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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这才松了一口气,主动迎了上前,“我是蓝礼…霍尔。”蓝礼伸出了右手表示友好。
对方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显然没有预料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蓝礼。
蓝礼却也不介意,收回了右手,结果对方却连忙双手抓住了蓝礼的右手,重重地握了握,“很高兴认识你……”但随即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合时宜,“抱歉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初次见面,十分荣幸。”
蓝礼保持了得体的礼仪,并没有责怪对方,却也没有主动搭腔的意思,礼貌而疏离地点头示意了一下,视线注意到了对方的制服,于是就主动提起了话题,“请问你是负责处理今天交通事故现场的警/务人员吗?”
“对,对对。我是,我是!我是专程过来汇报一下情况的。”对方也有些窘迫,低头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情绪,而后就摆出了公事公办的姿态,讲述了整个事情的发生经过——至少是目前为止调查清楚的部分。
1625 精疲力竭()
命运总是如此,不经意间就改变了,又在不经意间轮回了,似乎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地掌握命运。又或者说,“命运”这个词汇本身就带着宿命的色彩,让人无力抵抗。
今天下午约莫两点左右,保罗和朋友罗杰…罗达斯驾车前往马里布,参加一个关于环保的慈善活动。但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两个人没有同车同行,而是分别驾驶了自己的车子,一前一后行驶。
罗杰在前。保罗在后。
前半程,两个人的车速都在合理范围,没有出现违法交通规则的情况,一切相安无事。
后半程,即将抵达马里布之前,罗杰决定尝试一下自己座驾的速度——这是一辆2005年产的保时捷卡雷拉gt红色跑车,在持续加速过程中,罗杰的车子失去了控制,撞向了路边的电线杆,并且引发爆炸。
紧随其后的保罗试图避开车祸现场,却因为斜前方迎面出现了来车交汇,导致保罗不得不临时将方向盘往回打转,此时的回转空间就已经不够了。尽管保罗迅速踩下了紧急刹车,还是造成了两车追尾,自己的座驾撞在了罗杰的保时捷后车尾之上,制造出了第二起车祸。
现场情况一片混乱,但两辆车的情况还是出现了明显区别。
罗杰的座驾是在高速行驶之中出现了失控状况,狠狠地撞向了电线杆,并且引发了爆炸,当场车毁人亡;而保罗在追尾发生时,却已经提前降速,并且及时踩下了紧急刹车,避免了结结实实的正面冲撞,随后安全气囊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卸掉了大部分力量。
后来,因为安全带失灵,保罗依旧被困在了车厢之中,无法自主逃脱,只能留在原地等待救援。救护车抵达的时候,保罗依旧保持了半清醒状态,之后才因为吸入大量浓烟以及出现脑震荡状况,陷入了昏迷;到达医院的时候情况又进一步恶化,出现了内出血和脑出血的危机。
再后来就是医院所了解的情况了。
“现在,关于保时捷失控的具体事故原因,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之后出现了相关报告,我们将第一时间联系家属。”交警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响动着,但蓝礼的注意力却已经分散开了。
改变了!历史轨迹终究还是改变了!
保罗和罗杰没有坐在同一辆跑车之上;罗杰率先出现车祸,而保罗则将自己的危险降低到了最小;罗杰当场死亡,保罗则得到了抢救的机会。
历史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结果也将不一样了呢?
不是庆幸也不是喜悦,而是恐惧,那种患得患失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在胸口猛烈地撞击着,根本停不下来。
想到这里,蓝礼的手指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因为太过激烈以至于无法控制也无法遮掩,他连忙将指尖蜷缩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地紧握成拳,用力,再用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需要冷静——
保罗现在依旧躺在手术台之上,医生们正在竭尽全力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保罗仅仅只是赢得了一线生机,在死神指缝之中泄露出来的一线生机,那么,保罗可以成为希波吕托斯吗?
