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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没有让他再开口,我颤抖着,喊出了他的名字
“元修”
在听到我的呼喊之后,他的眼透出了狂喜的光,愈发的奋力,这一刻,我只觉得他身体里的火焰已经燃烧到了我们的周围,将整个微微震颤的床榻化成了一片火海,而我在这样的火海当,理智尽失,神魂具碎。
他将我和他关在这个安静的房舍内,整整三天。
整整三天的时间,我们没有出过这个房间,除了吃饭和睡觉一些身体必须的事情,他放弃了,也强迫着我放弃了一切。
我们,缠绵。
有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火焰一颗随风飘散的齑粉;有的时候,我也跟着他化身成了火焰,在他的拥抱情动不已;而每一次筋疲力竭的瘫倒,只能喘息着承受他的吻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扯破了的布娃娃,连动一动指尖都力气都没有,甚至连喝一口水,都想要他以口相渡。
而每一次,他都抱着我,用汗湿的身体摩挲着我颤抖的肌肤,眼透出的爱恋和痴迷仿佛一个无底的漩涡,要将我吸引进去,再也不释放出来。
我瘫软的倒在他的怀里,战栗着道“什么时候了”
他刚刚将一口微凉的茶水渡入我的口,舌尖舔舐着我濡湿的唇角,一只手轻抚着我的胸口帮我顺气,含糊的道“丑时一刻了。”
“啊”
我眨了眨有些空洞的眼睛。
看着我这样无辜更无助的模样,他的呼吸又沉重了起来,原本浅浅的吻变得黏腻,我几乎感到他的手沿着我的腰肢又在慢慢的往下滑,我抬起无力的手,覆在了他的手“元修”
他看着我。
“不要了”
“”
“求你。”
明明知道,这几天的经历也让我明白,这样无助的请求只会更激起他狂热的占有,但此刻我已经没有丝毫的余地可以去施展,只能祈求他狂热之后的温柔。发红的眼角看着他,竟似也有些可怜巴巴的“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
“”
“我想去看妙言。”
“”
“不要了,元修,不要了求你”
这样说着的时候,我的视线又是一团模糊,几乎又要陷入漆黑当。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再强求,只是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在我的唇一番流连,然后抱着我慢慢的躺了下去,柔声道“好,那你睡一会儿。”
“”
“睡吧。”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感觉到那慢慢平静下来的气息,我终于放了心,慢慢的闭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沉。
我连梦都没有做,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室内已经一片光明。
阳光透过乳白色的床帷照进来,照在我的脸,脸颊也有些微微的发烫,我下意识的伸手轻抚了一下,才发现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
但一转头,却发现床榻的另一边,裴元修已经不见了。
不仅他不见了,原本凌乱的被褥都换成了新的,干净清爽的盖在我的身,摩挲着我的肌肤,我甚至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被清洗过了,同样的干净清爽,只是目光所及,手臂和肩膀那些暧昧的粉红的痕迹丝毫未退,还清楚的印在雪白的肌肤。
我顿时红了脸。
不过裴元修呢他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一浮现在脑海里,我的呼吸也紧绷了起来,一想起这府,这金陵那些“大事”,还有韩氏姐妹,她们都那一关还不知道怎么过,现在裴元修突然不见了,让我感到一阵心慌,我急忙撑着身子要坐起来,可到底这些天的荒唐,仍旧让我身体孱弱不堪,才刚刚撑起一点来,手臂立刻一阵发软,又倒了回去。
我不由的急了。
而在这时,那虚掩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
一看到那个身影,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而她,仿佛也透过这不算长的一段距离,透过那微微晃动的床帷,看到了我蹙起的眉心,发出了一声冷笑。
然后,她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眼看着她越走越近,身后的门却没有关,洞开的大门外吹进了一阵风,吹得床帷一角都微微的飘飞了起来,也将还坐在床的我的模样一点一点的透了出去,我低头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还带着那些欢爱痕迹的手臂,肩膀,顿时惊了一下,急忙要伸手去拿还挂在床边的衣衫要穿起来。
却听见她冷冷道“你也不用急着粉饰太平,我没意思要见你。”
“”
“你现在这个样子,算想给我看,我还没那个脸来看呢”
“”
