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忽木罕和佔真的眼中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忽木罕道:“你答应了?”
“不过,”裴元修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看着我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他的目光一滞,但没有对我说什么,而是转过头去又对他两人道:“毕竟西川的事还不是我能做主的。这件事,我也要和内子好好的商量一下。”
忽木罕他们对视了一眼,佔真平静的道:“这是自然。”
说完,他一挥手:“来人。带两位贵客去那边的帐篷好好休息一番,不要打扰。”
裴元修对着他们一拱手:“多谢。”
他牵着我的手,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走出了这个大帐,我只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大帐门口的佔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映着阳光,闪出了一丝异样的精光。
一路被裴元修牵着往前走,一直被那侍从领到了另一边的一处帐篷前,这里似乎离刘轻寒和离儿他们的休息的地方也不近,看来,是打算让我们两单独商量,而不受到任何人的影响。
一走进去,那个侍从便识趣的退下了。
帐子落下,也将阳光隔绝在外。
裴元修停在了帐子中央,这才回过身来面对着我,但他仍旧没有放开我的手,即使这个时候,我们相连的掌心已经满是冷汗,不知是只有我的,还是也有他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慢慢道:“青婴。”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手,在他的手心里,几乎成冰。
叫了我的名字之后,他反倒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感觉到了我的十指僵冷,两只手轻轻的揉捏着我的指尖,我的掌心,温柔得好像清风拂面一样,我看着他低下头,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只有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睛上,让我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我站着不动,任由他这样慢慢揉搓着我僵硬的手指。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终于有了一丝知觉,被他温柔的捧在手心,过了许久,他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我,表情平静,眼神平静,可我分明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着许多东西。
他慢慢的低下头来,额头几乎贴上了我的额头,鼻尖也碰着鼻尖,甚至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脸上,让我的唇瓣都微微的颤抖。
他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滚烫的呼吸在耳边响起——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
“嗯?”
我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开口的时候,声音几乎都是沙哑的——百度嫂索|…—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
“我——”
“……”
“我相信你!”
“……”
“元修,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
“你答应过我的事,你不会就这样食言的,对吗?”
。。。
第884章 谁,留下做人质?!
裴元修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长久的看着我,那双眸子深邃得好像无底的深潭,要将我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然后,他的唇角突然一勾。
“当然。”
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虽然只是很轻的两个字,对我而言却像是地狱里响起的梵音一般,足以救赎我的灵魂
。这一刻,我只觉得之前被冻结成冰的全身的血液都开始疯狂奔流了起来,那种汹涌澎湃的感觉好像要把人撑裂,却冲击得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傻傻的看着他。
他的眼中泛起了点点笑意:“我当然是……”
一时间,眼泪涌了上来,一下子盈满眼眶,他的模样在眼前模糊了起来。
元修……
元修!
泪光莹莹中,却仿佛还是能看到他淡淡的一笑,声音却更压低了一些,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怎么,还吓哭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勾起食指,小心的抹过我的眼角,原本还没有滴落的泪水却在这一刻被他一抹,顺势盈眶而出,滚烫而汹涌,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他啧啧了两声,双手捧着我的脸颊不停的想要抹去我的泪水,却发现徒劳,还引来了另一波的汹涌。
他轻叹了一下,低下头,用唇熨帖上了我的眼睛。
温柔的唇和濡/湿的舌尖轻柔的触碰着我的睫毛,将零星的泪滴一点一点的舔去,
事后,我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大年纪了,连女儿都那么大了,还会“吓得”哭起来,当他把我抱在怀里安慰许久之后,我都还有些按捺不住的抽泣,颤抖,元修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用手温柔的在我的后背抚慰着。
过了很久,他才在我的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如果现在我们不跟他们虚与委蛇,我们就先要吃大亏了,元丰那边也讨不到好。”
我轻轻的点头:“嗯。”
“我没有事先跟你商量,吓坏你了吧。”
“……嗯。”
“对不起,没事的。”
“嗯。”
“那么,”他微笑着,又用拇指抹去了我眼角的睫毛上凝结的那一点泪星儿:“现在,你没事了吧?”
