然一听心便一紧,上前逼近两步寒声问道:“紫苏怎么了?”

    见他神情突然冷冽,玲儿吓得倒退半步,扬起泪脸惊惧地看他。

    “快说,紫苏究竟如何了?”冷亦然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声音很是沉哑。

    “紫苏姐姐她怕是不行了,她。。。她。。。连身子都快冷了”玲儿被他的气势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冷亦然乍听如遭雷击,脸色一下变白,他拎起玲儿的胳膊便跃了起来,沉声道:“快给我指路。”

    玲儿只觉头一晕,人便在一棵大树上了,她强忍着欲吐的感觉,提起酸软的手对着紫苏所在的院子指了指。

    不过片刻,冷亦然便带着玲儿落在了小院中央,玲儿只觉得腿脚发软,根本就站不稳,冷亦然拖着她边走边问:“她在哪个房间?”

    “世子爷,这,这是内院,你,这个男女有别。”玲儿这会子才想起世子是外人,又是男人,自己怎么带了他去紫苏的卧房。

    “闭嘴,快带我去。”冷亦然手一紧,玲儿就觉得腕上如上了铁夹一样痛,再也不敢罗索,往紫苏房门一指。

    冷亦然看到病床上的紫苏时,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心便隐隐痛了起来,眼前之人面色苍白如纸,形同枯蒿,原本灵动清澈的大眼此时紧闭,眼窝深陷,再探那脉博,竟微弱如无,竟真是将死之状。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伸掌拍向她的檀中穴,怎么着也得让她先吊上这口气,希望自己所练内力能够让她缓过气来。

    玲儿脸色大惊,虽知这很不合礼法,却也知道世子这是在救紫苏,就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焦急地看着。

    直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冷亦然后背汗湿时,就听紫苏微弱地咳了一声,玲儿喜不自胜,几步就想冲到床边,却见一直站着的冷亦然颓然坐在了床边,他回头犀利地看了玲儿一眼,玲儿吓得生生止了脚步,站在离床半米的地方。

    “她为何会病,又为何病得如此之重?”几个呼吸之间冷亦然已调匀了气息,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粒药丸塞入紫苏嘴里,用内力帮她服下,才神色威严地问玲儿。

    对紫苏的病因玲儿原本就有气,再加上这些日子刘府上下对紫苏的生死并不上心,心里就更是不平,就像紫苏说的,奴婢就怎么样,奴婢的命也是命,奴婢也是有人的尊严的,以刚才冷亦然的态度看来,这位世子爷对紫苏的感情怕是不同一般,也许有了他的帮助,紫苏的境遇会好一点也不一定,想到这些,玲儿便一五一十将紫苏如何去给夏云芳请安,回来后又是如何的症状都告诉了冷亦然。

    冷亦然听后面色越发沉峻,却又很是疑虑,以刘景枫对紫苏的重视,就算夏云芳施计害紫苏染病,也应该会请名医好好医治紫苏才对,不过伤寒而已,并非不治之症,又如何会病重至如斯?于是又问道:“既是如此病重,为何不请人医治?”

    “先是三小姐请了个老大夫来,开了方子,但后来,大少奶奶说是她没管教好下人,连累紫苏染病,为了补救过错,又特地请了宫里的张大医来,也开了方子,两位大夫说的病症倒是一样,少爷便让按张太医的方子抓的药。”玲儿也是很奇怪,她娘曾经也得过一次厉害的伤寒,但是也只是吃了十几副药便好了,紫苏是药灌下去无数,病却反反复复越来越重,到最后竟是命悬一线。

    张太医?原来是那个老东西,冷亦然一听,心中更是气愤,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也不动声色,只问玲儿:“两张方子可都还在?”

    “一张三小姐拿去了,另一张在墨书那。”玲儿老实答道。

    看来,今天不能拿两张方子对比了,冷亦然不由有些懊恼,沉吟片刻后忽又眼睛一亮,对玲儿道:“药可是你天天熬的?”

    “是奴婢亲手熬的。”

    “今天的药渣可还在?”

    “刚熬了药正要喂她喝的,就发现她已经快不行了,药渣还没来得及倒掉,可是要我去拿来?”

    冷亦然微微点头,这小丫头还算机灵,赞许地看了玲儿一眼又道:“用东西包好给我。”

第三十二章:探病2

    玲儿便去拿药渣,屋里只剩下冷亦然和床上昏迷着的紫苏,冷亦然久久凝视着紫苏,黑如墨玉的星眸里含着丝痛心和怜惜,那天在后山竹林里,紫苏给了他太大的惊喜,又给了他太大的意外,那一吻的甜密芳馨仍莹绕唇畔,分开时那决然的话语也更是让他纠心。

    分别后的这些日子,他的脑海里便时时浮出她娇俏含嗔的模样,竟是挥之不去,他并非初哥,虽未正式成亲,但暖床的女人却是不少,却无一人能如她一样拂动他的心弦,能使他念念不忘,京里有数不胜数的女人想成为他的人,可她偏偏不屑一顾,叫他又是气恼又是不甘,到后来竟是牵肠挂肚。

    今日趁着给刘老夫人祝寿,他便假借不胜酒力离了席,仗着轻功在府里寻了个遍,哪见她的人影,后来又走到她常去的湖边,就是想要来个偶遇,天可怜见,让他遇到了玲儿,他不敢想像,如果他今日不来,她和他怕就是天人永隔了,一想到这,冷亦然便不由打了个冷战,心里那隐隐的痛便越发厉害了。

