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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你们就在这院子里,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妥,我立刻叫你们进去就是了。”
“……”
“不用担心。”
她们两显然还是有些犹豫,但还是被我说服了,就留在了院子里,我走上台阶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这两个少‘女’虽然身手不凡,显然心智却还是非常的单纯,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心思,更没有要窥探人**的**,只是守着自己的本分,保护我而已,于是我对她们又笑了笑,表示让她们不用担心,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相当大的,‘精’美华丽的房间。
不过,摆设却不多。
甚至,能看到墙上有一些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的痕迹,还不止一处,仿佛有人在这里制造了很大的动静,而留下了那些痕迹。
我一步一步的走进去,一直走到桌边,然后就听到屋子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阵突然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我转过头去,就透过屋子中央的一道珠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清丽的人影。
南宫离珠,她正坐在一张‘精’美的小‘床’上,侧身对着我。
那秋水一般美妙的眼瞳已经看见了我。
我明显的感觉到,她清瘦的身子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但是并没有立刻转过身来对着我,而是僵在了那里,好像有些难以承受的东西在压迫着她的呼吸和心跳,我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肩膀都在微微的‘抽’动。
就在我和她这样相对着,两个人都一言不发,气氛紧绷得好像要断掉的时候,她突然一伸手,拿起‘床’边一个香炉,狠狠的朝我扔了过来。
我一动不动,那香炉砸到了我的脚边,哐啷一声,地板都被砸出了一个小坑来。
那香炉滴溜溜的滚到了墙角。
外面的人自然是听到了这一声巨响,立刻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两个少‘女’一把推开‘门’闯了进来,急忙跑到我的面前:“颜小姐!”
“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透过那道不断晃动的珠帘,看着南宫离珠气喘吁吁的样子,也不管身边还站着人,就冷笑着说道:“干什么?你以为这一点力气就能伤到我?还是你以为,现在还是你得宠,称王称霸的时候?”
“……”
“南宫离珠,你别当自己还在后宫,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娘娘。”
“……”
“在这里,你可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我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能感觉到身边那两个少‘女’原本焦急紧张,这个时候都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说话,而南宫离珠的眼睛已经快要喷出火来,她死死的瞪着我,咬牙切齿的道:“颜轻盈,你还敢来,你信不信我要你的命!”
“不信。”
“……”
“我说了,这里不是后宫,你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那两个少‘女’在诧异之后,又有些愕然,但都很尽职尽责的护在我的面前,生怕南宫离珠真的冲出来对我动手,但她只是坐在‘床’上,气喘吁吁的,却没有真的动手。我冷笑着,然后对她们两说道:“没事了,你们出去吧,让我跟她——好好聊聊。”
最后几个字,我格外调高了音调。
她们两看了我一眼,有些担忧的:“可是——”
“放心吧,还没看出来吗?她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人罢了。”
“……”
“她动不了我的。”
“……”
“她若要动我,也要考虑一下动我的后果。”
两个少‘女’对视了一番,再回头看着南宫离珠,的确看出她并没有真的要冲出来跟我拼命的样子,似乎真的如我所说,是个外强中干的人,于是犹豫了一下,便慢慢的退了出去。
等到她们退出去,我再抬头看向她。
帘子另一边的那个‘女’人,神情也要比之前冷静得多,只是刚刚动了一下手,还让她有些气喘吁吁的,似乎很虚弱的样子。
我这才压低了声音:“你还好吧?”
我当然知道那两个少‘女’不会有听墙角的举动,但既然是韩若诗希望我过来跟她“见见面”,恐怕这附近她的眼线也不在少数,自然也是要谨慎一些的。
听到我那句问候,我听见南宫离珠一声低低的,仿佛冷笑的喘息。
然后,她慢慢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一直走到了帘子的对面。
晃晃悠悠的珠帘在我们之间,让我看清了她,又有些看不清她。
而她伸手,慢慢的将帘子撩开了一点,那双明媚的眼眸望着我,几乎无神,又仿佛泫然‘欲’泣:“你看我现在这样子,算是好吗?”
1635。第1635章 他,是什么人?
!”
我的心都沉了一下:“你说什么?是韩子桐?”
难道她真的那么心狠手辣,为了裴元修,或者说,为了不让任何人‘插’入裴元修和她姐姐之间,竟然对南宫离珠下这样的狠手?
南宫离珠咬着牙,几乎要将自己的一口银牙咬碎一般,狠狠的说道:“那个时候,我才刚到金陵不久,我当然也不想留在这里,我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我想要回到京城,回到皇上身边去,所以我——我每天都闹,不停的闹。他们就把我软禁在了这里。”
“那,他们是怎么伤到你的?”
