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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漫天星辰,雪花纷飞寒风低吟,我将启程回家,尽管前路茫茫,一路走来,不得而知,但告别之日终究来临。”
鲁妮的眼眶就这样缓缓地盛满了泪水,仿佛再次看到了当初在特柳赖德之上第一次结交的那个蓝礼,年轻而朝气,专注而肆意,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张扬笑容,让整个世界都飞扬起来,如此明亮又如此生动,让所有一切都黯然失色。
“我需要闭眼一会,你可以在旁边陪着我吗?”蓝礼轻声说道。
“嗯。”鲁妮不敢说话,唯恐自己的一点点声音就会泄露那股涌动的情绪,但泪水终究还是冲破了眼眶,滑落下来。
抬起右手,鲁妮快速擦拭掉了脸颊之上的泪珠,在懒人沙发旁边坐了下来,就这样静静地、久久地、默默地陪伴着蓝礼,仿佛时间已经遗忘了这个角落,就这样永远地停在了这一刻。
1428 一眼万年()
休息室之中一片安静,似乎甚至可以听见空气在缓缓流动的声响。
鲁妮安静地坐在懒人沙发旁边,静静地翻阅着“爆裂鼓手”的剧本,细细地了解着安德鲁…内曼的故事,脑海之中不由就浮现出了那些画面片段,拼凑出蓝礼所经历的一切,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碎片,似乎也能够更加靠近蓝礼一些。
转过头去,鲁妮担忧地探查了一下蓝礼的状况。
隐隐约约地,鲁妮可以感受打量蓝礼微微偏高的体温,就如同一个小火炉一般在微微发烫着,这显然不太正常,那饱满的额头开始渗出些许汗水,那柔软的唇瓣似乎因为高温而变得干涩起来,这一切都在显示着,蓝礼的身体状况并不在最佳。
但蓝礼却昏昏沉沉地入眠着,没有痛苦也没有挣扎,更像是精疲力竭之后的放松,所有的压力和所有的疲倦全部都卸下来之后,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就这样进入了深沉睡眠,甚至就连梦境都没有,安安稳稳地沉睡着。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鲁妮猛地抬起头来,将食指放在了唇瓣上,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来人赫然是剧务助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过来通知蓝礼下一场戏已经准备好了。
鲁妮却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进入梦乡的蓝礼,然后坚定地摇摇头,表示了否定,不需要多说什么,意思就已经足够清晰明确了。
剧务助理微微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连连颌首,然后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前往询问导演的意见了。
收回视线,鲁妮再次看向了蓝礼。她本来想着继续阅读剧本,但视线却有些挪不开来,用眼神一点一点地描绘着那张脸庞之上的五官:
俊挺的眉毛、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瓣……微微凌乱的发丝因为汗水的关系而粘贴在了额头与两鬓之上,勾勒出一丝慵懒和脆弱,隐隐地衬托出眉宇之间的那一抹忧郁和怅然,小心翼翼地隐藏在那一副绅士面具之下,却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入探究。
视线最后落在了那张唇瓣之上,鲁妮微微抿了抿自己的嘴角,内心深处似乎有股冲动正在破土而出,有些懵懂,也有些慌张,她连忙抬起了视线,重新看向了那双紧紧闭着的眼眸,脑海不由就浮现出了那双睿智而成熟的眸子,紧抿的嘴角就忍不住轻轻上扬了起来。
然后,鲁妮就看到了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
他醒了。
他依旧躺在懒人沙发之上,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脱力,但重新睁开的眼睛却变得清亮起来,宁静而祥和地注视着鲁妮,没有波澜也没有情绪,如此坦然也如此直率,反而是让鲁妮慌乱了起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自己刚刚的窘态,脸颊就飞上了两团红晕,下意识地闪躲着眼神。
但只是刹那。
随即鲁妮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闪躲,她没有必要心虚;于是,她就再次抬起了眼神,迎向了蓝礼的目光。
蓝礼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鲁妮,眼底深处的浅浅笑意徐徐地翻滚起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仿佛可以穿透面具的伪装,清晰地捕捉到内心深处的所有真实想法,赤果果地将彼此展示出来。
鲁妮试图张嘴说点什么:你现在还好吗?你现在感觉如何?你的身体状况还好吗?你需要前往医院吗?你确定没事吗?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否需要再继续休息一会?