我有点脸红,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却伸出双手去抱住了他的腰
怀里的这具身体仿佛微微的僵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的抬起手来,抚摸着我头发。
我将脸贴在他的胸前,沉默了许久,道:“元修,谢谢你。”
他轻笑了一声:“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还跟我说这些?”
我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双含笑的,温柔如水的眸子,我没再说什么,只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将脸颊埋进了他的怀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濡/湿的眼睫摩挲着他胸膛的时候,我的心也在微微颤抖着。
他不懂,为什么我会流泪,也不懂,为什么我要对他说这一声“谢谢”。
他不知道,这对于我近乎贫瘠的心,意味着什么。
不管怎么样——
元修,谢谢你。
一行人出了营地,便直直的朝着山谷里面飞驰而去,有东察合部的骑兵带路,我们很快便穿过了山谷,也穿过了他们的包围圈。
整个东察合部的大军,已经将谷底整整围成了一个铁桶,密不透风。
那些人将我们送过了一个山丘,说道:“再往里面,就是你们蜀军的范围了
。你们去吧,别忘了大将军的交代。”
我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话好说,便和裴元修一起策马朝前疾驰而去。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借着最后的暮光,我们看到了前方那一大片营寨,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却没有点火,但守备却比之前更加森严,我们才刚刚靠近,就从两边奔出了两路人马将我们拦住“什么人?!”
“小心,有人偷袭!”
说话间,无数的刀剑已经出鞘,闪着寒芒,带着血腥气逼近我们面前,我和裴元修连退了好几步,我急忙低声道:“自己人!”
走在我们前后分开保护的那几个侍卫和侍从也急忙大声道:“是我们!”
那些人手中的刀剑缓了一下,有人走近一看,立刻道:“是——”
“这是大小姐!”
那些人静了一下,急忙将刀剑都收了回去,翻身下马朝我拜道:“大小姐,我等恭候多时。”
我问道:“你们知道我要来?”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妙
“是,主帅让我等在此,恭候大小姐。”
“那——”
元修轻轻的拉了一下我的手腕:“青婴,先别问这些,见到元丰要紧。”说着,他问道:“你们主帅现在何处?”
“就在营中,请随我们来。”
我朝元修点了点头,便跟着那几个人一起策马朝前飞驰而去,不一会儿就到了营地,这个时候暮色已然降临,他们一见我们来,都纷纷上来迎接,而有人已经大声的喊道:“大小姐回来了。点灯!”
我不由的一阵疑惑。
刚刚营地里还一片漆黑,怎么我一回来了,就立刻让点灯了?
。。。
第885章 牺牲自己的女儿
视线中,一盏一盏的灯笼,一堆一堆的篝火立刻被点燃,眼前这个晦暗的军营立刻变得通亮了起来。【,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们一路在军营中急行,直到那座大帐映入眼帘,我们都翻身下马,匆忙的跑了过去,一撩开帐子,就看到里面也刚刚点燃几盏烛火,火焰正突突的往上扑腾,照耀着坐在正位的那个人。
他抬起头来,漆黑的虎目映着烛光,灼灼的看着我们。
“元丰
!”
裴元修带着我走了进去。
“你们回来了。”
裴元丰两只手撑在面前的案上,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但立刻,旁边就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元丰,你不要动。”
是薛慕华,而她的话音刚落,就看见裴元丰的脸色抽搐了一下,慕华急忙走过去抱着他的胳膊让他坐下来,这时我才看清,他的肩膀受了伤,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急忙走过去:“怎么回事?”