她说道:“在那之后没多久,他们突然说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滴血认亲。”
“……!”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突然说起了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认亲,跟谁认亲,可突然有一天,就有一群人到我这里来了,说是要在我身上取走一样东西。”
“……”
“我当然不肯就范,可是我才一反抗,他们就立刻把我控制住,要取我身上的血。”
我的呼吸都僵住了。
南宫离珠颤抖得越发厉害,甚至连声音都在发抖,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那让她心碎‘欲’死的那一天:“结果,他们割开了我的胳膊,取走了我的血。”
“那你脸上的伤——”
“在取走了我的血之后,他们,就给我留下了这个。”
南宫离珠说着,颤抖的伸出手,轻抚过脸上的那条疤痕,痛苦的说道:“完了之后,他们还说,是因为我挣扎,所以失手‘弄’伤了我。”
“……”
“因为我之前一直不停的闹,所有人都相信他们的话,都相信是因为我挣扎反抗,让他们失手,才留下了这个伤。”
“……”
“所以,我就变成了,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看着她越说越痛苦,最后甚至已经说不下去,整个人像是崩溃一般跪坐到地上的样子,我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我还依稀记得,当年在宫里的时候,她怀着身孕,却因为想要谋害常晴,而自己惹祸上身,被‘玉’雯推倒流产,那一次的事,她是真的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怜的,但这一回,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我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苦涩来。
可是,也有一丝说不出的,疑‘惑’来。
说起来,其实在看到她有伤,并且是伤在脸上的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那个可能,毕竟当初,韩子桐第一眼见到我,就要为了她姐姐杀我,现在再对南宫离珠下这个手,也不算意外。
可不止为什么,我心里总是觉得有些……有些难安。
难道,真的是韩子桐!
真的是韩子桐,毁掉南宫离珠的容貌!
她真的会为了她的姐姐做这样的事?!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她好像——
我的心里不停的纠结着,再低头看着南宫离珠痛苦的蜷缩成一团的样子,明明知道不应该,可心底里却还是升起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之意来。
过了许久,我轻叹了口气。
我想,我终究还是——硬不起心肠。
我俯下身去,扶着她的胳膊将她搀扶起来,感觉到她痛苦而虚弱,几乎连站起来都困难了,我只能极力的支撑着她,扶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而这一路,踩着那些珠子,又碰倒了不少东西,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
等到她坐回到‘床’上,我站在一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你真的确定是韩子桐吗?”
“不是她,还会有谁?她和她那个姐姐是金陵府的主事,很多事,都是‘交’给她办的。”
“……”
这一回,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毕竟跟着裴元修去西川的都是她。
我往这间屋子周围看了一眼,又道:“那这些日子,你就一直在这里?”
“不在这里,能怎么办?”
“……”
“我不像你,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来去自由。”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又压低了一点声音,说道:“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
她原本捂着脸,这个时候‘抽’动的肩膀微微一滞。
我说道:“我收到了萧‘玉’声传回来的消息,他说,他在救‘药’老离开这里的时候,原本差一点就被人发现了,但是得到了一个‘女’人的掩护,藏在金陵府旁边的府邸里,才躲过了那些护卫的搜索。”
“……”
“我之前还不知道他说的是谁,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你。”
“……”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我认真的说道:“谢谢你。”
南宫离珠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你不要谢我。”
“……”
“我只是为自己不甘心。”
“……”
“我也只是,记得当年你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
“不要让我的对手,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听到这句话,我不知怎么的苦笑了一声。
没想到,当年不过是说来忽悠她的一句话,会让她记得那么深刻,甚至在这么多年之后,又因为这句话,而‘阴’错阳差的帮了我一把。
这时,南宫离珠抬起头来看着我,说道:“那个老人家,现在已经平安的离开了吧?他没事了吗?”
我微微一怔。
我倒没想到,她在自己那么痛苦的时候,还‘抽’出了一点心神来,询问‘药’老的安危。
其实直到现在,我也还没有告诉过她,她的身世的真相,但从南宫锦宏那么死心塌地的帮助裴元修,我想以她的敏锐,应该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可是‘药’老跟她之间的关系,我觉得她未必知道,否则刚刚问我,就不应该是那样的口气了。
也许,冥冥之中,总有一些东西是注定的。
比如血脉相连的那份感觉。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门’窗紧闭,加上我跟她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外面即使有听墙角的人,也应该听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对话,但我还是很小心谨慎的停了一会儿,才回过头去看着南宫离珠,踌躇了一下,说道:“他没事。我的人救走他,按照他们的脚程来算,应该快要回到西川了。”
“哦……”
“我会让人想办法,帮他联络到——妙善‘门’的人。”
“……”
“他的医术很好,我想让他,去救一个人。”
南宫离珠皱着眉头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突然跟她说这些——近似于莫名其妙,与她自己毫无关系的话。
说到这里,我自己也停了下来,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我犹豫了很久,终于说道:“南宫离珠,你知道你掩护我的人救走的那位老人家,是什么人吗?”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双清丽依旧的眼睛望着我:“他,是什么人?”
1636。第1636章 我们两若不斗,也不像样子
我屏住呼吸,听着外面没什么声音了,这才低下头看着她。
那张原本绝美的脸上,泪水泛滥成灾,被我捏在手里的时候,脆弱得真像是一碰就会碎。
我说道:“你——”
她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却也在这个时候恢复了理智,压低声音轻轻的问我:“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是我的父亲?”
