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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是一个好消息,芭比娃娃不需要换装了。”蓝礼轻笑地调侃到,而后又认真地想了想,“我不记得肯是否可以换装了。”
安迪不由莞尔,“重新回到重点问题上来,你的室友是谁?也是演员?”
“怎么?我的室友也需要经过挑选?”蓝礼抿了抿嘴,诧异地问道。
“当然。”安迪觉得蓝礼询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你是独居,还是合租;室友是男是女,是亚裔还是非裔,是不是少数群体;是演员还是普通人,亦或者是娱乐圈其他行业的,这些都很重要。”
蓝礼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对于好莱坞的了解显然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而现在安迪就正在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一方面有些紧张,一方面又有些亢奋,一方面还有些排斥,感觉有些错杂。
“顺带提一提,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吧?还是说,你更加倾向于男人?”安迪的提问如同连珠炮一般,惹得蓝礼直接就笑出了声,安迪摊开了双手,无奈地说道,“我只是询问一下,开放一切可能性。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有交往对象,但必须让我知道。这样,出现任何特殊情况,我都可以及时着手处理。”
“我以前听说,每个晚上的/***次数也都要汇报的,我们不需要吗?”蓝礼一本正经地胡扯,嘲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安迪嘴角的笑容微微上扬了扬,显然一点都不慌张,“如果你愿意汇报的话,我不介意。当然,个人建议,如果一个晚上的次数低于三次的话,那么可以不用汇报。”
蓝礼同样没有慌张,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请确定你的手机晚上有电,估计会比较忙。”
安迪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收到,“那么,你的室友?”
“哦,对,克里斯…海姆斯沃斯,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蓝礼说道。
安迪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雷神’的最终夺魁者,这个名字最近可是出了不少风头。对了,他也是费舍尔…摩根的演员,你们今天没有聊起来吗?”
有趣,这着实是一个有趣的巧合,蓝礼不由就笑了起来,“没有。我怀疑,他们是否知道这个事实。”如果把拼图全部拼凑起来,那么就真正有趣了。
安迪点点头表示了解,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好了,房子的事情就交给我了,现在和我聊一聊你刚刚结束拍摄的这部独立电影作品,我的意思是,详细聊聊。”
117 初步规划()
“活埋”?
蓝礼有些意外,安迪今天三顾茅庐,显然真正的驱动力就是艾美奖,就好像费舍尔一样,但安迪却没有率先提起艾美奖的事,而是关注在“活埋”之上,这确实是不走寻常路。不过,这也是蓝礼选择安迪的原因之一。
蓝礼开始提起了“活埋”这部作品,安迪听得十分认真,甚至详细询问了剧本的情况,以及拍摄的一些细节,然后他的双手交叉地放在小肚子上,就好像弥勒佛一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即使是思考的时候,那抹笑容也依旧挂在嘴边,仿佛已经成为了习惯。
“整理一下情况就是,这是一部独立作品,你的绝对独角戏,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戏份;然后你在拍摄过程中不断挑战了自我,表演难度甚至超过了’太平洋战争’,是这样吗?”安迪做出了总结,蓝礼点点头表示了肯定,“我没有需要补充的了。”
“对了,拍摄周期是多久?”
“八天。”
安迪再次细细地琢磨起来,蓝礼其实不太好奇这些东西,因为这都是经纪人的专业,既然已经聘请了经纪人,那么就把这些专业的事、繁琐的事交给专业人士好了。不过,这是两个人合作的初期,他们需要磨合,需要了解,也需要培养信任,否则,下一次蓝礼想要出演“活埋”这样的独立电影时,他又怎么能够确定,安迪会全力以赴为他争取角色呢?