但话语涌到嘴边之后,却突然发现,语言其实是多余的,根本不需要对话,他们就可以进行交流,那种神秘的默契着实太微妙了,让人忍不住就要沉浸其中。于是,鲁妮就闭上了嘴巴,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轻轻挑了挑眉,眼底深处就浮现出了一抹微弱却明亮的光芒。
她注视着他的瞳孔,那里面有她的倒影,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神正在雀跃地悸动着。
他注视着她的眸子,那里面有他的倒影,憔悴疲惫的脸孔,眼底却流动着一抹温暖。
时间似乎就停止在了这一刻,那些纷纷扰扰的波折,那些起起伏伏的磨难,那些似曾相识的瞬间,那些默契十足的片段,那些心有灵犀的交错,所有的所有都如同宇宙大爆炸一般,轰轰烈烈地炸裂成为烟花,布满了整个浩瀚宇宙。
一眼万年。
他们在自己的眸子之中深深地烙印下彼此的模样,似乎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发生了,却又似乎为了这一天而等待了许久许久。
缓缓地,缓缓地,他们就这样逐渐靠近彼此,在眼神的牵引之下,唇瓣正在渐渐靠近,灼热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属于男人的松木气息和属于女人的莲花芬芳互相缠绕在了一起,一点一点地慢慢深入,然后就再也分辨不清彼此,浑然天成地融为一体。
视线忍不住就开始往下探究着,寻找着唇瓣的位置;萦绕在鼻翼之下的呼吸正在变得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急促,恍惚之间仿佛可以清晰地听到心脏撞击跳动的声音,“噗通噗通噗通”,强壮有力的心跳声正在推动着彼此,探索着那未知的柔软和温度。
近了,更近了。
不经意之间,鼻尖就碰触到了一起,出人意料的冰凉让两个人都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嘴角的笑容和眼底的打趣就同时上扬了起来,哑然失笑之中的默契让视线的纠缠变得更加激烈起来,就连呼吸都灼热得足以烫伤皮肤。
“蓝礼!”
就在此时,一个呼唤声打破了休息室里的气氛,那些安静,那些默契,那些暧/昧,那些纠缠,那些亲密,一切的一切都全部烟消云散,如同打破的水晶一般支离破碎,甚至可以感受到空气如同滚滚气浪一般消散着。
蓝礼和鲁妮并没有惊慌失措地欲盖弥彰,两个人的动作双双僵硬在了原地,静静地注视着彼此,双双意识到,刚才那种迤/逦/的氛围已经不复存在了,然后,眼底的笑容就同时开始翻涌起来,最后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噗嗤一下就轻笑出声。
没有尴尬,没有生涩,没有窘迫,反而是……欢笑?
站在门口的内森和达米恩顿时就觉得不知所措起来。
原本,达米恩还在懊恼着,自己怎么就如此冒失地打断了别人的重要时刻,这着实太过失礼也太过狼狈了;内森更是瞠目结舌,完完全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画面,第一反应就是想要转过身,非礼勿视,但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幼稚,不过就是……就是……什么什么嘛,有什么好害羞的?
但现在,看着蓝礼和鲁妮出人意料的反应,反而是达米恩和内森开始局促不安起来,就好像是小时候没有敲门就闯进了父母的卧房一般,那种忐忑与好奇交织的情绪左冲右撞着,想要离开,却偏偏挪不开脚步。
这反应不太正常吧?
达米恩和内森交换了一个视线,随即就互相倒退了一步:怎么回事?我们很熟吗?
窘迫地摸摸鼻子,达米恩夸张地咳嗽了两声,假装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蓝礼,你的身体状况还好吗?如果你……我是说,累了的话,我们可以休息休息再重新拍摄的,你的身体才是最为重要的。”
蓝礼可以察觉到鲁妮担忧的视线,他先看向了鲁妮,微笑地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才朝着达米恩说道,“我没事。给我一杯温牛奶,还有一盒巧克力,我就可以投入下一场戏的拍摄了。”
达米恩顿时就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就想要欢呼呐喊了,但意识到这样似乎不太好,于是还是强制地压抑住自己的亢奋,再次追问了一句,“真的吗?你确定吗?”