我的呼吸一沉,立刻也意识到她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我和裴元修本是夫妻,床笫之事虽然登不得大雅之堂,但到底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并没有什么值得苛责的,只是这一次他也的确有些太荒唐了,而回想起这些天裴元修那几乎无休止的索求,我不由的也红了脸,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她走到床边,终于停下来脚步。
虽然隔着一层床帷,但我分明感到她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穿过床帷,刺在了我的身,明明是无形的目光,却割得我每一寸肌肤都有些发疼,我甚至不怀疑,如果她一把撩开眼前这层帷幔,也许她充满恨意的目光会将我全身都割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在我呼吸紧绷,沉默的看着她的时候,她说道“颜轻盈,你可真有本事啊”
这句话的轻佻,几乎已经不言而喻。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反而沉静了下来。
我说道“不敢。”
“不敢”这两个字,我说得毫无谦卑之意,也实实在在的触怒了她,她几乎恶狠狠的道“说得好听,在这府里,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淡淡一笑,说道“不顾民众的福祉,陷百万黎民于战火,这样的事,我不敢。”
一听我这话,她顿时愣住了。
但下一刻,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即使帷幔隔在我们之间,我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眼的愤怒,尖声道“你说什么”
我仍旧微笑,只是微笑着带着一点冷意的看着她“我说什么,你清楚得很吧”
“”
“韩子桐,不要再说你不懂,也不要再说你没见识过,”我的目光透过那一层帷幔,也渐渐的犀利起来,丝毫不惧的对她的视线,而在这样的针锋相对下,反而她的眼神忽闪了起来,甚至带了一丝怯意,“这一次出海,你见识了太多,也早应该看懂了,什么是战争。”
“”
“没有人,应该为别人的野心死去。”
她的呼吸和她的眼神一样,乱了。
但沉默了半晌,韩子桐还是咬着牙,硬撑着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看着她,也沉默了一刻,然后摇了摇头“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反倒没有激怒她,但她的眼神和呼吸却更加凌乱,好像连自己该怎么呼吸,该看向那里都不知道,这么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
而在这时,门外又走来了一个身影。
裴元修一走到门口,看见了矗立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的韩子桐,他的眉头一皱,立刻走了进来“子桐”
韩子桐一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都战栗了一下,有些仓皇的回头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我”她应该原本有话想要跟我说,也有话想要跟裴元修说,但这一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似得,只是有些傻傻的看着裴元修。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起的身,但和我的精神倦怠,身体虚软不同,裴元修反倒显得容光焕发的,只是也许他刚刚出门的时候很匆忙,只披了一件薄薄的便褛走了出去,这和他平日衣容整洁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却也有着一种微妙的错开感。
韩子桐这样看着他,原本涨的通红的脸,此刻脸耳朵尖都红了。
我一见此情景,下意识的蹙了一下眉头。
这时,裴元修也走到了床边,看了看床的我,又看了看韩子桐,温和的说道“青婴身体不好,你有什么事”
韩子桐又看了他几眼,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道“有些事,我想跟你说。”
床帏之内,和他们仅仅一层帷幔之隔的我,呼吸骤然紧绷了起来。
我的呼吸骤然紧绷了起来,连韩子桐似乎都感觉到了,下意识的转头看了我一眼。
但裴元修却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我先陪青婴用过饭,辰时三刻,我们到书房谈。”
“好。”