咬紧牙关,挺直腰杆。
腰部和大腿的尖锐疼痛依旧如同牛毛花针般地钻入毛孔,让紧绷的肌肉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但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过来,将那些焦躁、迫切、恐惧和忐忑全部都压制下来,始终保持着冷静而沉稳的状态,进退得当、有条不紊地应对着眼前的交警。
显然,交警的情绪有些亢奋,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太合适,只怕他就要尖叫起来了;但他还是勉强地保持了敬业的姿态,压抑了又压抑,终究还是没有索要签名或者拍照,仅仅只是连续和蓝礼握了几次手,然后就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了。
送走了热情洋溢的交警之后,蓝礼又重新坐了下来,脑海之中的思绪就开始涌动起来。
希望。生机。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在于希望的毁灭;而更加可怕的事情则在于,希望火苗才刚刚重燃之后就再次被掐断。
但现在蓝礼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大脑,数不胜数的想法开始汩汩地沸腾起来,没有一个清晰的思绪,只是一个思绪刚刚冒出来,随即就被掐断,下一个思绪就紧接着冒出来,源源不断地更迭着,将整个脑袋填充得满满当当,肿胀得让人想要呕吐。
蓝礼犹豫着自己是否应该到室外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医院空气之中那种药水和药剂混合起来的淡淡气息让人胸口闷得发慌,要不然就是享受一支烟的空档,暂时把那些纷纷扰扰的思绪全部都摒除在外。
他需要一点点喘息的空间!
但随即视线落在了梅朵的身上,目光就不由再次变得柔和起来,蓝礼终究还是放弃了。他不希望梅朵清醒过来的时候,找不到自己。
稍稍调整坐姿,但肌肉的僵硬和拉扯却让那股疼痛如同疾风骤雨般汹涌而至,然后他才发现自己几乎无法坐直——大腿内侧的摩擦疼痛已经渐渐缓解下来,但腰杆却正在变得硬邦邦起来,那种淤青所导致的血液不流通让背部就这样卡住了。
小心翼翼地,蓝礼挺直着腰杆,以肩膀和后背上半部分靠住了椅子的后背,然后缓缓地让肌肉放松些许。
这样的痛楚,其实挺好,因为能够分散注意力。现在因为腰部太过疼痛,以至于脑海之中的杂念和思绪都正在缓缓消散,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抑制疼痛之上,这样反而变得轻松起来,等待似乎也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时间的流逝就这样失去了意义,似乎根本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就连分针和时针的转动声音也消失了,就这样永远地停留在了午后,可是不经意间转头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夜幕已经悄悄地降临下来,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了夜色之中。
转头看看家属休息室的时钟,此时才不过下午六点而已,距离蓝礼抵达医院还未满三个小时。
今天的日落似乎比往常还要更早一些,看起来丝毫不像是洛杉矶,倒更像是纽约的冬天,室内的暖意不大,以至于体感温度比纽约还要更冷一些。
蓝礼转过头,朝着梅朵投去了担忧的视线,确认了梅朵微微泛红的脸颊之后,这才重新安心下来。
“蓝礼。”
瑞恩…高斯林上气不接下气地快步冲了过来,仅仅只是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牛仔裤就出现了,凌乱的头发和拉渣的胡子根本没有时间打理,t恤之上还可以看到暗红色的污渍,他眼神慌乱无助地四处打量着,“怎么样了?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我询问了所有人,却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瑞恩整个人都显得六神无主,彷徨地看着蓝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突兀地就上步给了蓝礼一个拥抱,那急促而焦躁的呼吸声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保罗会没事的,对吧?保罗绝对会没事的,蓝礼,你告诉我,对吧?”
“瑞恩,保罗还正在手术室里。你怎么了?”蓝礼担忧地看着瑞恩,他此时才发现,瑞恩的手臂磨破了一大片皮,血淋淋地,看着好不吓人。
瑞恩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事,我没事。我正在家里给草地浇水,然后伊娃说,她看到了新闻报道,说……说保罗出事了,然后我就摔了一跤。我没事,我没事。”瑞恩再次用力地抓住了蓝礼的手臂,“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意外事故。”蓝礼简单地说道,此时此刻没有必要追究事故的具体责任,那些细致末梢的事情都可以留在以后,当务之急还是保罗。
蓝礼拍了拍瑞恩的肩膀,沉声说道,“保罗现在需要我们坚强起来,如果就连我们都不相信保罗能够挺过这一关,还有谁愿意相信呢?”