裴元丰皱着眉头撑过了一阵痛楚,然后说道:“没什么,就是中了一箭。”
听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可我原本就揪着的心已经悬了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东察合部的人这么快就把他安插在各个山谷中的兵力都拔掉,现在还整个将年宝玉则包围起来,但一看他作为主帅,居然受了箭伤,就可知之前的仗打得有多险。
“伤得重吗?”
薛慕华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小心的查看绷带有没有松散,低声道:“还好。幸好那些人没有箭头用毒的习惯,否则——”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白了一些,裴元丰伸手拍了拍她扶着他肩膀的手背:“别担心。”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我们:“终于等到你们回来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还没开口,就听见外面各处都有人在走动说话,越来越多的灯火点燃,透着帐篷照了进来,我便问道:“为什么刚才,营中一点火光都没有?”
“我担心他们会夜袭。”
“那现在——”
“既然你们来了,他们当然就不会夜袭了
。”裴元丰抬起头来看着我们,烛光下,他的目光丝毫没有被晦暗的光线吞噬,反而显得格外的精亮:“他们是让你们回来劝降的吧。”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回想起过去,我总是拿他当小孩子,哪怕再重逢,大家身份地位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我也还是忘不掉当初那个在宫中笑容憨憨的“小武”,但这一刻,在军营中的他,已经彻底颠覆了我对他的认知。
他,也不愧洛什给予的“将星”之号,竟然已经猜到,如果我们回来,极有可能会被东察合部的人截住,利用我的身份来劝降;所以,当我们没有回来的时候,他不让营地有一点火光,避免敌人偷袭,而我们一回来,他就知道,敌人不会偷袭了。
可是——他如此料事如神,为什么仗会打成这个样子?
我想了想,还是没把这句让他难堪的话问出口,只说道:“对。我们刚一回来,就被他们的人截住。现在,他们把离儿……和刘轻寒大人扣下了,要我回来,用我的身份命令你们放弃抵抗。”
“然后呢?”
“跟他们合作。”
我以为,以裴元丰的个性,就算不立刻大发雷霆,也多少也冷笑呲之以鼻,但他却只是沉默的皱了一下头眉头,反而一个字都没有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裴元修看了他一眼。
我说道:“元丰,我们——”
我的话没说完,就听见一个人掀帐走了进来,说道:“他们回来了?”
我回过头,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高瘦高瘦的身影站在那里,借着烛光仔细一看,竟然是韦正邦。
“你,你怎么在这里?”
和我对他的感觉一样,这个韦正邦对我也历来没什么好感,只冷冷的看了我们一眼,便径直走了过去,却也并没有跟裴元丰说什么,而是看着薛慕华:“你们在说什么?”
薛慕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裴元丰,裴元丰道:“东察合部的人扣住了青——扣住了大小姐的女儿,让她回来告诉我们,要我们投降,和谈
。”
“投降?和谈?”
韦正邦重复了这几个字,又看了我一眼,摇曳的烛火下,他仿佛突然笑了一下,说道:“过去就一直听说颜大小姐的种种事迹,总觉得言过其实。今日,我才算见识到了,颜大小姐,不愧是颜大小姐。”
我皱紧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普通的女人,或者母亲,哪里能做到这一步,牺牲自己的女儿呢?”
我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说什么?!”
韦正邦说道:“难道不是?颜大小姐难道不是把女儿作为交换自由的砝码?难道你还真的打算让我们去和东察合部的人和谈?”