说完,她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韩子桐也真的转身往外走,可她的腿好像灌满了铅,每走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那么困难,我眼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口,似乎每一步都想要回头,想要跟我们说什么,但直到她迈出了门口,背影消失在了阳光下那条小径的尽头,我也没有看到她回头。
当我再抬头的时候,裴元修已经轻轻的撩开了一线帷幔。
凉风,立刻透过帷幔吹了进来。
感觉到颈项间,肩膀一阵微凉,我低头一看,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来得及穿戴,只用薄被裹着身子,而他这样一看,却是一片大好春光尽收眼底。
仿佛是意外之喜一般,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眼角都笑得微微的弯起。
我急忙拢起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住。
这一次,他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钻进帷幔里坐到我身边,一伸手,便连被子带人一整个抱进了怀里。我被紧紧的裹在被子里,又被他的双手一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整个人笨拙而狼狈的靠了他的胸膛,立刻闻到了一股沐浴后淡淡的清新味。
我说道“你去沐浴了”
“嗯。”
“怎么不叫醒我”
“让你多睡一会儿,”他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低头看我“这几天,累坏你了。”
这话一出,我的脸顿时红透了,下意识的想低头往被子里钻,但一低头,又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只能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笑得更厉害了。
但我心里却没有他那么轻松,看着他微笑的样子,我反而沉静了下来,等到他的笑声渐歇,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知道子桐小姐找你什么事吗”
“我知道。”
说完这三个字,他没了下,只是平静的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两个人这么对视着,但没一会儿,他已经微笑着说道“你不会想知道是些什么事的。”
我说道“但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他微笑着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弯弯的道“嗯。”
我只觉得心里一暖,顿时眼角都有些发红,这一次我没有强撑着,轻轻的低下了头。
他没有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低下头,在我的眼睫轻轻一啄,然后柔声道“你能起来吗”
我急忙点头。
“我让人准备了早膳,你用过之后,再去沐浴一下。”
“妙言”
“我去看过她了,她还没起呢。”
“哦。”
既然如此,我便也听从他的安排,和他一起用过早饭,身体里也有了一些力气,便去了浴室沐浴。他应该是早安排了下去,当我到浴室的时候,这里已经一片热气蒸腾,乳白色的,漂浮着许多花瓣的浴汤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感到既舒服,又精神顺畅,我慢慢的走到浴池便,温热的浴汤熨帖肌肤,洗去了肌肤的汗渍,也让我舒服得喟叹了一声。
浴室满是温热的水汽,还有那些花瓣散发出来的清香,而清香,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熏香的味道,让人十分惬意,我舒舒服服的靠在浴池边,一条湿漉漉的长巾搭在肩头,免得着凉,这样温柔而清香的环境里,我渐渐的,越来越舒服,眼皮也越来越重。
慢慢的,我闭了眼睛。
第1041章 危机重重 鸿门宴!
在我闭双眼,慢慢的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感到周围的水仿佛沸腾了起来,不断翻涌的浴汤慢慢的涨了起来,不一会儿涨满了整个浴池,但还在不停的往涨,我下意识的想要撑起身子离开这里,但手脚却感到一阵酥麻,完全没有办法动弹。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而水,还在不停的往涨,不一会儿,已经淹到了我的脖子。
我急忙抬起头来想要避开,但已经来不及了,下一刻,那温热的浴汤已经猛的涌来来,一下子将我整个人湮没。
顿时,口鼻感到一阵憋闷,完全无法呼吸。
“唔__”
我惊恐得不已,想要挣扎着呼吸,却怎么也没办法,水灌进了口鼻,呛得我一阵难受,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一咳,我一下子睁开了眼,却发现脸蒙着什么东西,阻碍了我的呼吸。
我急忙伸手一把扯开,定睛一看,却是刚刚搭在肩头的那张湿巾。
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膛也剧烈起伏,又狠狠的咳嗽了两声,才终于换过一口气。