“关于这部作品,你的观点是什么?”蓝礼也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安迪抬起头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点了点头,“好事,准确来说,是喜事,情况远远比我想象得要好。”
现在,安迪有些庆幸,蓝礼已经和他签约了,而不是费舍尔。在选片眼光上,在职业生涯规划上,蓝礼足够坚定,也足够睿智,也许这样的人合作起来比较麻烦,没有办法简单地以“花瓶”路线来操作,但一旦合作成功之后,最终的极限是值得期待的。
“还记得我们上次见面时的谈话内容吗?我认为你最好先从独立作品入手,树立起一个演技出色的大众印象,然后争取能够在颁奖典礼上赢得一次提名。接下来,我们可以尝试一些有特色的商业剧本,探索不同的可能。”安迪的话语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他对蓝礼的职业生涯规划早就已经存储在脑袋里了,虽然一直到今天蓝礼才点头答应。
这背后透露出的自信,悄然显露出锋芒——他就是如此笃定,蓝礼一定会和他签约。
安迪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所以,我们现在就到了这里。你首先赢得了艾美奖的提名,然后又出演了一部将演技发挥到极致的独立电影。上帝,我们不能祈祷更好的局面了。”在此之前,安迪对蓝礼的认知始终都只是一种猜测、一种揣摩,但听到了“活埋”的详细内容之后,他终于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也确认了自己的计划。
“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活埋’应该会登陆多伦多——至少让我们祈祷,成品质量能够达到如此水准。而后我们到特柳赖德去,再看看纽约、罗马和欧洲的那些小电影节,对了,你是英国人吧?也许我们可以到伦敦去……”
安迪那简单的话语里透露了太多太多信息,他所说的那些地名都拥有自己的电影节,每一个电影节都是影迷们的狂欢盛宴。其中,特柳赖德电影节就是蓝礼一直都想要拜访的电影节,超越了圣丹斯电影节和威尼斯电影节——前者是独立电影的最高舞台,后者则是历史最悠久的电影节,可见蓝礼对特柳赖德电影节的渴望了,仅仅只是想象一下自己可以参与其中,他就不由开始热血沸腾起来。
和普通的电影节不同,特柳赖德电影节是真正属于影迷们的狂欢,因为主委会不设置任何奖项,也不设置任何红地毯,完完全全将电影节开放给所有影迷,让电影爱好者们在这个小镇里尽情享受电影的美好。
这对于蓝礼来说,就是顶礼膜拜的胜地,上一世,他看过了成千上万的电影,却从来没有真正找到忠实资深的电影爱好者进行交流。特柳赖德那样抛弃了商业宣传,抛弃了专业权威,抛弃了观影门槛,真正将选择权交给普罗大众的方式,完完全全就是梦想的终极模样。
“如果进入十二月之后,我们的声势不错的话,也许可以期待你的第一次金球奖提名。那么,接下来你的选择就会截然不同了。”话语之间泄露出来的野心令人刮目相看,尤其是如此强势的话语却从那始终带着笑容的脸孔说出来,着实有种违和感。
安迪主动掐断了后面的话语,点到为止。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开心太早,一年一度的颁奖季可以说是千军万马蜂拥而至的混乱战场,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发展。更何况,“活埋”的质量和蓝礼的表演到底能够达到什么水准,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随后,安迪就转移了话题,“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时间吧,首先,我们需要从多伦多开始。”如果“活埋”就连多伦多的竞赛名单都无法入围,那么刚才所有的想法都是空想了,“不对,首先应该从导演开始。你把导演的联系方式给我,他同时也是制作人,对吧?我们需要好好沟通规划一下。”
蓝礼此时也已经回过神来了,上一世,“活埋”的颁奖季没有得到任何的肯定,甚至就连提名都没有。几乎是销声匿迹,所以,这一世到底会如何发展,这也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我不知道演员的经纪人居然还干涉电影的发行工作。”蓝礼冷静下来,微笑地调侃到。
安迪一脸的坦然,“如果是一部独立电影,而且还是我演员独挑大梁的电影,那么,是的,我会干涉电影的发行和宣传工作。也许不是直接参与到那些工作,但至少我可以牵线搭桥,让他们寻找到更加靠谱的发行公司。”
经纪人的人脉之广,这是难以想象的;顶级经纪人的能量,这也是难以想象的。
“在多伦多之前,我们还有一个重大任务需要先处理一下。”安迪整理了一下思路,刚刚接手蓝礼的经纪合约,所有事情都必须从头开始,而“太平洋战争”和潜在的“活埋”都具有进一步规划的价值,安迪知道,今年剩下的时间将会无比忙碌,这是一个好兆头。