那欢快的声音就泄露了达米恩的跃跃欲试。老实说,蓝礼的表演状态正在最佳时刻,每一场戏的拍摄对于达米恩来说都是艺术创作的火花碰撞,这一切着实太有趣了,他现在完全停不下来,恨不得一鼓作气就能够把整部电影拍摄完成;但如果蓝礼需要休息的话……
蓝礼知道达米恩是一个老实人,根本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他也没有责怪达米恩的意思,而是认真地点点头,“是的,我确定。”然后就看到了内森的满脸担忧,他不得不再次解释到,“我真的没事。相信我,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最为了解。”
但内森脸颊之上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弱,眼眶微微泛红起来。当初海瑟去世的时候,蓝礼也是这样说的。
可是,内森终究还是没有反驳蓝礼,低声絮絮叨叨地嘟囔着,“我要告诉安迪和罗伊,我一定要告诉他们。”然后他就转过身,为蓝礼准备牛奶和巧克力去了。
达米恩察觉到了内森的埋怨,表情也尴尬起来,挠了挠头,“呃……我……我先去安排下一场戏的准备工作,十分钟,我们再休息十分钟。”说完就快步落荒而逃了。
转眼之间,休息室里就再次剩下蓝礼和鲁妮两个人了。
鲁妮的视线还停留在达米恩离去的背影之上,然后肩头就传来了一个脑袋的重量,这让她的肌肉微微僵硬起来,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不要动,我再休息一会。”
1429 小小傻瓜()
鲁妮微微侧过头,试图看看蓝礼的脸孔,但那张脸庞却隐藏在了肩膀的阴影之中,只能隐隐约约地捕捉到眉毛的尾端,让人忍不住就在脑海里描绘着眉毛之下的那双眼睛,细长而明亮,仿佛温泉水隐藏其中汩汩作响一般,间或倒影着漫天星辰的璀璨,惊心动魄。
人人都说蓝礼是一个具有魅力的男子,“人物”杂志更是将他评选为“全世界最性/感男士”,整个北美大陆有着无数女人将蓝礼幻想为梦中情人;但在鲁妮看来,蓝礼真正的魅力却不再皮囊而是来自灵魂。
她记得,蓝礼站在街头与别人据理力争,“肖申克的救赎”到底是不是一部好电影,“阿甘正传”又是否配得上奥斯卡最佳影片的荣耀,争执得面红耳赤。
她记得,蓝礼在观看了“追梦赤子心”之后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午夜,不是因为电影的优劣,而是因为隐藏在电影背后的情感而感动不已。
她记得,蓝礼在结束了“一个人的演唱会”之后,独自一人落寞地坐在超市走道之上,孤单而寂寞地享受一个人的时间,那肩膀之上肩负了太多太多的重量。
她记得,蓝礼在“地心引力”的拍摄片场,安静地演奏着吉他,轻声歌唱着,在那一刻,他看起来那么遥远又那么脆弱,声音里的痛苦与流浪在讲述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记得,蓝礼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结束之后,神情落寞、身影孤寂地仰望着星空,低声询问着,“若他们说,谁会在乎又一道光芒熄灭,在漫天亿万繁星之下,它正闪烁,不断闪烁……”
她记得,蓝礼全心全意地投入表演之中,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剧组其他人,整个空间就只剩下他与角色之间的共鸣,那就是一个世界。
她记得,蓝礼蜷缩在街角毫无抵抗之力,四面八方的狗仔正在集体围攻他,但他脸上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他说,那是他们的工作。
她记得,海瑟去世之后,蓝礼站在了格莱美的舞台之上,清声高歌,“所以当你虚弱无力,当你跪下双膝,我会在剩下的时间里竭尽全力,守护着你的誓言,鲜活真实。”
她还记得,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充斥着一股飞蛾扑火的壮烈与疯狂,掩饰着自己的脆弱与无助,他说,这就是证明我存在的唯一办法。
她希望自己能够站在他的身边,并肩而行,就这样长长久久地一起走下去,当他疲倦而艰辛的时候,用自己的肩膀,支撑着他的身体重量,让那遍体鳞伤、伤痕累累的灵魂能够不再继续孤单下去。
不是因为同情更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共鸣,她可以在他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她还可以在他身上看到自己残缺的部分,让她敬仰让她憧憬让她……倾心的部分。
不由地,鲁妮就轻轻抬起了左手,临空细细地描绘着那眉眼的轮廓,一遍,又一遍,突然指尖就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那沉甸甸的脑袋就压在了自己的肩头,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那淡淡的体温正在灼烧着肩膀的皮肤,心跳就这样紊乱了。
快速收拢指尖,但左手却依旧舍不得放下,缓缓地、缓缓地顺着鼻梁的弧度往下滑落,最后轻轻地落在了沙发扶手之上,视线就可以看到蓝礼的左手,那修长而苍劲的手指沾染着没有擦拭干净的血渍,隐约可以看到长时间练习架子鼓之后留下的痕迹。
鲁妮的指尖悄悄地在那只左手旁边徘徊着,却始终不敢前进,皮肤表面隐隐感受到了些许温度,瞬间就如同烫伤了指尖一般快速收拢了回来,心脏如同小鹿一般喜悦而疯狂地跳动着,几乎就要跳出了嗓子眼。