然后,我低头看着手的湿巾。
那几乎窒息的感觉是在梦被水吞没之后的窒息感,是因为这湿巾蒙在脸,因为沾了水,阻碍了我的呼吸,幸好我刚刚做噩梦清醒了过来,如果一直这样昏睡,很有可能会在梦糊里糊涂的昏迷,甚至__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搭在肩头的湿巾,怎么会蒙到我的脸是我自己做梦都时候不小心浓的,还是__
正想到这里,只听吱呀一声,浴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我下意识的回过头,浴池和大门之间还有一扇屏风挡住,我也看不到是什么人进来,只是凉风灌进这间屋子里,让我立刻感到了一阵寒意。
裴元修送我来这里的时候跟那些侍女们吩咐了,不让人进来打扰我,只有我喊她们的时候才进来服侍,现在这个人无声无息的推门进来了,难道是他来了
我下意识的说道“你不是去谈事吗”
“”
“这么快谈完了”
“”
来人没有说话,而是一直沉默着走进来,我渐渐感觉到不对劲,但还是试探着轻呼了一声“元修”
“”
仍旧没有回应。
我不由的有些紧张了起来,回想起刚刚几乎窒息的感觉,还有那莫名其妙蒙到了脸的湿巾,我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但这个时候要起身也已经来不及了,脚步声已经尽在耳边,几乎和我一扇屏风之隔,我急忙伸手,去拉搭在一边衣架的衣裳。
在我刚刚伸手的时候,一个小脑袋从屏风后面探了出来
“娘”
“”
一看到那张熟悉的,粉红的小脸,我顿时松了口气,脸也立刻绽放出了温柔的微笑“妙言。”
看见我的笑脸,她立刻欢欢喜喜的跑了进来,我也翻身趴在池边,微笑着说道“你怎么来了”
她小心的撩起裙子,跪坐在池边,说道“我起床之后,听他们说阿爹终于去书房处理公务了,我知道娘的伤一定好了,所以过来想看看娘,谁知他们又说娘过来沐浴了,我又找到这里来了。”
说着,她带着几分怨怼的道“门口守着的那两个人,还不让我进来,说我会打扰到娘。会吗”
“当然不会。”
我微笑着,想要伸手去抚摸她的头发,但一想到自己湿漉漉的手,看着她整洁的发髻,我又放下了。
不过
门口的人不让她进来
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也没说话,倒是妙言看着我的肩膀,说道“娘,你的伤还痛吗”
我急忙摇头“不痛了。”
“那好。”她松了口气似得“我听他们说爹带娘养伤,养了这么久,吓坏我了。”
想起裴元修这些天来的疯狂,想起我们的荒唐,我不由的一阵汗颜,也感到有些羞愧,幸好这孩子是真的以为我在养伤,也松了口气,只能敷衍的道“娘没事的,你放心。这几天你怎么样”
她眨眨大眼睛“我很好啊。”
“”
她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些不安了,看着她漆黑的眼瞳,柔声道“真的吗”
其实带她从扬州回来,我应该和她好好的深谈一番,毕竟对于她,和自己的父亲这样相见,又这样分开,即使裴元灏也说她早慧,但早慧意味着一些孩子不会受的伤她会承受,我做母亲的应该理解她的幽微思绪,为她排解才是。
只是,那个时候,实在也顾不她。
金陵码头那样的阵势,几乎已经是剑拔弩张的气氛,我若不在那个时候和裴元修说清楚,甚至将他说服,只怕长江两岸,不会再平静了。
没想到的是,裴元修他居然这样把我带回来,然后
一想到这里,我的脸也有些发烧,幸好泡在温热的浴汤里,原本脸颊是红润的,妙言也看不出来,我勉强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来,帮娘把衣服拿过来。”
“好。”
我用干净的毛巾擦干了身体,穿侍女早准备好了的裙子,然后捧着湿漉漉的头发带着妙言走出了浴室。
刚走出大门的时候,门口那两个侍女急忙低下头,小声的道“夫人,小姐。”
我看了她们一眼,看着她们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连看都不敢看我,我只在心淡淡的笑了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吩咐道“你们进去清理吧,我这里不用你们服侍了。”
她俩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我,对我清明如镜的眼神,又慌忙的低下头避开了,小声道“是。”
我带着妙言离开了。
一路走回内院,虽然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但因为刚刚沐浴过,风吹过竹叶还是给我带来了阵阵凉意,我们走在那条安静的小径,妙言也没有像过去那样蹦蹦跳跳,或者拉着我问东问西的,而是静静的牵着我的手,跟着我的步伐慢慢的走着。
我低头看了一眼女儿粉红的小脸,轻轻道“妙言,你在想什么”
她抬头看着我“我在想爹。”
“”
有些意外,我没有想到她会那么直接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但回头一想,她可不是要直接的回答,思念她好不容易重聚,却又这样分开的父亲,对她来说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