“艾美奖。”
蓝礼微笑地点了点头,得知自己赢得艾美奖提名到现在才几个小时,他还没有太多的真实感,“我也是下午才刚刚听到消息的。”
“’太平洋战争’绝对是大出风头。”安迪一句话就做出了总结,在他的介绍下,蓝礼这才终于了解了今年艾美奖的提名情况。
在“太平洋战争”所属的迷你剧和电视电影部门里,今年的竞争有些失衡,迷你剧的竞争一点都不激烈,最终只有“太平洋战争”和“克兰德福纪事”两部作品入围了提名;但电视电影的竞争却格外激烈,足足有六部作品赢得提名,“自闭历程”、“死亡医生”、“特殊关系”、“月球探测器”、“游戏终点”和“乔治亚…奥基弗”顺利入围。
所以,在整体项目以及技术项目里,“太平洋战争”拥有绝对优势,一骑绝尘,但是在导演、编剧、演员这些迷你剧和电视电影合并竞争的项目里,却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尽管如此,“太平洋战争”依靠着技术部门的巨大优势,摧枯拉朽地赢得了二十四项提名,其中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摄影、最佳视效等部门都是双提名,最佳混音部门更是在五个提名席位里占据四席,单单从提名数量上,“太平洋战争”超越了“兄弟连”,再创新高。
不过,“太平洋战争”最大的突破毫无疑问是来自于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与“克拉德福纪事”的朱迪…丹奇(Judi…Dench)交相辉映,成为今年迷你剧里的顶梁柱——演技部门一共二十个提名席位,迷你剧只拿到了两个,电视电影则横扫了剩下十八个。
即使是在二十位提名者之中,蓝礼也是最受瞩目的异类。年仅二十岁,处女作,以战争场面为主的迷你剧,群戏占据主题的剧集,蓝礼却依靠着细腻而扎实、深刻而悠远的表演,成功赢得了评委们的喜爱,收获了职业生涯的首个提名,一鸣惊人!
真正的一鸣惊人。
“届时你出席颁奖典礼的时候,肯定是所有人都关注的焦点。在此之前,你就是一个无名小卒,一个无足轻重的家伙,你的名字根本没有人知道;但现在,你却拥有了和阿尔…帕西诺、杰夫…布里吉斯同台竞技的资格。不管得奖结果如何,你已经成功了。”
安迪没有吝啬自己的感叹之词,看着眼前的蓝礼,他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于是顺口就问了出来,“你想拿奖吗?”
“是的。”蓝礼的回答干脆利落,简洁明了,没有任何的迂回婉转,直截了当就表明了心态。即使是面对四名资深演员,即使是面对四位奥斯卡影帝级别的演员,即使是面对成名已久、枝繁叶茂的演员,即使是以处女作首次入围提名,蓝礼依旧没有任何退缩,更没有任何犹豫。
安迪的笑容落到了眼底,不由自主地点点头,“那我们最好从西装开始挑选,红地毯可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118 人去楼空()
谈话最终也没有持续太久,短短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安迪马不停蹄地忙碌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为蓝礼找房子,他希望蓝礼可以在接下来三天之内搬家,最慢五天。
送走了安迪之后,蓝礼也没有在先驱村庄多做停留,直接回家了。他倒是不困,飞机上几乎是一路睡着过来的,时差基本调整过来了;但长途飞行之后,身体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双脚微微有些水肿,回家放松休息一下,明天估计就没事了。
推开家门,眼前一片狼藉,脑海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遭遇入室抢劫了?可仔细看一看,随即蓝礼就否认了这个猜测。
只见沙发上堆满了垃圾,不仅有一次性纸杯、奶油残留,甚至还有呕吐物,散发着恶臭;客厅中央的茶几被推翻,旁边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啤酒瓶,花花绿绿地折射着阳光;吊灯上垂钓下来一大堆卫生纸,其中还挂着一连串的蕾丝胸/罩和内裤,五颜六色地像是圣诞树;地板上湿哒哒黏糊糊的,看起来像是液体蒸发之后留下的痕迹——蓝礼拒绝进一步思考到底是什么液体;更不要说满地都是撕碎的卫生纸、烟头和枕头棉絮,看起来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猫狗大战的垃圾场。
如此场景,绝对不是入室抢劫,更像是派对结束之后的烂摊子。
蓝礼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脑海里有一个猜测,于是他就迈开了脚步,踩着满地的垃圾、跳过了碎掉的玻璃瓶、让开了空中飘荡的内衣,从克里斯那敞开的房间门看了进去。