时光似乎就在他们的指尖缓缓流淌着,如同潺潺溪流般。
忍不住,鲁妮就轻声哼唱着曲调,“不要,不要因为内心感受而惩罚我;不要,不要因为灵魂煎熬而惩罚我。所以,我爬行着逃离了后门,挣脱了这些窒息的伪装,腾空一跃进入水中。”
这是“地心引力”拍摄期间,蓝礼用吉他演奏的那首歌,“深水”,午夜梦回的时候,却总是在她的脑海之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旋着,那是蓝礼灵魂的呼喊,就如同“堂吉诃德”这张专辑的每一首曲目一般,让她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地哼唱着,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左手的指尖再次悄悄地往前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描绘着那个宽大手掌里的伤口与老茧,掌心的纹路就如同心电图的纹路一般,在她的心底描绘出了一个走不出去的迷宫,就这样甘之如饴地困在其中。
上帝,她真是一个笨蛋。
“呀。”心尖的微微颤抖,指尖不小心就触碰到了他的指关节,那苍劲有力的关节就如同坚硬的岩石一般,瞬间就让她的所有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但她还没有来得及把左手缩回来,那只大手就反了过来,将她的手掌牢牢地抓住。
条件反射地,她就挣脱着自己的手掌。
做出动作之后,她就后悔了。
但,他没有就此放手。尽管身体虚弱,肌肉无力,他的手指还是收拢了起来,在最后关头,勾住了她的小指头,就这样紧紧地、紧紧地勾着,没有放开。
鲁妮就这样愣住了,呆呆地、呆呆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小指,心脏几乎就要跳到喉咙后,那种悸动与雀跃的情绪排山倒海地汹涌而来,仿佛苍穹之上的漫天星空都正在绽放着烟花一般,漆黑的夜幕却变成了白昼。
一点点酥麻,一点点羞涩,一点点酸楚,一点点甜蜜,一点点颤抖。
嘴角的笑容轻轻地、轻轻地上扬起来,就好像是初夏午后两点的拂面杨柳风,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张开双臂,让白色衬衫随着轻风飞扬起来。
指尖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递过来,在心底深处缓缓涌动着,鲁妮只觉得浑身上下所有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一动不敢动,唯恐一点点动作就可能打破现在的美好气氛,但紧绷到了极致之后,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然后她就静静地注视着纠缠在一起的小指,缓缓地、缓缓地让自己放松下来,轻轻地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脑袋上。
上帝,时间能不能永远都停在这一刻?
但,时间终究还是在缓缓地前行。
鲁妮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还知道,“爆裂鼓手”这部电影对于蓝礼来说至关重要,他肯定希望自己可以全力以赴地完成所有拍摄,所以,她必须清醒过来,即使万般不舍,但还是必须提醒蓝礼,工作的时间就要到了。
“蓝礼?”鲁妮轻声呼唤到,轻轻摇晃了一下蓝礼的肩膀,却不忍心太过大声。
蓝礼似乎没有听到,鲁妮不得不再次出声呼唤到,“蓝礼?”
依旧没有反应,正当鲁妮准备第三次呼唤的时候,却隐隐地捕捉到蓝礼嘴角的弧度轻轻上扬了起来,浅浅的、淡淡的、暖暖的,这让鲁妮微微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这就是蓝礼式的恶作剧。
蓝礼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恶作剧已经暴露了,依旧闭着眼睛,出声询问到,“所以,你到底是希望唤醒我?还是不希望唤醒我?”
鲁妮的脸颊微微发烫,但言语之上却毫不示弱,“你这样询问,意思就是,你已经醒过来了,而且身体也已经恢复了,那么还需要什么答案呢?”
蓝礼没有说话。
鲁妮微微低下头,可以看到蓝礼嘴角的笑容依旧勾勒着,眼睛也依旧紧闭着,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依旧平稳着,“一会,就一会。”
带着一点点哀求一点点鼻音,透露出了一点点孩子气,就好像在特柳赖德街道之上席地而坐的那个少年一般。
鲁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光。
这一次,蓝礼没有等待太久,随后就睁开了眼睛,缓缓地坐直了身体,松开了手指,伸了一个大懒腰,然后转过头看向了鲁妮,真诚地说道,“谢谢。我需要这样的休息,哪怕只是五分钟。”
“蓝礼。你的身体……”鲁妮还是隐隐地有些担忧,迟疑地开口询问到。
蓝礼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却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站立了起来,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