我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旧伤痕,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她的呼吸越发的紊‘乱’起来,喃喃自语道:“他,他是我爹?那个老人家,他竟然是我爹?”
“……”
“他怎么会是我爹呢?”
“……”
“我明明是——”
她这样说着,眼神明显的慌‘乱’了起来,抬起头来看着我:“颜轻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他是我爹,那我娘岂不是——”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
“你告诉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看着她因为‘激’动有些发红的眸子,沉默了下来。
我知道,像她这样的‘女’人,承受不起太大的打击,刚刚才跟她说了‘药’老的事,就让她‘激’动得不顾一切成了那样,如果再跟她说殷皇后,说起当初宫廷里那一桩桩‘波’谲云诡的异事,只怕今天有些事情就包不住了。
这时,她抓住我的胳膊,使劲的摇了摇:“你快告诉我啊!”
我皱紧了眉头,没说话。
南宫离珠急切的道:“颜轻盈!”
我低头看着她:“我,当然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什么?!”
她惊了一下,立刻就要说什么,我捏着她下巴的手却猛地一用力,她痛得轻颤了一下,我低声说道:“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刚刚我才告诉你那一个消息,你就‘激’动成这样,如果我全部说出来,南宫离珠,你是打算今天大闹金陵,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还是打算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
她在我的手里顿时一僵。
我沉声道:“你太沉不住气了。”
她急切的喘息着,我能感觉到她的急不可耐,但听到我的这些话之后,她却并没有立刻跟我翻脸,甚至没有反驳我,只是慢慢的低下头去。
我说道:“如果你今天,再像刚刚那样闹一下,外面的人就立刻会知道,他们也立刻回去告诉韩家姐妹,我们两的关系并不如她们想得那么恶劣,甚至,他们会查到是你助我一臂之力放走了‘药’老,那个时候,你觉得我们两的处境会如何?”
我的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了她脸颊上那一道疤痕,然后慢慢的移向她的脖子:“下一次,刀,可能就会在这里落下了。”
她颤栗了一下,下意识的闭紧了嘴。
看到她冷静了很多,也的确知道怕了,我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对她说道:“南宫离珠,你必须要‘弄’清楚现在的状况,你虽然离开皇城,离开后宫了,但这里,一点都不会比在后宫更轻松。对方的手段比后宫那些嫔妃更歹毒,而你——这一次,你没有皇帝再护着你了。”
“……”
“你如果不小心,就是把自己的人头送给别人。”
“……”
“如果你愿意,大可以继续这样任‘性’妄为下去。”
“……”
“但记着,别牵扯上我。”
“……”
“我还想好好的活下去,我有未完的心愿,我还有想见的人。”
听到我这些近乎冷酷的警告,南宫离珠低着头,肩膀微微‘抽’搐着,过了很久慢慢的抬起头来,我终于看到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眼神,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我这才放下心,慢慢的撤回了自己的手。
她抬起头看着我,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将来有机会——只要我们安全了,一定要告诉我真相。”
我平静的说道:“当然。”
“……”
“但这些日子你也要答应我,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任何事情。”
她点头答应了我,然后又问道:“那你呢?你让我不要轻举妄动,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沉声道:“我想要做的事很多,但头一等的,还是自保。”
说到这里,南宫离珠又看了我一眼,像是冷笑了一声的,淡淡说道:“这,你好像就不用担心了。”
“……嗯?”
“裴元修,可舍不得伤你。”
我的脸‘色’也随之沉了一下。
这个时候,这种事情,算不上什么值得夸耀的。
于是,我冷冷的说道:“我现在不想说这个。”
她看了我一眼,倒也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然后说道:“那,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门’还是紧紧的关闭着,外面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于是我更压低了一点声音,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三件事。一来,是为了之前救人的事,跟你道个谢;二来,我们两需要通个气,韩若诗今天有意到我住的地方提起你,我想她是希望我们两个能斗起来。”
南宫离珠立刻咬紧了牙:“她想得美!我们两斗起来,她就能坐收渔人之利,真是做梦!”
我说道:“那我们就让她美梦成真吧。”
南宫离珠一怔,看向我。
我说道:“我们两若不斗,也不像样子。”
“……”
这一回,她反应得很快,眼中也闪过了一道‘精’光。
毕竟也是在后宫那么多年熬过来的,论起别的事也许她未必擅长,但这一类的事情,大概已经成了融入骨血里的天‘性’了。
沉‘吟’半晌之后,她点头道:“我明白了。”
我们两低声说了很久,又时不时闹一阵,让外面的人以为我们关系恶劣,等到把一些事差不多打算清楚了,她又看着我:“对了,你刚刚说,今天为了三件事来找我,那第三件事是什么?”
我说道:“我是被裴元修从西川劫来这里的,这一路上,很少收到外界的讯息,中原的战况到底如何,金陵现在又有什么动向,我几乎都不知道。他现在让我住进内院,又让人跟着我,显然也是在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