    冷亦然正自沉思,昏迷中的紫苏似是嘤咛了声,声音微若得几不可闻,偏他听到了,心中暗自庆幸,宫里秘制的药丸果真灵验,那是皇上送给他父王的,珍贵得很,像是有预感,他今日竟是带了几颗在身上,眼看着紫苏苍白的小脸慢慢有了丝血色,他紧纠着的心也放松了些许。

    拂开搭在紫苏脸上的几缕发丝,大手轻抚她瘦削的脸颊,指尖在她干裂的丰唇上画圈,触感有些粗厉,却仍让他流连忘返。

    玲儿拿着药包进来时,看到正是这个场景,世子看紫苏的眼神很温柔,一手正抚摸着紫苏的脸颊,这情形过于暖昧,玲儿脸一红,便止了脚步,懵懵然进去,怕会惹得世子尴尬,便轻咳了一声,低头说道:“世子爷,药渣拿来了。”

    冷亦然慢慢地收回眼神,神色自然优雅,并无半点被撞破丑事的尴尬,仿佛他刚才只是在抚摸自己的妻子,行为再自然不过。

    伸手接过玲儿用油纸包好的药渣,眼神略带赞许地看了眼玲儿,将药渣收入腰袋后,他拿出一大锭金子递给玲儿。

    玲儿吓了一跳,立马跪了下来,不敢去接,“世子,奴婢不敢收。”

    “收下吧,这是给紫苏抓药的钱,去找你家三小姐要了那老大夫开的方子来,你天天照那方子给紫苏煎药,要小心,不要让府里其他人发现。”冷亦然将金子放在玲儿的手上,神色郑重地叮嘱道。

    “是,奴婢一定照办,可,也要不了这许多钱。”玲儿犹豫着,不肯将钱收起。

    “收下,剩下的全赏你了,你照顾她也算尽心,以后定要更加仔细些才好。”冷亦然语气淡淡的,但那双黑玉般的星眼却税利如刀,线条粗旷却更显霸气的脸上自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玲儿不自觉得就收起金子,不敢再看他。

    说完后,冷亦然也不叫玲儿起来,转身走了,压在身上的无形气压一消失,玲儿便觉得全身抽干了力气般,软坐在地上,缓口气后,她才起来看紫苏。

    紫苏气色比先前好多了,呼吸虽然还是弱,却是平稳了许多,也不知道世子刚给紫苏服了粒什么药,竟是如此灵验,把个快到鬼门关的人生生拉了回来,真是谢天谢地,紫苏总算是活过来了,只是,世子刚才说要换方子,难道先前的方子有问题?

    玲儿把整个事连起来细想了一遍,越想越害怕,世子爷临走前说的话让她警醒了不少,得快去找三小姐,把方子拿来好给紫苏重新抓药。

    玲儿倒了先前放在桌上的那碗药后,又给紫苏灌了口水,帮好掖好被角,才起身出门,三小姐应该在厨房那边吧,脚刚跨出门,却见门边不远处呆立着个纤细的身影,不是三小姐又是谁?

    今儿可真是处处遇贵人了,怎么想找谁谁就自动出现啊,玲儿心里不由高兴得很,喊出的声音也轻快了许多:“三小姐!三小姐!”

    可三小姐呆立在那也不知想些什么,连喊两声也没听见,只怔怔地站在那,两眼无神,秀眉紧蹙,一脸的失意落漠,玲儿不由走上前两步再唤了一声。

    “哦,玲儿,我来看紫苏,她可好些了?”三小姐被玲儿喊得一楞,回过神来,免强笑了笑说道。

    她这一问,玲儿觉得不好怎么回答,要说好些了把,半个时辰前紫苏差点魂归天国,要说不好吧,现在又比前两日好了许多,便笑笑说道:“三小姐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三小姐进得屋来,在床边坐下,定定地看着紫苏却半天也不说话,玲儿有些莫名,给她倒了杯茶奉上,正要问药方子的事,三小姐却从袖袋里拿了方子出来递给她。

    呃!玲儿心里更是奇怪了,莫非三小姐有先见之明不成?

    “以后就照着这方子让墨书去抓药,只是谨慎些,别让不相干的人知道了就是。”三小姐把药方塞到玲儿手里,又拿了一锭银子给她。

    呃!怎么又是钱?玲儿忙推辞说:“不用了,三小姐,抓药的钱够了呢。”

    谁知三小姐一听,腾地站了起来,柳眉倒竖,气鼓鼓地冷哼一声说:“哼!拿着,紫苏可是我府里的人,不许你用别人的钱。”

    玲儿一听,惊得背上大汗淋漓,慌忙扑通一声跪下,倒头就拜。

    “哎,你作什么,快快起来,我又没说什么。”三小姐忙去扶玲儿,自己刚才不过是句气话,也没怪她什么,她这么害怕作什么。

    “三小姐,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奴婢不是有意要收。。。。”玲儿却死命不肯起来,只不停地讨饶。

    “你什么也没收,快起来,就当我刚才说胡话呢。”三小姐忙打断她不让她往下说。

    玲儿这才松了口气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怪不得三小姐刚才站在门外发呆,原是听见世子与她的对话了,这事可大可小,世子爷一个外人男子进了少爷小妾的卧房,又是她带进来的,还拿了那么一大笔钱给她,清楚的知道那是给紫苏看病的钱,不清楚的,怕是要说她勾结外人合伙行那不轨之事了,好在三小姐明事理,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见玲儿还是不肯接银子,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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