“韦正邦!”裴元丰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韦正邦不悦的看了他一眼,似也隐隐有些火气,但一看到他身边的薛慕华,眼中的那簇火焰又扑腾着熄灭了一般,只淡淡的一笑,说道:“我说的不过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况且颜大小姐这一路回来,只怕见闻也不少了。东察合部的人可没有半点人性可言,这些人心狠手辣,之前抓住的战俘,为了逼我们投降,全都绑到河边一个一个斩首给我们看……”
看着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薛慕华也看不下去了似得,说道:“你别再说了啊。”
韦正邦看了她一眼,这次乖乖的闭了嘴。
大帐中也没有人再说话,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裴元丰看了大家一眼,说道:“现在晚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说完,他不管别人,又对身边的薛慕华道:“你今天也忙了一整天了,赶紧回去睡觉
。”
“可你的伤——”
“我的伤不碍事,但你,眼睛都熬红了,不能再累着了。”
“元丰……”
“放心,我没事。”
说完,他还特地用受了伤的那只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薛慕华的手背,慕华担心的看了他一眼,终于听话的转身走了出去,而她这一走,韦正邦的心思也不在这里面了,裴元丰又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我心有不甘:“元丰。”
“我说,都下去。”
他没有声色俱厉,只是坐在主座上,面色沉沉,身后的几盏烛火似乎也感觉到了他身上透出的那种迫人的压力,帐中无风也摇曳了起来,明明灭灭的光忽闪着,他整个人都匿在了阴暗中,只有那双眼睛,格外的精亮,好像一头蛰伏的老虎。我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撩起帐子,我又停下了脚步,回头对裴元丰道:“元丰,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但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受到一点伤害。这是我绝对不能做到的!”
他沉默的坐在那里。
说完那句话,我走了出去。
营地里终于有了光明,一眼望去,四野无数的星火,仿佛要和天空的漫天星斗争辉一般。但这样的光亮,只让我的视线中更加晦暗,甚至在走出去的时候,差点绊倒,幸好裴元修一把接住了我,柔声道:“小心。”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
我们还是回了之前住的那个帐篷,这里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也没有那么多人来服侍,我和裴元修只简单的清洗了一番,但躺上床,却始终睡不着,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帐篷,一直到了半夜。
营地里安静极了,只有巡逻的队伍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和远处的篝火传来的毕剥声。
在这些声音当中,一个脚步声慢慢的响起,然后停在了帐外
我躺了一会儿,披着衣服起身,慢慢的走到帐篷的门口,一撩帘子,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门口,背后的篝火燃烧着,将他的身形勾勒出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我看着那双暗夜中明亮的眼睛,轻轻道:“元丰。”
他褪下铠甲,换上了便于休息的薄衫,头发也有些凌乱,似乎也是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的,这个样子,倒依稀还有几分往日“小武”的模样。
我一时间也有些恍惚,看着他,叫了他的名字之后,就说不出话来了。
半晌,身后的帐篷里传来了元修的声音:“是元丰?”
我头也不回:“嗯。”
“进来说话吧。”
“嗯。”
我点点头,又朝他看了一眼,便撩开帘子,裴元丰也没有多说什么,低头走了进来。
帐篷里一片黑暗,一丝光线都没有,尤其刚刚才看过外面的火焰光亮,这一下进来,更是觉得伸手不见五指,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在眼前摩挲了起来,立刻摸到了一只温和而有力的大手,捉住了我的手腕,将我轻轻的拉了过去。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妙
我坐上了床沿,也靠上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这个时候,眼睛稍微适应了帐篷里的黑暗,勉强看到裴元丰走到帐篷中央,席地而坐,对着我们:“都没睡?”
身边的元修道:“在等你。”
“你们知道我会来?”
“你是主帅,不管青婴是什么身份,到了这个地方,都要你拿主意。”
“……”
“是打?是和?只有你能定。”
。。。
第886章 我们想问蜀军要一样东西
是打?是和?只有你能定。(小说
听到我们这句话之后,裴元丰的呼吸似乎也沉重了一些,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却岔开了话题,反而问道:“你们这一次去借兵,情况如何?”
我把去陇南和武威两处的事大致跟他说了一下,也下意识的,把一些细节避去不提,譬如陇南那诡异而又安静的半城,还有我和刘轻寒,跟霍联诚的之间冲突。
当然,我也没有提起,在武威的时候,我和黄天霸的那一段谈话。
不过,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