扯坏的衣柜门可怜巴巴地挂在那儿,晃晃悠悠;扯开被单的床垫被直接掀翻了,隐约露出了里面的弹簧;抽屉全部都被拉扯开来,里面已经彻底清空,什么东西都没有剩下;正对面的墙壁上用刺眼的红色喷漆写了一个大大的“草(F**K)”,在满室狼藉里看起来格外醒目。
显然,罪魁祸首已经找到了,克里斯…海姆斯沃斯,他的室友。
无需猜测,克里斯已经搬家了,就好像安迪今天的第一要务是让他搬家一样,费舍尔也不会让未来的雷神在这片街区继续居住下去,搬家是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什么稀奇。只是,蓝礼没有想到,克里斯居然如此幼稚,把家里破坏一通,然后扬长而去,就好像大学兄弟会里那些不成熟的青少年一样。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年克里斯已经二十七岁了。
回头看看眼前的狼狈,蓝礼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倒不是担心房子的清理和维修费用,当初合租签订合同的时候,克里斯留下一个月的房租作为押金,现在这笔钱依旧在蓝礼的账户里,显然克里斯没有打算要回去了,所以这笔费用应该可以抵消;可是克里斯如此幼稚的行为还是让人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
再次看了看眼前那个硕大的“草”,这算是决裂通牒吗?还是宣战口号?亦或者是不屑一顾的鄙夷?再不然就是告别这套公寓,宣告与过去毫无瓜葛,开始飞黄腾达?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蓝礼觉得他不需要自作多情,可能克里斯纯粹就是懒得打扫了,没有针对他的意思。
也许,这可以成为他们下次见面时的一个谈资。
轻笑着摇了摇头,蓝礼把行李箱推回了房间,给二十四小时上门服务的清洁公司打了一个电话,要求他们立刻上门服务,然后去洗了一个澡。洗澡出来之后,清洁公司就已经派人上门服务了,两名工作人员进门之后,对于如此场面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快速地开始打扫起来。
蓝礼的房间是上锁了的,所以里面倒没有影响,只是离开时间久了,有些积灰。所以,蓝礼简单整理了一下房间,没有理会外面打扫的情况,自己躺到了床/上,拿出电脑,开始整理这一次旅行拍摄的照片。
或许是受到伊迪丝的影响,蓝礼也有一些摄影师的怪癖——虽然他根本都不专业,他不喜欢拍自己,更加喜欢拍摄别人,或者是风景。
筛选自己拍摄的作品,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每一副照片记录的都是一个瞬间,同时也是旅途之中的一个回忆。在蓝礼看来,拍摄的好不好看是一回事,但是按下快门那一瞬间所凝聚的时光,这才是最美好的。
这一次整理的照片之中,蓝礼最喜欢的无疑是徒手攀岩时捕捉到的一张照片,是在他遇到安德烈…汉密尔顿和保罗…沃克之后的第二天,他准备攀岩之前,看到了一位老手正在岩壁上,照片里他单手抓住石块,抬起头打量着双方,正在寻找着下一步可以着陆的地方,崖顶之上的阳光只剩下一缕光晕,整个崖面呈现出一片幽蓝色,他抬起头锁定的方向赫然是那泄露下来的一抹光芒。
其实从构图和光线角度来说,这张照片算不上出彩,但蓝礼却格外中意。因为在这张照片里,那种全神贯注地投入,那种探索大自然的热忱,那种战胜艰难险阻的决心,以及头顶上那一缕看似遥远而微弱却又让人坚定不移前行的阳光,恰恰就是蓝礼学习徒手攀岩的重要原因。
蓝礼不由开始想着,是不是找一个时间到大峡谷国家公园去,那里才是全世界最适合徒手攀岩的地方。不过不是他亲自去尝试,因为那里难度太高了,仅仅只是为了去观摩、去体悟、去瞻仰,只有站在大自然之中,人类才会变得谦逊。
不知道是哪一刻开始,蓝礼就这样靠在枕头上睡着了,电脑就那样摆放在被子上,等待了一会之后,自动黑屏了。
迷迷糊糊地,蓝礼睡得格外舒坦,一直到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熟睡。翻过身,用被子盖住耳朵,继续入睡,可是手机铃声也不愿意放弃,锲而不舍地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估计至少打了六、七遍之后,即使是蓝礼也没有办法再继续忍受下去,摸索着床头柜,把手机找到,放在耳边,然后继续睡,“你好,这里是蓝礼。”
“蓝礼,你预约了上门打扫卫生的工人,为什么不告诉我?”安迪的声音焦急地从另一端传来,“你必须知道,这种工作是十分私密,而且十分重要的,一般平常的闲言碎语都是从他们口中传来的。如果你有需要,给我打电话,我会派专人上门服务的。”
蓝礼的大脑依旧处于睡眠状态,他也没有去追究安迪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