瑞恩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满脸写满了痛苦,“我只是不敢相信。我只是不敢相信。”瑞恩就这样持续不断地重复着,全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瑞恩,你先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看看是否需要消毒。”如果不是蓝礼提醒,瑞恩根本就忘记了自己的伤口,他现在依旧处于茫然的状态,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慌张。蓝礼不得不主动前往护士站请求帮忙。
瑞恩现在的状态不好,蓝礼也没有办法说太多的事情,只能希望包扎伤口的时间能够让瑞恩稍稍镇定些许。
因为今晚注定将是一个无比漫长的夜晚,他们都需要打起精神来。
他是如此,瑞恩也是如此,保罗需要他们坚定不移的支持和应援,这场战役仅仅依靠他一个人是无法取胜的;更何况,还有一个无依无靠的梅朵。在这场艰苦卓绝的持久战之中,他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而蓝礼绝对不接受失败的结果。
当鲁妮…玛拉抵达医院的时候,华灯初上、夜幕降临,整个洛杉矶都置身于藏蓝色夜幕的笼罩之中。
1626 并肩相伴()
鲁妮…玛拉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笨蛋,镇定,镇定下来!”鲁妮握紧了拳头,狠狠地在原地蹬步,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胸膛,试图让狂跳不止的心脏重新平稳下来。保罗需要她,蓝礼也需要她,还有梅朵……她不能慌乱,她的惊慌失措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而已。她需要冷静下来。
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上帝!”鲁妮懊恼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就连她都已经慌乱成这样了,她着实无法想象蓝礼和梅朵现在的状况。
最近两天,鲁妮一直待在圣迭戈试镜,为了下一部作品。今天是正式的带妆试镜,但试镜还没有结束就听说了消息,她没有完成自己的试镜,径直就离开了摄影棚,一路开车从圣迭戈赶回了洛杉矶。
她甚至来不及擦拭自己的妆容,就赶来了医院——这次的作品是一部奇幻童话电影,她不得不画上了奇异瑰丽的大浓妆,同时还穿上了蓬松的芭蕾舞裙,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马戏团里跑出来的疯子。
在无数惊叹而怪异的目光之中,鲁妮终于找到了蓝礼和梅朵所在的家属休息室,但脚步却突然紧急刹车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尽可能地让自己平静下来,暗暗握紧了拳头,不断重复着,“镇定镇定镇定。”
然后鲁妮这才走进了家属休息室。
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梅朵,坐在旁边包扎伤口的瑞恩,还有僵硬地坐在斜对角的蓝礼。
那种疲惫而无力、慌乱而沉默的空气狠狠地抓住了鲁妮的心脏,猝不及防地,眼眶就微微泛红起来,那股酸楚就在唇齿之间蔓延了开来。
正对面的瑞恩第一个就注意到了鲁妮出现的身影,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悲伤,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将左手食指放在了唇瓣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而后用眼神分别示意了梅朵和蓝礼一下。
鲁妮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率先来到了梅朵身边,将滑落下来的外套重新盖好,那双秀丽的眉宇此时却挣扎地扭曲在了一起,那双哭肿了的眼睛依旧在不安地抖动着,即使在梦境之中依旧饱受着煎熬。
鲁妮轻轻地、轻轻地拍打着梅朵的手背,如同母亲的摇篮曲一般,静静安抚着梅朵,然后就看到那双眉毛稍稍松开了些许,似乎找回了些许平静,可是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流进了唇瓣之中,留下了满嘴苦涩。
鲁妮的眼眶也是一阵发酸。
轻轻吐出一口气,鲁妮转过身,看向了瑞恩,视线落在了瑞恩的右手臂上,询问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瑞恩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无奈地耸了耸肩,轻声细语地解释到,“保罗依旧在手术中,现在情况什么都不知道。”
稍稍停顿片刻,瑞恩的视线就朝着鲁妮的身后望了过去。
鲁妮转过身,然后就看到了疲倦地靠在沙发之上的蓝礼,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眉宇之间的疲倦和痛苦正在悄然涌动着,那双清隽的眉毛此时也沾染着了淡淡的愁绪和失落;那双苍白得一点血色都看不到的唇瓣,更是透露出一抹脆弱,就仿佛随时都可能支离破碎一般。
这样的蓝礼,令人心疼。
鲁妮放轻了脚步,来到了蓝礼身边,缓缓地安坐下来,细细地打量着那张因为疲惫而苍白的脸庞,凌乱的胡渣让他看起来颓废而憔悴,挥之不去的悲伤和恐惧隐藏在五官的角角落落,即使是沉睡之中也透露出一股不安来。
鲁妮抬起了左手,试图靠近蓝礼的脸颊,却终究还是停顿了下来,唯恐自己的冒失就惊醒了沉睡中的蓝礼,不忍心打扰这短暂的片刻休息时间,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左手,轻轻地覆盖在了蓝礼的右手手掌之上。
缓缓重叠交错,用自己掌心的温暖包裹着那修长宽厚的手掌,而后就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冷穿透皮肤刺痛过来,似乎一点温度都没有,这让鲁妮吓了一跳。
快速坐直身体,微微侧身,细细观察一番,却依旧看不出任何端倪来,随后才注意到,蓝礼的衣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整张脸色之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地消退,明明手掌冰冷得如同寒冰,但身体却滚烫得如同火炉。
鲁妮猛地抬起头,试图求助。
没有想到,蓝礼却睁开了眼睛,这让鲁妮不得不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坚强地展示自己的信心。
此时的鲁妮化了一个大浓妆,扎了一个奇怪的发型,模样着实有些滑稽,这让蓝礼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眼底流淌过一抹浅笑,却转瞬即逝,喉咙里传出了低低的声音,“你过来了?保罗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虚弱乏力的声音,让鲁妮几乎就要心碎了;她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蓝礼,即使是“爆裂鼓手”拍摄期间也不曾。但她知道,此时此刻最重要的应该是保罗,那个躺在手术台之上等待着命运判决的保罗。
鲁妮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声说道,“手术还在进行中。你先休息一会,事情交给我就好。等会我们再轮班。”
蓝礼累了,真的累了,累得眼睛几乎就要睁不开了,身边的温暖更是让眼皮耷拉了下来,他重新闭上了眼睛,“我就休息一会。一小会儿,保罗出来了,记得喊我……”后面的声音就这样渐渐地低沉了下去,最后消失不见。
鲁妮重重地咬紧了牙关,重新将自己的肩膀打开、腰杆挺直,将所有的脆弱和悲伤都隐藏了起来。她需要振作。蓝礼和保罗都正在竭尽全力坚持着,她也不能被轻易打倒,他们需要并肩战斗共同前进。
保罗会没事的。蓝礼也会没事的。她坚定不移地相信着!
鲁妮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蓝礼身边,因为她知道,蓝礼需要的不是安慰或者依靠,而是全心全意的相信和陪伴。无论什么磨难,她都不会动摇,就这样坚守在蓝礼身边,风雨同行,同舟共济,砥砺前行。
这就足够了。
不知不觉地,蓝礼的身体似乎失去了支撑,缓缓地依靠在了鲁妮的肩膀之上,急促而慌乱的呼吸就这样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可尽管如此,蓝礼依旧没有沉睡太久,仅仅过去了小半个小时,他就苏醒了过来,重新坐直了身体,看着安静坐在旁边的鲁妮;鲁妮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坚定地迎向了蓝礼的视线,两个人没有交流,却在彼此的眼神里寻找到了相似的坚毅。
鲁妮主动靠前,在蓝礼的嘴角印下了一个吻,轻声说道,“保罗会没事的。”
“嗯。”蓝礼轻轻颌首表示了赞同,上下打量了一番浓妆艳抹的鲁妮,却没有询问这套妆容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担心地说道,“小心感冒。”
鲁妮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我还是比较担心你,你的身体还好吗?”
“皮外伤。没事。”蓝礼也没有隐瞒,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在鲁妮开口询问之前,紧接着就转移了话题,“手术进行得怎么样了?”
“还没有消息。依旧正在进行中。”鲁妮低声说道,但话音还没有来得及落下,旁边就有一名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过来,“请问,你们是保罗…沃克的家属吗?谢泊德医生让我过来为你们汇报一下手术进度。”
蓝礼、瑞恩和鲁妮都站立了起来。
“腹腔部位的出血点已经找到了,我们一共发现了三处出血点,并且成功完成了修复,现在正在进行术后缝合,这部分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你们不需要担心;而脑补的出血点也已经找到了,现在谢泊德医生正在试图止血修复,但发现了交通事故中出现了一条微细血管破裂的情况,我们还需要更多时间才能够完成修复。”
对方的话语轻描淡写,似乎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眼前三个人的脸色却显得十分凝重,来人稍稍停顿了片刻,紧接着补充说道,“这不是紧急情况,我们在进行手术准备的时候,这些情况全部都纳入了考量范围,谢泊德医生早有准备,现在依旧在计划中。请务必相信谢泊德医生,他是整个洛杉矶地区都备受尊敬的医生。他会全神贯注完成自己的工作。”
这番话依旧没有能够解决问题,但至少能够稍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